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灰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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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灰藍色
到了四月中旬，這個月裏厲司遠沒做過一次夢。距離上次在夢裏與它相見已經是三個月前的事情了。他有些慌張，甚至等不及了，暗自派人找地下市場售賣人魚的消息。
花園裏的桃花每落一朵，他的心裏就跟著多一分憂慮。
可現在因為人魚保護法，人魚買賣鮮少，更何況是在地下市場找。
派人找了一個星期無果，他便將線索轉向動物表演，好在搜羅多日後，第三天就找到了一個辦了假證進行人魚表演的馬戲團，表演的是一只灰藍色眼瞳的成年男性人魚。
但找到這個馬戲團後，才得知，這個馬戲團的人魚表演已經在一個星期前就停了，原因是人魚身體問題不能出演。
厲司遠的下屬找來了一段內部人員洩露的片段。
視頻裏的環境很昏暗，據說臺下的觀眾都是有錢的大亨，且均簽了保密協議。
臺上的人魚從獸籠裏拖出來，它長發雖然在上臺前有刻意梳理過，卻還是很毛躁，甚至沾著一些汙水。它的雙蹼被鎖鏈鎖住，任人拖拽。身上沾了許多灰塵汙垢，右手小臂還纏著被血浸濕的臟繃帶。
主持人道:“這是我們新做的造型，看起來是不是楚楚可憐？待會兒我們會把它吊起來演一個人魚話劇，當然到最後，觀眾們誰出價高，可以得到一個和人魚獨處的機會。”
一個工作人員捏著它的下巴強行將它的頭擡起，讓觀眾觀看。
視頻到這裏結束了，那張臉被拍攝者放大，占了屏幕的二分之一。厲司遠看清了那張臉，他內心立即否認是它，那張毫無生氣，嘴唇發白，眼神渙散的臉怎麽可能是它，一定不是它。
但那張臉他怎麽也忘不掉，他不得不承認那是它。
就讓它回家幾個月，怎麽就變成這樣了？為什麽又被抓到？為什麽被虐待成這樣？
厲司遠反覆觀察視頻裏的那張臉，想找到不是它的證據，但他比誰都清楚認得它。
無論如何，人魚他會要回來，他準備和這個馬戲團背後的公司老板溝通，拿錢再一次把它買下來。
厲司遠關掉視頻，對著找來這些資料的下屬道：“備車，我要親自去。”
E市的夜晚熱鬧繁雜，那個在當地富人圈裏很火的有著人魚表演的馬戲團今晚有一段演出。
一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正準備去會議室張羅今晚的重頭戲——人魚覆出表演。他氣勢磅礴地邁著腿走，路過的員工對他哈腰問好：“高總好。”
“嗯。”
這位高總走進會議室，裏面的員工齊刷刷地道:“高總。”
高總將文件夾拍在桌上，道：“人魚表演你們打算怎麽安排？”
一個員工道：“我們準備把人魚表演放在最後頭，這樣能留住觀眾，也能增大新客戶心裏對人魚的神秘感。”
“嗯，記得整體的演出不能超過一個小時，我們最重要的環節是什麽？”高總趾高氣昂道。
“後續的拍賣和人魚獨處環節。”有人搶答。
“嗯，你們知道就好，都下去準備準備，別給我失誤了。”高總說完還裝模作樣敲了敲桌面。
一些員工留下來匯報工作。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小夥對高總道：“爸，這樣做會不會太過了，我看人魚身體還沒好，要是被別人發現，說公司虐待……”
高總挺著啤酒肚對他一頓指，道：“虐虐虐，什麽都虐，你跟你妹一樣到處心軟，裝什麽聖母？還想不想賺錢了？不成器的家夥，給我滾。”
眼鏡小夥立馬下去了。
