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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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失控
最後它落寞地爬走了。
宴會地點在市裏趙林集團旗下的酒店宴會廳裏。
夜晚燈火輝煌，宴會廳裏的人西裝革履，盛裝出席。
高寬的墻面掛著精細的壁畫，做工精美的浮雕技藝由墻面延伸至帶有龐大水晶吊頂的天花板。
由董事長開場致辭，一通介紹後，賓客可以自由交流。
趙寒澈和幾個公司總監挨著厲司遠，他們正和其他股東敬酒。
服務員端著酒水行走於客人之間，談笑聲伴著輕柔的音樂交雜在宴會廳之中。
趙寒澈面容帶笑，向厲司遠介紹道:“司遠，這是我們公司的技術總監高總監，很榮幸和貴公司合作，來，我們敬你一杯。”
那位中年模樣的高總監跟著趙寒澈，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厲司遠回敬了一杯，說:“今日能與合作公司的人才長輩交流工作也是我的榮幸，同樣敬你們。”
趙寒澈又開始介紹另一位中年男人，道:“這是銷售總監林總監。”
林總監拿起服務生盤中的酒杯，笑道:“厲總年紀輕輕就把公司管理得這麽好了，真是年少得志啊。敬你一杯，合作愉快。”
厲司遠同樣回敬了一杯，說:“林總監言重了，合作愉快。”
厲晟遠遠就端著一只高腳杯走了過來。
一過來便道:“趙董剛說要帶我好好瞧瞧小趙總，原來在這和各位商討著公司的事呢。”
趙寒澈含笑說道:“厲董平時日理萬機，能和厲董見面並當面請教合作細節，這份機會實屬難得。我這做小輩的敬各位一杯。”
在場除了厲司遠，其他人都喝了一杯，氣氛還不錯。
厲晟知道厲司遠這個人心高氣傲，性子烈，在這種場合也敢不搭理他。他便說道:“厲司遠，教你的禮儀忘了嗎？也不跟人家學學，趙董把孩子教這麽好也著實讓厲某羨慕，真是讓大家看笑話了。”
趙寒澈立刻接話:“厲董謙虛了，剛才我們在這談了不少也喝了挺多，厲總更是以一喝三，說實在的，晚輩都有些不勝酒力了。欸對了伯父，這麽久了我怎麽沒見到小楓呢？”
他們A市那幾個名門望族幾乎都知道厲晟家的那點事，當然也知道厲晟和厲司遠不對付。
“小楓在其他地方，他會過來，好了，你們好好聊，我去找趙董事聊聊。”厲晟看到厲楓旁邊就是趙寒澈的父親，便說道。
厲晟走後，厲司遠調侃說:“我確實該向小趙總好好學習學習臨時應對能力。”
“學長說笑了，在場誰不知道學長的實力，是我該好好向學長學習。來，學長這是我們公司的龔經理。”
趙寒澈幾乎把公司來的人都介紹了個遍，工作上的事也聊了不少，不過介紹一個就喝一杯，很快，厲司遠帶來幫忙擋酒的一位助理就給喝倒了。
今天的酒似乎比較烈，他喝了沒幾杯腦子就有些暈沈沈的。
食物方面是厲楓負責的，酒水則是趙氏派人負責的。
酒過三巡，有些人喝歡了，竟坐在酒水臺邊聊，有些人喝倒了，要別人擡出去。
夜深了，待在臥室裏的剎茲決定去衣帽間換了件衣服，再坐在床邊的毛毯上繼續等。
終於宴會散場了，厲楓和厲晟打過招呼後最先出來，他在停車場找到了司機的車，便在原地整理衣服。
今天他沒喝多少，身上酒味不重，幸好有厲晟在一旁擋著，不然早被合作公司那幾個老狐貍灌醉出洋相了。
真要說酒味重，該是酒店門口那剛出來的、互相攙扶著的倆人身上的重。
不對，那是厲司遠和趙寒澈。
他定睛一看，更不對了——趙寒澈扶著厲司遠出來的。
厲司遠好像喝醉了。
厲楓看著他被趙寒澈帶進了趙寒澈的私家車裏。
他們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厲楓之前向朋友打聽過，那個趙寒澈是gay。朋友原話是這個人表裏不一，背地裏更是心狠手辣，三觀和五官一樣扭曲，而且玩得那叫一個花，在其他圈子裏臭名遠揚，或許背地裏有十二個男朋友都不出奇。
怪不得他母親不讓他跟趙寒澈這麽近乎。
