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被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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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被窩
下午，剎茲已經跟著其他人搬回了以前住的那棟房子。
別墅裏裏外外保養得都很好，幾乎沒什麽變化，要真挑哪裏不一樣，也就花園裏幾種此時不開花的植物枝葉繁茂，綠油油的。
那壓在半墻上的藤本月季還在成團成簇地綻放，花枝高昂挺起，花瓣由外側的乳白色向中心過渡為緋紅色，像少女的腮紅，開得格外絢爛。
它常去的那塊地方，草坪像剛被除草機割過一樣，有著一股淡淡的草味，聞著有點沖又有點刺鼻。
旁邊那棵樹開始掉起了黃葉，掉葉的速度很快，但地上的枯葉不多，還不夠鋪滿樹蔭下的那整塊地面，像是特意清掃過一樣。
那石桌鐵椅的模樣和記憶中的如出一轍，那時候厲司遠還沒怎麽對它上心，它只要一無聊就坐在鐵椅上發呆，與草木相伴。
初秋的天帶來一陣陣涼風，悠揚的清風讓人感覺天高氣爽。
客廳裏的那只大魚缸，在它進來前就已經註滿了鹹水；裏面不規則的大石頭、海草等裝飾物都完好無損，魚缸後方落地窗透進來的暖光，折射在魚缸底部，形成了一片片晃動的光斑。
午後，林童告訴它，厲司遠給它找了些學習視頻用來打發時間，主要是學語言發音課，想來是它平時某些字的發音不標準，得好好進修進修。
林童帶著剎茲去了厲司遠的書房，這是它第一次進這個房間，以前它連門把手都不能碰。
這是厲司遠平時處理緊急工作的地方。書房中央立了幾塊書架，最裏是厲司遠的辦公桌，上面堆著擺放整齊的書和紙張。窗簾半開半掩，窗邊有株長勢不錯的綠植。
剎茲的桌子就在窗邊，林童把平板放在桌上按了開始鍵，囑咐說:“其他東西別亂碰，碰壞了厲總會生氣的，有什麽事就出去找人，誰都可以。”
它點點頭，眼睛看著屏幕，琢磨著裏面的人說的話。
林童出去了。
厲司遠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了，這個時間回來，其他人已經習以為常。
剎茲好像等了他很久一樣，一見面就環抱住他的腰，拉過他的手親吻他的手背。
“怎麽樣？有什麽不適應的要說出來。”厲司遠邊扯開它邊坐沙發上說。
“沒。今天好晚。”它跟著坐上沙發回道。
厲司遠笑了笑，解釋道:“以前也挺晚的，有些時候不太忙就早點下班，最近公司有大項目，處理起來需要時間，所以晚了點。”
剎茲不說話，默默握住他的手。
“今天讓你學的那些，學的怎麽樣？”厲司遠開始轉移話題說。
“好，有意思。”它摩挲著他的指節骨說道。
“不無聊就好。”
剎茲慢慢把他抱入懷裏，他由著它抱著左蹭蹭右蹭蹭。
西裝襯衫觸感柔軟順滑，觸碰時有微微的涼意，且帶有綢緞般的光澤。它就喜歡蹭，覺得很舒服。
厲司遠突然說:“今晚你自己睡好不好？”
正在忘情地用嘴蹭他的脖子的剎茲一下子停住了。
“不喜歡我了嗎？”它放開他，垂眉問。
看它這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厲司遠差點妥協，好在他意志堅定。
“我沒說過這種話，只是最近工作比較忙，加上我搬回這裏就是想讓你在魚缸裏睡好覺，何況這麽久了繁殖期應該過了吧。”
