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章 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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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章 在意
“不用管它。”厲司遠說。
其他人就不再聊人魚了。
二十分鐘的航程，路上教練們都在跟他溝通並講解潛水的基礎理論，半路上剎茲也被他從懷裏揪出來，它沒再碰他，看來是生悶氣了。
到了潛水地點，教練們都在圍著厲司遠談論潛水的註意事項，教他穿潛水靴。
剎茲就在一旁看著。
下水時，潛水教練托住厲司遠的手扶他下水，剎茲看到後，一個轉身翻下海裏擠走那位潛水教練，在底下當厲司遠的扶手。
厲司遠下水後，教練還在一旁侃侃而談。剎茲用只有他們倆聽得到的聲音說:“不只有我們。”
“這項運動需要專業人士。”厲司遠回答得很官方。
剎茲不悅，難道它不夠專業嗎？
厲司遠好像看出了它的心聲，解釋說:“人和你們的游泳條件不一樣，需要的理論知識也不一樣，好了，要是你想自己去玩會兒就去吧，不要跑遠了，我會擔心。”
起初，它以為這是屬於他們倆的獨一無二的約會。當現實不符合理想，它會感到失望。
要它走？它就要跟著他纏著他，直到他主動回頭看它一眼。
它看著厲司遠戴著一副面罩下潛入水裏，其他潛水教練圍著他。
厲司遠學過憋氣，以前也是潛水愛好者，不過工作之後忙也很少去做這些潛水運動。他最長能憋氣三分鐘，此刻就在五米深的海水裏慢游。
剎茲去拉著他的手，把他往下拉，一旁的教練立刻扯開他們的手，並被厲司遠打了個意思為不能的手語。
厲司遠見它失落的模樣，便主動牽起它的手。
他游得速度很慢，剎茲圍著他轉圈，水光粼粼灑在礁石上，格外漂亮。擡頭望去，是丁達爾效應形成的光柱型的水光，水光灑在它的素臉上，白色斑光與散射的藍光交織映襯，長發在水流的裹挾下，顯得格外靈動，讓它是如此的憂郁迷人。
兩分鐘時限已到，他便浮出水面換氣。
剎茲不懂，還沒游兩米就上去了，是嫌它游太快了嗎？它跟著浮出水面，迎來的卻是教練的斥責聲:“欸你剛剛拉他幹嗎，你知道那個行為多危險嗎？”
“要是出了一點差錯怎麽辦？越往下水壓越高，你還一個勁拉。”
它有些不知所措。
“別罵它，它不知道。”厲司遠把它拉過去道。
“厲總，我們不是那個意思，真要是出了什麽事，誰也負責不了。”
“我知道，它惹出的事我負責。”
剎茲躲在他的背後，小聲說了句:“對不起。”
厲司遠轉過去拍了拍它的肩膀，安慰說:“你很聰明，不會再犯了就好，好好玩，不用管我。”
他濕漉漉的頭發往上撩到後方，浸濕的五官愈發深邃立體，薄唇更加誘人。
它盯著他高挺的鼻梁骨，點了點頭。
藍色的海水襯著他白皙的皮膚，仿佛在泛著光。
它決定好好保護他。
厲司遠戴上面罩跟著教練潛下水還不忘拉了拉出神的剎茲。
它的魚尾巴很長，在人魚族群裏，它們族屬於長尾族，尾鰭也相較於其他的族群長一些。魚尾最短的數短尾族，通常個子也不會特別大。
人魚尾搖擺出的游線是柔和唯美的，在光的折射下魚尾邊會有不同的彩色的光暈，使它們的魚尾變得夢幻，像是夢中的人魚突然出現，在它們的快速移動的加持下，再突然消失。
厲司遠喜歡它的魚尾，盡管顏色不鮮艷，就算它全身都是憂郁著稱的莫蘭迪色系，他也會捕捉它身上一閃而過的彩光。
剎茲會給他指它看到的魚群，還會親手抓一只到他的面前。它將雙蹼爪合握成球狀，輕輕展開，裏面一條色彩鮮亮的小魚正奮力擺動身體，轉眼便游開了。
厲司遠覺得它這種行為很可愛。
它不會嫌棄他游得慢，每次潛水時間只有短短的兩分鐘。
他也不會嫌它晃眼，在他旁邊圍著他游動，總為他指遠處的新鮮玩意。
到後面厲司遠實在沒力氣潛不動了，他登上快艇，坐著看剎茲玩。
剎茲會從海裏抓水母或者海魚浮上來給他看，或者給他表演炸水花，它會從海裏躍出水面在慣性下鉆破海面，進入海裏。最後還給他表演了一個水中探頭，它緩緩浮上來，只探出半只頭，灰藍色的眼睛轉左轉右。
末了，他們坐快艇回去，厲司遠問它:“冷嗎？”
剎茲點頭。
它正準備鉆他懷裏去，不料他遞了一張毛毯過來，說:“披上吧。”
他怎麽變得這麽冷漠了？早上還讓它親著抱著，現在轉過去跟其他人聊的熱火朝天，把它晾在一邊。