現在厲司遠被趙寒澈纏上了，不管怎麽想都讓人脊背發涼。
要是真談上了，他們光顧著談戀愛，不來上班怎麽辦？到時候事務都推給他！？
不對，厲司遠不是直男嗎？
要是他是直男呢？要是他有心儀的人呢？要是他有對象呢？那人真是喪盡天良。
不不，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事。只要趙寒澈不來糾纏自己就好。厲楓在心裏默念著這些，扶著額頭慢慢上了車。
車裏的司機見他這副模樣，關心道:“小少爺還好嗎？”
“沒事，酒喝多了，開車吧。”
……
按照厲司遠的要求，趙寒澈將車開進了他的家。
這也是他第一次來厲司遠的別墅。
車停在別墅外面，厲司遠被趙寒澈攙扶下來，早已在門口等候的李叔趕忙跑去扶著他。
“誒呦，少爺慢點。”李叔扶住厲司遠，暗暗觀察到他還有些意識，只是沒什麽力氣了。不過趙寒澈沒有放手的意思，李叔便說，“小趙總，麻煩你了，我扶我們少爺回去就好。”
“不麻煩，快到了，我把他放下就走。”趙寒澈還是沒放開手。
瞧見他沒有惡意，李叔便默許他幫忙把厲司遠帶進了屋裏。
客廳裏還站著一排傭人。趙寒澈第一眼就註意到了客廳桌上的那捧玫瑰——猜想是他對象送的，包裝粗糙，花都有些蔫了，看來對方既沒什麽錢，還挺摳搜。以厲司遠的身份，怎麽也該找家好點的花店包裝才對。
厲司遠剛在沙發上坐下，隨即一陣眩暈襲來。頭疼得厲害，今天能喝這麽多，拜旁邊那位所賜。
李叔接過傭人手裏的熱毛巾遞給厲司遠，厲司遠把毛巾敷在額頭上，一只手遮住了半張臉，表情是在隱忍著醉後的不適，沒有要搭理趙寒澈的意思。
“真是萬分感謝小趙總專程送我們少爺回來，你看天色不早了……”李叔客套道。
趙寒澈出乎意料地坐在沙發的另一邊，神情鎮定得不像喝醉了，他臉上掛著平時慣有的笑，說道:“專程送一趟確實累，讓我休息會兒再走，介意我喝杯熱水嗎？”
“不能說介意，應該的應該的。”李叔笑著應道，臉上露出職業微笑。
李叔剛準備倒杯水給他，不料電水壺裏的水燒幹了，匆匆忙忙之下沒來得及續上。
沒辦法立刻請他走，李叔抱歉道:“真是不好意思啊，熱水還在煮著，是我的失職，不怪少爺。”
厲司遠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腦子一片混亂，聽不清別人說什麽。
趙寒澈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語氣輕松地回道:“沒關系，我等著，叔你去煮吧，我來照看著司遠。”
眼下一時半會趕不走他，李叔揮揮手示意兩個傭人去廚房接備用飲用水。
厲司遠拿開了額頭上的熱毛巾，趙寒澈先別人一步接過他手中的熱毛巾，輕聲問道:“司遠，感覺怎麽樣，好些了嗎？”
“嗯。”盡管厲司遠現在酒勁還在，聽不清他說的什麽，還是回了一聲。
傭人又遞來一條熱毛巾，敷在厲司遠額頭上，他才啞著嗓子開口問:“李叔，湯呢？”
平時他喝醉了，李叔總會準備些有解酒效果的湯。只是他特意囑咐過，不喜歡在不熟的人面前喝湯水，李叔便沒拿出來。想必是實在太難受了，想喝口緩緩。李叔撂下一句“少爺我這就去拿”，便匆匆走了。
趙寒澈費盡心思支走了這裏的管事，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好好看看他了——盡管已經看了一路，不過不同背景下，感受也截然不同。
“司遠？”趙寒澈試探性地將手放在厲司遠的肩膀上，喊著他的名字。
很好，沒有回應。
趙寒澈索性明著來，起身將兩只手搭在厲司遠背後的沙發上。在外人看來，他這般模樣，不知是喝醉了，還是本就別有用心。
“趙先生……”傭人剛開口想制止他，不料突然有一道影子迅速竄出來，撞開了他。
趙寒澈就這樣被撞倒在地上。
剎茲拿開了厲司遠額頭上的毛巾，厲司遠也在此刻註意到了它。它正壓在自己身上，蹼爪輕輕摸著他的臉頰，神情裏滿是關心，卻又夾雜著幾分怒意。
被一只個頭比自己還大的人魚壓住，像被一座小山壓著，讓人動彈不得。
厲司遠嫌它壓得慌，離得太近更是呼吸不過來，便不讓剎茲碰自己的臉。本就疲憊不堪的他，語氣毫不客氣地說:“……走開。”
