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忽有忽無的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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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忽有忽無的安撫
“不能碰水，晚上去臥室睡。”
剎茲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
見它沒什麽心情回他，他留它獨自安靜呆一會兒。
厲司遠吩咐李叔說“讓傭人們都註意一下，以後別讓它再進廚房了。”
“是，少爺。”
傭人去關了廚房的門，並拿個牌子掛上面：剎茲禁入。
剎茲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像是被抽了魂一樣。林童按厲司遠的指示開電視放了它平時喜歡的節目，它也沒什麽反應。
厲司遠坐它旁邊，它沒有了以前的熱情。
厲司遠輕輕握住他的手臂，語氣柔和地說“她不是故意的。”
剎茲還是沒什麽表情，它抽開手，在他略帶驚訝的註視下，啞聲說“保持距離。”
這是他沒想到的。還是第一次有人敢拒絕他的示好。
他主動挪了位置，現在他們之間隔著一個人的空間。
沒有人說話，過了一會兒，剎茲先開口了。
“我要回家。”
很意外，以前它都沒有提過這個，喜歡他所以一直在引起他的註意，難道這段時間對他的興趣消失了？這他是能理解的。
“你現在受傷了，不能回去。”厲司遠冷漠地回話。
剎茲心情低落到極點，它真的想回家，回到海裏，那裏沒有很燙的水，也沒有人類，就不會受這樣的罪了。
話題截止後過了幾分鐘，厲司遠接了個電話就走了。
剎茲坐在那兒，心裏空涼涼的，很是悲催。
電視節目繼續放著，客廳裏只有它在，整個客廳充斥著電視節目的聲音。
厲司遠回到書房，處理工作上的事，他並沒有把它放在心上，他賭過幾天它自己會好的。
等到晚飯時間他才下來。剎茲坐他旁邊，很久沒上桌吃飯的它顯得有點變扭。它低頭看著盤裏切成小塊的魚肉，餓了卻吃不了，真的好難過好難過。
厲司遠吃完了才去餵它。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拿過剎茲的勺子勺了塊肉放它嘴邊，它立刻咬住勺子，恨不得連勺子也吃掉。他不知道它中午沒吃飽，只看見它期待著下一口飯送到嘴邊。
他看它這樣沒說什麽， 他花了15分鐘幫它吃完飯，原本他可以不親自餵的。
好容易才餵完了，厲司遠幫它擦完嘴，它就說“我要回家。”
“閉嘴，”他將餐巾放桌上說“晚上去臥室睡。”
剎茲“……”
晚上厲司遠洗完澡出來就看到剎茲側躺在地毯上了。看它的樣子，心情還是那樣低落，躺姿也沒精打采的。
他應該做點什麽，還這樣下去，沒等疼死就憂郁死了。
厲司遠坐在床邊，他打開手機搜索，打出：家裏的寵物受傷了，現在心情低落，該怎麽做能讓它高興一點
這樣搜出來的結果不符合當下，他換了一個問法：朋友受傷了，現在心情低落，該怎麽做能讓朋友高興一點
這次搜出來的倒不錯。送禮物……擁抱鼓勵……這些他倒勉強能做到。
剎茲聽到厲司遠站起來，出去了。它就關註一下，以後肯定不會再註意他。
它側躺在熟悉的地毯上，等著睡著，睡著才不會不舒服。
不知道過了多久，它沒有睡著，兩只用紗布包住的手掌依舊隱隱作痛。
忽然一個輕柔的聲音傳入耳中。
“剎茲……”
接著一只溫暖的手掌放上它的手臂上。
它有點受寵若驚，看向來人。
厲司遠一臉溫柔地將它拉起來，剎茲呆坐著看著他，不明所以。
