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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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約會
厲司遠的早餐多種多樣，西式中式或者混合都有，他有一個固定的三餐營養食譜。而剎茲每天的飯就比較單一，主食大多是新鮮魚肉，用蒸、煮、煎、燒、烤、燉中的一種做法烹制，再稍加點綴。副食可以有水煮蛋、煎蛋、一盤蔬菜沙拉或水果等。
飯桌上，厲司遠正要把剎茲夾到他碗裏的那塊雞腿肉夾回它的盤裏。
剎茲擋著盤子不讓他夾回來。
厲司遠苦笑說:“你把最大的一塊肉夾給我，那你吃什麽？我的飯菜每次都夠我吃飽，只是我們食量不一樣。”
盡管他這麽說，剎茲還是不肯夾回去，非等到他吃了那塊雞腿肉，它才肯吃飯。
人魚天生有個習慣——有了伴侶後，一定要確認伴侶的食物足夠飽腹，自己才肯開始吃飯。
它竟然這麽喜歡分食物，厲司遠便也分了一塊煎蛋給它。
煎蛋上撒了一些黑胡椒和海鹽。
這是他第一次分食物給剎茲，它快感動得要立刻蹦起來，捧著他的臉親一頓，但可想而知結果肯定會被他打一頓，所以它滿懷甜蜜的小泡泡一口將盤子裏的煎蛋給吃了。
好吃，特別好吃，這是除了冰塊、雞腿、魚肉、果汁、藍莓、冰淇淋、燉肉、蔬菜沙拉之外，它吃過的又一種好吃的。
剎茲吃完後還喝了一口厲司遠給它準備的鹽水並在沙發上等他。
過了一會兒，厲司遠拿了只帶殼的新手機過來，放它手裏說:“平板不好拿，你可以用這個。”
“司遠……”它睜大眼睛看著他喊。
居然這麽為它著想，他對它好，它就要對他好一百倍。
厲司遠看它一副快感動到痛哭流涕的樣子，這麽容易就能被哄好，以後隨隨便便就被別人騙走了怎麽辦？
“和平時用的方法差不多，如果忘了，我來教你。”他說。
剎茲要他教自己。
厲司遠手把手教它，一層一層教下去。
他不經意發現它根本就還記得怎麽操作。
他也不戳穿它，它只是需要陪伴而已。
電影開場了，為了讓它體驗到在外面看電影的感覺，他在房間門口安排了檢票員。
一位陌生的女傭人正微笑著接過他們手上的票，撕下票根後遞回去。
剎茲有些疑惑，接過去瞧了瞧，除了撕下來那一段，好像沒有變化了。
“留作紀念。”厲司遠提醒道。
它把票給了厲司遠，由他保存他們第一次“約會”的記錄。
一人一人魚進去後落座在最中間視野最好的位置。
室內燈光微弱，周圍都是空座位，剎茲的蹼爪摸上他的臉頰，讓他看向它那邊。
它湊近將唇貼上去。
厲司遠正懷疑它又發情了，要是它在這裏要做些看不得的事，他這麽臉皮薄的人可接受不了。
不過一會兒它就立刻放開了他。
原來是有人進來了。是厲司遠安排的讓家裏的傭人充當群眾演員，傭人們離他們不近，但剎茲也不會在這時對他動手動腳了。
“司遠，不只有我們倆。”剎茲有些不高興，道。
“看電影是這樣的，有氛圍，好好看，別打歪主意。”厲司遠道。
傭人端來了兩杯果汁，放在他們的旁邊的小型折疊桌上。
剎茲硬是要牽著厲司遠的手不放，厲司遠倒覺得這樣牽著手看電影怪難受的，誰看電影一直牽手？夠詭異的。
厲司遠便抽出了手並解釋:“電影院看電影不能牽手，好好地坐直身看。”
剎茲點了點頭，因為坐的是雙人座位，所以它挪了挪位置挨著他。
“電影開始了。”厲司遠輕聲提醒。
它的目光被熒屏吸引，電影開頭放出影片名字，它記得厲司遠告訴過它，影名叫《有天與你相遇》，是篇題材為人魚與人戀愛的現代都市文。
他知道它平時就喜歡看這種，而且非常偏向人魚那方主角，人魚主角開心了它就會高興，人魚主角難過它就難過。
它的細小情緒他都能捕捉到，就現在電影劇情發展到了行為發癲的怪人實驗員正準備把人魚女主抓走，它一直緊鎖著眉頭，盯住怪人實驗員的眼神更是變得犀利起來。
等到人魚女主在人類朋友的幫助下逃出去了，它的眉毛才舒展開來。到這裏，厲司遠拿起水杯遞到剎茲嘴邊看著它喝完了杯裏的水。
剎茲又偷偷摸摸摸上的他的手。
第二次了，真想牽著就牽吧。
它的手皮膚滑滑的，指腹不停地來回摩擦著他的指節。
它很聽話，讓它在看電影的時候不說話它就真的沒說話，厲司遠最討厭別人在看電影時說話，尤其是無厘頭的大喊。
室內很靜，只聽見電影播放的聲音。
劇情算是有些跌宕起伏，最是人魚主角大義救人的那段，格外扣人心弦，很適合和親近的人一起看。
