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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醉酒與偏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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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醉酒與偏愛

李叔端來了兩只空酒杯,用海馬刀將木塞拔出,倒好酒就退下了。

厲司遠將一只酒杯推到薛紀面前,開門見山問:“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麽?”

薛紀坐直身子,拿起酒杯抿一口,說道:“我有點生氣,等我慢慢跟你捋清楚。”

“你說她怎麽能這麽過分呢?我是她誰?我不是她老公嗎?”薛紀又喝了一口說,像在自言自語。

薛紀口中的‘她’,厲司遠已經猜到了。

“她和你吵架了?”厲司遠拿起酒杯,指腹在杯壁上摩擦,問。

“先別說話,喝。”薛紀喝完杯裏的酒,見他一副躊躇不決的樣子,催促道。

等厲司遠一口喝完了,薛紀才滔滔不絕說出來:“沒吵架,我只是生她氣,她和她那個閨蜜出國了,人到國外了才告訴我,我都沒和她去過國外旅游,你說這是不是在瞞著我、生我氣嘛?”

“結婚時你是不是沒和她去度蜜月?”厲司遠縷清思路,拉住腰上伸過來的那只蹼爪道。

薛紀一聽立刻反駁:“那是因為她說先處理好工作上的事再一起商討度蜜月的事情,一直拖到現在,哪能怪我呢?”

“欸,這麽一說,她跟她閨蜜去度蜜月,把我這個持證上崗的晾家裏,怎麽能這麽過分!你說對吧。”薛紀自己倒酒再一口喝光,憤憤不平的說。

“這能一樣嗎?”厲司遠這會兒真搞不懂他的腦回路,想來應該是吃醋吃得瘋了傻了癡了醉了。

剎茲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雖然有些地方聽得一知半解。

薛紀催著厲司遠一起喝,他自己喝兩杯,厲司遠喝一杯,喝得頭腦開始有點暈乎乎的,大廳裏的水晶吊燈有一瞬間出現重影,他說:“你說是工作重要還是老公重要?”

“司遠,那是什麽意思?”剎茲探出頭來,問。

厲司遠把它摁回原來的位置,回:“別管他,他喝多了。”

“這兩者沒有可比性,聊了這麽多,我們跑題了。”厲司遠從桌上的果盤裏拿了顆葡萄剝著皮說。

薛紀看著他轉身將剝了皮的葡萄塞剎茲嘴裏再轉回來等自己的回覆。

“你們真膩歪,我現在看不得別人好,你們分開點。”薛紀一副受了重創的樣子說道。

厲司遠向剎茲指了指沙發那頭的空位說:“往那挪挪。”

剎茲點頭答應,挪著尾巴過去了。

薛紀心裏舒服了點,繼續把話題調回來:“我是氣什麽你知道嗎?和別人一起去旅游,到了才告訴我,她心裏還有沒有我了?”

“我懂。”厲司遠拍了拍他的肩膀說。

“我就知道你懂我,”薛紀感動之餘還不忘把酒續上,“繼續喝,我不管她了,她愛去哪兒去哪兒。”

厲司遠推辭說:“我喝不下了,你也少喝點。”

不過片刻,空氣中便彌漫開濃郁的酒香——初聞是清甜的紅色水果香,細嗅能捕捉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花香,久聞還帶著淡淡的香料醇厚感。

剎茲很好奇他們在喝什麽,聞起來味道不錯。深紅的酒水顏色艷美純凈,不是一般的不錯。

“好吧。”薛紀說著,掏出手機亂按一通,找到他和老婆的聊天界面。

他按著屏幕說:“你什麽時候回來,我睡不著。”

“什麽時候回來?”他落寞地再邊說打了一句話過去。

那邊一直不回覆。

薛紀精神恍惚,急著問厲司遠:“她怎麽不回我,是不是出事了?”

厲司遠拿過薛紀放桌上的手機,翻了他們之前的聊天記錄:

下午一點,薛紀發去:老婆你怎麽才跟我說,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下午一點十分,薛紀:怎麽還不回消息?我要在家裏焦慮死了

備註為老婆的發來:上飛機之前我發了消息給你,沒發出去。旅游的事,我一周之前跟你提過了

薛紀:對不起

薛紀:其實你跟別人出去旅游我覺得有一點點過分

薛紀:一點都不過分!記得多給我發消息,不然我會擔心的

下午兩點,薛紀:老婆想你了

備註老婆的隔了二十二分鐘才發來:有什麽想要的東西需要我帶回來?

薛紀:「視頻通話已拒絕」

備註老婆:現在不方便,我們在找餐廳吃飯

薛紀:註意安全!老婆快點回來就好,我沒什麽想要的,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

薛紀:你們訂酒店要分開兩間房住哦

下午三點,薛紀發去:想你了

備註為老婆的很快回了:我們準備睡一覺,這會兒也許看不到你發的消息,別擔心我

薛紀:老婆晚安麽麽,好好休息

下午五點,薛紀發去:想你了

下午六點半,薛紀發去:想你了

晚上八點,薛紀發去:我去喝酒了

晚上九點零一分,正是剛剛薛紀發去的兩條消息。

厲司遠看完他們的聊天記錄,不由得陷入沈思。薛紀這是喝醉了把前面的都忘了?

