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誤會升溫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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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誤會升溫時
剎茲躲在書房裏坐著，思考自己究竟錯在哪裏。
它想問，他們之間還有感情在嗎？
人魚從不會輕易為了外人打自己的伴侶，更何況他維護的，還是一個他自己帶回來、且對他欲行不軌的人。帶外人回來不跟我說，既不主動解釋，也不主動來找我。
人類好難理解，人類自己也難理解自己。
是喜歡上別人了嗎？
也對，其他人類在生活上比它更有優勢，它只能躲在家裏一直等，只有少數時間能給他提供生活上的價值。
但它才是男朋友，厲司遠喜歡的人只能是它。如果不喜歡了，為什麽不分開？
猜忌讓它很痛苦。
是它的想法錯了嗎，還是它猜錯了？
它得好好問清楚。
在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思想掙紮後，剎茲決定回臥室等他。
好巧不巧，它剛進臥室準備爬上床，厲司遠也從浴室出來了。四目相對，他的眼裏布滿血絲，整個人看起來虛弱了不少。
他臉上滿是意外，沒想到它會回這兒睡——畢竟他自己也是個拉不下臉求和的人。
剎茲若無其事地坐在床上，蓋好它的保濕被，看樣子是要在這兒睡了。
厲司遠步伐緩慢地走到床邊，拉開自己的被子，頓了一下，便上床坐了下來。
它沒有要立刻睡覺的意思，顯然是在等他先開口。
他想想，確實是自己做得太過了。
“還疼嗎？”厲司遠帶著關心問道，手伸過去想摸它被打的臉頰，卻被它偏頭躲開了。
他怔住了，隨後收回手，放軟語氣哄道：“是我控制不住脾氣，抱歉，打疼你了。”
剎茲依舊一言不發，冷臉如冰。
看來這次它是真的生氣了——它生氣時就不說話，也不笑，平日裏本就清冷的眉眼，此刻更透著難以捕捉的寒光。
“睡吧。”
厲司遠想著，過兩天等它氣消些再說。他伸手想去幫它脫衣服，卻被剎茲一把抓住手腕。它定定地看著他那雙眼神漂泊、滿是疲憊的眼睛，依舊什麽也沒說。
他不知道它要氣多久，酒精讓他的大腦像踩了剎車，反應變得遲緩，根本沒法仔細琢磨。
“聽話，我明天再補償你。”厲司遠說著，想抽回手，卻掙不脫。
無奈之下，他湊過去示好，原想吻上它的唇，腦袋暈乎乎地偏了偏，涼唇最終貼在了它的臉側。
“聽話。”身體搖搖欲墜的厲司遠說著，另一只手再次去脫它的衣服。
剎茲松開了他，沒有再反對，順從地脫掉了上衣。
厲司遠挪了挪位置，不料沒坐穩，身體向後倒去。
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時攔住了他的腰，讓他整個人穩穩靠在它身上。
他到底喝了多少酒？洗完澡後，身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酒味——它向來不喜歡酒味。
盡管此刻厲司遠暈頭轉向，一只手扶著額頭，嘴角卻微微上揚，不知是喝多了，還是想到了什麽。
是覺得它氣消了嗎？
剎茲突然報覆性地把頭埋在他的脖頸處，輕輕咬了咬他的後頸。
厲司遠反應過來，習慣性地抱住它，心底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讓他微微掙紮了一下。
剎茲卻在這時將他抱得更緊，讓兩人緊緊貼在一起。
“幹什麽？”厲司遠沈悶的聲音傳入它的鰭型耳。
沒一會兒，剎茲便松開了他，灰藍色的眼睛與他迷離的雙眸對視。它故意湊近，讓兩人的唇只相隔一厘米。不出所料，厲司遠主動吻了上來。
