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你也要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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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你也要離開我
剎茲慢慢地回過神來，被眼前的這一幕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厲司遠正衣衫不整地被它壓在身下，脖間和胸口有幾塊肌膚被它親得泛紅。他衣服敞開，看著那好看的薄肌，它瞬間臉一紅。
他見它清醒了不少，便繼續推著它的肩膀想讓它起開。
剎茲想到自己竟對人類做了這種事情，立馬彈了起來坐到一邊，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的，既懊悔又害羞。
反倒是厲司遠表現得見怪不怪的樣子，坐起來扣好內襯的扣子，整理整理衣角，怕嚇到它，用若無其事的語氣問：“是不是沒吃藥？”
剎茲經常聽吃藥這個詞，結合他們之間的反應，它立刻懂了是什麽意思，就僵直著身子點了點頭。
厲司遠想：難怪它控制不住，看來它腦子忘了他，但身體還沒忘。這可不行，要是真對他犯錯了，它肯定會追悔莫及。
他沒有要責罰它的意思，甚至帶著一種伴侶間的關心說：“要好好吃藥。餓了吧，跟我回去吃飯。”
剎茲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眸閃了閃。它對他這麽兇，還差點強迫他交合，他卻依然待它柔和，這讓它內心生起了一絲愧疚感。
厲司遠察覺到剎茲沒跟上來，還特意停下來回頭看它，直到它從鐵椅上下來，他才繼續緩步向前走。
他們一起吃完晚飯後，厲司遠讓它回房間休息，他獨自在書房處理上次和律師談的事情。
剎茲沒去打擾他，它偷偷學發音，打算在今晚就告訴他，它要回家，要離開這裏。
不過它發音很難，在聲帶大部分閉合的情況下它只能發出輕微的聲音，所以今晚一定是個漫長的夜晚。
……
A 市入夜後，遠在異國的厲楓正躺在包下的私人河岸邊的躺椅上曬著午後的太陽，河岸對面是熱鬧的廣場，再遠點是哥特尖頂大教堂矗立在這座城市的身影。
他來這裏有兩天了，風情體驗得不錯，至少暫時忘了國內的那堆破事，身心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悅。
只是周箐安排的那個助理在不遠處躲著看他，時不時向她匯報，有點顯眼。還有他經常收到趙寒澈的騷擾電話和一大堆有的沒的短信，不過為了不影響休假的心情，他沒回。
趁現在心情好，厲楓決定看看趙寒澈最新發來的消息。
一大串字看得人頭暈眼花，他總結就一句話：想你，但不敢來找，想解決問題，但沒行動。
厲楓剛放下手機準備再躺會兒，趙寒澈又發來了消息。
趙寒澈：小楓吃午飯了嗎？在國外還習慣嗎？我不知道你現在在哪兒，不過你放心，事情我會處理好，大不了我去跟伯母談，讓我倆在一起
厲楓終於回了他一條消息：你不要命我要
趙寒澈：[笑]小楓終於回我了，我真是想小楓想得緊，最近只能看著小楓的照片，我快憋死了
厲楓：能別騷擾我了嗎？我不是說了我們之間已經沒關系了嗎？
趙寒澈：小楓哪裏的話，我們倆之前不就感情很好嗎？還一起睡了這麽多次，要是小楓還想吃我做的飯，回國之後可以來找我，家裏門密碼沒改
厲楓了解他這個性子，說的做飯是兩個意思，秒懂後瞬間發過去：你再來騷擾我試試，你根本不喜歡我，不然不會讓我這麽難堪
趙寒澈：小楓別誤會，想太多會影響心情。讓小楓難堪是我的錯，所以我在盡力解決問題，只是我總聯系不上小楓，處理的難度也大了