電影接近結局的那段他不太喜歡。人魚主角假死逃回海裏，電影拍了人魚主角的替身物被砍下頭的場面，並莫名地做了8個分鏡，血漿飛濺四射。替身物人魚主角的頭掉了，身體被抽走靈魂似地砸向地面這個分鏡還做成了慢動作。這是在強制煽情嗎？
厲司遠暗自思忖，這段劇情拍得實在莫名其妙，明明可以做得更好，轉頭發現旁邊的剎茲臉上多了兩行眼淚。
畫面確實太過血腥了，它哭有它的想法道理。厲司遠拿出一張紙塞它的手裏。
他不會安慰人，安慰人魚也不會。
等到電影播放完了，它還在流眼淚，也太能哭了。周圍的人都走光了，燈也打開了，厲司遠才輕聲安慰道:“都是假的。”
人魚哭是無聲的，只是一味地流眼淚。沒有抽泣聲，是它們聲帶退化的一種表現。
剎茲被他抱在懷裏安慰道:“別哭了。”
懷中的人魚擡眼試探性地看了看他，再把頭埋回他的鎖骨處。
它終於有反應了，看來有用，他再重覆說:“別哭了。”
剎茲用蹼爪擦幹眼淚，緩了許久才說:“……死了。”
“沒死，是在演戲，後面不是逃出來了嗎？”厲司遠回覆道。
“不，人死了。”剎茲道。
“人，你是說那些演員？”厲司遠輕笑道，“如果演一場戲就死這麽多人，那代價也太大了，是假的，沒有人死。”
剎茲從他懷裏出來，臉色好了些，用不太流暢的話語說:“我知道了。”
他看出來它有些頹喪，看來還沒有緩過來。
“走吧。”厲司遠道。
他們出了房間，厲司遠去安排下午潛水的項目，把剎茲留在主臥。
沒有厲司遠在，它坐在陽臺那玩起了手機。
它的長甲被厲司遠剪了——厲司遠嫌它平時粗心大意，毫不在意別人，在家裏橫行無忌，東西打翻了又打碎了不知道多少，留著長甲怕它無意中傷到人。
別人發消息都用文字，所以它也想學著那樣發。
之後厲司遠就收到了許多莫名其妙的信息。
剎茲:sjhxs~）eko3.
剎茲:*；n；8@“~”
厲司遠:發的什麽？
剎茲:「親親」
它覺得還是發表情方便。它還不識字，不過總有一天它會學會的，然後發文字給他。
下一秒厲司遠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接通後，剎茲不說話，等著聽到手機裏面傳出來的他聲音，很神奇。
“我在忙，你要是覺得無聊的話就下樓看電視。”厲司遠道。
剎茲問:“你在哪？”
厲司遠沒有直接回覆:“我一會兒去找你，先自己待會兒。”
“好。”
“別亂跑，去浴缸泡泡水也好。”
“等你。”
電話掛斷後，剎茲放下手機，去了浴室，放好水就躺進去等，等啊等啊。它腦子裏一片空白，睡著了。
它睡得很淺，意識中聽到門開了就醒了。
厲司遠進來就看到它向自己伸爪子。他走過去握住它的蹼爪說:“剛剛聯系好教練了，現在就去吧。”
剎茲一聽，立刻精神抖擻。它要在海裏帶他到處逛逛，看搖曳的珊瑚，看穿梭的魚群，還有深邃的海溝。
它跟著厲司遠出去了，上了專車一路去到一塊人煙稀少的海邊。
厲司遠去換衣服了，它在沙灘椅上等他，周圍除了林童林忍和幾位認識的傭人，還有些不熟悉的人。
“他們是誰？”剎茲問林童。
林童回答:“保鏢和教練。”
雖然它不懂這幾個詞是什麽意思，但也能猜到了。
厲司遠換好衣服出現在剎茲面前的時候，它楞神了一會兒，手裏的鹽水掉在沙灘上，它都沒察覺，是旁邊的林忍撿了起來。
他不過是穿了幾乎全包的潛水服，只露出頭和手腳。緊身材質的難免會讓人隱隱約約的看到一些肌肉線條。這是再正常不過了。
但他每一個新樣子好像都能讓它心動一次。
不用厲司遠向它打招呼讓它過去，它自己就如風似雨地跑過去挨著他。
“別把我衣服勾破了，”厲司遠拍了拍它搭在自己腿上的爪子，提醒道，“一會兒別說話。”
上了快艇後，剎茲立刻在眾目睽睽之下鉆進厲司遠懷裏，厲司遠怎麽推都推不開它。
其他人不知道他們的關系，厲司遠本就不想讓外人知曉太多。
厲司遠想到什麽，問道:“是暈船了嗎？”
剎茲點頭。
“要不你下去游。”厲司遠說。
剎茲真想知道他是不是認真的。不過它是不會放手的，它要躲在他的懷裏觀察其他人。
一位經驗老練的教練打圓場說:“哈哈，厲總說笑了，它下去容易跟丟我們。咱也沒想到人魚居然會暈船呀。”
