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照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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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照顧你
晚上剎茲等傭人送飯過來，它聽到開門聲就回頭，竟發現是厲司遠親自來給它送飯。
厲司遠依舊看著它吃，等它吃完了，他就親自拿起藥，說：“張嘴。”
剎茲乖乖張嘴吃了藥，厲司遠沒有立馬走，反倒是表情凝重地道：“傭人說你把藥吐在了陽臺的垃圾桶裏，是不是？”
它裝作聽不懂，別過頭去不看他的臉，明顯是心虛了。
他的人怎麽這麽快就知道了它偷偷把藥吐了，還告訴了他，這下它不得不吃這藥了。
“張嘴，舌頭吐出來。”厲司遠用近乎命令般的語氣說。
剎茲張嘴了，舌頭上還殘留著幾塊未咽下去的藥丸。
“吞下去。”厲司遠拿起水杯懟到它嘴邊道。
現在這個人類一點也不溫柔，但它還是喝了他遞過來的水把藥吞下去了。
完後，厲司遠摸著它的臉，說：“你失憶了，吃藥能讓你記起以前的事情。你不想恢覆記憶嗎？”
剎茲似懂非懂地搖頭。
他的表情似乎有些落寞，但仍舊輕言輕語地問道：“你不想記起我嗎？”
它還是搖頭。它得回家，要是記起其他事情，或許會打擊它的意志。它記得它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至於是什麽事情，它好像忘了。
在剎茲思考之際，厲司遠突然勾住它脖子上戴著的那條項鏈，讓它躺在自己的懷裏，他語氣強硬地說：“我是你的愛人，你的伴侶，你必須記起我。”
剎茲楞著眨了眨眼，這個人類好強勢，但他說的話它不認可。
它什麽時候有伴侶了，怎麽沒人通知它？
“為了讓你記起我，你不許跟其他人說這麽多話，周末也只能跟我在一起，最好也跟我睡在一起。”厲司遠湊過去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個人類終於要強迫它了嗎？
剎茲毫不留情地從他懷裏出來，冰冷的眼神只瞥了他一眼，便回到浴缸裏休息了。
它的身後傳來他的聲音：“你躲也沒用，你永遠都是我的，我會讓你一輩子都留在我身邊。”
那個人類出去後，它才躺下來想，這個人類真是荒誕，竟然想把它留在身邊一輩子，也太異想天開了。
……
早上的太陽曬進房間映射在墻上時，剎茲便醒了，醒來第一眼就看到厲司遠翹著腿坐在木椅上看著它。
剎茲在他的面前吃完飯和藥之後，就沒跟他有交涉，甚至先他一步出去了。
花園裏的花開得旺盛，剎茲從地上撿了許多，要說它最喜歡的花就屬那半墻上的粉龍藤本月季。漸變色的花瓣美得像墻上掛著的油畫。
今早桌上的花換成了薔薇，它在花園裏找到了這種花。這個人類真有品味，花園大得它一時半會兒根本逛不完。
隨便逛著逛著找找出口，就到了下午，剎茲似乎有些迷路了，最後還是傭人找到它並開車載它回去吃飯。
午飯是它自己吃的，那個人類又不在家。
這樣一來，萬一它哪天跑了，或許他都察覺不到。這個人類愛它嗎？顯然沒讓它感覺到，或許是人魚和人類愛的表達方式不一樣。
中午的魚飯很好吃，但它心心念念的還是魚幹。
……
厲家老宅裏，周箐午睡後，做了一個夢，夢見厲楓結婚了，她高興得睡不著覺，連夜讓人寫請柬安排婚禮。
婚禮當天，厲楓在臺上笑容滿面，周箐等著這位新娘上臺。她跟周圍人有說有笑的，很是開心。
直到一個比厲楓還高大的“新娘”上了臺，挽著厲楓的手。
這個新娘越看越眼熟，但始終有一塊薄紗遮住了新娘的臉。