厲楓：你能不能別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了，不想解決問題的是你。我看到你的消息就煩
趙寒澈似乎被他罵的話影響了，隔了幾分鐘才回：小楓，我問你一句話，你好好回答，我就不糾纏你。那天你說的愛我，是真的嗎？
這個問題很顯然是在給他下套，厲楓知道趙寒澈這種不要臉不要皮的人無論自己說愛或者不愛，他總會找個理由繼續糾纏下去。
說愛，他會以他們還有感情而軟磨硬泡。說不愛，他還會以他不介意，有過感情就好而繼續死纏爛打。
厲楓：我現在只恨你，你讓我的生活變得一團糟，要是可以我立馬把你閹割了省得你去禍害人
厲楓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到了這麽怒不可遏的地步，才打出這種話，與自己行為風格截然不同的話。
趙寒澈：要閹割我也要小楓親自幫我扶著閹割
厲楓：？
被趙寒澈帶偏了，重點不是這個，這種人怎麽這麽精呢？
厲楓：我恨你，不想再見到你，你就不能放過我嗎？
趙寒澈：小楓我們還互相相愛怎麽能說什麽放過不放過呢？
厲楓也是無可奈何了：……最近能不能別來找我，我媽都發現了
趙寒澈：好吧，那小楓好好休息好好玩，別想太多。我朋友圈會發僅你可見的自拍，想我就點進去看看[微笑]
厲楓：你有病嗎……
趙寒澈：我向來說到做到[微笑]
厲楓閉上眼睛，回覆他的消息真是氣得人牙癢癢。
但他下一刻竟鬼使神差地點開了趙寒澈的頭像，再點進朋友圈，裏面赫然有條發著裸了上半身凹腹肌的自拍照，並配文：我就知道你會看。
厲楓趕忙退出去，並把手機放一邊，扶額懺悔，這麽好奇做什麽？他那種人在這種時候發這些東西明明讓人一點也不出所料。
……
國內的深夜裏，城市裏的萬家燈火逐漸熄滅。厲司遠從陽臺進臥室裏收拾收拾準備睡了。
門簾剛拉上，他似乎聽到了一聲“哢噠”的開門聲。他敏銳地回頭，發現剎茲正爬去那塊地毯上坐著。
厲司遠擡眉輕笑著問：“怎麽了，今晚想跟我睡？”
剎茲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麽，卻又有些猶豫。
厲司遠繞到床邊坐著，它便轉向看著他。
“吃藥了嗎？”他一手按了按累得發酸的脖子，一手撐著床問。
剎茲那雙灰藍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微微點頭。
“那找我什麽事？”他說話很輕，總這麽說卻讓剎茲暗自覺得害羞，這麽溫柔它會對人類有好感的。
剎茲有重要的事才會主動找他。當然重要的事是要求他，求人也得有個態度，它懂得要對他表示臣服，成功的幾率就更大。
所以它的蹼爪搭在他的大腿上，微涼的觸感讓他渾身一緊。
厲司遠不知道它想表達什麽，但這是它鮮少主動碰自己，不免內心有些興奮，不過這麽看來要說的也是大事才這麽獻殷勤。
剎茲擡頭用那雙眼睛瞧著他驚愕的表情，隨後一只手臂緊緊勾住了他的腿，身體跟著壓上去。
厲司遠明顯感知到它胸口肌肉放松下來的那個觸感，真真切切的許久沒觸碰到了，不禁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做什麽，對我撒嬌嗎？”他帶著內心的竊喜問道。
剎茲沒擡頭，而是輕輕“啊”了幾聲。
“……什麽？”厲司遠不知道它要表達什麽，便伸手摸了摸它的頭。
它又發出了一些語氣詞。
厲司遠勾著唇將手搭在它肩上，雖然他現在一頭霧水，但他打心底裏覺得它很戳他的心。
半晌，剎茲終於說出了一句較為完整的話：“啊……家……回…家。”
厲司遠聽到回家這個詞，臉上的笑容立馬僵住了，並漸漸消失，搭在它肩膀上的手也收了回來。
剎茲察覺到了他微小的反應，便抱大腿抱得更緊了些。
厲司遠裝作沒聽清，語氣冷了幾分道：“你說什麽，我要睡了。”
頭抵在他倆膝蓋中間的剎茲明白他在裝傻，急得“啊”了兩聲，但聲音依舊微小。