之後，剎茲讓他躺在自己懷裏，緊緊抱著他。過了許久，它才開口問道：“你為什麽帶他回家？”
“……誰？”厲司遠早已把頭貼在它的胸口，不知是在討好，還是真的累了，聲音微弱又含糊。
“今晚那個男人，也是之前和你聊天的那個……你把他帶回家了。”它一一說明，聲音不再發緊，比之前順暢了些。
厲司遠聽得雲裏霧裏，只覺得它聲音不對勁，伸手去碰它的喉結，隨口問道：“聲音怎麽變粗了？”
剎茲抓住他的手，放回自己腰間。
說話真是讓它惱火——這是重點嗎？
它耐著性子繼續說：“你在休息時，那個人就想親你，是我幫你趕走了他。”
厲司遠含糊地應了一聲：“……嗯。”頓了頓，又沒頭沒腦地問，“你家裏幾口人？”
又偏題了。剎茲壓著怒意回道：“不是人，是人魚，三只，還有一位前輩。”
“你在家排第幾？”厲司遠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困意，後面的話越說越小聲。
“第三。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剎茲的語氣裏帶上了明顯的怒意，可厲司遠卻沒再回應。
它只好接著說：“我不喜歡他，你卻打我，你在幫他。”
厲司遠：“……”
“……你和他是什麽關系？”
厲司遠：“……”
“……你不喜歡我了嗎？如果不喜歡，為什麽不和我分開？我也會難過的。”
後面的話，厲司遠始終沒有回應。剎茲用蹼爪輕輕捏住他的臉頰，將他的頭擡起來，才發現他早已緊閉雙眼，呼吸平穩——竟然睡著了。
它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說這麽多，就想要一個解釋，哪怕一句話也好——怎麽偏偏在關鍵時候睡著了？
看著他熟睡的臉，剎茲不忍心叫醒他。它知道他容易失眠，難得睡得安穩。於是，它輕輕把靠在自己懷裏的人抱到床的一側，拉好被子蓋好。
今夜，被思緒困擾的，就只有它一個人了。
第二天早上，剎茲收拾好自己，便坐在床上等厲司遠醒來。
等了許久，厲司遠還窩在被窩裏——平時這個點，他們早就洗漱好下樓吃飯了。更何況，昨晚的問題還沒問出個結果。
它伸手碰了碰裹在被子裏的厲司遠，他只是翻了個身，便沒了動靜。
在剎茲的印象裏，厲司遠向來喜歡按計劃行事，從不會這樣隨性。它心裏咯噔一下，掀開被子一角，露出厲司遠微微發紅的臉。他現在狀態很不好，雙眼布滿血絲，耳朵比臉還要紅。
剎茲伸手鉆進他的被窩，摸到他的身體滾燙。它不知道他怎麽了，只想把他抱出來，好好看看他哪裏不舒服。
可它剛把厲司遠往外拉了拉，他就往被窩裏縮了縮，悶聲說道：“我發燒了，別靠近我。”
發燒就是生病的意思吧。剎茲又想去拉他的被子：“看醫生。”
厲司遠伸手拍了它一下，它才停下動作。他的手很燙，卻還有力氣，應該沒什麽大礙。
“別碰我，一邊去。”他拉好被子蓋住自己，又說，“去給我拿套衣服過來。”
“道歉，我就去。”剎茲說道。
這是跟他鬧脾氣呢？可厲司遠睡了一覺，腦子早就斷片了，昨晚發生了什麽，記憶只剩些零碎片段。
他抽出枕頭扔向它，力道軟綿綿的，根本沒打疼，反倒像在給它遞枕頭——枕頭還是熱的。
剎茲接住枕頭，一只蹼爪伸到他後腦勺，輕輕支起他的頭，把枕頭墊在下面，說道：“你自己呆著。”
原本還想問的話，此刻它一點也不想說了。都過了一晚上，他還是不讓碰、不讓靠近，肯定是和別人好了。
然而厲司遠絲毫沒察覺到它的心思，還伸手放在它的背上拍了拍，順便摸了摸它的背鰭，囑咐道：“早點下去吃飯，不用等我。”
剎茲真的不理他了，轉身去了衣帽間，挑了件衣服套上。
秋天風大，清晨微涼。它給厲司遠拿了套秋衣，按他平時的穿衣順序疊好放在床邊，才下樓去吃早飯。
