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破冰行動

夜色已濃，廊下燈火昏暗。明月的心跳得像擂鼓，硬是做了十萬分心理準備，才邁出步子。

值房的門虛掩著，透出溫暖的燭光和一種壓抑的寂靜。她在門口站定，手擡起，又放下，反覆幾次，終於是鼓起勇氣，極輕地叩了叩門。

裏面沒有任何回應，她等了一會兒，又敲了敲，這次稍微重了一點。

“滾。” 裏面傳來魏欽不耐的聲音，明月瑟縮了一下，卻沒走。她想起小福子說的“讓幹爹看見你”，心裏又給自己鼓了鼓勁兒，才伸出手，輕輕推開了門。

值房內，魏欽正背對著門站在書案前，似乎在看一幅地圖。

聽見門響，他猛地回頭。燭光映照下，他臉色蒼白如紙，“誰準你進來的？滾出去！”

明月被他嚇得腿一軟，差點就想轉身逃跑。不過她沒退，反而向前挪了一步，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我不滾。”

魏欽像是聽到了什麽荒謬絕倫的話，氣極反笑：“你說什麽？”

“我不滾。”她聲音抖得厲害，卻異常固執，“公公正難過呢……明月看見了，就不能……不能讓您一個人在這兒傷心。”

“傷心？”魏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咱家一個閹人，配談什麽傷心？現在立刻給咱家出去！再多說一個字，咱家就現在讓人把你拖到慎刑司！”

想不到身後腳步聲再次靠近，他心頭驟然繃緊，猛地轉身，試圖再次呵斥。然而，還未來得及開口，一個溫熱的身體，猝不及防地撞進了自己懷裏。

只見明月踮腳，伸手緊緊環住了他的脖頸，用盡全身力氣將他向下拉，然後像是豁出一切般，吻上了他的唇。

“！”

魏欽腦中“轟”的一聲，所有的偽裝，在這一瞬間被擊得粉碎。

時間仿佛靜止了，燭火在墻上投下兩人交疊的影子。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一瞬，也許已地老天荒。

魏欽終於從極度震驚中回過神來，猛地扣住她肩膀，想將這死丫頭拎起來丟出去！可身體竟像是被抽空了力氣，推拒動作僵在半途。

明月終於松開了環著他脖頸的手，額頭抵著他的額頭，“我……我想起來了……”

她睜眼，淚水終於滾落，“不是演戲，是我自己…是我自己想要親夫君的。”

“喝醉了，是真的。但想靠近夫君……也是真的。”

“明月沒有忘，也不會忘。”

她哽咽著，擡起手，指尖撫上那緊抿的唇線，

“這裏……是明月親過的……”

指尖下滑，又落在他蒼白的臉頰上，“這裏……也是……”

“明月不是不要夫君，只是…只是太笨了這，一時沒想明白。”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想把眼淚憋回去，卻只是讓它們流得更兇，“夫君不是玩意兒，是明月心裏……最最重要的人。”

“明月不會不要夫君的……死也不會……”

她的每一句，都精準地敲打在魏欽最敏感的痛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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