婚禮結束後，厲楓拉著趙寒澈去到周箐面前，道：“媽，公司我不想管了，副總我也不想當了。我要追求夢想，去國外研究大象遷徙。”
這句話對周箐來說如同晴天霹靂，她直接忽略旁邊的趙寒澈。
“什麽？小楓，國外這麽危險，你別去，好好待在家上班，聽媽的話。”周箐急道。
厲楓拍了拍挽著自己手臂的手，道：“媽放心，這是我男朋友，他會保護我。”
趙寒澈笑嘻嘻地跟著喊了一句：“媽好。”
這句話猶如突然被人塞了口腌鯡魚，喉嚨裏的惡臭讓這半輩子存的氣都嘔了出來。但沒等周箐罵出口，就醒了。
她醒後，驚魂未定地捂住胸口，這麽一想，她的顧慮不是沒有依據的。
那個趙寒澈總對她兒子獻殷勤，何況他和厲楓算半個同事關系。
厲楓連戀愛都沒有談過，最容易被這種同性戀騙走。
她必須找家偵探暗暗搜查證據。
……
晚上七點，厲司遠回來給剎茲餵食，餵完就消失了。
剎茲有些無聊，他突然對自己這麽冷漠，到底是為什麽，難道是他發現自己認錯人魚了？
或許吧。
它決定出去找他討說法，讓他放自己走。這個時間段，厲司遠應該在主臥。剎茲第一時間就去了。
主臥的床上沒有人，而浴室裏傳出水聲，剎茲繞過床，趴在旁邊的那只毛毯上。
這麽舒服的東西關它的房間竟然沒有。
摸著毛毯，它擡頭便發現一只相框，拿起一看，是只長得跟它一樣的人魚，有著霧一樣的長發，低合著的鰭型耳，灰藍色的眼睛看著鏡頭，微笑著露出兩根長獠牙。
這一切就說得通了。
那個人類認錯人魚了！
怪不得它一醒來就在這兒了。它想過自己或許是被救回來的。
沒關系，它理解。
剎茲放好相框，摸索著去了浴室。
浴室門是關著的，它轉動了幾次門把手，門卻沒有開。
在裏面洗澡的厲司遠註意到了有人想開門。幸好他有前車之鑒，因為以前剎茲會突然開門進來，所以他現在洗澡都把門鎖上，頂多把窗戶開著。
剎茲不強硬開門，在聽到裏面的水聲消失了之後，便在原地等。
沒一會兒，浴室的門就開了，厲司遠下身裹著一條浴巾就出來了。薄肌上沾著未擦拭的浴水，讓它看了一眼後不敢再看。
他語氣輕柔地問：“找我做什麽？”
剎茲指了指嘴。心裏卻憋著一股氣——等吃完魚幹，一定要讓這個認錯人魚的人類放自己走。
“怎麽，剛剛不是吃了飯嗎？”厲司遠伸手將它散下來遮住半張臉的長發撩起來，別在鰭狀的耳朵後面。
它依舊指了指嘴。
看它這麽想吃，厲司遠道：“在這等我，我一會兒出來。”
剎茲點頭，坐到一旁的矮桌上等著。
厲司遠進去後，十分鐘就出來了。
剎茲擡頭又看到他下身只裹著張浴巾出來了。它看了一眼，馬上把頭扭過去。
厲司遠出來第一時間就是拉住它的手防止它逃跑。
“進去，我給你洗洗。”厲司遠將它往浴室裏拉。
剎茲掙紮了一下，怕用力會傷到他，所以幹脆坐那不動。
厲司遠知道它要什麽，便說：“洗完後給你吃魚幹，聽話。”
它聽到魚幹才挪了挪，跟著厲司遠進了浴室。
浴室花灑下面有張高腳凳，他把它拉到那兒坐著時，它才知道那是為它準備的。
這個人類想對它做什麽？要是它承受不了那魚幹也不是一定要吃，傷了痛了它自己會跑。
只見厲司遠在洗漱臺的鏡子後面拿出了一張搓澡巾。
剎茲撇到鏡櫃裏面也放了一張裝有人魚照片的相框。
他很想念他的人魚嗎，怎麽這裏都放那只人魚的照片？
“我沒想到還能幫你洗澡，別亂動，我會把你洗得跟以前一樣幹凈。”厲司遠開了花灑說。
花灑出來的水是溫的，整個室內還充斥著沐浴露的淡香味，猶如暖春裏的花香，沁人心弦。它也知道那是他身上的味道。
厲司遠先為它沖濕了頭發，自從這次回來後，它的頭發不再和以前那般散發光澤，甚至毛躁淩亂，發質粗糙。頭發洗了兩遍才變得柔順。它也沒掙紮，就是會偶爾回頭看他。
頭發濕了後，身上也打濕了。
他用搓澡巾蘸了點沐浴露，便往上搓，先搓了手臂，再搓胸肌，最後輕輕搓了搓肩上那塊顏色偏深的皮膚。