有個拿著文件袋的員工上前匯報道：“高總，我們觀察了人魚的身體狀況，發現它很少進食，精神有些恍惚。上次在小臂受的傷還沒好，前幾天市裏的王總過來玩，抽的那幾鞭子，痕跡我們已經處理好了，不仔細看沒問題。只是它目前的身體狀況無法完成大幅度動作，按照您的安排……後續互動環節，僅進行簡單的指令配合，避免過度消耗它的體力。”這條人魚的抗壓能力還是比較脆弱的。不過平時還會給些福利，比如給它吃點動物用的安眠藥讓它睡個好覺，但精神越來越差這個倒有些麻煩。
高總擺擺手道：“行了行了，別廢話，到時候在臺後給它打一支興奮劑就行。你知道那些老總來玩一次給多少錢嗎？少也有一百來萬，還有……”
有員工過來打斷道：“高總，有個A市來的厲先生想跟您談談。”
“什麽A市B市，隔這麽幾個省的地方來這裏幹嗎？別這麽廢話行嗎？說重點！”高總戴著玉石戒指的手敲著員工的腦袋說。
“啊，是這樣的，他說想談談那條人魚的價格，準備買下它。這是他的名片。”員工說著遞上厲司遠的名片。
“口氣這麽大？”高總看了看名片，扔給身後的助理，“去給我查查這是誰。”
“他人現在在哪裏？”
員工回：“他帶著他的下屬在前廳等著呢。”
“哦，告訴他我現在沒空，讓他再等會兒。”高總說著挪了挪會議椅坐下了。
助理查到名片上的信息，立馬將電腦遞到高總面前。
高總一開始輕蔑的表情在看了電腦上的信息數據後，變得大為震驚，電腦屏幕上顯示的‘厲氏集團’這四個字，讓他冷汗直流——那是他連仰望都夠不到的存在。他連忙喊住正準備離開的員工:“等等，趕緊帶我去見見。這種大客戶你們怎麽不早點查明白告訴我，真是一個個蠢蛋。”
員工連忙將挺著啤酒肚的高總領到那位厲先生面前。
厲先生後面跟著他的四位下屬和十位保鏢。
高總見他，連忙哈腰，道：“厲總，你好你好，這邊請。”
厲司遠跟著高總進了招待室，前臺工作人員倒好茶後出去了。
“啊呀，厲總大駕光臨，我們這也沒及時準備些好的茶葉招待您，實在抱歉。”高總嘻嘻笑道。
厲司遠依舊冷言冷語：“人魚呢？我要見它。”
“呵呵，厲總，你也知道人魚不是想見就能見的……”高總話裏有話。
雖然他這麽恭敬，心裏卻覺得那種階層養出來的孩子實在是太裝了，有本事先把錢拿出來看看。
“買下它，五千萬夠不夠？但在這之前，我要先見到它。這是我方擬定的合同，同意的話就簽字。”厲司遠簡單直白道。
一張合同放在桌面上。高總拿起來看了看，道：“夠夠夠，但現在人魚也不在公司呀，我們都是有專門飼養的地方，而且今晚它還有演出，得等到演出結束後才能看到。”
“演出在哪兒？我現在就過去。”
這個男人氣場有些讓人適應不過來。
“我帶路我帶路。”高總站起來，助理連忙去備車了。
厲司遠的車跟著去到了個不算特別吵鬧的地方，據下屬提供的信息，眼前的建築裏有個小型的舞臺，人魚關在裏面的一個狹小的儲物室裏。
果不其然，他們來到一個叫儲物室的房間門口。那位高總拿手下遞來的鑰匙，開了門，還給旁邊的看護人員遞了個眼色，看護人員點了點頭。他才笑嘻嘻道：“厲總請，其他人還是留在外面比較好。”
厲司遠的下屬和保鏢並不聽他的，推了幾個工作人員進去了。
高總連忙跟了進去。儲物室裏氣味難聞，籠子周邊散落著未吃完的食物和積水。
“它怎麽受傷了？”厲司遠用逼問的口氣問他。
高總怕因為這傷扣錢，連忙解釋道：“那是它自己撞破玻璃割傷的，跟我們沒關系。”
厲司遠停在離那只籠子五米遠的地方，壓著情緒道：“把籠子打開。”
“這不行，你得把錢結了，欸！”高總沒說完，厲司遠的保鏢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把老虎鉗，一下子就把鎖給剪開了。
“我現在不想給你一分錢，它脖子上戴著的聯系方式你沒看到嗎？你把它養成這樣，有什麽話去跟我的律師說。”厲司遠不廢話，走進去將裏面的人魚抱起來，他甚至沒敢看懷裏的人魚長什麽樣、情況如何，就匆匆抱出去了。
那個挺著啤酒肚的高總肯定不幹，想阻止他，卻被保鏢攔下。
“你這是強搶，把它放下！”