立刻有人跟著附和說:“是啊厲總，需要我們幫忙看看它情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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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司遠的早餐多種多樣，西式中式或者混合都有，他有一個固定的三餐營養食譜。而剎茲每天的飯就比較單一，主食大多是新鮮魚肉，用蒸、煮、煎、燒、烤、燉中的一種做法烹制，再稍加點綴。副食可以有水煮蛋、煎蛋、一盤蔬菜沙拉或水果等。
飯桌上，厲司遠正要把剎茲夾到他碗裏的那塊雞腿肉夾回它的盤裏。
剎茲擋著盤子不讓他夾回來。
厲司遠苦笑說:“你把最大的一塊肉夾給我，那你吃什麽？我的飯菜每次都夠我吃飽，只是我們食量不一樣。”
盡管他這麽說，剎茲還是不肯夾回去，非等到他吃了那塊雞腿肉，它才肯吃飯。
人魚天生有個習慣——有了伴侶後，一定要確認伴侶的食物足夠飽腹，自己才肯開始吃飯。
它竟然這麽喜歡分食物，厲司遠便也分了一塊煎蛋給它。
煎蛋上撒了一些黑胡椒和海鹽。
這是他第一次分食物給剎茲，它快感動得要立刻蹦起來，捧著他的臉親一頓，但可想而知結果肯定會被他打一頓，所以它滿懷甜蜜的小泡泡一口將盤子裏的煎蛋給吃了。
好吃，特別好吃，這是除了冰塊、雞腿、魚肉、果汁、藍莓、冰淇淋、燉肉、蔬菜沙拉之外，它吃過的又一種好吃的。
剎茲吃完後還喝了一口厲司遠給它準備的鹽水並在沙發上等他。
過了一會兒，厲司遠拿了只帶殼的新手機過來，放它手裏說:“平板不好拿，你可以用這個。”
“司遠……”它睜大眼睛看著他喊。
居然這麽為它著想，他對它好，它就要對他好一百倍。
厲司遠看它一副快感動到痛哭流涕的樣子，這麽容易就能被哄好，以後隨隨便便就被別人騙走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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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司遠手把手教它，一層一層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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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戳穿它，它只是需要陪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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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陌生的女傭人正微笑著接過他們手上的票，撕下票根後遞回去。
剎茲有些疑惑，接過去瞧了瞧，除了撕下來那一段，好像沒有變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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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司遠正懷疑它又發情了，要是它在這裏要做些看不得的事，他這麽臉皮薄的人可接受不了。
不過一會兒它就立刻放開了他。
原來是有人進來了。是厲司遠安排的讓家裏的傭人充當群眾演員，傭人們離他們不近，但剎茲也不會在這時對他動手動腳了。
“司遠，不只有我們倆。”剎茲有些不高興，道。
“看電影是這樣的，有氛圍，好好看，別打歪主意。”厲司遠道。
傭人端來了兩杯果汁，放在他們的旁邊的小型折疊桌上。
剎茲硬是要牽著厲司遠的手不放，厲司遠倒覺得這樣牽著手看電影怪難受的，誰看電影一直牽手？夠詭異的。
厲司遠便抽出了手並解釋:“電影院看電影不能牽手，好好地坐直身看。”
剎茲點了點頭，因為坐的是雙人座位，所以它挪了挪位置挨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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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司遠暗自思忖，這段劇情拍得實在莫名其妙，明明可以做得更好，轉頭發現旁邊的剎茲臉上多了兩行眼淚。
