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歸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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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歸還禮物
厲司遠回到家第一時間就去了臥室。他一進門，剎茲就爬起來了，那雙灰藍色的眼眸緊盯著他，似乎有些意外。
他過去摁倒它，故意壓著它，帶著一些玩味說道：“是誰讓你爬上我的床？”
剎茲第一次被人這樣問，顯然有些不知所措，眼神躲閃著，在想怎麽跑掉。
它只是覺得這張床比它房間裏的那張還要舒服，所以偷偷來躺了一會兒，沒有別的想法。
厲司遠挑逗它道：“罰你今晚也在這睡，要是你跑回去我會抓你回來。”
抓它回來有兩個意思，剎茲明白，所以它趕緊摟住他坐起來，再把他放一邊，自己落荒逃跑。
厲司遠看著它逃跑的背影不自覺地笑了出來。
到吃晚飯的時候，厲司遠發現自己碗裏多了塊雞腿肉，這塊肉哪來的，他得好好猜猜看。
旁邊的傭人提到：“厲總，是剎茲先生剛剛趁你不在，過來放碗裏的。”
“嗯，你們都下去吧。”厲司遠說著，臉上的表情很是輕松。
它怎麽這麽可愛，給他分食物是把他當伴侶了嗎？
吃完後，厲司遠去找剎茲，發現它不在，傭人說它吃完飯就在別墅裏逛，現在在藏物室裏面。
多逛逛也好，不至於這麽無聊。既然它不在，厲司遠便拿起客廳桌上的魚寶，將魚寶拿到主臥裏放著。
他還是去了藏物室，進去後發現剎茲在最裏面放著那顆閃著火彩的黃鉆的罩子邊守著。
據厲司遠所知，它這個年紀的人魚就喜歡去搜羅沈船裏的好東西，像那些項鏈、寶石和珍珠是它們的首選，只不過經過海水的腐蝕，那些奇珍異寶會失去原有的光彩，變得昏暗陳舊。
這麽閃的鉆石或許是它失憶後第一次見吧。
他進去後，安靜的儲物室裏的腳步聲讓剎茲發現了他的身影。
剎茲沒要理會他的意思，繼續盯著那塊閃閃發光的黃鉆看。
“你送吃的給我是承認我是你的伴侶了嗎？”厲司遠有意問道。
剎茲仍然目不轉睛地看著那玻璃罩裏的黃鉆，隨意搖搖頭敷衍他。
厲司遠單膝跪下來，沈著氣跟它說：“這裏的東西都是我的，你盯著看是想要嗎？”
它終於把視線挪開了，但只是低頭，也沒去看他。
這是對他有些不好意思甚至窘迫了嗎？
他把頭湊過去，聲音有些沙啞，道：“你親我一下，我就給你。”
這個人類既然使出這種法子誘惑它，它沒動，卻也不敢看他的臉。那張臉熟悉也讓它很喜歡。再多看幾眼，怕是要留在這裏了。
見剎茲沒動，蹼爪也只是摸了摸蓋著那顆黃鉆的玻璃罩。
厲司遠湊過去，在它側頰上親了一口。
軟唇貼上臉時，它便僵住了身體，那雙精明的眼睛慢慢瞪大。他們的距離如此之近，剎茲似乎聞到了他身上的氣息，氣氛如此溫熱而暧昧。
“不親我，就換我親你。”
他看著它微紅的臉頰和眸底溢出的羞澀，輕笑了兩聲，隨後去旁邊的櫃子裏拿出鑰匙。
鑰匙插入鎖孔‘哢噠’一聲，他將玻璃罩打開了。
剎茲還低著頭，抿著唇，像剛剛偷偷嘗了禁果，有些害羞又有些驚悚。
直到一只手上墊著一塊軟絨布，絨布上面是塊切面整齊，燈光打上去特別耀眼奪目的黃鉆。鉆體剔透，是它從來沒有見過的透亮感。
厲司遠一臉風輕雲淡地說：“你喜歡就拿去吧，送你了。”像在送一個很小的禮物，只要對方收下就行。
這種貴重的東西被保護得這麽好，怎麽說送它就送它了？
