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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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被發現了
趙寒澈抓住厲楓的手腕，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眼睛盯著厲楓看，像是在猶豫什麽。
厲楓想扯出自己的手，他卻不松手，厲楓只好盯著他的眼睛看，感覺他似乎有些愧疚，但不多。
突然，厲楓口袋裏的手機響了，這才讓趙寒澈松開了他。
厲楓站起來接了電話，掩飾地喊了一句：“餵，媽，我一會兒回來。”
趙寒澈不知道周箐說了什麽，只見厲楓臉色突然變得慘白，拿著手機的那只手明顯顫動了一會兒。
“我……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回來。”厲楓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甚至帶著一絲害怕。
掛了電話後，趙寒澈才問：“怎麽了？伯母有事找你回去？”
厲楓恐懼得有些輕喘，瞪著眼睛指著趙寒澈喊：“趙寒澈，我跟你沒完！我媽……我媽已經知道了！”
“小楓，別怕，我會處理。”趙寒澈眼看著厲楓整個人都在抖，便站起身來準備去抱住他。
周箐可不是好對付的，這下事情的覆雜程度簡直上升了一個維度。
“你最近別來找我，不……以後都別來找我，我們已經沒關系了。”厲楓說完就沖了出去，連關門的手都是抖的。
厲楓走後，趙寒澈緊繃的肩線微微松弛，卻絲毫沒有輕松的神色。他指尖摩挲著剛才抓過厲楓手腕的地方，心底暗忖：那麽這樣就不是真的要分手，對吧？
周箐是怎麽知道的，厲楓猜不到。他坐司機的車回家時，感覺空氣劃過臉頰都是刺痛的。
在車上的二十分鐘宛如過了一個世紀，特別是離家還有五分鐘車程時，周箐發了一張監控截圖過來，內容是他和趙寒澈抱在一起，難舍難分。
看來他們已經被調查得徹徹底底了。
私家車很快駛進了厲家宅子，厲楓下了車，那歐式的大門竟讓他感覺到一股寒意。大廳裏的燈還亮著。
厲楓調整了幾次呼吸才走進去，步伐有些沈重，他不知道後面將要面對什麽。
周箐黑著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厲楓進來後心虛地喊了一聲：“……媽。”
周箐沒正眼看他，盡量壓著聲音道：“去哪了？”
“去處理了一些事情。”厲楓說得很輕，甚至沒什麽底氣。
“是不是去找那個趙家小子了？”周箐眼裏的寒光掃向他，像是在斥責他的所作所為。
厲楓沒敢看她，只盯著她身後的沙發說：“……不是。”
“你們有沒有做那種事？”周箐算是豁出去了，反正這裏只有他們母子倆，沒人會說她口無遮攔。
厲楓被她的話嚇得倒吸一口涼氣，瞬間亂了陣腳，慌亂地否認：“……沒有。”
“厲楓！”周箐吼了一聲，氣他竟敢出櫃，敢隱瞞。她把旁邊的檔案袋狠狠撕開，將裏面的證據砸在他面前。
照片與紙張砸在木質桌上，發出“嘭”的一聲巨響，傳遍了整個大廳的角落。
“你還要狡辯什麽？你跟我說你沒有跟他在一起？厲楓，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媽，我跟他沒關系……”厲楓極力辯解，澄清的話卻不敢大聲說出來，輕飄飄的，只能淹沒在周箐的憤怒中。
“今晚你爸不在，你就敢出去找他。你在多少個這樣的晚上去找他？你說話啊！”周箐吼著，手一揮，將桌上的證據推下一部分在厲楓腳邊。證據赤裸裸地攤開，他再怎麽狡辯也沒用了。
厲楓緊抿著嘴不敢回話。這是他第一次見媽媽發這麽大的火，印象裏的她一直是個柔和的女主人，所以他的性格也比較溫順，只是現在他連擡頭的勇氣都沒有。
“對不起……媽。”
“什麽時候開始的？說！你們什麽時候開始幽會的？”
“……我不知道。”
