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溫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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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溫差
接下來的日子裏，厲司遠每天都會給它打電話——吃飯時、工作間隙、睡前，就連洗澡都要把手機放在洗漱臺旁開著免提。
剎茲會跟他分享它覺得有趣的電視劇，有時他順著它的視角看家裏的花草，空下來就聽它講海裏的家鄉。
只不過跟它打視頻電話時，他總覺得它有些不對勁，但也說不上來那哪裏不對勁。就連安排私人醫生上門覆查，也沒查出哪裏不對。
或許真的是他多心了。
秋意漸深，厲司遠出差日程也過了大半。
一天早上起來，氣溫明顯驟降，厲司遠將外套穿上，前幾天就看到新聞說會降溫，也不知道剎茲在家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
他給剎茲發消息，提醒它多添件衣，別總在屋外亂跑。
隔了半個小時，剎茲才回他消息，回了一句話和一個表情包，說它會好好穿衣服。不過它沒給他打電話，他想，或許晚點它會打過來。
早餐後，厲司遠泡了杯熱咖啡，加了牛奶，他把今天的工作完成後，便動身去見個朋友。
下午，厲司遠已在朋友高杉的家裏。他們簡單寒暄了一下。高杉和薛紀都是他小時候的玩伴，父母相識，工作上也有聯系。只不過高杉並非商界中人，兩人平時交集不多。半年前高杉搬來這座城市，聯系更是寥寥無幾。這次也是湊巧，兩人都在這個時間點有空，便約了一面。
閑聊中，厲司遠得知連薛紀和高杉的聯系也變少了。這次薛紀還托他帶了些禮物過來。
這都快到傍晚了，剎茲還沒打電話來——前幾天它一天至少要打五通電話。是玩別的去了，註意力不在他身上了？或許吧。
高杉突然問道:“那條人魚還在嗎？”
“在，跟著我，挺好的。”厲司遠毫不避諱地回答了他的問題。
“司遠，有個問題我不知道該不該問。”
厲司遠爽快地回道:“問吧，我能回答上的，會告訴你。”
見厲司遠答得坦蕩，高杉也沒再猶豫:“那條人魚是不是喜歡你？我還記得當時它看你的表情不對勁。”
說實在的，高杉跟薛紀一樣，好奇心總是這麽強。
“我知道。”厲司遠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高杉沒再追問——他大抵猜到了答案，也觸到了某個不能說的秘密。
“最近查得嚴，你小心點，新修訂的《動物保護法》把人魚也劃進去了，”高杉提醒道，“還有厲叔叔脾氣不太好，你把它藏好點，別被他撞見。跟其他人好商量，厲叔叔就不太……”
“我知道，其他人就只覺得我只是在養寵物，到時候再去辦個證就行。”
“那就行。我最近去人魚歷史演化研究基地參觀，拿了本指南，我覺得挺有趣的，送你了。”
“謝謝，下次見也得給你多準備點什麽。”
“別客氣。”
厲司遠剛接過那本指南，還沒來得及放好，手機就響了。
他示意去陽臺接電話，高杉點點頭，看著厲司遠接了那個電話，沒幾分鐘就回來，神色匆匆。
“出了點事，我先走了，下次再聚吧。”厲司遠拿起那本指南，說道。
“行，你先忙，下次大家一起聚一聚。”高杉送厲司遠到門口，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遠去。
這麽匆忙，應該發生了什麽大事，高杉也不好猜想。
厲司遠接到了李叔打來的電話，說是剎茲在家突然呼吸急促暈了過去，現在泡在水裏，私人醫生已經來了，情況暫時穩住了，但還沒醒。
他得知這個消息後，立刻推掉工作，訂了下午 5 點的票，安排人去酒店收拾行李，自己則趕去機場。
難怪剎茲一天沒有給他打電話，他就該想到會發生些什麽緊急事情。
厲司遠提前一天回去了，跟厲晟說的原因是家裏有事。厲晟攔不住他，也沒心思攔——但撇開家裏的事，厲司遠這說走就走的工作態度，實在讓他火大。
之前是怎麽教他的？工作最重要的是態度，他這種表現，難聽點說在厲晟看來就是矯情。
