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是咱家唯一的妻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魏欽徑直走到書案前，目光掃過那婚書，又落在明月寫滿震驚的小臉上：“不識字了？”

語氣平淡，仿佛那只是一份再普通不過的文書。

明月楞了半天，微微張嘴，像是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夫君，這、這是……”

“婚書。”

婚書？

這回她徹底懵了，腦子嗡嗡作響，小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為什麽這麽突然？我們不是已經……”

“已經什麽？”魏欽打斷她，聲音裏透著幾分幽怨：“難不成，咱家跟了你這麽久，不該有個名分？”

明月：？

她被這倒反天罡的話砸懵了，這話說的，怎麽搞得自己跟個負心郎似的！

然而魏欽面不改色，自顧自繼續說了下去：“新地方，新氣象，有些事總該有個說法。不過……明月，你聽好了——”

“咱家一介閹人，無法與你三媒六聘，八擡大轎。至於那宗祠玉牒，誥命鳳冠，更是癡心妄想。”

他嘴角輕扯，似是自嘲，“這東西，不過是張廢紙。它給不了你世俗的體面，也擋不了明槍暗箭。”

明月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麽。

“但在這兒，”他握住明月冰涼的手，穩穩按在自己心口，“你是咱家唯一的妻。”

“這輩子都是。”

明月的手掌下，是他有力的心跳。她看著眼前人那深不見底的黑眸，裏面倒映著自己怔忪的臉。

淚水還掛在睫毛上，明月忽的噗嗤一聲笑了，冒出個鼻涕泡：“那……下輩子怎麽辦？”

魏欽：……

他瞬間裂開了，隨即，額角青筋一跳，幾乎是氣笑了：“哼，”帶著點惱意，用指節敲了下明月額頭，“這輩子還沒完呢，就惦記上下輩子了？”

“萬一呢？” 明月痛捂著額頭，卻得寸進尺追問，“萬一有下輩子，夫君還認不認賬？”

“認什麽賬？” 魏欽別開臉，耳根又開始發燙，“這輩子夠你折騰的了，還想著禍害咱家下輩子？想得美！”

索性不再糾纏這個話題，轉向哄著明月按手印，明月配合著，嘴裏也嘀嘀咕咕：

“夫君會不會有一天…突然不要我了？”

“蠢問題。”魏欽蹙眉，語氣不耐，“咱家若不要你，何必多此一舉？”

“那要是……要是我以後變笨了，惹你煩了呢？”

“你現在也沒多聰明。”

“那如果……”

“閉嘴，沒有如果……”

“可是……”

……

夜色漸深，唯餘主院內室，燭光搖曳。

明月大汗淋漓，軟綿綿地趴在魏欽汗濕的胸膛上，睫毛上還沾著未幹的淚，“夫君……壞死了……”

“嗯？”魏欽輕拍著懷中人兒的背，明知故問，“哪兒壞？”

“就是壞！”明月握拳，軟綿綿地捶了他一下，“你就是欺負人！累死我了……”

小嘴依舊咕噥著，“說好了只是看看的……結果又……又那樣……”

魏欽挑眉故意逗她，“哪樣？說明白些，咱家年紀大了，記性不好。”

“你！”明月氣結，發洩般一口咬在那肩上，力道不重，令他他悶哼一聲，非但沒惱，眸中笑意反而更深。等她松了口，才慢悠悠道：

“教你本事還嫌？真是不識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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