“沒什麽事就放開，你現在連說話都說不清楚，下次再來找我說。我要睡了。”厲司遠邊說邊拉它那粗壯的手臂，試圖將它拉開，但顯然他在力氣方面贏不過它。
剎茲不服氣，一只手撐著一邊的床起身改抱他的腰，這樣他就躺不了了。
厲司遠硬生生被這只體型比他大的人魚擠開了腿，腰被人魚的手臂緊緊鎖住，沒有絲毫掙脫束縛的餘地。
將臉貼在他腹部的剎茲又開口了：“……回家。”
它已經放下身段求他了，為什麽這個人類這麽難說話？
厲司遠被它這麽一擠，被碰到了敏感部位，一股麻感瞬間席卷全身。
剎茲聽到他克制地哼了幾聲，厲司遠一只手撫上它的喉結處輕輕地往外推了推，它擡頭看他，卻見他的表情似乎在隱忍著。
“你要是這麽喜歡抱著我下半身睡，就抱著別放，我睡了。”厲司遠說完便躺了下去。
剎茲有些不知所措，這明擺著他是不願意跟自己談回家的事，說話不算話。
它失望地松開了他，趴回地毯上。
厲司遠沒多看它一眼，關了燈就躺在自己的床位上。
它心裏全是這個人類對它撒謊，甚至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而他方才冷硬的態度裏，也突然透著股兇狠，它有些怕他。
可沒一會兒，床上有了動靜，好像是厲司遠翻身了。剎茲猜他在做什麽，結果一張隔水被落到了它身邊，它立馬拉過去蓋上了。
這樣的話，是不是還有機會商量？
夜晚未免有些涼，厲司遠給了它一張被子後就不管它了，自己在暖被窩裏慢慢睡去。
他做了一個夢，一個還算好的夢。夢到了以前的剎茲坐在床邊對他笑，旁邊的矮櫃上放了一捧它下午剛摘回來的花。
他主動過去抱住它，不讓它離開。那個剎茲會對他這麽冷淡，他很想它。
夢裏的它動作很輕地拍了拍他的後背，像在安慰他。是安慰他現在的它執意要走嗎？
“你終於來了，我好想你，這段時間一直都沒夢到你。”厲司遠捧著那張臉將自己的心裏話說了出來。
它只是笑著將厲司遠摟得更緊，沒說話。
厲司遠湊過去吻了它，吻得很深入，似乎將所有想念都融入了這個吻。而剎茲也有回應，好像有著和他同等的思念。
一吻落下，厲司遠摟著它的脖子，臉上笑容無限地說：“我想做，和你。”說著他去解開自己睡衣上的扣子。
剎茲依然帶著微笑，卻搖了搖頭。
為什麽不願意？它不是一向都會同意的嗎？這段時間不見，是討厭他了嗎？
厲司遠語氣中帶著失落與錯愕，問：“怎麽了，是我哪裏做得不好讓你不開心了嗎？我很想你。”
夢裏的剎茲沒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湊到他的耳邊，慢慢吐出一句話：“……回家。”
厲司遠被它的話驚得怔住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半晌才斷斷續續地說出一句話：“……你，不……你也要離開我。”
這個剎茲微笑著看著他崩潰落淚，好像對這件事勢在必得，不在乎他的想法。
回家……回家……這句話像重覆機一樣一直循環在他的耳邊。
好像就是有人趴在他耳邊說的一樣。
許久，厲司遠真的聽到了“回家”二字，他睜開眼，發現剎茲就在旁邊盯著他，嘴裏不斷反覆念著：“……回家……回，家。”
厲司遠嚇了一跳，起來揚手就給了它手臂一掌，怒不可遏道：“你發什麽瘋？滾出去。”
夢裏的“回家”似乎還在耳邊反覆，現實裏的聲音卻更加清晰，像是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地割著他的神經。
剎茲見他生氣了，立刻縮回到地毯上，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只能用眼睛死死地盯著床上的他。
他再次躺下，輾轉難眠。閉著眼全是夢裏它微笑著看著他崩潰的樣子，睜開眼又能感覺到地毯上那無措的目光。