厲司遠搬出去住之後的那個家，哪裏有家人能讓他在意？
除了一條寵物魚。若真把寵物當家人，厲晟可得好好教育他一頓。不思進取，矯揉造作，眼裏沒有工作；他現在這些生活是誰給的也忘了，吃飽飯就忘了老子。
難不成是在外面包｜養了女人？在厲晟看來，厲司遠跟普通家庭出身的女人來往，本質就是包｜養。跟家族權財不配對的，在厲晟那都算玩玩而已，沒有價值。
所以在厲司遠發信息跟他報備時，厲晟只回了一句警告:管好你的家事，最近別整出什麽破事連累公司。
厲司遠沒回覆他。
等到淩晨十二點，厲司遠才回到家。
回到家的第一時間他趕去臥室的浴室裏，李叔說它在那兒睡著了。
醫生來給剎茲做了檢查，測了血壓，抽了血去化驗。結果說是氣溫驟降它沒適應過來，加上體脂較低，所以在劇烈運動後才暈厥了。
後來剎茲醒了，勉強吃了點晚飯，說沒胃口，又睡了過去。
浴室的浴缸裏，剎茲閉著眼躺著，尾巴尖露在水面外。
厲司遠過去摸了摸它微涼的臉，它睜開了眼，眨了眨，好像還沒反應過來他回來了。
“還難受嗎？”他問。
剎茲意識到不是在做夢，嘴角一下子提起來了，它抓著他的手不放，眼裏盡是驚喜。它朝他的臉親了一下，道:“不難受……司遠，你回來了。”
厲司遠不明所以，道:“怎麽突然這麽親我？”
剎茲笑道:“歡迎司遠回家。”
這歡迎的方式倒挺熱情，看來它是真高興。
他表情凝重，道:“醫生怎麽說的？讓你不要過度健身，還聽不聽話？”
“聽話……在家太無聊，總想著你，電視上說做運動，轉移註意力，所以我在想起你的時候做運動。”它委屈地解釋道。
原來是這個原因，他倒是沒想到這層面。
“沒有怪你的意思，以後不許了。”
剎茲牽起他的手在手背上親了又親，道:“司遠因為我提前回來了，是我的錯。”
“早晚都會回來，早點也挺好的，你好好休息。”
它沖他笑了笑。
厲司遠拍了拍它的肩說道:“過幾天氣溫會更冷，我送你回去吧。”
它不笑了。
他解釋道:“我怕你再出事，你回去養好身體。不是會進我的夢裏嗎？到時候想見我也行。”
剎茲跟他坦白道:“前輩也聯系我，海上要結冰了，我會不適應，讓我回去。”
“這樣不是更好嗎？你的家人也等你回去。”
“司遠……會想我嗎？”它擡著眼睛看他，尾巴輕輕掃著浴缸壁。
厲司遠別開臉移開視線，道:“廢話，好好休息，後天我送你回去。有什麽事叫我。”
他抽回手，像哄小孩似的揉了揉它的發頂，轉身出了浴室。
睡前，剎茲趁關燈偷偷溜進臥室，沒一會兒就被厲司遠抓了個正著。它下半身裹著被子，撲過去抱他的腰。
“滾回去泡著。”厲司遠拿肘抵開它。可它不怕撞，又黏了上來。
“司遠，我們好幾天沒見了。”剎茲說完，就往他頸窩裏蹭，親他的下巴，還輕輕咬了咬他的耳朵。
厲司遠回來收拾完其他事情都到了淩晨兩點，平時都是晚上十一就睡下的他，現在困得連說話都沒辦法保證邏輯對不對。還要被它纏著，這明早該怎麽辦？
“你想累死我嗎？”
“司遠……司遠……”
最後厲司遠被剎茲的一道道哀求聲給磨軟了心腸，只答應它親親抱抱會兒。
等到它心滿意足後，厲司遠立馬躺下，把它放一邊跟魚寶睡。
他很快睡著了，剎茲在他耳邊輕輕地說道:“我不想離開你。”
一大早，剎茲就去花園摘花了，還在厲司遠沒睡醒之前將一堆花放在床頭櫃上，其中夾雜著幾朵鮮艷的花，準能吸引他的註意。
這是人魚歡迎他回家的又一種方式。
以至於他一睜眼沒看清天花板就先聞到花香。微微扭頭一看，櫃子上擺滿了花:紅色的木芙蓉、黃色的重瓣菊花、粉色的秋海棠和紅、白兩種色的山茶花。當季的花無論在盆裏栽著的還是在樹上掛著的，都給它摘過來了。
他不怎麽去花園看，它就把花帶上來。不得不說，他花錢養的花開得不錯。
厲司遠讓剎茲待在魚缸裏，他答應把角落裏那捧幾乎枯萎的紅玫瑰挪到魚缸旁邊。
原本鮮紅的玫瑰此時變成了褐紅色，花瓣皺得像揉過的紙團微微張開的樣子。
當初緊湊著的 196 朵玫瑰現在變得有些松散，厲司遠猜是剎茲送人了，不過他也不生氣，玫瑰總有枯萎的一天；它在這無親無友，在近兩百朵玫瑰中抽出幾只送人，別人高興它也高興。
除了他送的花，厲司遠還讓人將它早上摘回來的花拿去做插花，再找個邊幾一起放魚缸旁邊。