“什麽叫你不知道！你真是丟盡了我們厲家的臉！什麽人都跟去玩，你這樣不是自毀前程嗎？”
“對不起……”厲楓聲音顫抖，幾乎說不出話來。
周箐氣得臉色漲紅，她質問道：“我們厲家什麽好東西沒給你？我都給你爭取到了，你呢？你就是這樣報答我，跟男人搞在一起，婚也不結了，事業也不要了。你想幹什麽？厲楓，你告訴我你想幹什麽？”
厲楓終於受不了了，撐著沙發跪下去，趴在扶手邊，懊悔地反覆說：“……我跟他已經沒關系了。對不起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對不起你，對不起……”
“媽這麽多年給你鋪了多少路，你是想讓我死嗎？我就你這麽個孩子，你就想逼死我？跟誰一起不好，你跟那種男人睡……我問你厲楓，你有沒有一點廉恥心？”
“……我沒有，媽……我沒有。”厲楓帶著哭腔說道，他心裏清楚，這句話不過是走投無路時的自我辯解。
周箐看著兒子哭得渾身發抖的模樣，怒火中燒的同時，心底也掠過一絲不忍，卻還是硬著心腸說：“你以後要怎麽辦，你考慮過嗎？要是等著我幫你處理，我恨不得弄死他。”
“媽，我跟他沒關系了……今晚我已經……跟他沒關系了……”厲楓趴在沙發扶手上，試圖掩蓋哭腔，斷斷續續地編造著借口，“他根本不喜歡我，只是在耍我……”
周箐的眼神動了動，怒火稍緩，語氣卻依舊冰冷：“現在還跟我說什麽喜不喜歡你，你就是被玩了！你好好想想你最後得到了什麽。厲楓，我對你太失望了。”
“……對不起。”厲楓不敢離開沙發扶手，也不敢擡頭看周箐，只悶在那兒一句句地道歉。
周箐指著他怒斥：“厲楓，你不結婚不談戀愛就是因為你喜歡男人？你讓我怎麽辦？給你找女人也是害人家，你說讓我怎麽辦？你讓我怎麽跟你爸交代？”
“媽……對不起。”
“現在會喊媽了？你做事之前有沒有想過媽，啊？你說話啊，你想怎麽辦？”
“我該說你什麽好，我該怎麽幫你？厲楓你說！”
厲楓貼著沙發扶手搖頭，不敢擡起頭看她。
周箐長呼一口氣，胸口的郁氣幾乎讓她喘不過氣，她壓著聲音留下一句話：“我不管你了，我也不會告訴你爸，你好自為之吧。這些照片和檔案你自己收拾好，被你爸發現了我也不會幫你。”
說完，周箐便拖著疲憊的身體上了樓。她走到樓梯轉角時，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客廳裏蜷縮的身影，眼底的憤怒終於被心疼取代——她的兒子，從來都不是主動惹事的性子，定是被那趙家小子哄騙了。
留厲楓一個人在偌大的客廳裏。
夜晚總是這樣靜謐，客廳裏的燈打在那些照片上，內容清晰地暴露在視線中。厲楓跪在地上，一張一張地撿起來，不敢有絲毫遺漏。
厲楓將那些所謂的證據帶回臥室全都撕碎了，他癱倒在床上想了許久，床頭的電子鐘“滴答滴答”地走著，不知走了多少秒。
趙寒澈打過電話給他，他靜靜地盯著手機屏幕上的備註，直到來電自動掛斷。趙寒澈還發了消息給他，問他發生什麽了，安慰他不要害怕。他盯著那幾條消息許久，表情平淡，心裏卻只有一個念頭：離他遠一點，才能護自己周全。
當夜裏的蟋蟀開始唧唧作響時，厲楓才決定給周箐打電話。他不敢再去面對她，只能以電話的形式跟她說。
電話打出去沒幾秒就接通了，厲楓先開口：“媽，我最近工作效率不太好，這幾天想出去散散心。”
“你想跟他私奔？”
“不是，媽，”厲楓刻意壓低聲音，讓語氣聽起來更篤定，“他不喜歡我，我被他耍了。我想出去看看，理清心思。我不喜歡男人，真的不喜歡。”
周箐沈默了片刻，她腦海裏反覆回放著厲楓剛才的模樣，終於從“兒子叛逆出櫃”的憤怒，轉向了“兒子被人欺騙感情”的心疼。她緩了緩語氣道：“你爸那裏我幫你去說，我會安排人跟你一起去，行程你自己安排。”
厲楓刻意隱藏著濃重的鼻音，輕聲道：“謝謝媽，我以後會好好工作。”
周箐聽著厲楓帶著鼻音的聲音，一下子心軟了下來，道：“小楓啊，今晚是媽太惱火了，一下子沒控制住沖你發脾氣，你別被媽嚇著。媽明天給你請個心理醫生，你別想太多，媽是為你著想。”
“嗯，我明白。”
“小楓好好休息，早點睡覺，有什麽事叫媽或者吳阿姨就好。別想太多，媽幫你辦妥。”