剎茲內心有些失落，它想不明白是什麽讓他對自己的態度大轉變。
回家的路上，厲司遠察覺到了它的情緒，它在不笑的時候倒是挺嚴肅正經的。
“玩得高興嗎？”厲司遠找話題問。
“嗯。”它微微扯起嘴角回。
他知道了，就沒再找話題，只拿起一旁的毛毯蓋在它的魚尾巴上。
到了家後，厲司遠下車後走到另一半開了車門，想著抱它回去，沒想到它竟然把他推到一邊，自己回去了。
這是真的生氣了？
他一路跟著剎茲回到主臥浴室，等它坐進浴缸後，便幫它打開了水閥。
厲司遠彎腰吻它被它推開了。
“怎麽生氣了？”
“不理我。”它說。
“怎麽不理你？”
“和他們說話，不理我。”
厲司遠坐在浴缸邊解釋道:“他們不知道我們的關系，所以我們在外人面前不能太親密。”
剎茲望著他，用不太標準的語言輕聲問:“要一直這樣嗎？”
“嗯，不能讓外人發現我們的關系。”
“一直這樣……”剎茲猶豫著說。
“是，一直這樣偷偷的在一起。”
剎茲思前想後，內心下了個決定。它突然抱住厲司遠的腰，堅定地說:“我帶你回家，回我們家，不用這樣。”
“不。”
剎茲聽到他的回絕，松開了手臂。它擡頭看著他，不可置信他會這麽堅定地拒絕。
厲司遠很快給了回覆:“我會淹死的。”
它聽後再次抱住他，說:“抱歉，是我沒為你著想。”
“還生氣嗎？”
“沒氣。”剎茲握著他的手吻了吻手背回道。
“行，沒生氣，你自己玩會兒，我去處理些事，晚飯我會喊你下去。”厲司遠說完，拍了拍它的蹼爪。
它不情不願地放開他，直到他的手從它的蹼爪中抽離出來，眼望著他的背影，在門關上的那一刻消失了。
晚飯時候，剎茲沒出現在飯桌上，他問了李叔才知道它想自己吃。他猜不出它的心思，便由它去了。
九月份的夜晚已有一絲絲涼意，厲司遠坐在陽臺裏的沙發上，餘光看到桌底有盒煙，煙癮還沒有完全戒掉，此時他很想拿出一根抽會兒。但忍住了，他拿起桌上剎茲的手機，搜索了一名用戶，添加好友給它的通訊錄填填，這樣看起來就不會那麽空。
隨後，他向薛紀發信息:剎茲加你你通過一下，它很少用手機，不會打擾你
薛紀:哇塞，你給人魚玩手機，要是它染上網癮怎麽辦？
厲司遠:重點是這個嗎？
薛紀:行吧不是，它加我幹嗎？想在我這知道些什麽？哈哈哈，它識字嗎？
厲司遠:我加的，聯系人太空了，拉你墊墊
薛紀:我就說嘛
薛紀:還需要加其他人嗎？比如我小號
厲司遠:不用了
薛紀:你也太細心了，我建議把家裏的熟人也加上
厲司遠:你說的有道理
他又為它加了李叔的聯系方式，把他自己置頂了。
薛紀又發來了信息:剛剛我老婆問我在笑什麽，哈哈哈哈，下次出來一起吃飯「得意」
厲司遠:行
這個時候了，他還沒見到剎茲，但是他又不知道它會在哪兒。
厲司遠回到床上坐著等它，打開手機，趙寒澈給他發來了信息。
趙寒澈:晚上好，學長周末過的怎麽樣？
厲司遠:挺好的，有什麽事嗎？
趙寒澈:就是想問一下，下周的晚宴要準備餐品，學長有對什麽過敏嗎？
厲司遠:沒有，難為你親自來問我。對了，我有件喜事跟你分享分享
趙寒澈:不管什麽喜事，先恭喜學長了
厲司遠:也沒什麽，我談了對象。
對方看到這條信息後，楞是兩分鐘了沒有回覆。
他這麽明確地告訴趙寒澈了，再來打擾，那就真是沒完沒了了。
趙寒澈:雖然很冒昧，但我還能跟學長聊天嗎？
厲司遠想說不行，他不想和他聊這麽多，而且它是只大醋壇子。
這時，剎茲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床邊，瞥見了手機屏幕上的聊天框，便一個勁地將他往床上拖。
厲司遠被拖到床中央，他坐穩後用力地在它手臂上拍了幾巴掌，道:“懂不懂禮貌，誰教你這樣做的？”
剎茲拿起他的手機看，他的手機桌面那只人魚很眼熟，這不是它嗎？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拍下來的。那張照片裏的它坐在以前那棟大別墅的客廳裏，它笑著，露著兩只尖獠牙，歪著頭看著舉著手機的他，就這樣被拍下來當桌面了。
那時候的它，眼神還那般澄澈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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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潛水地點，教練們都在圍著厲司遠談論潛水的註意事項，教他穿潛水靴。