出乎意料的是，這句話剛說出口，剎茲瞬間就怒了。它的表情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兇狠，獠牙完完全全露了出來，像只未馴化的野獸，臉部微微漲紅，額頭青筋暴起……
厲司遠看它這副模樣，酒勁都清醒了一半。
更讓他意外的是，剎茲猛地撲向一旁——撲向了離沙發兩米遠、正坐在地上驚異地看著他們的趙寒澈。
糟糕，趙寒澈竟然還沒走。
一人一魚扭打在一起，顯然是剎茲占了上風。
見此情景，厲司遠馬上撐著沙發站起來，想去拉開他們，傭人們也趕忙過去幫忙拉架。
在場的人都在拉架，可根本拉不開。剎茲把趙寒澈摁在地上狠狠揍著，李叔和其他傭人這時候也端著東西出來了，可他們合力也拉不開兩人。
傭人們好不容易拉開它的一只手臂，卻被它一把甩倒在地。
“放開他，快放開他！”厲司遠竭力吼道。
剎茲的獠牙狠狠咬進趙寒澈的肉裏，厲司遠看著它像野獸撕扯獵物一樣，鮮血漸漸滲了出來。
瘋了。
它真是瘋了。
無可奈何之下，厲司遠不再拉架，終於出手打了它，嘶吼道:“放開，瘋子！”
剎茲松開了趙寒澈，厲司遠立馬讓傭人把趙寒澈扶出去，自己則死死控制住它。
確認趙寒澈已經離開後，他才松開手，緩緩站起身。
現在厲司遠的思緒真是亂成一團。
趙寒澈受傷了，以後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地上的剎茲身上也有些傷，不過它皮糙肉厚的，這些小捶打根本不算什麽。
厲司遠手上沾了些血，分不清是誰的。他接過李叔遞來的毛巾，簡單擦了擦手，抓起毛巾一端就抽了它一巴掌。
“你咬他幹什麽？咬死了怎麽辦？你以後怎麽辦？”厲司遠質問道。看它那副不服氣的樣子，又狠狠抽了它一巴掌。
它轉身就走，半句解釋都沒有——該解釋的，明明是你。
厲司遠癱坐在沙發上，酒勁還沒完全過去，腦子漲得讓他無法思考更多細枝末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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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董事長開場致辭，一通介紹後，賓客可以自由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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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寒澈面容帶笑，向厲司遠介紹道:“司遠，這是我們公司的技術總監高總監，很榮幸和貴公司合作，來，我們敬你一杯。”
那位中年模樣的高總監跟著趙寒澈，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厲司遠回敬了一杯，說:“今日能與合作公司的人才長輩交流工作也是我的榮幸，同樣敬你們。”
趙寒澈又開始介紹另一位中年男人，道:“這是銷售總監林總監。”
林總監拿起服務生盤中的酒杯，笑道:“厲總年紀輕輕就把公司管理得這麽好了，真是年少得志啊。敬你一杯，合作愉快。”
厲司遠同樣回敬了一杯，說:“林總監言重了，合作愉快。”
厲晟遠遠就端著一只高腳杯走了過來。
一過來便道:“趙董剛說要帶我好好瞧瞧小趙總，原來在這和各位商討著公司的事呢。”
趙寒澈含笑說道:“厲董平時日理萬機，能和厲董見面並當面請教合作細節，這份機會實屬難得。我這做小輩的敬各位一杯。”
在場除了厲司遠，其他人都喝了一杯，氣氛還不錯。
厲晟知道厲司遠這個人心高氣傲，性子烈，在這種場合也敢不搭理他。他便說道:“厲司遠，教你的禮儀忘了嗎？也不跟人家學學，趙董把孩子教這麽好也著實讓厲某羨慕，真是讓大家看笑話了。”