真的想離開他嗎？也對，這所有都是他自作多情，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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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茲慢慢地回過神來，被眼前的這一幕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厲司遠正衣衫不整地被它壓在身下，脖間和胸口有幾塊肌膚被它親得泛紅。他衣服敞開，看著那好看的薄肌，它瞬間臉一紅。
他見它清醒了不少，便繼續推著它的肩膀想讓它起開。
剎茲想到自己竟對人類做了這種事情，立馬彈了起來坐到一邊，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的，既懊悔又害羞。
反倒是厲司遠表現得見怪不怪的樣子，坐起來扣好內襯的扣子，整理整理衣角，怕嚇到它，用若無其事的語氣問：“是不是沒吃藥？”
剎茲經常聽吃藥這個詞，結合他們之間的反應，它立刻懂了是什麽意思，就僵直著身子點了點頭。
厲司遠想：難怪它控制不住，看來它腦子忘了他，但身體還沒忘。這可不行，要是真對他犯錯了，它肯定會追悔莫及。
他沒有要責罰它的意思，甚至帶著一種伴侶間的關心說：“要好好吃藥。餓了吧，跟我回去吃飯。”
剎茲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眸閃了閃。它對他這麽兇，還差點強迫他交合，他卻依然待它柔和，這讓它內心生起了一絲愧疚感。
厲司遠察覺到剎茲沒跟上來，還特意停下來回頭看它，直到它從鐵椅上下來，他才繼續緩步向前走。
他們一起吃完晚飯後，厲司遠讓它回房間休息，他獨自在書房處理上次和律師談的事情。
剎茲沒去打擾他，它偷偷學發音，打算在今晚就告訴他，它要回家，要離開這裏。
不過它發音很難，在聲帶大部分閉合的情況下它只能發出輕微的聲音，所以今晚一定是個漫長的夜晚。
……
A 市入夜後，遠在異國的厲楓正躺在包下的私人河岸邊的躺椅上曬著午後的太陽，河岸對面是熱鬧的廣場，再遠點是哥特尖頂大教堂矗立在這座城市的身影。
他來這裏有兩天了，風情體驗得不錯，至少暫時忘了國內的那堆破事，身心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悅。
只是周箐安排的那個助理在不遠處躲著看他，時不時向她匯報，有點顯眼。還有他經常收到趙寒澈的騷擾電話和一大堆有的沒的短信，不過為了不影響休假的心情，他沒回。
趁現在心情好，厲楓決定看看趙寒澈最新發來的消息。
一大串字看得人頭暈眼花，他總結就一句話：想你，但不敢來找，想解決問題，但沒行動。
厲楓剛放下手機準備再躺會兒，趙寒澈又發來了消息。
趙寒澈：小楓吃午飯了嗎？在國外還習慣嗎？我不知道你現在在哪兒，不過你放心，事情我會處理好，大不了我去跟伯母談，讓我倆在一起
厲楓終於回了他一條消息：你不要命我要
趙寒澈：[笑]小楓終於回我了，我真是想小楓想得緊，最近只能看著小楓的照片，我快憋死了
厲楓：能別騷擾我了嗎？我不是說了我們之間已經沒關系了嗎？
趙寒澈：小楓哪裏的話，我們倆之前不就感情很好嗎？還一起睡了這麽多次，要是小楓還想吃我做的飯，回國之後可以來找我，家裏門密碼沒改
厲楓了解他這個性子，說的做飯是兩個意思，秒懂後瞬間發過去：你再來騷擾我試試，你根本不喜歡我，不然不會讓我這麽難堪
趙寒澈：小楓別誤會，想太多會影響心情。讓小楓難堪是我的錯，所以我在盡力解決問題，只是我總聯系不上小楓，處理的難度也大了
厲楓：你能不能別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了，不想解決問題的是你。我看到你的消息就煩
