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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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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試探

它折下一朵繡球花帶回臥室,爬進床底拿出那只箱子,翻找一番後,拿出了一條比其他物品更完整的金項鏈。項鏈上的掛墜是貝殼白的花瓣形。

項鏈被它纏繞在繡球花的花莖上,淡藍色的花瓣恰好映襯著那條金色的項鏈。

帶有項鏈的繡球花被它插在一只裝有水的玻璃瓶裏,放在他們床邊的櫃子上。厲司遠回到臥室就能看到,和以前他們親密時一樣。

它躺在床上思考,光靠這些似乎不能讓他原諒自己。所以它打算學電視上的如何說情話。

說情話不僅要說順暢,還要敢說出口。

而它是既說不順暢,也不敢說出口的那個。要是說得不好聽,他會更生氣,那時候把它扔回海裏都不是事。

現實是如此的殘酷,到最後剎茲選擇了最簡單最直白的情話。不過它是以發消息的形式發給厲司遠。還是語音轉文字。

“我,愛,你。”它一字一頓地說。

文字消息發出去了。

厲司遠幾乎是秒回它的消息。雖然它不識字,但它很高興他會回自己。

厲司遠回的是:滾遠點,別給我發消息

回完,他就把它拉黑了。

愛這麽容易說出口,在他眼裏只會變得太廉價。

午休時間,厲司遠打開了獸醫發來的名為《關於人魚進入繁殖期的誘因與解決方案》的文件。

人魚進入繁殖期的誘因第一條:季節因素。通常在春季的三月至五月、夏季的八月以及秋季的十月上旬,其中春季最為頻繁。

人魚進入繁殖期的誘因第二條:求偶因素。遇到喜歡的人魚,求偶或者被求偶成功就進入繁殖期,一般持續一個月左右。最多一天需要三次以上(註:此時精力比較旺盛,不需要特意補充精力)。

人魚進入繁殖期的誘因第三條:安全感因素。不在繁殖期內,因自身缺乏安全感,覺得配偶要被搶走,強行進入繁殖期。通常情緒不太穩定,會找嫌疑人魚打架。多為雄性人魚觸發這一條(後續因素待補充)。

解決方法如下:

一:為它尋找配偶,讓它度過繁殖期,不過要照顧它的意願。

二:消耗它的精力,引導它做些能轉移註意力的事。

三:讓它一直呆在水裏。

四:吃抑制發情的藥物,但藥物的副作用很多,這是最不推薦的方法。

五:待補充。

註:關於分辨人魚是否在求偶,看它的眼神是否帶有特殊的情感。人魚求偶會送對方禮物,一般送對它特別重要的東西作為引線,如果你不小心收了,請不要冷落它,讓它待在水裏,讓其他人遠離它。保管好它的定情信物並找合適的時間送回去。

若不及時還回去,人魚對你做奇怪的動作,請冷靜拒絕,因為它覺得你們該交配了。在繁殖期間,請勿刺激它,它們的繁殖期長,情緒也會變得敏感多疑。

最後,請勿強行與人魚交配,它們同樣具有感情和感知。請尊重它們的意願。

(溫馨提醒:人魚突然向你求偶,或許不是它的意願,這時候請遠離它,並讓它回到水裏)

他看完了,根據誘因第二條,當時算是厲司遠向它求偶,不過方式太簡單直白了。所以是他讓剎茲進入繁殖期的。

那又怎麽樣?他沒說過要負責。他從沒說過要負責——更何況,它當初和他在一起,本就是為了要孩子,他們可生不了。他現在不管它在繁殖期,發情了就讓它自己泡水裏。

下班後厲司遠得參加一場宴會,他回了一趟家,回去換了一塊表和一身衣服。

傭人告訴他剎茲在臥室裏。他推開臥室門,看見剎茲趴在床上睡著了,懷裏抱著他的一件外套。他只是看了一會兒,沒進去就關上了門。

晚上的宴會是商業圈有名望的李家舉辦的李家小兒子的生日宴。宴會請了業界裏的許多大佬知名人物。

請了他們厲家自然也請了趙家,果不其然,厲司遠在宴會廳裏就看到了趙寒澈遠遠向他打招呼。

厲司遠去送完禮,跟壽星道喜後,趙寒澈就端了兩杯酒湊上去,笑盈盈地說:“真巧啊,在這見面了。”

“不巧了,認識的人幾乎都在這。”厲司遠禮貌回。

“哈哈,是嗎?我怎麽沒碰到厲楓,碰到你了呢?”趙寒澈說著遞了一杯酒給他,“喝杯?”