趙寒澈立刻接話:“厲董謙虛了，剛才我們在這談了不少也喝了挺多，厲總更是以一喝三，說實在的，晚輩都有些不勝酒力了。欸對了伯父，這麽久了我怎麽沒見到小楓呢？”
他們A市那幾個名門望族幾乎都知道厲晟家的那點事，當然也知道厲晟和厲司遠不對付。
“小楓在其他地方，他會過來，好了，你們好好聊，我去找趙董事聊聊。”厲晟看到厲楓旁邊就是趙寒澈的父親，便說道。
厲晟走後，厲司遠調侃說:“我確實該向小趙總好好學習學習臨時應對能力。”
“學長說笑了，在場誰不知道學長的實力，是我該好好向學長學習。來，學長這是我們公司的龔經理。”
趙寒澈幾乎把公司來的人都介紹了個遍，工作上的事也聊了不少，不過介紹一個就喝一杯，很快，厲司遠帶來幫忙擋酒的一位助理就給喝倒了。
今天的酒似乎比較烈，他喝了沒幾杯腦子就有些暈沈沈的。
食物方面是厲楓負責的，酒水則是趙氏派人負責的。
酒過三巡，有些人喝歡了，竟坐在酒水臺邊聊，有些人喝倒了，要別人擡出去。
夜深了，待在臥室裏的剎茲決定去衣帽間換了件衣服，再坐在床邊的毛毯上繼續等。
終於宴會散場了，厲楓和厲晟打過招呼後最先出來，他在停車場找到了司機的車，便在原地整理衣服。
今天他沒喝多少，身上酒味不重，幸好有厲晟在一旁擋著，不然早被合作公司那幾個老狐貍灌醉出洋相了。
真要說酒味重，該是酒店門口那剛出來的、互相攙扶著的倆人身上的重。
不對，那是厲司遠和趙寒澈。
他定睛一看，更不對了——趙寒澈扶著厲司遠出來的。
厲司遠好像喝醉了。
厲楓看著他被趙寒澈帶進了趙寒澈的私家車裏。
他們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厲楓之前向朋友打聽過，那個趙寒澈是gay。朋友原話是這個人表裏不一，背地裏更是心狠手辣，三觀和五官一樣扭曲，而且玩得那叫一個花，在其他圈子裏臭名遠揚，或許背地裏有十二個男朋友都不出奇。
怪不得他母親不讓他跟趙寒澈這麽近乎。
現在厲司遠被趙寒澈纏上了，不管怎麽想都讓人脊背發涼。
要是真談上了，他們光顧著談戀愛，不來上班怎麽辦？到時候事務都推給他！？
不對，厲司遠不是直男嗎？
要是他是直男呢？要是他有心儀的人呢？要是他有對象呢？那人真是喪盡天良。
不不，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事。只要趙寒澈不來糾纏自己就好。厲楓在心裏默念著這些，扶著額頭慢慢上了車。
車裏的司機見他這副模樣，關心道:“小少爺還好嗎？”
“沒事，酒喝多了，開車吧。”
……
按照厲司遠的要求，趙寒澈將車開進了他的家。
這也是他第一次來厲司遠的別墅。
車停在別墅外面，厲司遠被趙寒澈攙扶下來，早已在門口等候的李叔趕忙跑去扶著他。
“誒呦，少爺慢點。”李叔扶住厲司遠，暗暗觀察到他還有些意識，只是沒什麽力氣了。不過趙寒澈沒有放手的意思，李叔便說，“小趙總，麻煩你了，我扶我們少爺回去就好。”
“不麻煩，快到了，我把他放下就走。”趙寒澈還是沒放開手。
瞧見他沒有惡意，李叔便默許他幫忙把厲司遠帶進了屋裏。
客廳裏還站著一排傭人。趙寒澈第一眼就註意到了客廳桌上的那捧玫瑰——猜想是他對象送的，包裝粗糙，花都有些蔫了，看來對方既沒什麽錢，還挺摳搜。以厲司遠的身份，怎麽也該找家好點的花店包裝才對。
厲司遠剛在沙發上坐下，隨即一陣眩暈襲來。頭疼得厲害，今天能喝這麽多，拜旁邊那位所賜。
李叔接過傭人手裏的熱毛巾遞給厲司遠，厲司遠把毛巾敷在額頭上，一只手遮住了半張臉，表情是在隱忍著醉後的不適，沒有要搭理趙寒澈的意思。
“真是萬分感謝小趙總專程送我們少爺回來，你看天色不早了……”李叔客套道。
趙寒澈出乎意料地坐在沙發的另一邊，神情鎮定得不像喝醉了，他臉上掛著平時慣有的笑，說道:“專程送一趟確實累，讓我休息會兒再走，介意我喝杯熱水嗎？”
“不能說介意，應該的應該的。”李叔笑著應道，臉上露出職業微笑。
李叔剛準備倒杯水給他，不料電水壺裏的水燒幹了，匆匆忙忙之下沒來得及續上。
沒辦法立刻請他走，李叔抱歉道:“真是不好意思啊，熱水還在煮著，是我的失職，不怪少爺。”