趙寒澈似乎被他罵的話影響了，隔了幾分鐘才回：小楓，我問你一句話，你好好回答，我就不糾纏你。那天你說的愛我，是真的嗎？
這個問題很顯然是在給他下套，厲楓知道趙寒澈這種不要臉不要皮的人無論自己說愛或者不愛，他總會找個理由繼續糾纏下去。
說愛，他會以他們還有感情而軟磨硬泡。說不愛，他還會以他不介意，有過感情就好而繼續死纏爛打。
厲楓：我現在只恨你，你讓我的生活變得一團糟，要是可以我立馬把你閹割了省得你去禍害人
厲楓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到了這麽怒不可遏的地步，才打出這種話，與自己行為風格截然不同的話。
趙寒澈：要閹割我也要小楓親自幫我扶著閹割
厲楓：？
被趙寒澈帶偏了，重點不是這個，這種人怎麽這麽精呢？
厲楓：我恨你，不想再見到你，你就不能放過我嗎？
趙寒澈：小楓我們還互相相愛怎麽能說什麽放過不放過呢？
厲楓也是無可奈何了：……最近能不能別來找我，我媽都發現了
趙寒澈：好吧，那小楓好好休息好好玩，別想太多。我朋友圈會發僅你可見的自拍，想我就點進去看看[微笑]
厲楓：你有病嗎……
趙寒澈：我向來說到做到[微笑]
厲楓閉上眼睛，回覆他的消息真是氣得人牙癢癢。
但他下一刻竟鬼使神差地點開了趙寒澈的頭像，再點進朋友圈，裏面赫然有條發著裸了上半身凹腹肌的自拍照，並配文：我就知道你會看。
厲楓趕忙退出去，並把手機放一邊，扶額懺悔，這麽好奇做什麽？他那種人在這種時候發這些東西明明讓人一點也不出所料。
……
國內的深夜裏，城市裏的萬家燈火逐漸熄滅。厲司遠從陽臺進臥室裏收拾收拾準備睡了。
門簾剛拉上，他似乎聽到了一聲“哢噠”的開門聲。他敏銳地回頭，發現剎茲正爬去那塊地毯上坐著。
厲司遠擡眉輕笑著問：“怎麽了，今晚想跟我睡？”
剎茲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麽，卻又有些猶豫。
厲司遠繞到床邊坐著，它便轉向看著他。
“吃藥了嗎？”他一手按了按累得發酸的脖子，一手撐著床問。
剎茲那雙灰藍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微微點頭。
“那找我什麽事？”他說話很輕，總這麽說卻讓剎茲暗自覺得害羞，這麽溫柔它會對人類有好感的。
剎茲有重要的事才會主動找他。當然重要的事是要求他，求人也得有個態度，它懂得要對他表示臣服，成功的幾率就更大。
所以它的蹼爪搭在他的大腿上，微涼的觸感讓他渾身一緊。
厲司遠不知道它想表達什麽，但這是它鮮少主動碰自己，不免內心有些興奮，不過這麽看來要說的也是大事才這麽獻殷勤。
剎茲擡頭用那雙眼睛瞧著他驚愕的表情，隨後一只手臂緊緊勾住了他的腿，身體跟著壓上去。
厲司遠明顯感知到它胸口肌肉放松下來的那個觸感，真真切切的許久沒觸碰到了，不禁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做什麽，對我撒嬌嗎？”他帶著內心的竊喜問道。
剎茲沒擡頭，而是輕輕“啊”了幾聲。
“……什麽？”厲司遠不知道它要表達什麽，便伸手摸了摸它的頭。
它又發出了一些語氣詞。
厲司遠勾著唇將手搭在它肩上，雖然他現在一頭霧水，但他打心底裏覺得它很戳他的心。
半晌，剎茲終於說出了一句較為完整的話：“啊……家……回…家。”
厲司遠聽到回家這個詞，臉上的笑容立馬僵住了，並漸漸消失，搭在它肩膀上的手也收了回來。
剎茲察覺到了他微小的反應，便抱大腿抱得更緊了些。
厲司遠裝作沒聽清，語氣冷了幾分道：“你說什麽，我要睡了。”
頭抵在他倆膝蓋中間的剎茲明白他在裝傻，急得“啊”了兩聲，但聲音依舊微小。
“沒什麽事就放開，你現在連說話都說不清楚，下次再來找我說。我要睡了。”厲司遠邊說邊拉它那粗壯的手臂，試圖將它拉開，但顯然他在力氣方面贏不過它。