飯吃到一半，李叔急匆匆跑到桌前，質問道：“你對我們少爺做了什麽？！”
剎茲一臉茫然：？
“我們少爺從小身強體壯，很少發這麽厲害的燒，你到底是怎麽照顧他的？是不是你昨晚欺負少爺，讓他吹了風受了寒？快說！幸好不算特別嚴重，不然我們絕對不會放過你！”
聽李叔說了這麽一長串，剎茲只是面無表情地回了兩個字：“話多。”
這兩個字把李叔氣得火冒三丈，他指著剎茲，半天憋出一句：“你……你怎麽說話呢？”
剎茲補充道：“我現在已經不喜歡他了。”
李叔冷笑道：“呵呵，一會兒說喜歡少爺，一會兒又說不喜歡，玩呢？”
剎茲沒理他。
李叔氣道：“好啊你，敢玩弄我們少爺的感情！”
後面是林童和林忍把李叔拉走了，不然不管李叔怎麽說，它也不會回應，只是白費口舌。
吃完飯後，醫生也到了。剎茲見醫生來了，便出門去了自己平時常待的地方，把平板放在桌上，點開了一個視頻——是B大生命科學學院趙教授最近發布的理論教育視頻。
視頻分三集，主題分別為《辟謠海洋生物威脅論，探尋人與海洋和諧共處之道》《海洋生物的生存困境：自然危機、生物威脅、人類幹擾的多重解析》《“人魚”生存危機與人類責任：威脅分析、物種危險性評估及和諧共處策略》。
第一條視頻的備註寫著：本視頻將講述並辟謠網友討論度最高的海洋生物威脅人類的話題，如鯊魚吃人事件、人魚吃人事件以及缺乏科學依據的“人魚催眠人類致命案頻發”說法。
可它不認識字，看不懂內容，只能先放著，打算改天讓別人念給自己聽。
最近它就喜歡研究這些，想聽聽人類是怎麽評價它們海洋生物的。盡管有些高級詞匯它聽不懂，但它有的是時間慢慢琢磨。
秋天讓花園裏的葉子落了一半，樹木也和人一樣，透著幾分蕭條。
厲司遠吃過藥後，又躺回了床上。他想起家庭醫生的話，這次發燒不傳染，不用刻意躲著別人。這麽說來，早上他還那樣躲著剎茲，肯定把它惹生氣了。
現在他想見它，可又不知道它跑哪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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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茲躲在書房裏坐著，思考自己究竟錯在哪裏。
它想問，他們之間還有感情在嗎？
人魚從不會輕易為了外人打自己的伴侶，更何況他維護的，還是一個他自己帶回來、且對他欲行不軌的人。帶外人回來不跟我說，既不主動解釋，也不主動來找我。
人類好難理解，人類自己也難理解自己。
是喜歡上別人了嗎？
也對，其他人類在生活上比它更有優勢，它只能躲在家裏一直等，只有少數時間能給他提供生活上的價值。
但它才是男朋友，厲司遠喜歡的人只能是它。如果不喜歡了，為什麽不分開？
猜忌讓它很痛苦。
是它的想法錯了嗎，還是它猜錯了？
它得好好問清楚。
在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思想掙紮後，剎茲決定回臥室等他。
好巧不巧，它剛進臥室準備爬上床，厲司遠也從浴室出來了。四目相對，他的眼裏布滿血絲，整個人看起來虛弱了不少。
他臉上滿是意外，沒想到它會回這兒睡——畢竟他自己也是個拉不下臉求和的人。
剎茲若無其事地坐在床上，蓋好它的保濕被，看樣子是要在這兒睡了。
厲司遠步伐緩慢地走到床邊，拉開自己的被子，頓了一下，便上床坐了下來。
它沒有要立刻睡覺的意思，顯然是在等他先開口。
他想想，確實是自己做得太過了。
“還疼嗎？”厲司遠帶著關心問道，手伸過去想摸它被打的臉頰，卻被它偏頭躲開了。
他怔住了，隨後收回手，放軟語氣哄道：“是我控制不住脾氣，抱歉，打疼你了。”
剎茲依舊一言不發，冷臉如冰。
