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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紅玫瑰花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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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紅玫瑰花束

剎茲邊吃下葡萄邊點頭,它知道他是為了它好。

“以後看其他電視劇要經過我的同意,知道嗎?”

“我還能繼續看那些嗎?”剎茲指著電視說。

見厲司遠還在猶豫,它湊過去想靠進他懷裏,厲司遠卻猝不及防地往後仰,像是扛不住它的重量。它發誓它只是體型比他大點。

“撒什麽嬌,算了,以後不許了。”厲司遠邊說邊試圖抱緊它。

剎茲得到許可心情很好,摟著他蹭了又蹭。

他也不想太慣著它,奈何它這麽聽話。

浴室門前,厲司遠正準備關門洗澡,一只蹼狀爪突然伸進去擋著不讓關。

剎茲透過門縫與他對視,灰藍色的眼睛左顧右盼,像是在想什麽鬼點子。

“怎麽了?”厲司遠把門完全打開後問。

“洗澡。”

沒等厲司遠應話,它就猛地竄進去抱住了他的腰,這下他不答應都不行。

厲司遠裝作惱怒的樣子,嚇唬道:“我真該揍你一頓。”

“不要揍我。”

最後剎茲還是得逞了,最終還是跟著厲司遠進了浴室,幫他遞沐浴用品,順便也清理了自己的魚尾。

厲司遠真不知道它一天天的哪來這麽多精力。一起洗完澡後,它還纏著他,要他看它換衣服,把新舊衣服都試了一個遍。

最近天轉涼了,厲司遠給它添了些冬衣,看樣子它還挺喜歡的,就是睡前它會換回短袖 T 恤。他覺得換不換都無所謂,畢竟它睡床上還是要脫的,它不喜歡穿衣服睡覺。

到了睡覺的時候,剎茲會自己慢慢靠過去跟他睡。原本他們分兩床被子睡的,剎茲經常偷偷卷著自己的防水被挪過去跟他貼著,被他發現就說它有點冷,不知不覺就躺過來了。他也不猜話是真是假,慢慢地一次兩次他就習慣了。

清晨的一股寒氣,成了厲司遠的天然鬧鐘,他睡眼惺忪地坐起來,剎茲就用外套裹住了他。

看它還穿著單薄的衣服,他聲音有些沙啞地問:“冷嗎?”

“不冷。”剎茲說著還把頭埋在他的頸窩,慢慢嗅到他身上的那股淡香,暖暖的,像暖春裏的花香。

厲司遠跟往常一樣去上班,路上他接了個電話,是李叔打來的。

“少爺,那束花到了,一起到的還有一箱快遞,該怎麽處理它們?”

“花就放客廳,放顯眼一點的地方,先別告訴它花的來歷,”厲司遠說,“那箱快遞放我書房,我回來再拆,別讓其他人拆了。”

“是,少爺。”

掛斷電話後,厲司遠若無其事地去上班了。

在工作的閑暇時間,他會想剎茲在家看到那一大束花會是什麽表情,想想還是挺讓人忍俊不禁的。

秋季天涼風大,中午的太陽並沒有給天氣升幾度溫。

午飯後,厲司遠給自己拿了杯熱咖啡,剛坐回辦公椅上,就接到了薛紀的電話。

一接通,薛紀略帶愉悅的聲音就傳入耳中。

“你在幹啥,吃過飯了嗎?”

厲司遠回:“在喝飯後咖啡,找我有什麽事?”

“你猜猜。”

“我猜你們和好了。”

“這不是廢話嗎?我們啥時候吵過架了?”

“哦。”

“你跟那個呢?”

“我們也沒吵過架。”厲司遠說完,悠閑地喝了口咖啡。

“行行行,其實吧,給你打電話,是因為我最近吃到半個瓜,聽不聽,關於你弟弟的。”

厲司遠一聽,立刻回絕:“我不感興趣。”

“哎呀,也不算什麽大事,還是跟你說了好,就是……”

薛紀突然停頓了一下,接著說:“你把聽筒聲音放小點兒,自己聽得到就夠了。”

厲司遠照做了,並問:“跟誰的事?”

“跟那個姓趙的,就是感覺,你知道吧,感覺他們最近離得很近,我在懷疑他是不是轉移目標了?”

“也許,不過和我沒關系,我不想了解他們之間的關系。”厲司遠也想到那方面去了。

“也對,不說他們了,你猜猜我老婆送了什麽給我。”薛紀又開始讓他猜了。

“衣服,首飾,皮帶,香水,護膚品,手工制品,游戲機……”厲司遠跟個報數機一樣,快把薛紀的喜好報了一個遍。

“停停停,咋猜這麽多,其實也有這麽多,沒有炫耀的意思,等我細細道來。”

厲司遠喝了口咖啡聽他說下去。

“衣服是她在國外找人定制的夫妻同款,手鏈也是定制的同款;皮帶是我常用的那個牌子,我最近看中的款式;香水也是她專門找人調的暖香;護膚品是她的換新了,她知道我喜歡跟她一起用;還有我家狗的小木雕……好細心,我要感動哭了。”

“她是慚愧沒帶你去嗎?怎麽給你買這麽多東西?”