薛紀癱在沙發上,不說話,凈盯著前方看。

“你覺得她沒告訴你她要去旅游,並且是和她閨蜜去,其實她早就告訴你了,是你沒記住。”厲司遠把問題說清楚了。

“是嗎,我怎麽不記得了?”薛紀怔怔地說,“那我生什麽氣?”

“你已經不生氣了。”厲司遠一語道破。

薛紀一聽這話,眼睛瞪大,許久才晃過神來:“哦……”

他想喝口水清醒點,手伸到桌上摸來摸去,沒拿到,厲司遠將杯子推到他手裏,他雙手捧著杯子出了神。

一場誤會?

厲司遠才發覺自己倒的那杯酒空了,問:“你是不是拿錯了,我的怎麽空了?”

“沒拿錯,不是我喝的。”薛紀機械地回。

兩人同時看向厲司遠身後趴在沙發邊上睡著的剎茲。

厲司遠趕忙拍了拍它,問:“醒醒,你是不是喝了杯裏的酒水?”

剎茲努力睜開眼睛,半夢半醒的狀態,起來點著頭回答他的問題:“困了。”

話說完,它就趴回原來的位置。

薛紀見厲司遠還在扒拉它,忍不住說道:“哎呀沒事,不用管它,這種情況我見多了,一杯倒嘛。”

厲司遠讓人拿來了一張毯子,蓋在剎茲身上。要是不喊它,它真睡得特別沈。

處理完剎茲那兒,薛紀又開始帶著喋喋不休的一頓說:“其實我生氣的點是和她一起去旅游的人不是我,結婚這麽久了,她就和別人去,不和我去,好歹第一個先想到我吧,好壞事都想不到我,這還是結了婚的嗎?說好的同甘共苦呢?”

“你要是真這麽想跟著去,直接和她提不就好了。”厲司遠邊將剎茲往懷裏攬邊說。

“你說我該怎麽開口,要是直接說,顯得我小氣。”薛紀想了想,拿起手機猶豫地說道。

厲司遠慢條斯理地整理好剎茲的長發讓它靠著他的肩膀,他說“你什麽時候臉皮這麽薄了?要說就說出來。”

“我現在就發,這種小事還糾結這麽久,太不像我了。”薛紀在手機屏幕上敲字,說。

厲司遠突然說道:“時間不早了,你準備留下來過夜嗎?”

“不了,我一會兒就走,”薛紀撇撇嘴說,“欸,它還沒醒嗎?”

“醒了,還沒緩過來,你待會兒走的時候帶瓶回去?”厲司遠終於轉頭對著薛紀,說。

薛紀擺擺手說:“別,在家得少喝點,下次再一起喝。”

從落地窗那看去,外面的世界被黑夜籠罩,漆黑的夜空高高掛著幾顆星星。

薛紀等得睡著了才被趕來的司機架回去。

薛紀走後,厲司遠才把靠著他的剎茲拉起來,教訓道:“這麽貪嘴,什麽都喝,嗯?”

強行坐正的剎茲不說話,眼神游離恍惚,還沒緩過勁來。

看它一副失了神的模樣,厲司遠怕它喝壞腦子了,便問道:“還記得我的名字嗎?”

剎茲點頭,蹼爪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把他的手指勾著它的衣服領子,眼裏水汪汪的,說:“司遠,熱。”

厲司遠站起來,說道:“這是正常的,下次別喝了,現在難受去泡水裏好受點,我去洗澡。”

剎茲跟著厲司遠上二樓主臥,厲司遠一路走進浴室。

他要洗澡,剎茲一股腦脫了衣服爬進浴缸裏。

在這泡就泡著吧,不影響他洗澡。

等到厲司遠洗完了,轉眼看它已經靠著浴缸邊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他過去拍了拍它,問:“現在還熱嗎?”

剎茲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他還想說些什麽,它卻當即爬出了浴缸,熟練地拿過它的專用浴巾擦掉身上多餘的水分,出去之前向他解釋道:“困了。”

厲司遠看著它出去了。這是它喝醉的樣子,有些讓人難以理解。

他收拾收拾好浴室,護理完自己,用了挺長時間才出浴室。

出來後發現剎茲根本沒有睡,而是坐在床上,看一本不知道從哪拿來的書。

他好奇它能看懂嗎?

它瞧見厲司遠出來了,就把書放在床頭櫃上,兩只蹼爪抓起被子,灰藍色的眼睛癡癡地註視著他。

厲司遠過去吻了吻它的唇,它怔怔地看了他幾眼就閉上眼睛。厲司遠掀開它的被子坐了上去,輕輕跨坐在它尾鰭與軀幹的銜接處。

剎茲突然睜開眼,有些無措的樣子。

“想這樣嗎?”厲司遠挑起它的下巴讓它看著他。

“不……不,要上班。”剎茲眼神躲閃著說。

“那我下去了。”厲司遠就喜歡這麽逗它。

剎茲把眼睛閉上,假裝睡著了。

它的反應不在他理想之內,所以讓他有點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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