一個戴眼鏡、穿著斯斯文文的男人道：“高先生你好，我是厲總的律師張彌，有什麽話跟我說就好。高先生你知道虐待人魚是犯法的嗎？哦對了，還有你辦假證這件事，我們厲總持有合法的人魚飼養證明，你也叫個律師準備一下吧。”
原來他早就做好明搶的準備了，連律師都帶在身邊才過來。
完了，疏忽了，一下子全完了。
之後警察來徹查了這個馬戲團，帶走了一批人去調查，馬戲團也被封了。
厲司遠不在乎這舉動會得罪多少人，他只想盡快帶它離開這裏。
剎茲回到家後還是昏迷的狀態，厲司遠將它安置在臥室旁邊房間的大浴缸裏，方便私人醫生給它檢查身體。
他們回到家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六點了。私人醫生團隊已攜帶各類儀器等候在此。厲司遠一回來就呆在臥室裏，不睡覺，也不願去看剎茲。
一個小時後，李叔來告訴厲司遠：“少爺，付醫生說它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只是有些虛弱，可能要等兩天才會醒過來。”
“還要等這麽久，它現在身體怎麽樣？”厲司遠坐在陽臺上的椅子上，聲音有些沙啞。
李叔見他精神狀態不太好，畢竟一夜沒睡奔波了一路，便道：“少爺，你休息一下吧，我們會照顧好它，有什麽事我們會告訴你。”
“我現在就在休息，它有什麽事情一定要告訴我。”
“少爺要是真想看看它就去看吧，它這樣也不是少爺造成的。”李叔見厲司遠這副樣子很是心疼。
“……我知道了，李叔你去休息吧。”厲司遠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痛色。他不敢去看到它那個樣子，那種無力感讓他窒息，明明他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好它，卻還是讓它受了這麽多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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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四月中旬，這個月裏厲司遠沒做過一次夢。距離上次在夢裏與它相見已經是三個月前的事情了。他有些慌張，甚至等不及了，暗自派人找地下市場售賣人魚的消息。
花園裏的桃花每落一朵，他的心裏就跟著多一分憂慮。
可現在因為人魚保護法，人魚買賣鮮少，更何況是在地下市場找。
派人找了一個星期無果，他便將線索轉向動物表演，好在搜羅多日後，第三天就找到了一個辦了假證進行人魚表演的馬戲團，表演的是一只灰藍色眼瞳的成年男性人魚。
但找到這個馬戲團後，才得知，這個馬戲團的人魚表演已經在一個星期前就停了，原因是人魚身體問題不能出演。
厲司遠的下屬找來了一段內部人員洩露的片段。
視頻裏的環境很昏暗，據說臺下的觀眾都是有錢的大亨，且均簽了保密協議。
臺上的人魚從獸籠裏拖出來，它長發雖然在上臺前有刻意梳理過，卻還是很毛躁，甚至沾著一些汙水。它的雙蹼被鎖鏈鎖住，任人拖拽。身上沾了許多灰塵汙垢，右手小臂還纏著被血浸濕的臟繃帶。
主持人道:“這是我們新做的造型，看起來是不是楚楚可憐？待會兒我們會把它吊起來演一個人魚話劇，當然到最後，觀眾們誰出價高，可以得到一個和人魚獨處的機會。”
一個工作人員捏著它的下巴強行將它的頭擡起，讓觀眾觀看。
視頻到這裏結束了，那張臉被拍攝者放大，占了屏幕的二分之一。厲司遠看清了那張臉，他內心立即否認是它，那張毫無生氣，嘴唇發白，眼神渙散的臉怎麽可能是它，一定不是它。
但那張臉他怎麽也忘不掉，他不得不承認那是它。
就讓它回家幾個月，怎麽就變成這樣了？為什麽又被抓到？為什麽被虐待成這樣？