“不,她不是慚愧,她是愛我。”

“和好了就好。”

厲司遠覺得他感動得忘乎所以了。

“我們沒吵架好吧。”薛紀再次糾正道。

“行。”

“你呢,打算怎麽樣過?”

“什麽意思?”

“就是,它是人魚……你們的日子能過多久?”

厲司遠心底裏的根像是被挑出來了,他沒想到薛紀會問這種,他也沒有仔細思考過這個問題,但是他回答地很幹脆:“過一天是一天,現在我跟它過得挺好;這就是你經常勸分的原因?”

“是也不是,你過得開心就好,別讓它欺負你,我打不過它,但我會幫你,嘿嘿。”

“它不會欺負我。”

“行行行,那我把如何哄人的本事交給你,在這方面我可是行家。”

“是嗎,那她怎麽總是買東西哄你?”

“你聽誰說的?這明明是誹謗,我們只是相親相愛,互相送禮物制造驚喜而已;欸對,制造驚喜也能哄人,我夠不夠行家?”

“你挺幽默。”

薛紀最後說:“這還用說嗎……先不說了,有人找我。”

掛斷電話後,厲司遠打開家裏客廳的監控,果不其然剎茲在客廳。

和他猜想的一樣,剎茲正圍著放在客廳裏的紅玫瑰轉,像是觀察了許久。

紅艷的花束抱成一團,由黑紗紙錯落包裹在最裏層;一米多高的花桿猶如騎士的長矛,筆直立在客廳的地毯上,綢緞般的花瓣襯著深紅底色,格外艷麗。這樣的花他一共訂了一百九十六朵。

剎茲圍著這捧大花束轉了幾圈,看得出來它有些興奮,也有些不明所以。所以後面它索性坐在沙發扶手上,面對著這捧大花束拿出手機摁了幾下。

果然下一刻厲司遠就接到了剎茲打來的視頻通話,厲司遠等了幾秒才接。

一接通映入眼簾的是剎茲灰藍色的眼睛,和它白灰色中透著霧藍的頭發。

它的眼睛盯著屏幕,像是在找切換鏡頭的按鍵。

厲司遠把手機放桌上,拿喝空了的咖啡杯當作支架,隨後他故作疑惑地問:“怎麽了,突然找我,發生了什麽事?”

剎茲終於找到按鍵把鏡頭換成後置,對著地毯上的大捧玫瑰花束,“這個,他們不讓我碰,是你買的嗎?”

“嗯?這是誰送的花,品味不錯,不過別放在我花一百萬買的地毯上,弄臟了可不好洗。”他打算逗逗它。

聽到厲司遠沒說是自己買的,它立刻將鏡頭轉換過來對著自己的臉,表情有些氣憤,還有些心虛。它平時就喜歡在地毯上活動,這次更是將這麽名貴的地毯弄濕了。

“對不起,”剎茲上半句懷有歉意,下半句便是醋意,“誰送你的?”

“誰說是送我的?”厲司遠饒有興致地看著它慢慢將鏡頭挪到一個光線相對好的角度。

“誰送誰的?”它認為別人不會也不能給它送這種東西,就算有別人送它它也不認。

看它緊皺著眉頭等著答案,厲司遠不逗它了,他暗示道:“在我回來之前,你可以小心地摸摸,別弄壞了。”

剎茲一下子懂了,它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一笑就露出兩根長獠牙。它小心翼翼地問道:“是送我的?”

“是。”

這可把它高興壞了,肉眼可見的它的臉微微發紅,表情卻強作鎮定的,用一本正經的語氣說:“想親司遠,想跟司遠一直待在一起。”

“行了,誰教你的說話這麽直白,絲毫不悔改,我真得好好教訓你。”

“司遠要是想管我,我都聽。”剎茲說這句話的樣子看起來有點癡醉了。

在厲司遠看來,它現在的情緒興奮得有些失控,情緒高漲的樣子有些嚇人。

“十五分鐘後,我要看到你泡在水裏冷靜下來的照片。”說完這句話後,厲司遠立刻掛斷了視頻通話。

這樣的話,下次得提前暗示它,讓它做個心理準備。

十分鐘後他就收到了剎茲發來的自拍照。照片裏的它按他說的泡在水裏,並且後背靠著玻璃缸側,照片裏拍下了它冷靜下來的表情,淡淡的,還有寬闊的肩膀露在水面上,魚尾在水裏輕輕擺動,只露出一小截銀鱗。

他還沒看幾秒,剎茲又打來了視頻通話,他給掛掉了。

剎茲發了幾個難過的表情包。

真是任性,他可不能再縱容它。

厲司遠回覆:我得上班了,沒時間看你

他放下手機處理工作事務,盡管消息提示音不斷響起,他也只掃了幾眼,並未回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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