……
深夜的風吹著草木發出沙沙聲，厲司遠臥室的窗簾拉上了，沒幾秒，臥室的燈也跟著關了。
厲司遠沒強迫剎茲跟他睡在一個床上，自從剎茲從藏物室跑回自己的房間後，他就沒再去找它。
燈關了之後，他抱著魚寶睡下了。閉上眼睛卻沒一下子睡著，他一般也得躺個十幾二十分鐘才能徹底入睡，這習慣都很多年了。
躺下沒多久，厲司遠聽到了“哢噠”的開門聲，來人故意將聲音弄得很小，不仔細聽很難察覺。
開門聲消失一分鐘後，他感覺有東西在他跟前看著他。被人這樣盯著很不舒服。
隨後，厲司遠察覺到來人輕輕拉了拉他懷裏的魚寶，試圖從他那裏拿走。可惜他抱得緊，沒給對方機會。
過了幾秒，魚寶又被拉動了，厲司遠手臂跟著縮緊。
來人見厲司遠這樣都沒醒，便更加明目張膽地拉魚寶，甚至拉得讓他在床上挪了一小段距離。
厲司遠嘆了口氣，說：“你是覺得我睡了嗎？”
偷偷摸摸過來的剎茲嚇得縮了手，眼看著他睜開眼坐起來，打開了床頭燈。
一盞暖黃的臺燈亮起後，剎茲望著那張俊臉，不禁臉一紅。隨後它就被拉過去，按在了柔軟舒服的床上。
厲司遠壓著無所適從的剎茲，他們之間夾著一只魚寶。
他逗趣道：“半夜來爬我的床，是想做什麽？”
剎茲搖頭，抱著魚寶就想跑，卻被厲司遠按了回去。
“拿我的東西就想跑？我說了今晚你要留在這裏睡。”
剎茲眼神慌亂地亂撇，急得輕輕“啊”了兩聲。
厲司遠被它這副模樣給逗笑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欺負這只不能說話的人魚呢。
他解釋道：“我不碰你，你睡在我身邊陪我就好。”
說著，他便關了燈躺在剎茲旁邊，還給它蓋了它的隔水被。他的手臂只是輕輕搭在被子外側，並未碰到剎茲的身體。
剎茲覺得這個人類很奇怪，跟他搶東西他竟然不生氣，他一個人睡還放兩張被子。
可這床躺上去實在太舒服了，它緊張的身體慢慢放松了下來。就算旁邊這個人類伸著手臂護在被子外側，它也沒幾分鐘就沈沈睡去。
這是它來這裏睡得最好的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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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楓想扯出自己的手，他卻不松手，厲楓只好盯著他的眼睛看，感覺他似乎有些愧疚，但不多。
突然，厲楓口袋裏的手機響了，這才讓趙寒澈松開了他。
厲楓站起來接了電話，掩飾地喊了一句：“餵，媽，我一會兒回來。”
趙寒澈不知道周箐說了什麽，只見厲楓臉色突然變得慘白，拿著手機的那只手明顯顫動了一會兒。
“我……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回來。”厲楓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甚至帶著一絲害怕。
掛了電話後，趙寒澈才問：“怎麽了？伯母有事找你回去？”
厲楓恐懼得有些輕喘，瞪著眼睛指著趙寒澈喊：“趙寒澈，我跟你沒完！我媽……我媽已經知道了！”
“小楓，別怕，我會處理。”趙寒澈眼看著厲楓整個人都在抖，便站起身來準備去抱住他。
周箐可不是好對付的，這下事情的覆雜程度簡直上升了一個維度。
“你最近別來找我，不……以後都別來找我，我們已經沒關系了。”厲楓說完就沖了出去，連關門的手都是抖的。
厲楓走後，趙寒澈緊繃的肩線微微松弛，卻絲毫沒有輕松的神色。他指尖摩挲著剛才抓過厲楓手腕的地方，心底暗忖：那麽這樣就不是真的要分手，對吧？
周箐是怎麽知道的，厲楓猜不到。他坐司機的車回家時，感覺空氣劃過臉頰都是刺痛的。
在車上的二十分鐘宛如過了一個世紀，特別是離家還有五分鐘車程時，周箐發了一張監控截圖過來，內容是他和趙寒澈抱在一起，難舍難分。
看來他們已經被調查得徹徹底底了。
