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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收網 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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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收網 抓住了。

與姜晚簽訂合作契約不久, 魏銘當即遣飛書送信回織造局,命人即刻籌劃絲綢運輸。

將心腹派去打探市情後,他便在客棧中坐立難安,等得心急如焚, 若不是顧忌身份暴露, 他恨不得親自去市集探查。

三日後, 門外響起三長兩短的叩門聲。

魏銘小心翼翼地打開一條縫隙,待看清是回來覆命的心腹管事,這才將人拽進來。

“回主子, 小的調查過了,如今北境市場上的生意,屬香料最為紅火。西域運來的香料稀缺, 市面上的香料都成了稀罕物, 不少人都靠這門生意發了大財!”

聽了這話,魏銘心中暗自盤算, 他如今能取得這般成績, 靠的就是在江南先壟斷絲綢價, 而後再一點一點壟斷蠶食餘下的商路。

現在,北境的香料生意, 正好可以做這個突破口。

魏銘大手一揮:“你去查查庫存還有多少銀子,能動用的都拿出來, 將市面上的香料統統買下。”

心腹領命而去。

窗外,商人熱絡的吆喝聲傳入房中, 魏銘走到窗邊,看著街道上的商鋪一個個都懸掛帶有北境商會徽記的招牌,臉上浮現冷笑。

對於如何壟斷此方市場,他早已在心中打好算盤。先是香料, 再是藥材皮毛……最後逼得北境商戶不得不依附自己,便可以一步步瓦解姜晚對北境商路的掌控。

合作?

魏銘不屑一顧。

不過是權宜之計,這北境的商路,遲早該跟他姓。

接下來的幾日,魏銘吩咐手底下的人扮作各地商販,分散到市集上的大小香料鋪,不問價格只管掃貨,將市面上還在出售的香料盡數收入囊中。

待市面上香料貨源斷絕,他便派人不急不緩地將所囤香料拿到集市上出售,還將價格直接翻了三倍之多,並且限量放貨,每日只放出極少的香料,吊足人們的胃口。

百姓雖怨聲道載,但因魏銘已經將市面上的香料存貨一掃而空,他們無處可買,只能咬牙花冤枉錢來魏銘的鋪子這裏排長隊。

如此低價買入高價售出,再加上限量放貨,入賬白銀如流水,在庫房內堆成小山。

這幾日魏銘賺得盆滿缽滿,臉上噙滿志在必得的笑,仿佛北境商路已然唾手可得。

他正打算如法炮制,將手再伸到其他行當中時,不料變故悄然而至。

香料鋪子的生意只興隆了幾日,沒過多久,管事的便來稟報入賬的銀子日漸稀疏,接著在鋪子前排隊的人也越來越少,最後竟落得個門可羅雀的境地,連問價的人影都看不見。

魏銘心中不解,派人一打聽才知,客人竟都被一位女商人引去了。

“一派胡言!”魏銘拍案而起,難以置信,“市面上的貨源都被我們壟斷,她哪來的貨!”

手下人嚇得雙腿一軟,戰戰兢兢地回道:“那女商不知哪來的門路,竟尋得大批香料原材,還改良了加工法子,幾日間產量大增。如今市集上的胡椒,一鬥才賣三十文!”

“三十文?”魏銘牙齒咬得咯咯響,“前天還是一兩銀子!”

手下人不敢作聲,只瞧見自己主子眼中的怒火暴漲。

自此,香料的價格像斷了線的風箏,急轉直下。魏銘連忙將囤貨降價拋售,試圖降低損失。可不管他如何壓價,對方始終壓著他打。

不出旬日,魏銘最後囤積的香料始終賣不出去,算是爛在了手裏。

香料的路走不成,他又轉投別的生意,可同樣的戲碼再次上演。

生意在最初幾日蒸蒸日上,多日後便價格崩盤,和香料遭遇的情況如出一轍,無一例外。

魏銘的生意徹底失敗,虧了個底朝天,他癱坐在客房內,看著賬冊上鮮紅的赤字,一股寒意漫上心頭。

這些離奇的變故,仿佛北境的市集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暗中操控。他的每一步都被精準預料,不管他涉足北境商路上的哪門生意,都會血本無歸。

魏銘嘆了口氣,幸好他及時收手,雖虧了些錢,但還有周轉的餘地。而且運送絲綢的商船還有三日便到,到時憑著契約裏的利潤,好歹能把虧空補上。

“主子,不好了!”

門外響起急促的腳步聲,房門“啪”的一聲撞開,一名手下慌慌張張地沖房內,臉色慘白:

“我們的商船在經過潮河縣的時候,被守衛扣下來了!”

“什麽?!”

商船被扣的消息蒙頭打來,魏銘猛地站起身,頓感眼冒金星,踉蹌著扶住桌沿才能勉強站穩。

商船從織造局出發時一路順風,水路上從未出過岔子,怎麽獨獨到潮河縣時,就出了變故?!

他揉了揉額角,微定心神:“……之前潮河漕運從不私扣船只,這次是怎麽回事?過路費給夠了嗎?”

手下答道:“聽守衛的說,是上頭知縣下達的命令,說近期來往商戶較多,為防止有走私違禁之物,必須嚴查過往商船,一艘都不能漏。”

“何時能查驗完畢?”