那塊灰怎麽也沒搓下來，厲司遠就多搓了幾下，卻別剎茲緊緊扣住手腕，不讓他搓下去。
他笑著解釋道：“沒摸你，洗澡呢。”
它楞了一下，放開了他的手，卻捂著肩不讓他繼續搓。
厲司遠見它肩膀開始紅了一塊才恍然大悟。差點忘了它身上有些地方顏色不本來就深，不是汙垢。受季節影響，這次回來後顏色更深了，所以他沒反應過來，當灰搓了。
也是，都在鹹水裏面泡幾天了，怎麽可能還有什麽汙垢？
他站在剎茲身後，拿搓澡巾輕柔地搓著它的身腹，問：“這樣舒服點嗎？”
它點點頭。這個人類手說的東西擦身體還挺舒適，像在撓癢癢。
當除了尾巴的所有地方都清潔完後，厲司遠拿浴巾沾去它身上多餘的水分，還給它的長發抹了一種味道很香的精油，用水沖掉後會留一股淡淡的香味，它很喜歡。
處理完浴室後，厲司遠拉著它去了衣帽間。
衣帽間也很大，放了很多人類穿的衣服。
“這邊是你的衣服，那邊是我的衣服，一人一邊。挑件喜歡的穿吧。”他又用那溫柔的語氣說。
怎麽還有人魚穿的衣服，剎茲好奇地去挑了一件跟上一件差不多的黑色T恤衫。
厲司遠為它穿上，領它到落地鏡旁，讓它好好觀摩觀摩。
剎茲一進到鏡子映射的區域，和照片裏一模一樣的人魚便出現在鏡子裏，它嚇了一跳。厲司遠反應很快，把受驚嚇的它攬入懷裏，用身體擋住鏡子，皺著眉頭關心道：“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別怕，告訴我，我在這沒人傷害你。”
剎茲久久才反應過來，這就是它，照片裏面的人魚簡直是跟它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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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茲乖乖張嘴吃了藥，厲司遠沒有立馬走，反倒是表情凝重地道：“傭人說你把藥吐在了陽臺的垃圾桶裏，是不是？”
它裝作聽不懂，別過頭去不看他的臉，明顯是心虛了。
他的人怎麽這麽快就知道了它偷偷把藥吐了，還告訴了他，這下它不得不吃這藥了。
“張嘴，舌頭吐出來。”厲司遠用近乎命令般的語氣說。
剎茲張嘴了，舌頭上還殘留著幾塊未咽下去的藥丸。
“吞下去。”厲司遠拿起水杯懟到它嘴邊道。
現在這個人類一點也不溫柔，但它還是喝了他遞過來的水把藥吞下去了。
完後，厲司遠摸著它的臉，說：“你失憶了，吃藥能讓你記起以前的事情。你不想恢覆記憶嗎？”
剎茲似懂非懂地搖頭。
他的表情似乎有些落寞，但仍舊輕言輕語地問道：“你不想記起我嗎？”
它還是搖頭。它得回家，要是記起其他事情，或許會打擊它的意志。它記得它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至於是什麽事情，它好像忘了。
在剎茲思考之際，厲司遠突然勾住它脖子上戴著的那條項鏈，讓它躺在自己的懷裏，他語氣強硬地說：“我是你的愛人，你的伴侶，你必須記起我。”
剎茲楞著眨了眨眼，這個人類好強勢，但他說的話它不認可。
它什麽時候有伴侶了，怎麽沒人通知它？
“為了讓你記起我，你不許跟其他人說這麽多話，周末也只能跟我在一起，最好也跟我睡在一起。”厲司遠湊過去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個人類終於要強迫它了嗎？
剎茲毫不留情地從他懷裏出來，冰冷的眼神只瞥了他一眼，便回到浴缸裏休息了。
它的身後傳來他的聲音：“你躲也沒用，你永遠都是我的，我會讓你一輩子都留在我身邊。”
那個人類出去後，它才躺下來想，這個人類真是荒誕，竟然想把它留在身邊一輩子，也太異想天開了。