畫面確實太過血腥了，它哭有它的想法道理。厲司遠拿出一張紙塞它的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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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魚哭是無聲的，只是一味地流眼淚。沒有抽泣聲，是它們聲帶退化的一種表現。
剎茲被他抱在懷裏安慰道:“別哭了。”
懷中的人魚擡眼試探性地看了看他，再把頭埋回他的鎖骨處。
它終於有反應了，看來有用，他再重覆說:“別哭了。”
剎茲用蹼爪擦幹眼淚，緩了許久才說:“……死了。”
“沒死，是在演戲，後面不是逃出來了嗎？”厲司遠回覆道。
“不，人死了。”剎茲道。
“人，你是說那些演員？”厲司遠輕笑道，“如果演一場戲就死這麽多人，那代價也太大了，是假的，沒有人死。”
剎茲從他懷裏出來，臉色好了些，用不太流暢的話語說:“我知道了。”
他看出來它有些頹喪，看來還沒有緩過來。
“走吧。”厲司遠道。
他們出了房間，厲司遠去安排下午潛水的項目，把剎茲留在主臥。
沒有厲司遠在，它坐在陽臺那玩起了手機。
它的長甲被厲司遠剪了——厲司遠嫌它平時粗心大意，毫不在意別人，在家裏橫行無忌，東西打翻了又打碎了不知道多少，留著長甲怕它無意中傷到人。
別人發消息都用文字，所以它也想學著那樣發。
之後厲司遠就收到了許多莫名其妙的信息。
剎茲:sjhxs~）eko3.
剎茲:*；n；8@“~”
厲司遠:發的什麽？
剎茲:「親親」
它覺得還是發表情方便。它還不識字，不過總有一天它會學會的，然後發文字給他。
下一秒厲司遠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接通後，剎茲不說話，等著聽到手機裏面傳出來的他聲音，很神奇。
“我在忙，你要是覺得無聊的話就下樓看電視。”厲司遠道。
剎茲問:“你在哪？”
厲司遠沒有直接回覆:“我一會兒去找你，先自己待會兒。”
“好。”
“別亂跑，去浴缸泡泡水也好。”
“等你。”
電話掛斷後，剎茲放下手機，去了浴室，放好水就躺進去等，等啊等啊。它腦子裏一片空白，睡著了。
它睡得很淺，意識中聽到門開了就醒了。
厲司遠進來就看到它向自己伸爪子。他走過去握住它的蹼爪說:“剛剛聯系好教練了，現在就去吧。”
剎茲一聽，立刻精神抖擻。它要在海裏帶他到處逛逛，看搖曳的珊瑚，看穿梭的魚群，還有深邃的海溝。
它跟著厲司遠出去了，上了專車一路去到一塊人煙稀少的海邊。
厲司遠去換衣服了，它在沙灘椅上等他，周圍除了林童林忍和幾位認識的傭人，還有些不熟悉的人。
“他們是誰？”剎茲問林童。
林童回答:“保鏢和教練。”
雖然它不懂這幾個詞是什麽意思，但也能猜到了。
厲司遠換好衣服出現在剎茲面前的時候，它楞神了一會兒，手裏的鹽水掉在沙灘上，它都沒察覺，是旁邊的林忍撿了起來。
他不過是穿了幾乎全包的潛水服，只露出頭和手腳。緊身材質的難免會讓人隱隱約約的看到一些肌肉線條。這是再正常不過了。
但他每一個新樣子好像都能讓它心動一次。
不用厲司遠向它打招呼讓它過去，它自己就如風似雨地跑過去挨著他。
“別把我衣服勾破了，”厲司遠拍了拍它搭在自己腿上的爪子，提醒道，“一會兒別說話。”
上了快艇後，剎茲立刻在眾目睽睽之下鉆進厲司遠懷裏，厲司遠怎麽推都推不開它。
其他人不知道他們的關系，厲司遠本就不想讓外人知曉太多。
厲司遠想到什麽，問道:“是暈船了嗎？”
剎茲點頭。
“要不你下去游。”厲司遠說。
剎茲真想知道他是不是認真的。不過它是不會放手的，它要躲在他的懷裏觀察其他人。
一位經驗老練的教練打圓場說:“哈哈，厲總說笑了，它下去容易跟丟我們。咱也沒想到人魚居然會暈船呀。”
立刻有人跟著附和說:“是啊厲總，需要我們幫忙看看它情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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