他見剎茲楞著沒反應，便將黃鉆強行塞進它的蹼爪裏，掌心溫熱，輕輕拍了拍它的肩膀：“拿著，別讓我說第二遍。”
厲司遠記得以前它就很喜歡這東西，只不過他怕它這麽魯莽的性子要是弄丟就不好了，畢竟這塊黃鉆是他安排空出時間親自去拍賣會拍下的，購買流程很麻煩。
但現在看來，能讓它在這裏高興一點也值了。
可沒想到，那顆價值能買下 A 市一環一套大平層的黃鉆在它爪裏還沒有捂熱，它的蹼爪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鉆石表面，便立即放回玻璃罩內了。
“怎麽，不喜歡了嗎？”厲司遠語氣溫軟，帶著疑惑問。
只見剎茲一只蹼爪捂著臉就如泥鰍般慌亂地跑出去了。
真不喜歡？
剎茲回到房間後立刻鉆進了水裏，心臟依然不減慢地迅速跳動，魚鰓裏吐出了許多泡泡，全身被莫名的熱感溢滿。
這個時候真不該讓那個人類靠近自己。它一定是被迷惑了，才會這樣。這個節骨眼上，它真的好想心裏的某一處讓它感到溫暖的地方；那個人類讓它變成這樣，它委屈也不知所措。
剎茲這是進入繁殖期了。
……
夜晚的天蒙上了一層看不透的霧氣，厲楓糾結半天還是去了趙寒澈的住處。
熟悉的別墅熟悉的推門而入。厲楓徑直地去了他的臥室。
映入眼簾的就是趙寒澈坐在床邊，似乎是掐準了他來的點。
趙寒澈第一眼看的是他的臉，第二眼看到的是他手上的手提袋。
“怎麽還自己帶東西過來？其他東西我都備好了。”他依舊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說道。
厲楓無視他的話，把手提袋放一旁的桌上，道：“你的鐲子我放這了，我不喜歡戴那些首飾。”
趙寒澈挑眉，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桌上的手提袋，問道：“是真想跟我斷個幹凈？”
厲楓現在內心毫無波瀾，像是已猜到他接下來會做什麽，說什麽。
“我想跟你好好談談。”厲楓道。
趙寒澈隨性地拍了拍旁邊的床位，道：“過來坐著我們好好聊。”
厲楓過去坐著，好像這幾天已經被騷擾到麻木了。
沒等趙寒澈開口，厲楓搶先說：“你說實話，從頭到尾有沒有喜歡過我？”
趙寒澈輕笑了幾聲，沒想到他真把這種玩玩的感情當真了。
“我當然喜歡小楓，怎麽不喜歡？小楓哪哪都好，只是太單純了，容易被人花點小心思騙走。”說著他伸手摟著厲楓的腰，讓他們挨在一起。
厲楓卻沒什麽太大的反應，連推搡都沒推，平靜得像個沒感情的機器。
“我知道你只想玩我，我容易上當是我的問題，但我們都是成年人，你也別這麽幼稚總是纏著我一個人。你不知道你有沒有喜歡過我，所以你才總纏著我，覺得我有意思，覺得你對我做的事我做出的反應很有意思。”厲楓越說越鏗鏘，盡管他已經極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緒了。
趙寒澈原本臉上的嬉笑已經消失，點點頭回應：“對，你說的沒錯，”說完他猛地將厲楓往懷裏摟，“看來小楓還挺有自知之明呢。”
厲楓知道他想看到自己掙紮，憤怒的樣子，這樣像在觀賞自己的玩物一樣。可厲楓偏偏不如他意，直接倒在他懷裏仰頭看著他。
就跟厲楓想的一樣，趙寒澈眼裏的那股玩味消失了，甚至眼神有些不明所以。
讓趙寒澈失去興趣的辦法就是不順著他的意思走，他越是想讓厲楓反抗，厲楓就得逆著他的意思。
趙寒澈像突然想通一樣，將厲楓徹底抱在懷裏，讓兩人面對面著，他就含笑挑釁道：“原來小楓這麽喜歡投懷送抱嗎？也行，我東西都備好在床頭了，小楓想什麽時候開始？”
