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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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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試探

趙寒澈帶厲楓去了一家叫 MUOI 的餐廳。

餐廳內部裝修嶄新,是新古典主義風格,看得出來是剛開業沒多久的樣子。

厲楓聽說這家餐廳需要提前三天預約位置,看來趙寒澈請他吃頓飯還挺花心思的,他原本還沒確定要不要答應。

趙寒澈定的是臨窗的私席,剛落座就先讓侍應開了一支低溫發酵的青梅露酒。

厲楓點了些菜;趙寒澈又加了些主食和小甜品,總的來說剛好夠兩人吃,不算多。

“這酒度數不高,小楓放心,我不會灌你。”趙寒澈打消他的顧慮道。

厲楓接過他推過來的酒杯道:“謝謝。”

時間過了一個小時,厲楓不知道自己喝了幾杯,酒瓶裏的酒還剩下五分之一。雖說這酒的度數不高,他總覺得頭有點昏沈沈,耳朵早已紅了許久。

“小楓有跟其他人這樣兩個人單獨吃過飯嗎?”趙寒澈指尖敲著杯身問。

厲楓知道他的話什麽意思,便回道:“朋友一起出來吃飯不都是這樣嗎?”

“呵呵,小楓覺得我跟你的關系怎麽樣?我想清楚我在小楓心裏是一個怎麽樣的人。”

“挺好,就是有點……”

趙寒澈看著他微醺的樣子,追問:“有點什麽?”

厲楓覺得自己說錯話了,沒回答他。

“小楓?”

厲楓微側著臉,說:“沒什麽。”

“呵呵,小楓真會吊人胃口。”他笑道。

趙寒澈的笑,總讓厲楓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麽。

“你是不是調查過我,怎麽我的喜好你一清二楚。”厲楓問出了一直以來很想問的問題。

“哪能這樣揣測我呢?”趙寒澈一手撐著臉看著他道,“或許是小楓大學的時候,朋友圈忘了屏蔽我這個陌生同學。”(其實他私下也調查過,還托了點人脈從厲楓朋友那打聽了不少事。)

厲楓渾身一震,是他疏忽了,他大學的時候是挺喜歡發日常飲食照片。這話倒是讓對方占了理,他也不好繼續問,便扯開話題,道:“我不喜歡你這樣叫我,我的家人是這麽叫我,你不行。”

“好,那小楓想讓我怎麽叫你,厲楓?”

“嗯。”

“那厲楓想跟我試著談談嗎?”趙寒澈覺得時機成熟,就直白地問。

厲楓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問:“你有結婚的打算嗎?”

“有,怎麽沒有。”他回答得很理所當然。

“你要跟我談什麽?”

“談戀愛。”

厲楓道:“沒得談。”

“小楓是在意我想結婚嗎?也是,要是你願意,不結也行。”

厲楓:“……”

“小楓考慮考慮,怎麽樣?”趙寒澈笑著說。

“謝謝你請我吃飯,我該走了。”說完,厲楓站起來徑直地往外走。

趙寒澈追了過去,一路追到了停車場,任他怎麽喊厲楓,厲楓都沒停下腳步。

奈何厲楓的司機還沒到,只好在原地等候。

趙寒澈厚著臉皮挨著他,道:“你別生氣,是我沒考慮周到,說話沒分寸,別生氣。”

見厲楓沈默不語,趙寒澈趁機道:“外面風大,我們去車裏等。”

趙寒澈拉他被他甩開了手,趙寒澈就去摟厲楓的腰,道:“風這麽大,吹著涼了可不好,走吧,一會兒在車裏你怎麽罵我都行。”

他們上了車,車裏等著的司機見趙寒澈一個眼神,便識趣地下車去車外等著了。

厲楓沒料到這酒後勁這麽足,不過多喝了兩杯,此刻已經半醉半醒。

趙寒澈伸手拉了拉厲楓的大衣,他知道厲楓醉了就不喜歡說話。

“小楓還好嗎?是我不好,不該點那瓶酒,讓你難受了。”趙寒澈表面自責地說道,實際上身體慢慢挨近他。

“我沒事。”厲楓腦子昏沈,有些語無倫次。

下一秒一雙暖手就貼他耳朵上了。

趙寒澈捂著他的耳朵關心道:“小楓耳朵怎麽這麽紅,哪裏不舒服嗎?”

他們貼得有些過近了,厲楓扒開他的手說:“沒事。”

趙寒澈看著他的眼睛,問:“小楓,真不考慮考慮我嗎?

“我們這麽合得來,真不試試嗎?

“怎麽樣?試試?”

趙寒澈拉起他的手,越靠越近,厲楓被他這麽一說,腦子處於蒙圈的狀態。

這該怎麽考慮?

下一秒,唇就貼上來了,貼了一兩秒,趙寒澈就撤回去了。像是肌膚碰了一下,感覺很輕,軟綿綿的。

這一下,厲楓更懵了,剛剛他們幹什麽了?