“怎麽還悶悶不樂的，嗯”厲司遠盡量用最柔和的語氣和它說話。
他抓著它的手臂，它也躲不了。
他繼續用柔和的語氣說“聽說你喜歡這副手表，拿去吧。”
說完他將手裏的手表遞給它，但是它的手受傷了，沒辦法接。
那只深藍色表盤的手表，做工精細，看起來昂貴不已。是上次那只。這只手表也是厲司遠比較喜歡的一個四字牌子。它看著表
現場氣氛有點尷尬。
看來他實在是不會哄人。
它還是平淡地說了謝謝，說完就要躺下去，厲司遠立刻拉住了它的手臂。
它看著他，看他還能說出什麽話。
“地毯硬，去床上睡。”
它現在是病號，應該對它好一點。
剎茲：床上……
“不願意嗎？”厲司遠問完迅速站起來去旁邊的床頭櫃那放好手表。
剎茲怕他反悔，連忙爬上他的床。
他聽到到重物按壓床的聲音，確定它已經上床了，便拿起地毯上的被子。
剎茲躺在床上，它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原來床是這麽舒服的東西。和躺在海水上不一樣，床好像電視電視裏面講的雲朵，軟綿綿的，好像一躺下來就能讓它立刻睡著。而且不會壓到未張開的背鰭，比地毯好多了。
平時厲司遠不在家的時候，它並沒有上來躺過，因為這樣做的話會惹厲司遠生氣。
它好喜歡床。
厲司遠將被子蓋在它的身上，他輕聲說“半夜有什麽事叫醒我，床頭有水，我能餵你，清楚了麽？”
“司遠……”
他看著它閃著光的眼睛，心想：終於哄好了。
其實挺容易哄的。
“該睡了。”
厲司遠關了燈躺上了床，耳邊便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那是剎茲翻身時衣服與被子摩擦的聲音。
他借著月光伸手輕輕拍它的手臂，安撫它。
終於它不亂動了。不一會兒，他們都睡了。
海裏是深藍色的，魚群隨著海流有序的游。
暖陽透過海水，試圖靠近海底，它像是受到了指引，像海底深處游去。
它看到了熟悉的魚群像它游來，它像以前一樣隨手抓一條放進嘴裏，再抓一條游入深處。
它感覺深處有它想看到的東西。抓的魚是要帶給它的，它心裏知道自己是想證明著什麽。
身邊的海水忽然一暗，它來到了海底深處，等著什麽東西。
果然一只大海龜慢慢從黑暗中出現，停在它面前，海龜眨了眨眼。
它異常的冷漠，只註視著剎茲，不說話。
“前輩……”它有些心虛，前輩知道它受傷的事。
“你的族人呢？”海龜突然問。
“它們……不喜歡我，遠離我了。”它受傷的事情仿佛全世界都知道了，它很難過，但是它現在只求前輩不會嫌棄它。
“因為你的手壞了，抓不了魚也保護不了自己，所以他們厭棄你，”海龜邊游邊說“我也不喜歡沒有用的人魚，以後別跟著我了。”
剎茲的身體僵住動不了了，它的手失去握力張開將魚放跑了，手臂怎麽也使不上力，就這麽看著海龜從黑暗中消失。
它突然從夢中驚醒，身體猛地震了一下，它胸前靠著的厲司遠也被它震醒了。
厲司遠還沒清楚它為什麽靠著他，感覺到它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他下床了，床頭燈一打開，很是刺眼，剎茲下意識捂住眼睛。
厲司遠將保溫杯蓋子打開，坐在床邊拍了拍它。
“起來喝水。”他略帶沙啞的聲音傳入它的耳中。
剎茲爬起來，看著睡意朦朧的他拿著水快要放到它的嘴邊，它的內心得到了一點安撫。
見它胸口起伏大，水送嘴邊也不喝，他先收回手，問“做噩夢了？”
“……我的手壞了……他們都討厭我，我沒用了……我的手壞了。”剎茲說完深呼幾口氣。
“沒壞，會好的。”困意湧起，厲司遠敷衍地回它。
它喘勻了氣，厲司遠將一顆藥丸送進它的嘴裏，最後給它喝完了保溫杯裏的水。
水是有一點溫的，剛剛好，它只喝這個溫度左右的水，厲司遠居然會知道。現在它都緩過來了。
“睡覺。”