厲楓不知道他又抽什麽風腦補了什麽惡俗劇情。
既然他這麽喜歡腦補，也別怪別人配合他演。
厲楓意外地用雙手捧著趙寒澈的臉，眼眸充滿濃厚的愛意，像在與那個真正的愛人對視一樣。
在趙寒澈因為這個對視楞神時，他輕輕地喊趙寒澈的名字：“寒澈。”
從來沒有人這樣喊過趙寒澈的名字，連他爸媽都沒有。
“我喜歡過你，從你總是請我出去吃飯，為我披上大衣，為我準備禮物，送我回家，在這些細節裏我喜歡上了你，但在我知道你不喜歡我的時候，我就想該放下了，你也該放下了。”
厲楓感覺其中只有自己投入的感情是真的，便不自覺地在說這段話的時候濕了眼眶。
趙寒澈透過那只眼鏡看那雙真摯的眼眸，一下子晃了神，他無法判斷他說的是真是假。
厲楓覺得說到這裏該結束了，便再補一句，聲音輕得像在嘆息：“對不起，我愛你。”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趙寒澈的心上。
愛你……真的嗎？
就算是假的，趙寒澈也聽進去了。
見趙寒澈還在楞神，瞳孔因震驚而微微放大，厲楓吻了上去，這個吻沒有任何情欲，只有純粹的告別。動作輕柔得不像話，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反倒讓趙寒澈渾身僵硬，生出一股無處遁形的狼狽與愧疚。
吻畢，厲楓沒表現出惡心或者厭惡，而是跟以前做完後一樣把頭埋在他的脖頸處抱著不知道該怎麽回應的趙寒澈，說：“你說你是我男朋友，那我現在讓你當一次。”
趙寒澈無話可說，只能動作僵硬地抱住他。
厲楓也很茫然，他在猜趙寒澈會不會就這樣不再來糾纏他。所以等他覺得時間夠了之後，便從他懷裏出來，說：“我們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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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司遠回到家第一時間就去了臥室。他一進門，剎茲就爬起來了，那雙灰藍色的眼眸緊盯著他，似乎有些意外。
他過去摁倒它，故意壓著它，帶著一些玩味說道：“是誰讓你爬上我的床？”
剎茲第一次被人這樣問，顯然有些不知所措，眼神躲閃著，在想怎麽跑掉。
它只是覺得這張床比它房間裏的那張還要舒服，所以偷偷來躺了一會兒，沒有別的想法。
厲司遠挑逗它道：“罰你今晚也在這睡，要是你跑回去我會抓你回來。”
抓它回來有兩個意思，剎茲明白，所以它趕緊摟住他坐起來，再把他放一邊，自己落荒逃跑。
厲司遠看著它逃跑的背影不自覺地笑了出來。
到吃晚飯的時候，厲司遠發現自己碗裏多了塊雞腿肉，這塊肉哪來的，他得好好猜猜看。
旁邊的傭人提到：“厲總，是剎茲先生剛剛趁你不在，過來放碗裏的。”
“嗯，你們都下去吧。”厲司遠說著，臉上的表情很是輕松。
它怎麽這麽可愛，給他分食物是把他當伴侶了嗎？
吃完後，厲司遠去找剎茲，發現它不在，傭人說它吃完飯就在別墅裏逛，現在在藏物室裏面。
多逛逛也好，不至於這麽無聊。既然它不在，厲司遠便拿起客廳桌上的魚寶，將魚寶拿到主臥裏放著。
他還是去了藏物室，進去後發現剎茲在最裏面放著那顆閃著火彩的黃鉆的罩子邊守著。
據厲司遠所知，它這個年紀的人魚就喜歡去搜羅沈船裏的好東西，像那些項鏈、寶石和珍珠是它們的首選，只不過經過海水的腐蝕，那些奇珍異寶會失去原有的光彩，變得昏暗陳舊。