……
早上的太陽曬進房間映射在墻上時，剎茲便醒了，醒來第一眼就看到厲司遠翹著腿坐在木椅上看著它。
剎茲在他的面前吃完飯和藥之後，就沒跟他有交涉，甚至先他一步出去了。
花園裏的花開得旺盛，剎茲從地上撿了許多，要說它最喜歡的花就屬那半墻上的粉龍藤本月季。漸變色的花瓣美得像墻上掛著的油畫。
今早桌上的花換成了薔薇，它在花園裏找到了這種花。這個人類真有品味，花園大得它一時半會兒根本逛不完。
隨便逛著逛著找找出口，就到了下午，剎茲似乎有些迷路了，最後還是傭人找到它並開車載它回去吃飯。
午飯是它自己吃的，那個人類又不在家。
這樣一來，萬一它哪天跑了，或許他都察覺不到。這個人類愛它嗎？顯然沒讓它感覺到，或許是人魚和人類愛的表達方式不一樣。
中午的魚飯很好吃，但它心心念念的還是魚幹。
……
厲家老宅裏，周箐午睡後，做了一個夢，夢見厲楓結婚了，她高興得睡不著覺，連夜讓人寫請柬安排婚禮。
婚禮當天，厲楓在臺上笑容滿面，周箐等著這位新娘上臺。她跟周圍人有說有笑的，很是開心。
直到一個比厲楓還高大的“新娘”上了臺，挽著厲楓的手。
這個新娘越看越眼熟，但始終有一塊薄紗遮住了新娘的臉。
婚禮結束後，厲楓拉著趙寒澈去到周箐面前，道：“媽，公司我不想管了，副總我也不想當了。我要追求夢想，去國外研究大象遷徙。”
這句話對周箐來說如同晴天霹靂，她直接忽略旁邊的趙寒澈。
“什麽？小楓，國外這麽危險，你別去，好好待在家上班，聽媽的話。”周箐急道。
厲楓拍了拍挽著自己手臂的手，道：“媽放心，這是我男朋友，他會保護我。”
趙寒澈笑嘻嘻地跟著喊了一句：“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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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醒後，驚魂未定地捂住胸口，這麽一想，她的顧慮不是沒有依據的。
那個趙寒澈總對她兒子獻殷勤，何況他和厲楓算半個同事關系。
厲楓連戀愛都沒有談過，最容易被這種同性戀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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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七點，厲司遠回來給剎茲餵食，餵完就消失了。
剎茲有些無聊，他突然對自己這麽冷漠，到底是為什麽，難道是他發現自己認錯人魚了？
或許吧。
它決定出去找他討說法，讓他放自己走。這個時間段，厲司遠應該在主臥。剎茲第一時間就去了。
主臥的床上沒有人，而浴室裏傳出水聲，剎茲繞過床，趴在旁邊的那只毛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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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就說得通了。
那個人類認錯人魚了！
怪不得它一醒來就在這兒了。它想過自己或許是被救回來的。
沒關系，它理解。
剎茲放好相框，摸索著去了浴室。
浴室門是關著的，它轉動了幾次門把手，門卻沒有開。
在裏面洗澡的厲司遠註意到了有人想開門。幸好他有前車之鑒，因為以前剎茲會突然開門進來，所以他現在洗澡都把門鎖上，頂多把窗戶開著。