他放好保溫杯，腿剛伸進被窩裏，剎茲從背後抱住他，嘴裏喃喃自語“手壞了，我每天都會痛，像現在一樣，一直痛下去。”
一道肉墻突然貼住他的後背，差點把他刺激清醒過來。
厲司遠拉開它的粗手臂，毫不客氣地說“話我不會說第二遍，醫生會治好你，現在給我睡覺。”
剎茲離開他，自己躺在床的另一邊，背鰭對著他，似乎想要他註意到自己的情緒。
厲司遠明天還要工作，他不能和哄小孩一樣哄它，他現在要立刻睡著。
他關了燈躺下來，身邊有很寬的空位，那邊的人魚也沒有動作，好像床上就他一個人一樣，安穩的空間讓他很快入睡了。
反較於剎茲還在因為手而徹夜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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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碰水，晚上去臥室睡。”
剎茲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
見它沒什麽心情回他，他留它獨自安靜呆一會兒。
厲司遠吩咐李叔說“讓傭人們都註意一下，以後別讓它再進廚房了。”
“是，少爺。”
傭人去關了廚房的門，並拿個牌子掛上面：剎茲禁入。
剎茲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像是被抽了魂一樣。林童按厲司遠的指示開電視放了它平時喜歡的節目，它也沒什麽反應。
厲司遠坐它旁邊，它沒有了以前的熱情。
厲司遠輕輕握住他的手臂，語氣柔和地說“她不是故意的。”
剎茲還是沒什麽表情，它抽開手，在他略帶驚訝的註視下，啞聲說“保持距離。”
這是他沒想到的。還是第一次有人敢拒絕他的示好。
他主動挪了位置，現在他們之間隔著一個人的空間。
沒有人說話，過了一會兒，剎茲先開口了。
“我要回家。”
很意外，以前它都沒有提過這個，喜歡他所以一直在引起他的註意，難道這段時間對他的興趣消失了？這他是能理解的。
“你現在受傷了，不能回去。”厲司遠冷漠地回話。
剎茲心情低落到極點，它真的想回家，回到海裏，那裏沒有很燙的水，也沒有人類，就不會受這樣的罪了。
話題截止後過了幾分鐘，厲司遠接了個電話就走了。
剎茲坐在那兒，心裏空涼涼的，很是悲催。
電視節目繼續放著，客廳裏只有它在，整個客廳充斥著電視節目的聲音。
厲司遠回到書房，處理工作上的事，他並沒有把它放在心上，他賭過幾天它自己會好的。
等到晚飯時間他才下來。剎茲坐他旁邊，很久沒上桌吃飯的它顯得有點變扭。它低頭看著盤裏切成小塊的魚肉，餓了卻吃不了，真的好難過好難過。
厲司遠吃完了才去餵它。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拿過剎茲的勺子勺了塊肉放它嘴邊，它立刻咬住勺子，恨不得連勺子也吃掉。他不知道它中午沒吃飽，只看見它期待著下一口飯送到嘴邊。
他看它這樣沒說什麽， 他花了15分鐘幫它吃完飯，原本他可以不親自餵的。
好容易才餵完了，厲司遠幫它擦完嘴，它就說“我要回家。”
“閉嘴，”他將餐巾放桌上說“晚上去臥室睡。”
剎茲“……”
晚上厲司遠洗完澡出來就看到剎茲側躺在地毯上了。看它的樣子，心情還是那樣低落，躺姿也沒精打采的。
他應該做點什麽，還這樣下去，沒等疼死就憂郁死了。
厲司遠坐在床邊，他打開手機搜索，打出：家裏的寵物受傷了，現在心情低落，該怎麽做能讓它高興一點
這樣搜出來的結果不符合當下，他換了一個問法：朋友受傷了，現在心情低落，該怎麽做能讓朋友高興一點