厲司遠接過他遞過來的酒,道:“厲楓在你後面。”

趙寒澈轉身看,厲楓就在離他們五米遠的地方和一群中年大佬碰杯,他臉色看起來不太好——之前就說過自己不怎麽會喝酒,現在應該是喝過幾杯,臉已經紅了。

趙寒澈轉回去對厲司遠說“要不我們去人少的地方吧,我有些話想跟學長單獨說。”

厲司遠跟著他去了一個角落的酒臺坐著。

“說吧。”厲司遠道。

趙寒澈微笑著道:“雖然有點冒昧,我挺想認識認識學長的對象,想看看是誰那麽大的魅力能得到學長的青睞。”

“不太方便,它比較害羞,我們還沒讓其他人知道,希望你能幫我們保密。”

“是嗎?這麽保密,是男人?”趙寒澈說著,暗暗觀察厲司遠聽到這句話的表情。

“嗯。”他肯定了,還沒喝酒就醉了,這麽輕易就告訴別人,他感覺自己是瘋了。

趙寒澈突然喜笑顏開,說:“放心,我會替學長保守秘密。”

喜歡男的就好辦了,看來他還有機會。

趙寒澈舉著高腳杯示意他一起碰個杯,他們的酒杯輕輕碰了一下,裏面的酒水被一飲而盡。

“其實我也喜歡男的,這麽說來,我和學長也算是志同道合。”趙寒澈給他倒了杯酒說。

厲司遠:“……”

趙寒澈見他不說話,便輕笑說:“學長今天心情不太好呢,是和家裏那位鬧了些不愉快?”

“私事沒什麽好說的,還是聊聊工作吧。”厲司遠將話題不著痕跡扯開。

趙寒澈確實不再說那些事了,開始東扯西扯說些工作上的事,每說一件事,就給厲司遠倒一杯酒。

厲司遠每當端起酒杯,薄唇貼在杯沿抿一口,趙寒澈就不經意地盯著他滾動的喉結看。

後來厲司遠要喝只喝一小口,看來是識破了他想灌醉自己的小心思。

趙寒澈也不趕著讓他喝醉,在觀察他什麽時候有醉意。

在他喝的臉微微泛紅的時候,趙寒澈就在他耳邊說:“無論在哪方面我也不差,學長膩了可以來找我。”

厲司遠聽了這句話,立馬肅起臉來,語氣像是淬了冰:“失陪了。”

他走遠了,趙寒澈沒有上去死打爛纏,而是悠閑自在地坐在坐在原處,搖晃著手裏的酒杯,視線看著走遠的他,不覺發出一些笑聲。

生氣的樣子,讓他很想沖動一把。

宴會結束後,趙寒澈還想跟厲司遠多聊一聊,奈何厲司遠跟沒喝醉一樣,迅速地邁著大步走出去,可他從宴會廳一路追到停車場,始終沒能追上。喊他的名字跟沒聽見一樣,最後就消失不見了。

趙寒澈正糾結著要回去還是再找找,趙寒澈餘光看到邊邊坐著一個人影,立馬過去了。

還沒看清楚他就喊:“司遠?”

那人語氣有些虛弱地回:“我是厲楓。”

厲楓擡頭,眼睛折射出光,讓他辨識出了他真是厲楓。

趙寒澈沒了客氣,問:“你坐這裏幹什麽?”

厲楓向他伸出一只手,說:“腿站不穩,拉我一把。”

那只伸向他的手剛好露在燈光中,像是在發光,而黑暗裏的人連五官都看不清。

他拉住那只手。

不知是不是他的良心被喚醒,要是陌生人,他可不會幫忙,更何況是個喝醉酒的人。

趙寒澈把厲楓拉起來,正和厲楓自己說的一樣,腿站不穩,一個踉蹌就摔趙寒澈懷裏了。厲楓喘著氣,腦子天昏地轉,只感覺一只有力的手放在腰上托起自己。

他突然生起一絲邪念,貼著厲楓的耳廓說:“呵呵,你知道對一個gay投懷送抱會發生什麽嗎?”

有些姿色他也不虧,先拿下他弟再拿下他也行。

“你在說什麽?”厲楓邊掏手機邊問。

趙寒澈見他好像不怎麽清醒的樣子,手機拿出來差點掉下去,不忍問:“你要做什麽?”

“聯系司機。”厲楓已經從他懷裏出來了,但手在屏幕上摁半天,沒打出一個電話。

趙寒澈不耐煩地說:“以後不能喝就別逞強喝,今天真是倒了黴了。”

厲楓有些詫異,他沒見過趙寒澈生氣,不過他也沒讓他幫忙。

他邁出步子要走時,趙寒澈拉著他的手往別處走說:“行了,我的司機在附近,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厲楓被拉著走,有些不滿。

“別耍酒瘋。”趙寒澈扯著他的衣角說。

到最後趙寒澈把他塞進後車座裏,他還在一本正經的說:“我從來都不耍酒瘋,下次你不用管我。”

回去的路上,厲楓低著頭,趙寒澈沒辦法觀察到他的表情,他接了個工作上的電話才變正常點,腰挺直了,人也和之前一樣自信了,並且一臉正經的對趙寒澈說:“抱歉,麻煩你了。”

“那你打算怎麽感謝我呢?”趙寒澈嘴角帶著一絲玩味道。

厲楓眼鏡後的那雙眼閃過一絲驚訝,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麽說。

“你喜歡什麽?我下次當禮送過去給你。”厲楓推了推眼鏡說,樣子不像在開玩笑。

趙寒澈嘴角帶著笑,盯著厲楓的唇看,他的唇倒跟他哥的一樣誘人。有這種想法是不是自己喝多了?

“要你怎麽樣?”趙寒澈開玩笑惡心他。

厲楓詫異地看向他,又突然把頭扭回去。

“逗你的。”趙寒澈笑道。

“都是成年人,別開這種玩笑。”

“怎麽和你哥一樣正經?”趙寒澈說出這句話之後,厲楓不再說話。

直到厲楓到家了,趙寒澈才聽到一句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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