這麽閃的鉆石或許是它失憶後第一次見吧。
他進去後，安靜的儲物室裏的腳步聲讓剎茲發現了他的身影。
剎茲沒要理會他的意思，繼續盯著那塊閃閃發光的黃鉆看。
“你送吃的給我是承認我是你的伴侶了嗎？”厲司遠有意問道。
剎茲仍然目不轉睛地看著那玻璃罩裏的黃鉆，隨意搖搖頭敷衍他。
厲司遠單膝跪下來，沈著氣跟它說：“這裏的東西都是我的，你盯著看是想要嗎？”
它終於把視線挪開了，但只是低頭，也沒去看他。
這是對他有些不好意思甚至窘迫了嗎？
他把頭湊過去，聲音有些沙啞，道：“你親我一下，我就給你。”
這個人類既然使出這種法子誘惑它，它沒動，卻也不敢看他的臉。那張臉熟悉也讓它很喜歡。再多看幾眼，怕是要留在這裏了。
見剎茲沒動，蹼爪也只是摸了摸蓋著那顆黃鉆的玻璃罩。
厲司遠湊過去，在它側頰上親了一口。
軟唇貼上臉時，它便僵住了身體，那雙精明的眼睛慢慢瞪大。他們的距離如此之近，剎茲似乎聞到了他身上的氣息，氣氛如此溫熱而暧昧。
“不親我，就換我親你。”
他看著它微紅的臉頰和眸底溢出的羞澀，輕笑了兩聲，隨後去旁邊的櫃子裏拿出鑰匙。
鑰匙插入鎖孔‘哢噠’一聲，他將玻璃罩打開了。
剎茲還低著頭，抿著唇，像剛剛偷偷嘗了禁果，有些害羞又有些驚悚。
直到一只手上墊著一塊軟絨布，絨布上面是塊切面整齊，燈光打上去特別耀眼奪目的黃鉆。鉆體剔透，是它從來沒有見過的透亮感。
厲司遠一臉風輕雲淡地說：“你喜歡就拿去吧，送你了。”像在送一個很小的禮物，只要對方收下就行。
這種貴重的東西被保護得這麽好，怎麽說送它就送它了？
他見剎茲楞著沒反應，便將黃鉆強行塞進它的蹼爪裏，掌心溫熱，輕輕拍了拍它的肩膀：“拿著，別讓我說第二遍。”
厲司遠記得以前它就很喜歡這東西，只不過他怕它這麽魯莽的性子要是弄丟就不好了，畢竟這塊黃鉆是他安排空出時間親自去拍賣會拍下的，購買流程很麻煩。
但現在看來，能讓它在這裏高興一點也值了。
可沒想到，那顆價值能買下 A 市一環一套大平層的黃鉆在它爪裏還沒有捂熱，它的蹼爪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鉆石表面，便立即放回玻璃罩內了。
“怎麽，不喜歡了嗎？”厲司遠語氣溫軟，帶著疑惑問。
只見剎茲一只蹼爪捂著臉就如泥鰍般慌亂地跑出去了。
真不喜歡？
剎茲回到房間後立刻鉆進了水裏，心臟依然不減慢地迅速跳動，魚鰓裏吐出了許多泡泡，全身被莫名的熱感溢滿。
這個時候真不該讓那個人類靠近自己。它一定是被迷惑了，才會這樣。這個節骨眼上，它真的好想心裏的某一處讓它感到溫暖的地方；那個人類讓它變成這樣，它委屈也不知所措。
剎茲這是進入繁殖期了。
……
夜晚的天蒙上了一層看不透的霧氣，厲楓糾結半天還是去了趙寒澈的住處。
熟悉的別墅熟悉的推門而入。厲楓徑直地去了他的臥室。
映入眼簾的就是趙寒澈坐在床邊，似乎是掐準了他來的點。
趙寒澈第一眼看的是他的臉，第二眼看到的是他手上的手提袋。
“怎麽還自己帶東西過來？其他東西我都備好了。”他依舊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說道。
厲楓無視他的話，把手提袋放一旁的桌上，道：“你的鐲子我放這了，我不喜歡戴那些首飾。”
趙寒澈挑眉，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桌上的手提袋，問道：“是真想跟我斷個幹凈？”
厲楓現在內心毫無波瀾，像是已猜到他接下來會做什麽，說什麽。
“我想跟你好好談談。”厲楓道。
