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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掌心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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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掌心的溫度

厲楓正上著班,平日裏最註重禮儀與時間安排的周箐突然打電話過來。

她開口的第一句是:“小楓,昨晚在家門口的監控我看了,那個送你回家的人還是他對吧?”

“媽,現在是上班時間。”

“別找借口,你又跟那個不三不四的人玩一起了對不對?媽跟你說多少遍了你才聽,說他不好他不好,你跟其他人一起玩媽不說你,他不行。”這算是周箐第一次對他發這麽大的火。

“媽,我跟他就是同事關系,我……”

周箐立即打斷:“同事也不許走這麽近,要是讓我發現你喜歡他,我就打斷你的腿,讓你以後坐著輪椅上班!”

厲楓被她的最後一句話給嚇著了,連忙解釋道:“媽,我是直男,好了好了我不跟他走這麽近了,我知道,其他事我都知道,我有分寸。”

“全家最沒分寸的就是你,什麽人該一起玩,什麽人不該一起玩你知道嗎?被人吃幹抹凈了也不知道。”

“媽,對不起,我發誓不會跟他社交來往了,你別生氣。”厲楓連忙認錯,什麽都順著她。

周箐最吃這一套了,她瞬間心火消了一半,語重心長地說道:“小楓啊,媽是為你好,你爭不過別人,媽就要處處幫你安排善後,讓你能跟別人有一樣的資源,媽也不想逼你什麽……”

“我知道,媽,你太擔心我才會想到那方面去,我真不喜歡他,我還在上班呢,下班再說。”厲楓安慰道。

“小楓別累著了啊,媽也是為你著想,在這個家得多用心努力才能爭到資源,媽也不說太多大道理,你從小到大也聽多了聽膩了,媽不打擾你了。”周箐說完這句話主動掛了電話。

厲楓放下手機,輕輕嘆了口氣,母親聯想到他跟趙寒澈是暧昧關系,是因為她知道趙寒澈是gay嗎?

也對,這樣他確實不能跟他太近,被別人傳出去毀了自己名聲怎麽辦?

何況他怎麽會喜歡趙寒澈這麽欠的人。

……

晚上回到家的厲司遠,遠遠就看到客廳裏一條人魚趴在大地毯上盯著一捧紅玫瑰看得入迷。

剎茲看見他回來,沒有像往常一樣第一時間去迎接,而是在原地擺了個自認為很有氣質的造型,表情也格外一本正經。

他不知道它又偷偷看了什麽電視劇——它總喜歡通過電視劇了解並模仿人類的日常行為舉止。

厲司遠坐在沙發上看了它一眼,它就自己過來了,還非要緊緊挨著他坐。

“花,我很喜歡,謝謝司遠。”它說。

厲司遠瞧著因為收到禮物而心情愉悅的它,說道:“喜歡就多看看,再找個你喜歡的位置擺上。”

剎茲湊過去親了他的臉,說道:“我還能親你一下嗎?”

“行。”厲司遠將手臂攤開,配合它。

卻沒想到它直接跨到他兩腿之間,手臂撐在他後背靠著的沙發上,它壓下去親吻他,罩住了他的身體。

這都是從哪兒學來的!

等剎茲放開他,厲司遠假裝怒道:“誰允許你這樣親我了?”剎茲卻擡起蹼狀爪去碰他的嘴唇——那柔軟的觸感讓它欲罷不能,完全沒在意他的質問。

“司遠,我還想。”

“想什麽?我得給你一點懲罰。”厲司遠一把推開它,站起來走向地毯。

上一刻,剎茲還沈浸在這種愉悅裏,下一秒就撲向了厲司遠——對方正拖著那束玫瑰花準備走開。

見厲司遠要收走那束玫瑰花,剎茲立刻急了,伸手環住他的腰,小聲哀求。

“不要拿走。”

“放開。”厲司遠說著,還用手擺弄花瓣。

盡管他的動作很輕,剎茲還是很擔心花的安危。

它蹭了蹭他的腹部,試圖討好他,並喊:“我錯了,司遠,錯了。”

厲司遠拖著死死抱著自己腰的剎茲繞客廳轉了一圈,想把它甩開。可腰上掛著這麽一個比自己還高大的人魚,沒一會兒他就力竭了。

所以他將花束挪到靠近客桌的位置,剎茲見他放過了它的花,立馬松開手去看桌旁的花束,並死死地護著。

厲司遠趁它照顧花不註意,自己上了二樓書房。

等確認花束安然無恙,剎茲才回過頭,卻發現厲司遠早已沒了蹤影。

剎茲第一時間回了臥室,令它意想不到的是,厲司遠正坐在床邊,還穿著剛剛的西裝,不一樣的是,他腿上躺著一只與它尾巴一樣顏色的卡通魚玩偶。

目測玩偶有它一條手臂長。

厲司遠單手撐著床,嘴角微勾,神情慵懶地對它說:“過來。”

剎茲怔怔地過去坐到他的身邊。直到他將腿上的魚玩偶塞到它懷裏。

“送你的,跟你的尾巴同一種顏色,喜歡嗎?”