剎茲就在一旁看著。
下水時，潛水教練托住厲司遠的手扶他下水，剎茲看到後，一個轉身翻下海裏擠走那位潛水教練，在底下當厲司遠的扶手。
厲司遠下水後，教練還在一旁侃侃而談。剎茲用只有他們倆聽得到的聲音說:“不只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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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它以為這是屬於他們倆的獨一無二的約會。當現實不符合理想，它會感到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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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司遠學過憋氣，以前也是潛水愛好者，不過工作之後忙也很少去做這些潛水運動。他最長能憋氣三分鐘，此刻就在五米深的海水裏慢游。
剎茲去拉著他的手，把他往下拉，一旁的教練立刻扯開他們的手，並被厲司遠打了個意思為不能的手語。
厲司遠見它失落的模樣，便主動牽起它的手。
他游得速度很慢，剎茲圍著他轉圈，水光粼粼灑在礁石上，格外漂亮。擡頭望去，是丁達爾效應形成的光柱型的水光，水光灑在它的素臉上，白色斑光與散射的藍光交織映襯，長發在水流的裹挾下，顯得格外靈動，讓它是如此的憂郁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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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出了一點差錯怎麽辦？越往下水壓越高，你還一個勁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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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總，我們不是那個意思，真要是出了什麽事，誰也負責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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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茲躲在他的背後，小聲說了句:“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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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盯著他高挺的鼻梁骨，點了點頭。
藍色的海水襯著他白皙的皮膚，仿佛在泛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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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司遠戴上面罩跟著教練潛下水還不忘拉了拉出神的剎茲。
它的魚尾巴很長，在人魚族群裏，它們族屬於長尾族，尾鰭也相較於其他的族群長一些。魚尾最短的數短尾族，通常個子也不會特別大。
人魚尾搖擺出的游線是柔和唯美的，在光的折射下魚尾邊會有不同的彩色的光暈，使它們的魚尾變得夢幻，像是夢中的人魚突然出現，在它們的快速移動的加持下，再突然消失。