“還想試試嗎?”趙寒澈看著他的眼睛問。

沒等他說話,便摘下了他的眼鏡,再次貼上去,這一次吻得更深了。

趙寒澈摟著厲楓的腰,往下輕吻他的脖頸與喉結。

一只手探進他的衣內摸索,溫熱的身體特別敏感,厲楓推搡著趙寒澈,慌忙地喊:“……不要碰我。”

趙寒澈立即收手,坐正後,裝作委屈道:“小楓,抱歉,是我沒控制住。”

厲楓整理好衣服,沒搭理他的話,只是冷靜地道:“把眼鏡還我。”

趙寒澈將眼鏡還給他,他戴上後看了兩眼消息,說:“司機到了,我先走了。”

“我送你。”趙寒澈說著正準備下車,卻被厲楓制止。

“不用,我能找到司機。”

等厲楓走後,趙寒澈陰笑著抹了抹嘴唇,能占到這份便宜,他也不算虧。

這種連自己都拎不清選擇的人,最容易上鉤了。

厲楓回去,回想起來覺得毛骨悚然,他還是太不了解趙寒澈了。在他印象裏,這人表面上挺好相處,骨子裏卻詭計多端。他就是被一步步忽悠著放松了警惕,才讓趙寒澈鉆了空子。

他應該對趙寒澈沒有感覺。不,是一定沒有。

今天這件事情不能讓除他們兩個以外的人知道,特別是厲楓的爸媽。

深夜趙寒澈還給他發了兩段小作文,大概意思是說自己覺得今天做得不對,最近會跟厲楓保持距離,如果厲楓想他,可以去找他。還慰問身體怎麽樣,難不難受?天冷多穿點衣服,說今天見他穿得太薄,容易著涼。

大半夜的,天又冷,厲楓迷迷糊糊看了幾眼,回了句:嗯,挺好的。回覆完便睡了。這人倒是挺愛熬夜。

夜長夢繁,厲司遠又做了個夢,夢見花園起了霧,霧散後,亭中有個身影在低聲念叨著什麽,他警惕地慢慢湊上去,發現那個身影是剎茲才松了口氣。

在剎茲抱住他的腰後,他怒道:“下次再這樣嚇我,就別再來見我了。”

剎茲用腦袋蹭他的腹部,委屈道:“……驚喜,司遠不想見到我嗎?”

“嚇我算什麽驚喜,想把我嚇死嗎?”厲司遠邊說邊拉開它,奈何沒拉動。

“對不起,不會了。”

見它知錯能改,他也不推它了,而是坐在旁邊的石凳上,看著抱著他不撒手的這個家夥。

“最近怎麽樣,跟家人見面了嗎?”厲司遠問。

剎茲回去都一個多星期了,他們在夢裏見面的次數卻屈指可數。

剎茲答道:“司遠放心,我找到了家人,還有工作,過得很好。”

“那就好,你做什麽工作?”厲司遠對它口中的工作挺好奇,他只聽過剎茲跟著家人做族裏分配的任務。比如鏟藤壺,收拾水流推到人魚活躍區的海底垃圾。跟志願服務差不多。

“工作是管東西,”剎茲沒辦法跟他表述清楚,“我有用司遠教我的方法工作,司遠很厲害,別人誇我,是誇司遠。”

他當初不過是在它纏得太緊時,教了些經商理財的皮毛,想著它會因此感到無聊,能別總纏著他。

沒想到它學得細致,用得也紮實。能用到就行。

厲司遠誇獎道:“那是你頭腦聰明,別人誇你就是誇你。”

“好。”剎茲被他誇更高興了,尾巴輕輕拍了拍地面,轉身從他背後抱他。

“好好照顧自己,有工作也別太累。”厲司遠將背後的剎茲拉到前面的石凳上,跟他面對面坐著。

剎茲乖乖坐著,回:“嗯,司遠也是。最近海結冰了,一片又一片,天冷,我不在,司遠要照顧好自己。”

“我知道,不用擔心我。”

“司遠不能跟別人在一起,只跟我在一起。不能對別人好,只對我好。不能對別人笑,只對我笑。不能跟別人說話,只……”剎茲沒說完就挨了厲司遠一拳頭。

他訓斥道:“這都是誰教你的?厚顏無恥,我又不是你的專屬物品,以後不許對我說這種話,聽到沒有?”

剎茲揉了揉被錘的手臂,可憐巴巴地點點頭,小聲道:“對不起,我看電視上對喜歡的人就這麽說,我不想你喜歡別人。”

“那些電視劇看看就行了,不許模仿來對我說。還有,你不在的這段日子,我不會喜歡其他人,這是最基本的。”

“司遠……”剎茲將石凳挪到他身旁,“我能抱你嗎?”

厲司遠主動側身靠在它懷裏,他知道它想要被需要。

“再跟我講講你在海裏都做了些什麽吧。”他倚靠著它道。

“好。”剎茲開心得頭頂仿佛都要冒出小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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