厲司遠反覆觀察視頻裏的那張臉，想找到不是它的證據，但他比誰都清楚認得它。
無論如何，人魚他會要回來，他準備和這個馬戲團背後的公司老板溝通，拿錢再一次把它買下來。
厲司遠關掉視頻，對著找來這些資料的下屬道：“備車，我要親自去。”
E市的夜晚熱鬧繁雜，那個在當地富人圈裏很火的有著人魚表演的馬戲團今晚有一段演出。
一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正準備去會議室張羅今晚的重頭戲——人魚覆出表演。他氣勢磅礴地邁著腿走，路過的員工對他哈腰問好：“高總好。”
“嗯。”
這位高總走進會議室，裏面的員工齊刷刷地道:“高總。”
高總將文件夾拍在桌上，道：“人魚表演你們打算怎麽安排？”
一個員工道：“我們準備把人魚表演放在最後頭，這樣能留住觀眾，也能增大新客戶心裏對人魚的神秘感。”
“嗯，記得整體的演出不能超過一個小時，我們最重要的環節是什麽？”高總趾高氣昂道。
“後續的拍賣和人魚獨處環節。”有人搶答。
“嗯，你們知道就好，都下去準備準備，別給我失誤了。”高總說完還裝模作樣敲了敲桌面。
一些員工留下來匯報工作。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小夥對高總道：“爸，這樣做會不會太過了，我看人魚身體還沒好，要是被別人發現，說公司虐待……”
高總挺著啤酒肚對他一頓指，道：“虐虐虐，什麽都虐，你跟你妹一樣到處心軟，裝什麽聖母？還想不想賺錢了？不成器的家夥，給我滾。”
眼鏡小夥立馬下去了。
有個拿著文件袋的員工上前匯報道：“高總，我們觀察了人魚的身體狀況，發現它很少進食，精神有些恍惚。上次在小臂受的傷還沒好，前幾天市裏的王總過來玩，抽的那幾鞭子，痕跡我們已經處理好了，不仔細看沒問題。只是它目前的身體狀況無法完成大幅度動作，按照您的安排……後續互動環節，僅進行簡單的指令配合，避免過度消耗它的體力。”這條人魚的抗壓能力還是比較脆弱的。不過平時還會給些福利，比如給它吃點動物用的安眠藥讓它睡個好覺，但精神越來越差這個倒有些麻煩。
高總擺擺手道：“行了行了，別廢話，到時候在臺後給它打一支興奮劑就行。你知道那些老總來玩一次給多少錢嗎？少也有一百來萬，還有……”
有員工過來打斷道：“高總，有個A市來的厲先生想跟您談談。”
“什麽A市B市，隔這麽幾個省的地方來這裏幹嗎？別這麽廢話行嗎？說重點！”高總戴著玉石戒指的手敲著員工的腦袋說。
“啊，是這樣的，他說想談談那條人魚的價格，準備買下它。這是他的名片。”員工說著遞上厲司遠的名片。
“口氣這麽大？”高總看了看名片，扔給身後的助理，“去給我查查這是誰。”
“他人現在在哪裏？”
員工回：“他帶著他的下屬在前廳等著呢。”
“哦，告訴他我現在沒空，讓他再等會兒。”高總說著挪了挪會議椅坐下了。
助理查到名片上的信息，立馬將電腦遞到高總面前。
高總一開始輕蔑的表情在看了電腦上的信息數據後，變得大為震驚，電腦屏幕上顯示的‘厲氏集團’這四個字，讓他冷汗直流——那是他連仰望都夠不到的存在。他連忙喊住正準備離開的員工:“等等，趕緊帶我去見見。這種大客戶你們怎麽不早點查明白告訴我，真是一個個蠢蛋。”
員工連忙將挺著啤酒肚的高總領到那位厲先生面前。
厲先生後面跟著他的四位下屬和十位保鏢。
高總見他，連忙哈腰，道：“厲總，你好你好，這邊請。”
厲司遠跟著高總進了招待室，前臺工作人員倒好茶後出去了。
“啊呀，厲總大駕光臨，我們這也沒及時準備些好的茶葉招待您，實在抱歉。”高總嘻嘻笑道。
厲司遠依舊冷言冷語：“人魚呢？我要見它。”
“呵呵，厲總，你也知道人魚不是想見就能見的……”高總話裏有話。
雖然他這麽恭敬，心裏卻覺得那種階層養出來的孩子實在是太裝了，有本事先把錢拿出來看看。
“買下它，五千萬夠不夠？但在這之前，我要先見到它。這是我方擬定的合同，同意的話就簽字。”厲司遠簡單直白道。