“司遠和我睡覺是因為我在繁殖期嗎？”
這是什麽道理？
厲司遠看它眼裏開始閃著淚光，真沒招了。
他一把將剎茲抱進懷裏，拍著它的後背安撫道:“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我只是想讓你舒服點，還有昨晚太累了，讓我緩一天，好嗎？”
“是我拖累你了。”
“不許說這種話。”
一時間，剎茲想通了， 人類和人魚不一樣，需要休息的時間也不一樣。
它側身一把推開他，堅定地說:“我知道了，司遠休息，需要我的，喊我，我走了。”
厲司遠看它迅速離開的背影扶額只覺得有點好笑。
說實在的，其實他也不太想和它分房睡。
可最近實在太忙了，而且它之前總跟他睡在床上，對它自己也不好——哪怕只睡一個小時，它也要自己爬去浴缸裏睡，這樣實在太消耗精力了。
夜已深，厲司遠洗漱完了便坐床上，拿起手機，看了會兒財經新聞。
躺下後，身邊空落落的，像回到以前自己一個人的生活。
這種感覺挺好的，床上很空曠。
不知怎麽的，他躺了一個小時都沒睡著，看來是失眠了。
距離上次失眠已經過去很久了，他睡前既沒喝什麽提神的東西，也沒做什麽費神的事，怎麽又開始失眠了？
一個姿勢躺久了身體負擔重，厲司遠翻了個身，不久後聽到了掀被子的聲音。
一個體型龐大的身影鉆進了他的被窩，占了床的一半位置。正是剎茲，它在被子裏小心翼翼地慢慢挪動著，顯得有些躊躇。
他聽到背後傳來細微的呼吸聲，床因為重物擠壓陷進去，一只蹼爪輕輕地搭在他的腰上，涼涼的。
厲司遠翻身把它抓個正著，腰上那只蹼爪也收回去了。
“司遠沒睡著嗎？”剎茲不裝了，直接問。
“睡不著，倒是你，大晚上爬上我的床做什麽？”
它回:“怕黑。”
話說出來誰信？一條深海人魚怕黑？
他也不拆穿它，說:“乖乖睡覺。”
厲司遠閉上了眼睛，它還睜著眼，慢慢地挪動身體靠近他，貼著他，幽幽地說道:“睡不著，我給你唱歌，電視上睡不著就唱歌。”
大晚上不睡覺唱歌？但算了，它還沒懂多少東西，他還挺好奇它能唱出什麽來。
“唱吧。”他隨意回道。
話音落下後，他沒有聽到什麽實際的聲音，只覺得逐漸地腦子放松，身上的疲憊感慢慢緩解。
“我困了。”他輕輕說了一句話，意識開始模糊。
隱約中感覺額頭被輕吻了一下，很柔和的一下。
再睜眼就是第二天早上了。昨晚睡得不錯。
當晚，剎茲找他提出要和他睡覺，厲司遠拒絕了，說最近壓力大，不想和它睡覺。
所以連續幾天，剎茲晚上在他身邊用聲波唱歌，等他入睡後就回到魚缸裏休息。
它知道厲司遠工作一忙，心思就全在工作上。但是下班後，本應是他們一人一魚的‘二人世界’。
這幾天，不能一起睡覺就算了，連親吻都很敷衍，粘一起嘴巴嘬幾口後，厲司遠倒頭就睡。
太讓它氣憤了，唯一能原諒的是他下班會準時回家。
周五，厲司遠在下班回家的路上，收到了薛紀發來的消息。
薛紀:有空嗎？
厲司遠:怎麽了？
薛紀:心情不好，出來陪我喝兩杯
厲司遠有點猶豫，他點開和剎茲的聊天界面，那是滿屏的對方每天發來的:等你回家。
他工作忙，能陪它的時間不多。它回來後，每天待在家裏等他，等他們能相處的時間。
他最近工作又忙，到這個點下班，他已經在腦海裏想象出它那迫不及待地希望早點見到他的樣子，內心倒有些慚愧。
厲司遠回覆:來我家喝，家裏寬敞
薛紀:你怎麽對我這麽好，我感動哭了
厲司遠:我正在回家的路上，你也過來吧
薛紀:馬上到，到了之後我再告訴你發生了什麽
厲司遠:放心，我會聽著