剎茲不服氣，一只手撐著一邊的床起身改抱他的腰，這樣他就躺不了了。
厲司遠硬生生被這只體型比他大的人魚擠開了腿，腰被人魚的手臂緊緊鎖住，沒有絲毫掙脫束縛的餘地。
將臉貼在他腹部的剎茲又開口了：“……回家。”
它已經放下身段求他了，為什麽這個人類這麽難說話？
厲司遠被它這麽一擠，被碰到了敏感部位，一股麻感瞬間席卷全身。
剎茲聽到他克制地哼了幾聲，厲司遠一只手撫上它的喉結處輕輕地往外推了推，它擡頭看他，卻見他的表情似乎在隱忍著。
“你要是這麽喜歡抱著我下半身睡，就抱著別放，我睡了。”厲司遠說完便躺了下去。
剎茲有些不知所措，這明擺著他是不願意跟自己談回家的事，說話不算話。
它失望地松開了他，趴回地毯上。
厲司遠沒多看它一眼，關了燈就躺在自己的床位上。
它心裏全是這個人類對它撒謊，甚至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而他方才冷硬的態度裏，也突然透著股兇狠，它有些怕他。
可沒一會兒，床上有了動靜，好像是厲司遠翻身了。剎茲猜他在做什麽，結果一張隔水被落到了它身邊，它立馬拉過去蓋上了。
這樣的話，是不是還有機會商量？
夜晚未免有些涼，厲司遠給了它一張被子後就不管它了，自己在暖被窩裏慢慢睡去。
他做了一個夢，一個還算好的夢。夢到了以前的剎茲坐在床邊對他笑，旁邊的矮櫃上放了一捧它下午剛摘回來的花。
他主動過去抱住它，不讓它離開。那個剎茲會對他這麽冷淡，他很想它。
夢裏的它動作很輕地拍了拍他的後背，像在安慰他。是安慰他現在的它執意要走嗎？
“你終於來了，我好想你，這段時間一直都沒夢到你。”厲司遠捧著那張臉將自己的心裏話說了出來。
它只是笑著將厲司遠摟得更緊，沒說話。
厲司遠湊過去吻了它，吻得很深入，似乎將所有想念都融入了這個吻。而剎茲也有回應，好像有著和他同等的思念。
一吻落下，厲司遠摟著它的脖子，臉上笑容無限地說：“我想做，和你。”說著他去解開自己睡衣上的扣子。
剎茲依然帶著微笑，卻搖了搖頭。
為什麽不願意？它不是一向都會同意的嗎？這段時間不見，是討厭他了嗎？
厲司遠語氣中帶著失落與錯愕，問：“怎麽了，是我哪裏做得不好讓你不開心了嗎？我很想你。”
夢裏的剎茲沒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湊到他的耳邊，慢慢吐出一句話：“……回家。”
厲司遠被它的話驚得怔住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半晌才斷斷續續地說出一句話：“……你，不……你也要離開我。”
這個剎茲微笑著看著他崩潰落淚，好像對這件事勢在必得，不在乎他的想法。
回家……回家……這句話像重覆機一樣一直循環在他的耳邊。
好像就是有人趴在他耳邊說的一樣。
許久，厲司遠真的聽到了“回家”二字，他睜開眼，發現剎茲就在旁邊盯著他，嘴裏不斷反覆念著：“……回家……回，家。”
厲司遠嚇了一跳，起來揚手就給了它手臂一掌，怒不可遏道：“你發什麽瘋？滾出去。”
夢裏的“回家”似乎還在耳邊反覆，現實裏的聲音卻更加清晰，像是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地割著他的神經。
剎茲見他生氣了，立刻縮回到地毯上，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只能用眼睛死死地盯著床上的他。
他再次躺下，輾轉難眠。閉著眼全是夢裏它微笑著看著他崩潰的樣子，睜開眼又能感覺到地毯上那無措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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