一張合同放在桌面上。高總拿起來看了看，道：“夠夠夠，但現在人魚也不在公司呀，我們都是有專門飼養的地方，而且今晚它還有演出，得等到演出結束後才能看到。”
“演出在哪兒？我現在就過去。”
這個男人氣場有些讓人適應不過來。
“我帶路我帶路。”高總站起來，助理連忙去備車了。
厲司遠的車跟著去到了個不算特別吵鬧的地方，據下屬提供的信息，眼前的建築裏有個小型的舞臺，人魚關在裏面的一個狹小的儲物室裏。
果不其然，他們來到一個叫儲物室的房間門口。那位高總拿手下遞來的鑰匙，開了門，還給旁邊的看護人員遞了個眼色，看護人員點了點頭。他才笑嘻嘻道：“厲總請，其他人還是留在外面比較好。”
厲司遠的下屬和保鏢並不聽他的，推了幾個工作人員進去了。
高總連忙跟了進去。儲物室裏氣味難聞，籠子周邊散落著未吃完的食物和積水。
“它怎麽受傷了？”厲司遠用逼問的口氣問他。
高總怕因為這傷扣錢，連忙解釋道：“那是它自己撞破玻璃割傷的，跟我們沒關系。”
厲司遠停在離那只籠子五米遠的地方，壓著情緒道：“把籠子打開。”
“這不行，你得把錢結了，欸！”高總沒說完，厲司遠的保鏢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把老虎鉗，一下子就把鎖給剪開了。
“我現在不想給你一分錢，它脖子上戴著的聯系方式你沒看到嗎？你把它養成這樣，有什麽話去跟我的律師說。”厲司遠不廢話，走進去將裏面的人魚抱起來，他甚至沒敢看懷裏的人魚長什麽樣、情況如何，就匆匆抱出去了。
那個挺著啤酒肚的高總肯定不幹，想阻止他，卻被保鏢攔下。
“你這是強搶，把它放下！”
一個戴眼鏡、穿著斯斯文文的男人道：“高先生你好，我是厲總的律師張彌，有什麽話跟我說就好。高先生你知道虐待人魚是犯法的嗎？哦對了，還有你辦假證這件事，我們厲總持有合法的人魚飼養證明，你也叫個律師準備一下吧。”
原來他早就做好明搶的準備了，連律師都帶在身邊才過來。
完了，疏忽了，一下子全完了。
之後警察來徹查了這個馬戲團，帶走了一批人去調查，馬戲團也被封了。
厲司遠不在乎這舉動會得罪多少人，他只想盡快帶它離開這裏。
剎茲回到家後還是昏迷的狀態，厲司遠將它安置在臥室旁邊房間的大浴缸裏，方便私人醫生給它檢查身體。
他們回到家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六點了。私人醫生團隊已攜帶各類儀器等候在此。厲司遠一回來就呆在臥室裏，不睡覺，也不願去看剎茲。
一個小時後，李叔來告訴厲司遠：“少爺，付醫生說它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只是有些虛弱，可能要等兩天才會醒過來。”
“還要等這麽久，它現在身體怎麽樣？”厲司遠坐在陽臺上的椅子上，聲音有些沙啞。
李叔見他精神狀態不太好，畢竟一夜沒睡奔波了一路，便道：“少爺，你休息一下吧，我們會照顧好它，有什麽事我們會告訴你。”
“我現在就在休息，它有什麽事情一定要告訴我。”
“少爺要是真想看看它就去看吧，它這樣也不是少爺造成的。”李叔見厲司遠這副樣子很是心疼。
“……我知道了，李叔你去休息吧。”厲司遠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痛色。他不敢去看到它那個樣子，那種無力感讓他窒息，明明他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好它，卻還是讓它受了這麽多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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