剎茲不強硬開門，在聽到裏面的水聲消失了之後，便在原地等。
沒一會兒，浴室的門就開了，厲司遠下身裹著一條浴巾就出來了。薄肌上沾著未擦拭的浴水，讓它看了一眼後不敢再看。
他語氣輕柔地問：“找我做什麽？”
剎茲指了指嘴。心裏卻憋著一股氣——等吃完魚幹，一定要讓這個認錯人魚的人類放自己走。
“怎麽，剛剛不是吃了飯嗎？”厲司遠伸手將它散下來遮住半張臉的長發撩起來，別在鰭狀的耳朵後面。
它依舊指了指嘴。
看它這麽想吃，厲司遠道：“在這等我，我一會兒出來。”
剎茲點頭，坐到一旁的矮桌上等著。
厲司遠進去後，十分鐘就出來了。
剎茲擡頭又看到他下身只裹著張浴巾出來了。它看了一眼，馬上把頭扭過去。
厲司遠出來第一時間就是拉住它的手防止它逃跑。
“進去，我給你洗洗。”厲司遠將它往浴室裏拉。
剎茲掙紮了一下，怕用力會傷到他，所以幹脆坐那不動。
厲司遠知道它要什麽，便說：“洗完後給你吃魚幹，聽話。”
它聽到魚幹才挪了挪，跟著厲司遠進了浴室。
浴室花灑下面有張高腳凳，他把它拉到那兒坐著時，它才知道那是為它準備的。
這個人類想對它做什麽？要是它承受不了那魚幹也不是一定要吃，傷了痛了它自己會跑。
只見厲司遠在洗漱臺的鏡子後面拿出了一張搓澡巾。
剎茲撇到鏡櫃裏面也放了一張裝有人魚照片的相框。
他很想念他的人魚嗎，怎麽這裏都放那只人魚的照片？
“我沒想到還能幫你洗澡，別亂動，我會把你洗得跟以前一樣幹凈。”厲司遠開了花灑說。
花灑出來的水是溫的，整個室內還充斥著沐浴露的淡香味，猶如暖春裏的花香，沁人心弦。它也知道那是他身上的味道。
厲司遠先為它沖濕了頭發，自從這次回來後，它的頭發不再和以前那般散發光澤，甚至毛躁淩亂，發質粗糙。頭發洗了兩遍才變得柔順。它也沒掙紮，就是會偶爾回頭看他。
頭發濕了後，身上也打濕了。
他用搓澡巾蘸了點沐浴露，便往上搓，先搓了手臂，再搓胸肌，最後輕輕搓了搓肩上那塊顏色偏深的皮膚。
那塊灰怎麽也沒搓下來，厲司遠就多搓了幾下，卻別剎茲緊緊扣住手腕，不讓他搓下去。
他笑著解釋道：“沒摸你，洗澡呢。”
它楞了一下，放開了他的手，卻捂著肩不讓他繼續搓。
厲司遠見它肩膀開始紅了一塊才恍然大悟。差點忘了它身上有些地方顏色不本來就深，不是汙垢。受季節影響，這次回來後顏色更深了，所以他沒反應過來，當灰搓了。
也是，都在鹹水裏面泡幾天了，怎麽可能還有什麽汙垢？
他站在剎茲身後，拿搓澡巾輕柔地搓著它的身腹，問：“這樣舒服點嗎？”
它點點頭。這個人類手說的東西擦身體還挺舒適，像在撓癢癢。
當除了尾巴的所有地方都清潔完後，厲司遠拿浴巾沾去它身上多餘的水分，還給它的長發抹了一種味道很香的精油，用水沖掉後會留一股淡淡的香味，它很喜歡。
處理完浴室後，厲司遠拉著它去了衣帽間。
衣帽間也很大，放了很多人類穿的衣服。
“這邊是你的衣服，那邊是我的衣服，一人一邊。挑件喜歡的穿吧。”他又用那溫柔的語氣說。
怎麽還有人魚穿的衣服，剎茲好奇地去挑了一件跟上一件差不多的黑色T恤衫。
厲司遠為它穿上，領它到落地鏡旁，讓它好好觀摩觀摩。
剎茲一進到鏡子映射的區域，和照片裏一模一樣的人魚便出現在鏡子裏，它嚇了一跳。厲司遠反應很快，把受驚嚇的它攬入懷裏，用身體擋住鏡子，皺著眉頭關心道：“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別怕，告訴我，我在這沒人傷害你。”
剎茲久久才反應過來，這就是它，照片裏面的人魚簡直是跟它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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