剎茲呆在主臥的浴缸裏，浴缸置物板上放著一只平板，平板裏正在播放它最喜歡看的電視劇:《和霸總結婚後，我把他的偏愛換成了現金》。
一共一百五十集，一集五十七分鐘，上岸這麽久，它才看到四十八集。
現在第四十八集播放完了，剎茲掐準時間穿好衣服出浴室，一路來到二樓圍欄邊往下看，一樓大廳的沙發上赫然坐著一個人。它一個轉身，身姿矯健如壁虎，快速爬去坐電梯下去了。
出了電梯後，它一個勁兒往沙發那去。好不容易到沙發邊，不料沙發上的人被它水鬼出浴般的模樣嚇得大叫了一聲。它擡頭定睛一看，才發現不是厲司遠。
薛紀被嚇得不輕的樣子，坐沙發上拍著胸口，驚魂未定。
也是，現在的它還是爬過來的那個姿勢，長發不小心遮住臉，兩只大蹼爪壓在地板上，潮濕的魚尾巴在後面。由於過於興奮，它的耳鰭和背鰭都微微張開了。
剎茲將自己的頭發整理一番，問:“你怎麽在這，司遠呢？”
薛紀深呼吸了幾次，才沒好氣說:“你老公去給我拿酒了，在家能別亂爬麽，誰經得起你這樣嚇？”
聽他這麽說，剎茲走神了。老公是什麽意思？你老公？我老公？老公是厲司遠？到底什麽意思？什麽是老公？這個詞好難聽。
對於他，這個詞已經超出了它的認知範圍。它看的電視劇女主都是直接叫男主的名字，它覺得這很有情趣，所以它有樣學樣。
薛紀自顧自的癱在沙發一角，嘆氣聲一聲連著一聲。
剎茲繞過沙發，坐在了薛紀對面那一角，偷偷觀察他。
就算薛紀發現了，他也沒理會它。
厲司遠很快回來了，他拿了兩瓶勒樺酒莊的慕西尼特級園紅酒過來。猜到薛紀會喝很晚，他特意挑了瓶度數不算高的。
薛紀和剎茲坐兩邊，厲司遠在中間。
趁著薛紀還在仰頭對著天花板嘆氣，厲司遠悄悄吻了吻剎茲，以表示自己未提前告知今晚有客人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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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剎茲已經跟著其他人搬回了以前住的那棟房子。
別墅裏裏外外保養得都很好，幾乎沒什麽變化，要真挑哪裏不一樣，也就花園裏幾種此時不開花的植物枝葉繁茂，綠油油的。
那壓在半墻上的藤本月季還在成團成簇地綻放，花枝高昂挺起，花瓣由外側的乳白色向中心過渡為緋紅色，像少女的腮紅，開得格外絢爛。
它常去的那塊地方，草坪像剛被除草機割過一樣，有著一股淡淡的草味，聞著有點沖又有點刺鼻。
旁邊那棵樹開始掉起了黃葉，掉葉的速度很快，但地上的枯葉不多，還不夠鋪滿樹蔭下的那整塊地面，像是特意清掃過一樣。
那石桌鐵椅的模樣和記憶中的如出一轍，那時候厲司遠還沒怎麽對它上心，它只要一無聊就坐在鐵椅上發呆，與草木相伴。
初秋的天帶來一陣陣涼風，悠揚的清風讓人感覺天高氣爽。
客廳裏的那只大魚缸，在它進來前就已經註滿了鹹水；裏面不規則的大石頭、海草等裝飾物都完好無損，魚缸後方落地窗透進來的暖光，折射在魚缸底部，形成了一片片晃動的光斑。
午後，林童告訴它，厲司遠給它找了些學習視頻用來打發時間，主要是學語言發音課，想來是它平時某些字的發音不標準，得好好進修進修。
林童帶著剎茲去了厲司遠的書房，這是它第一次進這個房間，以前它連門把手都不能碰。
這是厲司遠平時處理緊急工作的地方。書房中央立了幾塊書架，最裏是厲司遠的辦公桌，上面堆著擺放整齊的書和紙張。窗簾半開半掩，窗邊有株長勢不錯的綠植。