他突然覺得它還挺念舊的，回去一定適應不來。只能靠它自己慢慢接受他不在身邊的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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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裏，厲司遠每天都會給它打電話——吃飯時、工作間隙、睡前，就連洗澡都要把手機放在洗漱臺旁開著免提。
剎茲會跟他分享它覺得有趣的電視劇，有時他順著它的視角看家裏的花草，空下來就聽它講海裏的家鄉。
只不過跟它打視頻電話時，他總覺得它有些不對勁，但也說不上來那哪裏不對勁。就連安排私人醫生上門覆查，也沒查出哪裏不對。
或許真的是他多心了。
秋意漸深，厲司遠出差日程也過了大半。
一天早上起來，氣溫明顯驟降，厲司遠將外套穿上，前幾天就看到新聞說會降溫，也不知道剎茲在家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
他給剎茲發消息，提醒它多添件衣，別總在屋外亂跑。
隔了半個小時，剎茲才回他消息，回了一句話和一個表情包，說它會好好穿衣服。不過它沒給他打電話，他想，或許晚點它會打過來。
早餐後，厲司遠泡了杯熱咖啡，加了牛奶，他把今天的工作完成後，便動身去見個朋友。
下午，厲司遠已在朋友高杉的家裏。他們簡單寒暄了一下。高杉和薛紀都是他小時候的玩伴，父母相識，工作上也有聯系。只不過高杉並非商界中人，兩人平時交集不多。半年前高杉搬來這座城市，聯系更是寥寥無幾。這次也是湊巧，兩人都在這個時間點有空，便約了一面。
閑聊中，厲司遠得知連薛紀和高杉的聯系也變少了。這次薛紀還托他帶了些禮物過來。
這都快到傍晚了，剎茲還沒打電話來——前幾天它一天至少要打五通電話。是玩別的去了，註意力不在他身上了？或許吧。
高杉突然問道:“那條人魚還在嗎？”
“在，跟著我，挺好的。”厲司遠毫不避諱地回答了他的問題。
“司遠，有個問題我不知道該不該問。”
厲司遠爽快地回道:“問吧，我能回答上的，會告訴你。”
見厲司遠答得坦蕩，高杉也沒再猶豫:“那條人魚是不是喜歡你？我還記得當時它看你的表情不對勁。”
說實在的，高杉跟薛紀一樣，好奇心總是這麽強。
“我知道。”厲司遠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高杉沒再追問——他大抵猜到了答案，也觸到了某個不能說的秘密。
“最近查得嚴，你小心點，新修訂的《動物保護法》把人魚也劃進去了，”高杉提醒道，“還有厲叔叔脾氣不太好，你把它藏好點，別被他撞見。跟其他人好商量，厲叔叔就不太……”
“我知道，其他人就只覺得我只是在養寵物，到時候再去辦個證就行。”
“那就行。我最近去人魚歷史演化研究基地參觀，拿了本指南，我覺得挺有趣的，送你了。”
“謝謝，下次見也得給你多準備點什麽。”
“別客氣。”
厲司遠剛接過那本指南，還沒來得及放好，手機就響了。
他示意去陽臺接電話，高杉點點頭，看著厲司遠接了那個電話，沒幾分鐘就回來，神色匆匆。
“出了點事，我先走了，下次再聚吧。”厲司遠拿起那本指南，說道。
“行，你先忙，下次大家一起聚一聚。”高杉送厲司遠到門口，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遠去。
這麽匆忙，應該發生了什麽大事，高杉也不好猜想。
厲司遠接到了李叔打來的電話，說是剎茲在家突然呼吸急促暈了過去，現在泡在水裏，私人醫生已經來了，情況暫時穩住了，但還沒醒。
他得知這個消息後，立刻推掉工作，訂了下午 5 點的票，安排人去酒店收拾行李，自己則趕去機場。
難怪剎茲一天沒有給他打電話，他就該想到會發生些什麽緊急事情。
厲司遠提前一天回去了，跟厲晟說的原因是家裏有事。厲晟攔不住他，也沒心思攔——但撇開家裏的事，厲司遠這說走就走的工作態度，實在讓他火大。
之前是怎麽教他的？工作最重要的是態度，他這種表現，難聽點說在厲晟看來就是矯情。
厲司遠搬出去住之後的那個家，哪裏有家人能讓他在意？
除了一條寵物魚。若真把寵物當家人，厲晟可得好好教育他一頓。不思進取，矯揉造作，眼裏沒有工作；他現在這些生活是誰給的也忘了，吃飽飯就忘了老子。