厲司遠喜歡它的魚尾，盡管顏色不鮮艷，就算它全身都是憂郁著稱的莫蘭迪色系，他也會捕捉它身上一閃而過的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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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後面厲司遠實在沒力氣潛不動了，他登上快艇，坐著看剎茲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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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生氣了？”
“不理我。”它說。
“怎麽不理你？”
“和他們說話，不理我。”
厲司遠坐在浴缸邊解釋道:“他們不知道我們的關系，所以我們在外人面前不能太親密。”
剎茲望著他，用不太標準的語言輕聲問:“要一直這樣嗎？”
“嗯，不能讓外人發現我們的關系。”
“一直這樣……”剎茲猶豫著說。
“是，一直這樣偷偷的在一起。”
剎茲思前想後，內心下了個決定。它突然抱住厲司遠的腰，堅定地說:“我帶你回家，回我們家，不用這樣。”
“不。”
剎茲聽到他的回絕，松開了手臂。它擡頭看著他，不可置信他會這麽堅定地拒絕。
厲司遠很快給了回覆:“我會淹死的。”
它聽後再次抱住他，說:“抱歉，是我沒為你著想。”
“還生氣嗎？”
“沒氣。”剎茲握著他的手吻了吻手背回道。
“行，沒生氣，你自己玩會兒，我去處理些事，晚飯我會喊你下去。”厲司遠說完，拍了拍它的蹼爪。
它不情不願地放開他，直到他的手從它的蹼爪中抽離出來，眼望著他的背影，在門關上的那一刻消失了。
晚飯時候，剎茲沒出現在飯桌上，他問了李叔才知道它想自己吃。他猜不出它的心思，便由它去了。
九月份的夜晚已有一絲絲涼意，厲司遠坐在陽臺裏的沙發上，餘光看到桌底有盒煙，煙癮還沒有完全戒掉，此時他很想拿出一根抽會兒。但忍住了，他拿起桌上剎茲的手機，搜索了一名用戶，添加好友給它的通訊錄填填，這樣看起來就不會那麽空。
隨後，他向薛紀發信息:剎茲加你你通過一下，它很少用手機，不會打擾你
薛紀:哇塞，你給人魚玩手機，要是它染上網癮怎麽辦？
厲司遠:重點是這個嗎？
薛紀:行吧不是，它加我幹嗎？想在我這知道些什麽？哈哈哈，它識字嗎？
厲司遠:我加的，聯系人太空了，拉你墊墊
薛紀:我就說嘛
薛紀:還需要加其他人嗎？比如我小號
厲司遠:不用了
薛紀:你也太細心了，我建議把家裏的熟人也加上
厲司遠:你說的有道理
他又為它加了李叔的聯系方式，把他自己置頂了。
薛紀又發來了信息:剛剛我老婆問我在笑什麽，哈哈哈哈，下次出來一起吃飯「得意」
厲司遠:行
這個時候了，他還沒見到剎茲，但是他又不知道它會在哪兒。
厲司遠回到床上坐著等它，打開手機，趙寒澈給他發來了信息。
趙寒澈:晚上好，學長周末過的怎麽樣？
厲司遠:挺好的，有什麽事嗎？
趙寒澈:就是想問一下，下周的晚宴要準備餐品，學長有對什麽過敏嗎？
厲司遠:沒有，難為你親自來問我。對了，我有件喜事跟你分享分享
趙寒澈:不管什麽喜事，先恭喜學長了
厲司遠:也沒什麽，我談了對象。
對方看到這條信息後，楞是兩分鐘了沒有回覆。
他這麽明確地告訴趙寒澈了，再來打擾，那就真是沒完沒了了。
趙寒澈:雖然很冒昧，但我還能跟學長聊天嗎？
厲司遠想說不行，他不想和他聊這麽多，而且它是只大醋壇子。
這時，剎茲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床邊，瞥見了手機屏幕上的聊天框，便一個勁地將他往床上拖。
厲司遠被拖到床中央，他坐穩後用力地在它手臂上拍了幾巴掌，道:“懂不懂禮貌，誰教你這樣做的？”
剎茲拿起他的手機看，他的手機桌面那只人魚很眼熟，這不是它嗎？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拍下來的。那張照片裏的它坐在以前那棟大別墅的客廳裏，它笑著，露著兩只尖獠牙，歪著頭看著舉著手機的他，就這樣被拍下來當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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