剎茲的桌子就在窗邊，林童把平板放在桌上按了開始鍵，囑咐說:“其他東西別亂碰，碰壞了厲總會生氣的，有什麽事就出去找人，誰都可以。”
它點點頭，眼睛看著屏幕，琢磨著裏面的人說的話。
林童出去了。
厲司遠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了，這個時間回來，其他人已經習以為常。
剎茲好像等了他很久一樣，一見面就環抱住他的腰，拉過他的手親吻他的手背。
“怎麽樣？有什麽不適應的要說出來。”厲司遠邊扯開它邊坐沙發上說。
“沒。今天好晚。”它跟著坐上沙發回道。
厲司遠笑了笑，解釋道:“以前也挺晚的，有些時候不太忙就早點下班，最近公司有大項目，處理起來需要時間，所以晚了點。”
剎茲不說話，默默握住他的手。
“今天讓你學的那些，學的怎麽樣？”厲司遠開始轉移話題說。
“好，有意思。”它摩挲著他的指節骨說道。
“不無聊就好。”
剎茲慢慢把他抱入懷裏，他由著它抱著左蹭蹭右蹭蹭。
西裝襯衫觸感柔軟順滑，觸碰時有微微的涼意，且帶有綢緞般的光澤。它就喜歡蹭，覺得很舒服。
厲司遠突然說:“今晚你自己睡好不好？”
正在忘情地用嘴蹭他的脖子的剎茲一下子停住了。
“不喜歡我了嗎？”它放開他，垂眉問。
看它這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厲司遠差點妥協，好在他意志堅定。
“我沒說過這種話，只是最近工作比較忙，加上我搬回這裏就是想讓你在魚缸裏睡好覺，何況這麽久了繁殖期應該過了吧。”
“司遠和我睡覺是因為我在繁殖期嗎？”
這是什麽道理？
厲司遠看它眼裏開始閃著淚光，真沒招了。
他一把將剎茲抱進懷裏，拍著它的後背安撫道:“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我只是想讓你舒服點，還有昨晚太累了，讓我緩一天，好嗎？”
“是我拖累你了。”
“不許說這種話。”
一時間，剎茲想通了， 人類和人魚不一樣，需要休息的時間也不一樣。
它側身一把推開他，堅定地說:“我知道了，司遠休息，需要我的，喊我，我走了。”
厲司遠看它迅速離開的背影扶額只覺得有點好笑。
說實在的，其實他也不太想和它分房睡。
可最近實在太忙了，而且它之前總跟他睡在床上，對它自己也不好——哪怕只睡一個小時，它也要自己爬去浴缸裏睡，這樣實在太消耗精力了。
夜已深，厲司遠洗漱完了便坐床上，拿起手機，看了會兒財經新聞。
躺下後，身邊空落落的，像回到以前自己一個人的生活。
這種感覺挺好的，床上很空曠。
不知怎麽的，他躺了一個小時都沒睡著，看來是失眠了。
距離上次失眠已經過去很久了，他睡前既沒喝什麽提神的東西，也沒做什麽費神的事，怎麽又開始失眠了？
一個姿勢躺久了身體負擔重，厲司遠翻了個身，不久後聽到了掀被子的聲音。
一個體型龐大的身影鉆進了他的被窩，占了床的一半位置。正是剎茲，它在被子裏小心翼翼地慢慢挪動著，顯得有些躊躇。
他聽到背後傳來細微的呼吸聲，床因為重物擠壓陷進去，一只蹼爪輕輕地搭在他的腰上，涼涼的。
厲司遠翻身把它抓個正著，腰上那只蹼爪也收回去了。
“司遠沒睡著嗎？”剎茲不裝了，直接問。
“睡不著，倒是你，大晚上爬上我的床做什麽？”
它回:“怕黑。”
話說出來誰信？一條深海人魚怕黑？
他也不拆穿它，說:“乖乖睡覺。”
厲司遠閉上了眼睛，它還睜著眼，慢慢地挪動身體靠近他，貼著他，幽幽地說道:“睡不著，我給你唱歌，電視上睡不著就唱歌。”