難不成是在外面包｜養了女人？在厲晟看來，厲司遠跟普通家庭出身的女人來往，本質就是包｜養。跟家族權財不配對的，在厲晟那都算玩玩而已，沒有價值。
所以在厲司遠發信息跟他報備時，厲晟只回了一句警告:管好你的家事，最近別整出什麽破事連累公司。
厲司遠沒回覆他。
等到淩晨十二點，厲司遠才回到家。
回到家的第一時間他趕去臥室的浴室裏，李叔說它在那兒睡著了。
醫生來給剎茲做了檢查，測了血壓，抽了血去化驗。結果說是氣溫驟降它沒適應過來，加上體脂較低，所以在劇烈運動後才暈厥了。
後來剎茲醒了，勉強吃了點晚飯，說沒胃口，又睡了過去。
浴室的浴缸裏，剎茲閉著眼躺著，尾巴尖露在水面外。
厲司遠過去摸了摸它微涼的臉，它睜開了眼，眨了眨，好像還沒反應過來他回來了。
“還難受嗎？”他問。
剎茲意識到不是在做夢，嘴角一下子提起來了，它抓著他的手不放，眼裏盡是驚喜。它朝他的臉親了一下，道:“不難受……司遠，你回來了。”
厲司遠不明所以，道:“怎麽突然這麽親我？”
剎茲笑道:“歡迎司遠回家。”
這歡迎的方式倒挺熱情，看來它是真高興。
他表情凝重，道:“醫生怎麽說的？讓你不要過度健身，還聽不聽話？”
“聽話……在家太無聊，總想著你，電視上說做運動，轉移註意力，所以我在想起你的時候做運動。”它委屈地解釋道。
原來是這個原因，他倒是沒想到這層面。
“沒有怪你的意思，以後不許了。”
剎茲牽起他的手在手背上親了又親，道:“司遠因為我提前回來了，是我的錯。”
“早晚都會回來，早點也挺好的，你好好休息。”
它沖他笑了笑。
厲司遠拍了拍它的肩說道:“過幾天氣溫會更冷，我送你回去吧。”
它不笑了。
他解釋道:“我怕你再出事，你回去養好身體。不是會進我的夢裏嗎？到時候想見我也行。”
剎茲跟他坦白道:“前輩也聯系我，海上要結冰了，我會不適應，讓我回去。”
“這樣不是更好嗎？你的家人也等你回去。”
“司遠……會想我嗎？”它擡著眼睛看他，尾巴輕輕掃著浴缸壁。
厲司遠別開臉移開視線，道:“廢話，好好休息，後天我送你回去。有什麽事叫我。”
他抽回手，像哄小孩似的揉了揉它的發頂，轉身出了浴室。
睡前，剎茲趁關燈偷偷溜進臥室，沒一會兒就被厲司遠抓了個正著。它下半身裹著被子，撲過去抱他的腰。
“滾回去泡著。”厲司遠拿肘抵開它。可它不怕撞，又黏了上來。
“司遠，我們好幾天沒見了。”剎茲說完，就往他頸窩裏蹭，親他的下巴，還輕輕咬了咬他的耳朵。
厲司遠回來收拾完其他事情都到了淩晨兩點，平時都是晚上十一就睡下的他，現在困得連說話都沒辦法保證邏輯對不對。還要被它纏著，這明早該怎麽辦？
“你想累死我嗎？”
“司遠……司遠……”
最後厲司遠被剎茲的一道道哀求聲給磨軟了心腸，只答應它親親抱抱會兒。
等到它心滿意足後，厲司遠立馬躺下，把它放一邊跟魚寶睡。
他很快睡著了，剎茲在他耳邊輕輕地說道:“我不想離開你。”
一大早，剎茲就去花園摘花了，還在厲司遠沒睡醒之前將一堆花放在床頭櫃上，其中夾雜著幾朵鮮艷的花，準能吸引他的註意。
這是人魚歡迎他回家的又一種方式。
以至於他一睜眼沒看清天花板就先聞到花香。微微扭頭一看，櫃子上擺滿了花:紅色的木芙蓉、黃色的重瓣菊花、粉色的秋海棠和紅、白兩種色的山茶花。當季的花無論在盆裏栽著的還是在樹上掛著的，都給它摘過來了。
他不怎麽去花園看，它就把花帶上來。不得不說，他花錢養的花開得不錯。
厲司遠讓剎茲待在魚缸裏，他答應把角落裏那捧幾乎枯萎的紅玫瑰挪到魚缸旁邊。
原本鮮紅的玫瑰此時變成了褐紅色，花瓣皺得像揉過的紙團微微張開的樣子。
當初緊湊著的 196 朵玫瑰現在變得有些松散，厲司遠猜是剎茲送人了，不過他也不生氣，玫瑰總有枯萎的一天；它在這無親無友，在近兩百朵玫瑰中抽出幾只送人，別人高興它也高興。
除了他送的花，厲司遠還讓人將它早上摘回來的花拿去做插花，再找個邊幾一起放魚缸旁邊。
他突然覺得它還挺念舊的，回去一定適應不來。只能靠它自己慢慢接受他不在身邊的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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