看來這次它是真的生氣了——它生氣時就不說話，也不笑，平日裏本就清冷的眉眼，此刻更透著難以捕捉的寒光。
“睡吧。”
厲司遠想著，過兩天等它氣消些再說。他伸手想去幫它脫衣服，卻被剎茲一把抓住手腕。它定定地看著他那雙眼神漂泊、滿是疲憊的眼睛，依舊什麽也沒說。
他不知道它要氣多久，酒精讓他的大腦像踩了剎車，反應變得遲緩，根本沒法仔細琢磨。
“聽話，我明天再補償你。”厲司遠說著，想抽回手，卻掙不脫。
無奈之下，他湊過去示好，原想吻上它的唇，腦袋暈乎乎地偏了偏，涼唇最終貼在了它的臉側。
“聽話。”身體搖搖欲墜的厲司遠說著，另一只手再次去脫它的衣服。
剎茲松開了他，沒有再反對，順從地脫掉了上衣。
厲司遠挪了挪位置，不料沒坐穩，身體向後倒去。
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時攔住了他的腰，讓他整個人穩穩靠在它身上。
他到底喝了多少酒？洗完澡後，身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酒味——它向來不喜歡酒味。
盡管此刻厲司遠暈頭轉向，一只手扶著額頭，嘴角卻微微上揚，不知是喝多了，還是想到了什麽。
是覺得它氣消了嗎？
剎茲突然報覆性地把頭埋在他的脖頸處，輕輕咬了咬他的後頸。
厲司遠反應過來，習慣性地抱住它，心底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讓他微微掙紮了一下。
剎茲卻在這時將他抱得更緊，讓兩人緊緊貼在一起。
“幹什麽？”厲司遠沈悶的聲音傳入它的鰭型耳。
沒一會兒，剎茲便松開了他，灰藍色的眼睛與他迷離的雙眸對視。它故意湊近，讓兩人的唇只相隔一厘米。不出所料，厲司遠主動吻了上來。
之後，剎茲讓他躺在自己懷裏，緊緊抱著他。過了許久，它才開口問道：“你為什麽帶他回家？”
“……誰？”厲司遠早已把頭貼在它的胸口，不知是在討好，還是真的累了，聲音微弱又含糊。
“今晚那個男人，也是之前和你聊天的那個……你把他帶回家了。”它一一說明，聲音不再發緊，比之前順暢了些。
厲司遠聽得雲裏霧裏，只覺得它聲音不對勁，伸手去碰它的喉結，隨口問道：“聲音怎麽變粗了？”
剎茲抓住他的手，放回自己腰間。
說話真是讓它惱火——這是重點嗎？
它耐著性子繼續說：“你在休息時，那個人就想親你，是我幫你趕走了他。”
厲司遠含糊地應了一聲：“……嗯。”頓了頓，又沒頭沒腦地問，“你家裏幾口人？”
又偏題了。剎茲壓著怒意回道：“不是人，是人魚，三只，還有一位前輩。”
“你在家排第幾？”厲司遠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困意，後面的話越說越小聲。
“第三。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剎茲的語氣裏帶上了明顯的怒意，可厲司遠卻沒再回應。
它只好接著說：“我不喜歡他，你卻打我，你在幫他。”
厲司遠：“……”
“……你和他是什麽關系？”
厲司遠：“……”
“……你不喜歡我了嗎？如果不喜歡，為什麽不和我分開？我也會難過的。”
後面的話，厲司遠始終沒有回應。剎茲用蹼爪輕輕捏住他的臉頰，將他的頭擡起來，才發現他早已緊閉雙眼，呼吸平穩——竟然睡著了。
它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說這麽多，就想要一個解釋，哪怕一句話也好——怎麽偏偏在關鍵時候睡著了？
看著他熟睡的臉，剎茲不忍心叫醒他。它知道他容易失眠，難得睡得安穩。於是，它輕輕把靠在自己懷裏的人抱到床的一側，拉好被子蓋好。
今夜，被思緒困擾的，就只有它一個人了。
