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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七日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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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七日疏離

厲司遠把手機搶回來後,將剎茲摁在床上教訓道:“看我的手機要經過我的同意,當然以後我也不看你的。”

“看我的。”剎茲拉過他的手讓他的手掌摁在它的胸口,輕聲說道。

“說不看就不看。”

厲司遠抽回手,給趙寒澈回了一條信息:可以談工作,我現在沒空

趙寒澈:好,司遠早點休息

剎茲又粘了過來,前胸貼著他的後背,蹼爪輕輕在他的腹部揉了又揉。

厲司遠:“……”

“司遠,我要。”它說。

“要什麽?”

“孩子。”

厲司遠以為自己聽錯了,問:“什麽?!”

“要五只。”

“多少?!”一要就要五只?

“真是慣著你了,”厲司遠一把推開它,在確定自己的情緒穩定後,沈聲道:“我們該好好談談。”

剎茲坐到他的身旁,他先開口問:“你知道男人不能生孩子嗎?”

它有些意外,問:“為什麽?”

“沒那個能力,看來我抽個時間該給你做個生物教育科普。”

它很失落的樣子,放在他腰上的手松開了,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看它這個樣子,問:“你這是什麽表情?”

它不回答。

厲司遠開始胡亂猜想,質問道:“你回來找我就是因為想讓我給你生?”

它沈默了,自己還沒有在三觀認知刷新的過程裏轉過來。但他說的也沒錯,那只是它回來找他的其中一個原因。

“說話,怎麽不說話?”厲司遠快要吼出來了。

它不是因為喜歡他所以回來的嗎?為什麽沈默不語?

他伸手掐住它的臉強行扭過來面對他,繼續逼它說:“回答我。”

剎茲反手摟著他,嘬兩口,念道:“喜歡。”

真是因為想要孩子才回來找他的嗎?不是全心全意的喜歡他,愛他,而是帶有目的性的,想要在他這裏取得能夠自利的東西。所以對於突如其來的愛意,他要永遠秉持著半信半疑的態度。

厲司遠想著就此作罷,讓他們冷戰幾天就好了,他大人不記小人過。

但當他背過去以後,剎茲上前攔著他,壓著他,伸手去撩他的衣服,獠牙抵在他的左肩上往下摁。

這個時候了還想著做那些事情。

之後他倆打起來了。厲司遠巴掌拳頭都打上去,又踢又踹的,怒不可遏。剎茲用力量控制,仗著自己力氣大,壓住他,但最多捏他的手幾把,用身體壓制住他。不管它怎麽按著他他都不妥協,它的背上都是他打的紅巴掌印。

到最後,厲司遠體力不支了,被它抓住兩只手放上頭頂,衣衫不整,頭發淩亂,氣還沒喘勻。

剎茲終於成功地控制住他,等他休息好了,或許就不生氣了。在這之前它得做什麽,便維持著這個姿勢,執著地對著他親了又親,厲司遠感覺這是勝利者做出的挑釁。

等到它的吻烙到了脖頸處,尖牙摩擦著薄薄的皮肉,仿佛下一秒就要在他的脖子上開一道口子。

厲司遠用力試圖掙脫它的手。

“滾!”他吼道。

他不想強來,他也不喜歡被人馴服一樣對待。

剎茲停了,看來他不喜歡這麽玩,它看電視上是這麽玩的,那理論來說似乎有點不切實際。

下一秒它垂眸看到他紅了的眼眶,眼裏除了憤怒還有一絲恐懼的情緒。

事情正向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著。

它是不是又做錯了?

剎茲松了手,剛要開口問他怎麽樣,卻被狠狠地踹下床了。

只聽到重物撞擊地板的一聲悶響,地板上就一張大毛毯。

床上的厲司遠關了燈便蓋被子躺下了。

“司遠還好嗎?”床下的毛毯上的剎茲突然慰問了一句。

“不舒服嗎?”它關心道。

到這裏,厲司遠只感到一股猛烈的火氣燃上心頭。怎麽能像個沒事人一樣問出這些問題?

“滾出去。”他竭力壓制著心中的火說。

它索性就待在地毯上了——地毯毛茸茸的,它本來就挺喜歡。

晚上的風溫涼而柔和,沒一會兒剎茲就躺那兒睡著了。

陽光從鑲著蕾絲邊的門簾縫隙裏滲進來,落在那張花紋毛毯上。

厲司遠睡醒了,一睜開眼,便慢慢地感知到了身上的厚重感。背後貼著的壯實的胸口,腰上多了一只粗臂,一只蹼爪有一半伸進了他的衣裏。

把他昨天晚上生的氣不當回事是吧。

剎茲感覺到懷裏的人起來了,它努力睜開眼,坐起來去抱已在床邊的厲司遠。

意料之外,它被拉過去一只手臂,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來了一個過肩摔,剛剛好讓它坐在床下那張毛毯上。