私家車很快駛進了厲家宅子，厲楓下了車，那歐式的大門竟讓他感覺到一股寒意。大廳裏的燈還亮著。
厲楓調整了幾次呼吸才走進去，步伐有些沈重，他不知道後面將要面對什麽。
周箐黑著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厲楓進來後心虛地喊了一聲：“……媽。”
周箐沒正眼看他，盡量壓著聲音道：“去哪了？”
“去處理了一些事情。”厲楓說得很輕，甚至沒什麽底氣。
“是不是去找那個趙家小子了？”周箐眼裏的寒光掃向他，像是在斥責他的所作所為。
厲楓沒敢看她，只盯著她身後的沙發說：“……不是。”
“你們有沒有做那種事？”周箐算是豁出去了，反正這裏只有他們母子倆，沒人會說她口無遮攔。
厲楓被她的話嚇得倒吸一口涼氣，瞬間亂了陣腳，慌亂地否認：“……沒有。”
“厲楓！”周箐吼了一聲，氣他竟敢出櫃，敢隱瞞。她把旁邊的檔案袋狠狠撕開，將裏面的證據砸在他面前。
照片與紙張砸在木質桌上，發出“嘭”的一聲巨響，傳遍了整個大廳的角落。
“你還要狡辯什麽？你跟我說你沒有跟他在一起？厲楓，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媽，我跟他沒關系……”厲楓極力辯解，澄清的話卻不敢大聲說出來，輕飄飄的，只能淹沒在周箐的憤怒中。
“今晚你爸不在，你就敢出去找他。你在多少個這樣的晚上去找他？你說話啊！”周箐吼著，手一揮，將桌上的證據推下一部分在厲楓腳邊。證據赤裸裸地攤開，他再怎麽狡辯也沒用了。
厲楓緊抿著嘴不敢回話。這是他第一次見媽媽發這麽大的火，印象裏的她一直是個柔和的女主人，所以他的性格也比較溫順，只是現在他連擡頭的勇氣都沒有。
“對不起……媽。”
“什麽時候開始的？說！你們什麽時候開始幽會的？”
“……我不知道。”
“什麽叫你不知道！你真是丟盡了我們厲家的臉！什麽人都跟去玩，你這樣不是自毀前程嗎？”
“對不起……”厲楓聲音顫抖，幾乎說不出話來。
周箐氣得臉色漲紅，她質問道：“我們厲家什麽好東西沒給你？我都給你爭取到了，你呢？你就是這樣報答我，跟男人搞在一起，婚也不結了，事業也不要了。你想幹什麽？厲楓，你告訴我你想幹什麽？”
厲楓終於受不了了，撐著沙發跪下去，趴在扶手邊，懊悔地反覆說：“……我跟他已經沒關系了。對不起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對不起你，對不起……”
“媽這麽多年給你鋪了多少路，你是想讓我死嗎？我就你這麽個孩子，你就想逼死我？跟誰一起不好，你跟那種男人睡……我問你厲楓，你有沒有一點廉恥心？”
“……我沒有，媽……我沒有。”厲楓帶著哭腔說道，他心裏清楚，這句話不過是走投無路時的自我辯解。
周箐看著兒子哭得渾身發抖的模樣，怒火中燒的同時，心底也掠過一絲不忍，卻還是硬著心腸說：“你以後要怎麽辦，你考慮過嗎？要是等著我幫你處理，我恨不得弄死他。”
“媽，我跟他沒關系了……今晚我已經……跟他沒關系了……”厲楓趴在沙發扶手上，試圖掩蓋哭腔，斷斷續續地編造著借口，“他根本不喜歡我，只是在耍我……”
周箐的眼神動了動，怒火稍緩，語氣卻依舊冰冷：“現在還跟我說什麽喜不喜歡你，你就是被玩了！你好好想想你最後得到了什麽。厲楓，我對你太失望了。”
“……對不起。”厲楓不敢離開沙發扶手，也不敢擡頭看周箐，只悶在那兒一句句地道歉。
周箐指著他怒斥：“厲楓，你不結婚不談戀愛就是因為你喜歡男人？你讓我怎麽辦？給你找女人也是害人家，你說讓我怎麽辦？你讓我怎麽跟你爸交代？”
“媽……對不起。”
“現在會喊媽了？你做事之前有沒有想過媽，啊？你說話啊，你想怎麽辦？”
“我該說你什麽好，我該怎麽幫你？厲楓你說！”
厲楓貼著沙發扶手搖頭，不敢擡起頭看她。
周箐長呼一口氣，胸口的郁氣幾乎讓她喘不過氣，她壓著聲音留下一句話：“我不管你了，我也不會告訴你爸，你好自為之吧。這些照片和檔案你自己收拾好，被你爸發現了我也不會幫你。”