趙寒澈隨性地拍了拍旁邊的床位，道：“過來坐著我們好好聊。”
厲楓過去坐著，好像這幾天已經被騷擾到麻木了。
沒等趙寒澈開口，厲楓搶先說：“你說實話，從頭到尾有沒有喜歡過我？”
趙寒澈輕笑了幾聲，沒想到他真把這種玩玩的感情當真了。
“我當然喜歡小楓，怎麽不喜歡？小楓哪哪都好，只是太單純了，容易被人花點小心思騙走。”說著他伸手摟著厲楓的腰，讓他們挨在一起。
厲楓卻沒什麽太大的反應，連推搡都沒推，平靜得像個沒感情的機器。
“我知道你只想玩我，我容易上當是我的問題，但我們都是成年人，你也別這麽幼稚總是纏著我一個人。你不知道你有沒有喜歡過我，所以你才總纏著我，覺得我有意思，覺得你對我做的事我做出的反應很有意思。”厲楓越說越鏗鏘，盡管他已經極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緒了。
趙寒澈原本臉上的嬉笑已經消失，點點頭回應：“對，你說的沒錯，”說完他猛地將厲楓往懷裏摟，“看來小楓還挺有自知之明呢。”
厲楓知道他想看到自己掙紮，憤怒的樣子，這樣像在觀賞自己的玩物一樣。可厲楓偏偏不如他意，直接倒在他懷裏仰頭看著他。
就跟厲楓想的一樣，趙寒澈眼裏的那股玩味消失了，甚至眼神有些不明所以。
讓趙寒澈失去興趣的辦法就是不順著他的意思走，他越是想讓厲楓反抗，厲楓就得逆著他的意思。
趙寒澈像突然想通一樣，將厲楓徹底抱在懷裏，讓兩人面對面著，他就含笑挑釁道：“原來小楓這麽喜歡投懷送抱嗎？也行，我東西都備好在床頭了，小楓想什麽時候開始？”
厲楓不知道他又抽什麽風腦補了什麽惡俗劇情。
既然他這麽喜歡腦補，也別怪別人配合他演。
厲楓意外地用雙手捧著趙寒澈的臉，眼眸充滿濃厚的愛意，像在與那個真正的愛人對視一樣。
在趙寒澈因為這個對視楞神時，他輕輕地喊趙寒澈的名字：“寒澈。”
從來沒有人這樣喊過趙寒澈的名字，連他爸媽都沒有。
“我喜歡過你，從你總是請我出去吃飯，為我披上大衣，為我準備禮物，送我回家，在這些細節裏我喜歡上了你，但在我知道你不喜歡我的時候，我就想該放下了，你也該放下了。”
厲楓感覺其中只有自己投入的感情是真的，便不自覺地在說這段話的時候濕了眼眶。
趙寒澈透過那只眼鏡看那雙真摯的眼眸，一下子晃了神，他無法判斷他說的是真是假。
厲楓覺得說到這裏該結束了，便再補一句，聲音輕得像在嘆息：“對不起，我愛你。”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趙寒澈的心上。
愛你……真的嗎？
就算是假的，趙寒澈也聽進去了。
見趙寒澈還在楞神，瞳孔因震驚而微微放大，厲楓吻了上去，這個吻沒有任何情欲，只有純粹的告別。動作輕柔得不像話，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反倒讓趙寒澈渾身僵硬，生出一股無處遁形的狼狽與愧疚。
吻畢，厲楓沒表現出惡心或者厭惡，而是跟以前做完後一樣把頭埋在他的脖頸處抱著不知道該怎麽回應的趙寒澈，說：“你說你是我男朋友，那我現在讓你當一次。”
趙寒澈無話可說，只能動作僵硬地抱住他。
厲楓也很茫然，他在猜趙寒澈會不會就這樣不再來糾纏他。所以等他覺得時間夠了之後，便從他懷裏出來，說：“我們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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