“喜歡……”剎茲抱著這個玩偶,比起喜悅更是錯愕。

這只魚玩偶模樣簡約,除了顏色跟它的尾巴一樣,其他的特征都跟它沾不上邊。

雖然沒有它的魚尾好看,摸著還毛茸茸、軟乎乎的,但是是厲司遠送的,它就會好好珍惜愛護。

“喜歡就好,平時你抱著它也算有個伴。”

剎茲將玩偶放一邊,主動去摟著他說道:“我很高興。”

“高興就行,平時要保存好,別經常讓它碰水。”

厲司遠還想說些什麽,卻突然被剎茲摁倒在床上,順帶著還把他的大衣脫了。

“可以嗎?”剎茲眼裏閃爍著眸光,他能感覺到它的興奮中帶著一絲異常。

他沒回答它的問題,卻推了它一把,道:“我允許你這樣壓著我了嗎?我還沒把話說完,這麽心急是進入繁殖期了?”

它沒被推動,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

“我聽司遠的話。”

“你的身體不聽我的話。”

他們還保持著那個姿勢,厲司遠象征性地再推了它一把,知道它不會沖動做逾越的事情,他便幹脆松開手,繼續把話說下去。

“是不是進入繁殖期了?”

它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眼睛,回道:“不知道,看到司遠,會熱。”

厲司遠被這麽盯著感到不適,他移開了視線,問:“要不要吃藥?”

“藥?”它不明白什麽藥,只想起來幾個月前吃過止痛藥。

“讓你繁殖期不這麽難受的藥。”

“我有司遠。”說完這句話,剎茲起身把厲司遠拉起來坐著,像平時一樣坐在床邊聊天。

“我得去上班,不能一直照顧你。”

“我能照顧自己。”剎茲略帶信心地說。

“那行,過兩天我得去出差,大概一周的時間我就會回來,家裏的傭人會照顧你,要是繁殖期身體不舒服就吃藥。”

聽到這些,剎茲有種不祥的預感,讓它想起了一些事,它隨即問道:“出差……去哪?”

“不遠,隔幾個省的距離。”

厲司遠見它表情有點不對勁,便把手搭在它肩上,意料之外的它突然背過去躺床上不理他。

“怎麽生氣了?我提前跟你說,又不是現在走。”厲司遠拍了拍它說道。

那只剛送出去的魚玩偶被塞回來,剎茲冷聲道:“我不要了。”

“……拿回去。”厲司遠說道。

剎茲一股犟勁,無視他塞來的玩偶,坐起來背對著他,挪到了一邊。

厲司遠不知道怎麽哄它,他伸手去拉它,沒拉動,他就繞過去,發現它早已淚流滿面。

“怎麽哭了?”他捧著它的臉,大拇指指腹為它抹去臉上的淚水。

“司遠要離開我,在我繁殖期的時候。”話音剛落,淚珠又劈裏啪啦滾了下來。

“我只是去工作,你不能因為這個阻止我去工作,別哭了,沒用。”厲司遠坐一旁,覺得不能再幫它擦眼淚了,可指尖剛收回來,又忍不住瞥向它泛紅的眼眶。

“我會聯系不上司遠。”

“到時候打電話給我,一天打多少個都行,我都會接。”

“司遠和別人去……”聽它說的話,他倒聽出了一絲醋意。

“又亂吃醋,我只帶了跟工作有關的人去,沒有其他人;上次那個我跟他也不算熟,我知道他什麽心思,我會離他遠點,聽明白了嗎?”

剎茲見哭沒用了,就不哭了,自己抹幹眼淚在那悶聲坐著。

厲司遠站起身來走向浴室,道:“你先自己冷靜冷靜,我去洗澡。”

“我很冷靜。”剎茲非得跟著他一起進了浴室。

……

臨睡前,剎茲抱著厲司遠輕輕蹭了蹭,還細心地幫他穿好衣服。厲司遠的眉眼中透露著幾分運動後的疲憊。

“司遠。”剎茲邊親著他的臉邊喊。

親完臉它便親他的脖子,他的鎖骨,他的手腕和手心。

厲司遠帶著疲乏後的輕嘆,道:“我送你的魚呢?”

剎茲指了指床下毛毯。

他看了眼,那條灰魚玩偶正躺在毛毯中央,半個玩偶被浴巾蓋著,看起來還算整齊。

“你怎麽把它放那?”

剎茲說道:“我要跟司遠睡。”

“行,你想怎樣都行。”看來它還挺戀舊,以前它就躺在那睡,現在把玩偶放那兒,它是認為那也是休息的地方嗎?

剎茲把燈關了之後,道:“司遠,該睡了,我會照顧你。”

“嗯,我睡不著。”厲司遠能感覺剎茲湊過來了。

“司遠為什麽睡不著?”

“有點累。”

“對不起。”

“你唱歌給我聽試試。”與其說它是唱歌,不如說它是在用它們人魚的方式說話。

“好,”剎茲挨著他,說,“司遠,你還記得那次你問我家幾只人魚嗎?”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司遠喝醉了,不記得了。”

厲司遠伸手理理它肩上的發絲,道:“抱歉,再講一遍給我聽吧。”

“我家有很多人魚,我的家人裏有三只是人魚,還有一只前輩。”

厲司遠覺得它說話很有趣,便說:“繼續說下去,我聽著。”

“我們關系好,家人之間不離不棄,司遠也是我的家人。”

“嗯,你也是我的家人。”

“……司遠該睡了,以後我會告訴你更多我的事情。”

厲司遠有一些困意了,或許是它停頓的時候就在用人魚的方式說話了。

“嗯……你在說什麽內容?”他有些意識不清地問道。

“在說我的故事。”它回道。

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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