厲司遠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腦子一片混亂，聽不清別人說什麽。
趙寒澈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語氣輕松地回道:“沒關系，我等著，叔你去煮吧，我來照看著司遠。”
眼下一時半會趕不走他，李叔揮揮手示意兩個傭人去廚房接備用飲用水。
厲司遠拿開了額頭上的熱毛巾，趙寒澈先別人一步接過他手中的熱毛巾，輕聲問道:“司遠，感覺怎麽樣，好些了嗎？”
“嗯。”盡管厲司遠現在酒勁還在，聽不清他說的什麽，還是回了一聲。
傭人又遞來一條熱毛巾，敷在厲司遠額頭上，他才啞著嗓子開口問:“李叔，湯呢？”
平時他喝醉了，李叔總會準備些有解酒效果的湯。只是他特意囑咐過，不喜歡在不熟的人面前喝湯水，李叔便沒拿出來。想必是實在太難受了，想喝口緩緩。李叔撂下一句“少爺我這就去拿”，便匆匆走了。
趙寒澈費盡心思支走了這裏的管事，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好好看看他了——盡管已經看了一路，不過不同背景下，感受也截然不同。
“司遠？”趙寒澈試探性地將手放在厲司遠的肩膀上，喊著他的名字。
很好，沒有回應。
趙寒澈索性明著來，起身將兩只手搭在厲司遠背後的沙發上。在外人看來，他這般模樣，不知是喝醉了，還是本就別有用心。
“趙先生……”傭人剛開口想制止他，不料突然有一道影子迅速竄出來，撞開了他。
趙寒澈就這樣被撞倒在地上。
剎茲拿開了厲司遠額頭上的毛巾，厲司遠也在此刻註意到了它。它正壓在自己身上，蹼爪輕輕摸著他的臉頰，神情裏滿是關心，卻又夾雜著幾分怒意。
被一只個頭比自己還大的人魚壓住，像被一座小山壓著，讓人動彈不得。
厲司遠嫌它壓得慌，離得太近更是呼吸不過來，便不讓剎茲碰自己的臉。本就疲憊不堪的他，語氣毫不客氣地說:“……走開。”
出乎意料的是，這句話剛說出口，剎茲瞬間就怒了。它的表情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兇狠，獠牙完完全全露了出來，像只未馴化的野獸，臉部微微漲紅，額頭青筋暴起……
厲司遠看它這副模樣，酒勁都清醒了一半。
更讓他意外的是，剎茲猛地撲向一旁——撲向了離沙發兩米遠、正坐在地上驚異地看著他們的趙寒澈。
糟糕，趙寒澈竟然還沒走。
一人一魚扭打在一起，顯然是剎茲占了上風。
見此情景，厲司遠馬上撐著沙發站起來，想去拉開他們，傭人們也趕忙過去幫忙拉架。
在場的人都在拉架，可根本拉不開。剎茲把趙寒澈摁在地上狠狠揍著，李叔和其他傭人這時候也端著東西出來了，可他們合力也拉不開兩人。
傭人們好不容易拉開它的一只手臂，卻被它一把甩倒在地。
“放開他，快放開他！”厲司遠竭力吼道。
剎茲的獠牙狠狠咬進趙寒澈的肉裏，厲司遠看著它像野獸撕扯獵物一樣，鮮血漸漸滲了出來。
瘋了。
它真是瘋了。
無可奈何之下，厲司遠不再拉架，終於出手打了它，嘶吼道:“放開，瘋子！”
剎茲松開了趙寒澈，厲司遠立馬讓傭人把趙寒澈扶出去，自己則死死控制住它。
確認趙寒澈已經離開後，他才松開手，緩緩站起身。
現在厲司遠的思緒真是亂成一團。
趙寒澈受傷了，以後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地上的剎茲身上也有些傷，不過它皮糙肉厚的，這些小捶打根本不算什麽。
厲司遠手上沾了些血，分不清是誰的。他接過李叔遞來的毛巾，簡單擦了擦手，抓起毛巾一端就抽了它一巴掌。
“你咬他幹什麽？咬死了怎麽辦？你以後怎麽辦？”厲司遠質問道。看它那副不服氣的樣子，又狠狠抽了它一巴掌。
它轉身就走，半句解釋都沒有——該解釋的，明明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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