姜晚定的期限在五日後,潮河縣距離此地不遠,左右不過兩日路程。若是能在三日內查完,緊趕慢趕也是能送到的。

“守衛的說什麽時候檢查完,什麽時候放行。近日往來商隊較多,輪到我們的商隊……”手下囁嚅著,“大概要……十日。”

十日!

魏銘只覺得天旋地轉,耳膜嗡嗡作響,手下的話像記重錘,徹底打破了他的幻想。

他自詡沈浮商海二十餘載,從未失手,沒想到還是栽在了北境。

二百萬兩……

如此龐大的數額幾乎要掏空他的家底,賠是不可能賠的,魏銘索性先暫時放過北境這塊肥肉,等日後卷土重來再做計較。

於是,趁著黎明之時萬籟俱寂,一輛不起眼的馬車悄悄駛出客棧,一路疾馳駛向北境邊卡。

“快些!再快!”

魏銘撩開馬車前簾催促道,緊緊盯著前方矗立在晨霧中的關卡,哨樓上的火把微光搖曳。

只要過了這道關卡,出了北境,管她多少違約金,江南茫茫人海的,根本找不到他。

哨樓上的那一點火光越來越近,希望的曙光便在前方。就在此時,一道冷厲的喝聲突然從後方傳來。

“勒馬!”

馬車倏然一頓,魏銘慌了神,探身沖車夫吼道:“別聽她的!繼續走!離了北境,我賞你一百金!”

話音剛落,馬車便被策馬而來的官兵團團圍住。車夫猛勒韁繩,車輪在地上磨出刺耳的剮蹭聲,魏銘猝不及防,差點被甩出車外。

為首的人端坐馬上,一身玄衣,眉眼淩冽,正是李紹英。她微微招手,左右立刻上前將驚魂未定的魏銘從馬車中拖出。

“放開我!”

魏銘掙紮著嘶吼道。

“你們憑什麽抓我!”

無人回答,魏銘的雙手反綁於身後,兩名官兵一左一右緊緊按住他的肩膀,迫使他跪於地上。

魏銘擡頭看向李紹英:“我一沒殺人,二沒放火!生意上的糾紛我賠錢便是!你先放我走!等我回去拿了錢就補齊!”

李紹英勒緊韁繩,馬蹄在地上重重一踏,語氣冰寒:“你還想裝到什麽時候,蔡子兼。”

“蔡子兼”三個字如同高懸的利劍終於落下,隱瞞多年的秘密被揭開,他渾身戰栗,臉上瞬間慘白如紙。

“你若真的只是欠了違約金,我又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姜晚一身煙青色長衫,從圍攏著的官兵中緩緩走出。

看到姜晚的瞬間,他立刻恍然大悟,一切謎團都迎刃而解,立刻咬牙切齒道:“原來……都是你們計劃好的!”

不論市價暴跌,還是商船被扣,都是姜晚計劃好的!

聽到這話,姜晚微微頷首,嘴角含笑,仿佛對他終於發現真相感到欣慰:“不然哪來的時間,去搜集蔡老板的罪證呢?”

隨後,她輕輕撫掌道:“錢有財。”

話音一落,一個矮胖的身影從官兵隊列中走出,雙手捧著一沓絹布,快步上前呈給姜晚。

蔡子兼定睛一看,那垂眸斂目的身影,不就是錢有財嗎?

錢有財始終低垂著頭,絲毫不敢擡頭看一眼這位“前東家”。

見到錢有財居然臨陣倒戈,蔡子兼頓時目眥欲裂,氣得渾身發抖。

“錢有財……你這吃裏扒外的東西!”

姜晚慢條斯理地展開絹布,打斷他的怒吼:

“永安二年,你囤積食米,恰逢江南大旱時高價拋售,餓死百姓不計其數。”

“永安三年,你勾結稅吏,偽造商引私販官鹽,致使十餘家正經鹽商被誣陷抄家。”

“前年秋,你在蜀地壟斷蜀錦貨源,逼得七家老字號織坊破產,坊主不堪重負上吊自裁……”

幾尺長的絹布在蔡子兼面前徐徐展開,上面密密麻麻寫著一個個受害商戶的名字,每個名字旁都有一枚朱色指印,鮮紅刺目,像是一雙雙泣血的眼睛。

鐵證如山,所有辯駁都蒼白無力。面對密密麻麻的姓名與指印,蔡子兼縱然長了一百張嘴,也無力反駁。

姜晚對官兵道:“關起來,好好看著,待卷宗備齊,不日便押解回京。”

因他所犯罪行涉及大晟各地,牽扯甚廣,地方官府已難斷全局。依律,需遣往京師,交由刑部與大理寺共同裁決發落。

在遣去京師前,蔡子兼被暫時關押在軍牢內。牢中陰暗潮濕,他絕望地蜷縮在腐爛的草垛上,萬念俱灰。

忽然,黑暗中傳來一個極輕的腳步聲,一個黑影走了過來。

蔡子兼看到這個影子就像見到了救星,他連滾帶爬地撲到牢房邊,低聲哀求道:

“是大人派你來的對不對?快!你快去告訴大人!救救我!我什麽都願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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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情流選手寫劇情流真的難[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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