說完，周箐便拖著疲憊的身體上了樓。她走到樓梯轉角時，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客廳裏蜷縮的身影，眼底的憤怒終於被心疼取代——她的兒子，從來都不是主動惹事的性子，定是被那趙家小子哄騙了。
留厲楓一個人在偌大的客廳裏。
夜晚總是這樣靜謐，客廳裏的燈打在那些照片上，內容清晰地暴露在視線中。厲楓跪在地上，一張一張地撿起來，不敢有絲毫遺漏。
厲楓將那些所謂的證據帶回臥室全都撕碎了，他癱倒在床上想了許久，床頭的電子鐘“滴答滴答”地走著，不知走了多少秒。
趙寒澈打過電話給他，他靜靜地盯著手機屏幕上的備註，直到來電自動掛斷。趙寒澈還發了消息給他，問他發生什麽了，安慰他不要害怕。他盯著那幾條消息許久，表情平淡，心裏卻只有一個念頭：離他遠一點，才能護自己周全。
當夜裏的蟋蟀開始唧唧作響時，厲楓才決定給周箐打電話。他不敢再去面對她，只能以電話的形式跟她說。
電話打出去沒幾秒就接通了，厲楓先開口：“媽，我最近工作效率不太好，這幾天想出去散散心。”
“你想跟他私奔？”
“不是，媽，”厲楓刻意壓低聲音，讓語氣聽起來更篤定，“他不喜歡我，我被他耍了。我想出去看看，理清心思。我不喜歡男人，真的不喜歡。”
周箐沈默了片刻，她腦海裏反覆回放著厲楓剛才的模樣，終於從“兒子叛逆出櫃”的憤怒，轉向了“兒子被人欺騙感情”的心疼。她緩了緩語氣道：“你爸那裏我幫你去說，我會安排人跟你一起去，行程你自己安排。”
厲楓刻意隱藏著濃重的鼻音，輕聲道：“謝謝媽，我以後會好好工作。”
周箐聽著厲楓帶著鼻音的聲音，一下子心軟了下來，道：“小楓啊，今晚是媽太惱火了，一下子沒控制住沖你發脾氣，你別被媽嚇著。媽明天給你請個心理醫生，你別想太多，媽是為你著想。”
“嗯，我明白。”
“小楓好好休息，早點睡覺，有什麽事叫媽或者吳阿姨就好。別想太多，媽幫你辦妥。”
……
深夜的風吹著草木發出沙沙聲，厲司遠臥室的窗簾拉上了，沒幾秒，臥室的燈也跟著關了。
厲司遠沒強迫剎茲跟他睡在一個床上，自從剎茲從藏物室跑回自己的房間後，他就沒再去找它。
燈關了之後，他抱著魚寶睡下了。閉上眼睛卻沒一下子睡著，他一般也得躺個十幾二十分鐘才能徹底入睡，這習慣都很多年了。
躺下沒多久，厲司遠聽到了“哢噠”的開門聲，來人故意將聲音弄得很小，不仔細聽很難察覺。
開門聲消失一分鐘後，他感覺有東西在他跟前看著他。被人這樣盯著很不舒服。
隨後，厲司遠察覺到來人輕輕拉了拉他懷裏的魚寶，試圖從他那裏拿走。可惜他抱得緊，沒給對方機會。
過了幾秒，魚寶又被拉動了，厲司遠手臂跟著縮緊。
來人見厲司遠這樣都沒醒，便更加明目張膽地拉魚寶，甚至拉得讓他在床上挪了一小段距離。
厲司遠嘆了口氣，說：“你是覺得我睡了嗎？”
偷偷摸摸過來的剎茲嚇得縮了手，眼看著他睜開眼坐起來，打開了床頭燈。
一盞暖黃的臺燈亮起後，剎茲望著那張俊臉，不禁臉一紅。隨後它就被拉過去，按在了柔軟舒服的床上。
厲司遠壓著無所適從的剎茲，他們之間夾著一只魚寶。
他逗趣道：“半夜來爬我的床，是想做什麽？”
剎茲搖頭，抱著魚寶就想跑，卻被厲司遠按了回去。
“拿我的東西就想跑？我說了今晚你要留在這裏睡。”
剎茲眼神慌亂地亂撇，急得輕輕“啊”了兩聲。
厲司遠被它這副模樣給逗笑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欺負這只不能說話的人魚呢。
他解釋道：“我不碰你，你睡在我身邊陪我就好。”
說著，他便關了燈躺在剎茲旁邊，還給它蓋了它的隔水被。他的手臂只是輕輕搭在被子外側，並未碰到剎茲的身體。
剎茲覺得這個人類很奇怪，跟他搶東西他竟然不生氣，他一個人睡還放兩張被子。
可這床躺上去實在太舒服了，它緊張的身體慢慢放松了下來。就算旁邊這個人類伸著手臂護在被子外側，它也沒幾分鐘就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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