第二天早上，剎茲收拾好自己，便坐在床上等厲司遠醒來。
等了許久，厲司遠還窩在被窩裏——平時這個點，他們早就洗漱好下樓吃飯了。更何況，昨晚的問題還沒問出個結果。
它伸手碰了碰裹在被子裏的厲司遠，他只是翻了個身，便沒了動靜。
在剎茲的印象裏，厲司遠向來喜歡按計劃行事，從不會這樣隨性。它心裏咯噔一下，掀開被子一角，露出厲司遠微微發紅的臉。他現在狀態很不好，雙眼布滿血絲，耳朵比臉還要紅。
剎茲伸手鉆進他的被窩，摸到他的身體滾燙。它不知道他怎麽了，只想把他抱出來，好好看看他哪裏不舒服。
可它剛把厲司遠往外拉了拉，他就往被窩裏縮了縮，悶聲說道：“我發燒了，別靠近我。”
發燒就是生病的意思吧。剎茲又想去拉他的被子：“看醫生。”
厲司遠伸手拍了它一下，它才停下動作。他的手很燙，卻還有力氣，應該沒什麽大礙。
“別碰我，一邊去。”他拉好被子蓋住自己，又說，“去給我拿套衣服過來。”
“道歉，我就去。”剎茲說道。
這是跟他鬧脾氣呢？可厲司遠睡了一覺，腦子早就斷片了，昨晚發生了什麽，記憶只剩些零碎片段。
他抽出枕頭扔向它，力道軟綿綿的，根本沒打疼，反倒像在給它遞枕頭——枕頭還是熱的。
剎茲接住枕頭，一只蹼爪伸到他後腦勺，輕輕支起他的頭，把枕頭墊在下面，說道：“你自己呆著。”
原本還想問的話，此刻它一點也不想說了。都過了一晚上，他還是不讓碰、不讓靠近，肯定是和別人好了。
然而厲司遠絲毫沒察覺到它的心思，還伸手放在它的背上拍了拍，順便摸了摸它的背鰭，囑咐道：“早點下去吃飯，不用等我。”
剎茲真的不理他了，轉身去了衣帽間，挑了件衣服套上。
秋天風大，清晨微涼。它給厲司遠拿了套秋衣，按他平時的穿衣順序疊好放在床邊，才下樓去吃早飯。
飯吃到一半，李叔急匆匆跑到桌前，質問道：“你對我們少爺做了什麽？！”
剎茲一臉茫然：？
“我們少爺從小身強體壯，很少發這麽厲害的燒，你到底是怎麽照顧他的？是不是你昨晚欺負少爺，讓他吹了風受了寒？快說！幸好不算特別嚴重，不然我們絕對不會放過你！”
聽李叔說了這麽一長串，剎茲只是面無表情地回了兩個字：“話多。”
這兩個字把李叔氣得火冒三丈，他指著剎茲，半天憋出一句：“你……你怎麽說話呢？”
剎茲補充道：“我現在已經不喜歡他了。”
李叔冷笑道：“呵呵，一會兒說喜歡少爺，一會兒又說不喜歡，玩呢？”
剎茲沒理他。
李叔氣道：“好啊你，敢玩弄我們少爺的感情！”
後面是林童和林忍把李叔拉走了，不然不管李叔怎麽說，它也不會回應，只是白費口舌。
吃完飯後，醫生也到了。剎茲見醫生來了，便出門去了自己平時常待的地方，把平板放在桌上，點開了一個視頻——是B大生命科學學院趙教授最近發布的理論教育視頻。
視頻分三集，主題分別為《辟謠海洋生物威脅論，探尋人與海洋和諧共處之道》《海洋生物的生存困境：自然危機、生物威脅、人類幹擾的多重解析》《“人魚”生存危機與人類責任：威脅分析、物種危險性評估及和諧共處策略》。
第一條視頻的備註寫著：本視頻將講述並辟謠網友討論度最高的海洋生物威脅人類的話題，如鯊魚吃人事件、人魚吃人事件以及缺乏科學依據的“人魚催眠人類致命案頻發”說法。
可它不認識字，看不懂內容，只能先放著，打算改天讓別人念給自己聽。
最近它就喜歡研究這些，想聽聽人類是怎麽評價它們海洋生物的。盡管有些高級詞匯它聽不懂，但它有的是時間慢慢琢磨。
秋天讓花園裏的葉子落了一半，樹木也和人一樣，透著幾分蕭條。
厲司遠吃過藥後，又躺回了床上。他想起家庭醫生的話，這次發燒不傳染，不用刻意躲著別人。這麽說來，早上他還那樣躲著剎茲，肯定把它惹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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