大晚上不睡覺唱歌？但算了，它還沒懂多少東西，他還挺好奇它能唱出什麽來。
“唱吧。”他隨意回道。
話音落下後，他沒有聽到什麽實際的聲音，只覺得逐漸地腦子放松，身上的疲憊感慢慢緩解。
“我困了。”他輕輕說了一句話，意識開始模糊。
隱約中感覺額頭被輕吻了一下，很柔和的一下。
再睜眼就是第二天早上了。昨晚睡得不錯。
當晚，剎茲找他提出要和他睡覺，厲司遠拒絕了，說最近壓力大，不想和它睡覺。
所以連續幾天，剎茲晚上在他身邊用聲波唱歌，等他入睡後就回到魚缸裏休息。
它知道厲司遠工作一忙，心思就全在工作上。但是下班後，本應是他們一人一魚的‘二人世界’。
這幾天，不能一起睡覺就算了，連親吻都很敷衍，粘一起嘴巴嘬幾口後，厲司遠倒頭就睡。
太讓它氣憤了，唯一能原諒的是他下班會準時回家。
周五，厲司遠在下班回家的路上，收到了薛紀發來的消息。
薛紀:有空嗎？
厲司遠:怎麽了？
薛紀:心情不好，出來陪我喝兩杯
厲司遠有點猶豫，他點開和剎茲的聊天界面，那是滿屏的對方每天發來的:等你回家。
他工作忙，能陪它的時間不多。它回來後，每天待在家裏等他，等他們能相處的時間。
他最近工作又忙，到這個點下班，他已經在腦海裏想象出它那迫不及待地希望早點見到他的樣子，內心倒有些慚愧。
厲司遠回覆:來我家喝，家裏寬敞
薛紀:你怎麽對我這麽好，我感動哭了
厲司遠:我正在回家的路上，你也過來吧
薛紀:馬上到，到了之後我再告訴你發生了什麽
厲司遠:放心，我會聽著
剎茲呆在主臥的浴缸裏，浴缸置物板上放著一只平板，平板裏正在播放它最喜歡看的電視劇:《和霸總結婚後，我把他的偏愛換成了現金》。
一共一百五十集，一集五十七分鐘，上岸這麽久，它才看到四十八集。
現在第四十八集播放完了，剎茲掐準時間穿好衣服出浴室，一路來到二樓圍欄邊往下看，一樓大廳的沙發上赫然坐著一個人。它一個轉身，身姿矯健如壁虎，快速爬去坐電梯下去了。
出了電梯後，它一個勁兒往沙發那去。好不容易到沙發邊，不料沙發上的人被它水鬼出浴般的模樣嚇得大叫了一聲。它擡頭定睛一看，才發現不是厲司遠。
薛紀被嚇得不輕的樣子，坐沙發上拍著胸口，驚魂未定。
也是，現在的它還是爬過來的那個姿勢，長發不小心遮住臉，兩只大蹼爪壓在地板上，潮濕的魚尾巴在後面。由於過於興奮，它的耳鰭和背鰭都微微張開了。
剎茲將自己的頭發整理一番，問:“你怎麽在這，司遠呢？”
薛紀深呼吸了幾次，才沒好氣說:“你老公去給我拿酒了，在家能別亂爬麽，誰經得起你這樣嚇？”
聽他這麽說，剎茲走神了。老公是什麽意思？你老公？我老公？老公是厲司遠？到底什麽意思？什麽是老公？這個詞好難聽。
對於他，這個詞已經超出了它的認知範圍。它看的電視劇女主都是直接叫男主的名字，它覺得這很有情趣，所以它有樣學樣。
薛紀自顧自的癱在沙發一角，嘆氣聲一聲連著一聲。
剎茲繞過沙發，坐在了薛紀對面那一角，偷偷觀察他。
就算薛紀發現了，他也沒理會它。
厲司遠很快回來了，他拿了兩瓶勒樺酒莊的慕西尼特級園紅酒過來。猜到薛紀會喝很晚，他特意挑了瓶度數不算高的。
薛紀和剎茲坐兩邊，厲司遠在中間。
趁著薛紀還在仰頭對著天花板嘆氣，厲司遠悄悄吻了吻剎茲，以表示自己未提前告知今晚有客人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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