剎茲:好厲害!雖然身上有點痛,但是能把它摔在地上,好厲害。

它還來不及照顧身上的傷,厲司遠憤憤而去的背影已消失在浴室門口。

它知道自己又惹他生氣了,有矛盾就要解決。它明白自己很喜歡他,所以不能因為小矛盾失去他。

該怎麽辦是個問題。

剎茲整理好床鋪就去洗漱,它一只手撐在洗漱臺上,邊洗漱邊看厲司遠洗臉、擦臉、抹保濕霜,以前他會順便給它抹點,現在已經無視它了。

難道這就是電視上說的冷暴力嗎?好手段,它連厲司遠不給自己抹保濕霜都受不了,它不喜歡冷暴力。

他要走,它就拉住他,一定要抹保濕霜。

“不能這樣。”它扯著厲司遠的手說。

厲司遠拉開它的手,將它的手臂拽得高起,沒辦法它只能坐在洗漱臺上任他擺布。

他死死瞪住它說:“……從今天起,看到我就滾遠點。”

話說完,它的手被放開,重重地摔落,像他留下的話一樣。

他怎麽會變成這樣?

厲司遠把早飯打包拿走了,只留下剎茲一個人魚孤零零地吃飯。

厲司遠到了公司樓下,快步走了進去。後邊剛從車上下來的趙寒澈只捕捉到他的背影,等匆匆趕到一樓前臺時,厲司遠乘坐的電梯已在他瞧見的那一刻關上了門。

等到趙寒澈來到厲司遠的辦公樓層,還是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轉角處,說實在的,他只想打個招呼,留個好印象,今天他是怎麽了,走這麽快。

趙寒澈看著厲司遠進的辦公室,他想跟過去,立刻被突然出現的秘書小夥攔截在外面。

秘書小夥拿著一只裝著一件黑色外套的紙袋喊住他:“小趙總,小趙總,我是副總的秘書。”

趙寒澈瞥了一眼道:“誰?”

“小趙總真是貴人多忘事,咱公司副總是厲楓先生呀。”秘書小夥扯著淡淡的職業微笑說。

“找我什麽事?”

秘書小夥將手中的紙袋遞給他,說:“副總要我把外套還給您,說已經洗好了,小趙總放心。”

“他怎麽不親自送過來?”

“呵呵,我們副總說最近身體抱恙,感冒了,要是小趙總不介意的話可以去找他。”秘書小夥笑著說著給他讓了一條道。

“下次。”趙寒澈說完就往厲司遠的辦公室那邊去。

在碰到門把手之前,他被厲司遠的秘書秦艷攔下了。

秦艷解釋道:“抱歉小趙總,厲總說他今天很忙,要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找他,得先和我說是什麽事。”

“哦,沒什麽事,我不打擾他,你去忙吧。”

秦艷見趙寒澈走遠了,才回到自己的辦公位上。

趙寒澈去了厲楓的辦公室。

他一進門就對上了厲楓那雙淚眼朦朧的眼睛,他有些楞神。

厲楓有些尷尬,他剛剛只是打了幾個噴嚏。

“聽說你最近感冒了。”

“嗯,不是什麽大事。”說著,厲楓又打了一個噴嚏。

趙寒澈說:“多喝熱水,衣服我下次再送過來。”

厲楓真想拒絕他,趙寒澈給他的感覺很奇怪,是那種從第一次見面就莫名存在的、說不上來的怪異。

奈何趙寒澈沒留在他辦公室幾分鐘就走了。他還沒有想好怎麽回絕他,不過減少些尷尬的接觸也不錯。

趙寒澈到公司樓下,準備開車回公司時,餘光註意到了樓下那只垃圾桶,他走過去,打開垃圾桶蓋,毫不猶豫地將裝著自己外套的紙袋扔了進去。

厲楓看起來是在刻意和他保持距離,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對勁,他猜想是不是知道了他什麽秘密。

難道知道他是gay了?

無所謂,他的目標不是厲楓,他對那種戴眼鏡的社畜味濃重的不感興趣。

剎茲覺得吵架不會吵太久,隔幾天就好了。竟沒想到除了一起睡覺,厲司遠一個星期沒理它,它欲哭無淚。

該怎麽辦呢?

道歉嗎?它做錯了什麽?

工作日在家等厲司遠下班的剎茲正巡視著家裏每一個角落。

它要好好準備一番,想讓厲司遠原諒自己。

但是得先捋清思緒:他為什麽生氣,不止是一件事讓他生氣,生氣後果很嚴重,做錯了得準備禮物道歉,要誠懇地道歉。

剎茲已經把一天要做的事列出來了,先要準備禮物。

他們還在海邊那棟別墅裏生活,因為剎茲喜歡待在海裏,他就沒想立刻搬回去。這棟別墅不是特別大,剎茲花了一個小時就給仔仔細細逛完了。

別墅裏沒有它喜歡的月季玫瑰,逛別墅時它在角落裏發現了一排種在盆栽裏的繡球花,花開得格外旺盛。

以前它總以為這些是野生的花,後來才從傭人口中得知,它們是有主人的——就像它如今有了厲司遠一樣。。

繡球花由一朵朵小藍花排成一只球,它們像一家人擁抱在一起,也像相互愛慕之人緊緊相擁。

傭人告訴它,花有花語,是人以花表達自己情感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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