這次搜出來的倒不錯。送禮物……擁抱鼓勵……這些他倒勉強能做到。
剎茲聽到厲司遠站起來，出去了。它就關註一下，以後肯定不會再註意他。
它側躺在熟悉的地毯上，等著睡著，睡著才不會不舒服。
不知道過了多久，它沒有睡著，兩只用紗布包住的手掌依舊隱隱作痛。
忽然一個輕柔的聲音傳入耳中。
“剎茲……”
接著一只溫暖的手掌放上它的手臂上。
它有點受寵若驚，看向來人。
厲司遠一臉溫柔地將它拉起來，剎茲呆坐著看著他，不明所以。
“怎麽還悶悶不樂的，嗯”厲司遠盡量用最柔和的語氣和它說話。
他抓著它的手臂，它也躲不了。
他繼續用柔和的語氣說“聽說你喜歡這副手表，拿去吧。”
說完他將手裏的手表遞給它，但是它的手受傷了，沒辦法接。
那只深藍色表盤的手表，做工精細，看起來昂貴不已。是上次那只。這只手表也是厲司遠比較喜歡的一個四字牌子。它看著表
現場氣氛有點尷尬。
看來他實在是不會哄人。
它還是平淡地說了謝謝，說完就要躺下去，厲司遠立刻拉住了它的手臂。
它看著他，看他還能說出什麽話。
“地毯硬，去床上睡。”
它現在是病號，應該對它好一點。
剎茲：床上……
“不願意嗎？”厲司遠問完迅速站起來去旁邊的床頭櫃那放好手表。
剎茲怕他反悔，連忙爬上他的床。
他聽到到重物按壓床的聲音，確定它已經上床了，便拿起地毯上的被子。
剎茲躺在床上，它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原來床是這麽舒服的東西。和躺在海水上不一樣，床好像電視電視裏面講的雲朵，軟綿綿的，好像一躺下來就能讓它立刻睡著。而且不會壓到未張開的背鰭，比地毯好多了。
平時厲司遠不在家的時候，它並沒有上來躺過，因為這樣做的話會惹厲司遠生氣。
它好喜歡床。
厲司遠將被子蓋在它的身上，他輕聲說“半夜有什麽事叫醒我，床頭有水，我能餵你，清楚了麽？”
“司遠……”
他看著它閃著光的眼睛，心想：終於哄好了。
其實挺容易哄的。
“該睡了。”
厲司遠關了燈躺上了床，耳邊便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那是剎茲翻身時衣服與被子摩擦的聲音。
他借著月光伸手輕輕拍它的手臂，安撫它。
終於它不亂動了。不一會兒，他們都睡了。
海裏是深藍色的，魚群隨著海流有序的游。
暖陽透過海水，試圖靠近海底，它像是受到了指引，像海底深處游去。
它看到了熟悉的魚群像它游來，它像以前一樣隨手抓一條放進嘴裏，再抓一條游入深處。
它感覺深處有它想看到的東西。抓的魚是要帶給它的，它心裏知道自己是想證明著什麽。
身邊的海水忽然一暗，它來到了海底深處，等著什麽東西。
果然一只大海龜慢慢從黑暗中出現，停在它面前，海龜眨了眨眼。
它異常的冷漠，只註視著剎茲，不說話。
“前輩……”它有些心虛，前輩知道它受傷的事。
“你的族人呢？”海龜突然問。
“它們……不喜歡我，遠離我了。”它受傷的事情仿佛全世界都知道了，它很難過，但是它現在只求前輩不會嫌棄它。
“因為你的手壞了，抓不了魚也保護不了自己，所以他們厭棄你，”海龜邊游邊說“我也不喜歡沒有用的人魚，以後別跟著我了。”
剎茲的身體僵住動不了了，它的手失去握力張開將魚放跑了，手臂怎麽也使不上力，就這麽看著海龜從黑暗中消失。
它突然從夢中驚醒，身體猛地震了一下，它胸前靠著的厲司遠也被它震醒了。
厲司遠還沒清楚它為什麽靠著他，感覺到它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他下床了，床頭燈一打開，很是刺眼，剎茲下意識捂住眼睛。
厲司遠將保溫杯蓋子打開，坐在床邊拍了拍它。
“起來喝水。”他略帶沙啞的聲音傳入它的耳中。
剎茲爬起來，看著睡意朦朧的他拿著水快要放到它的嘴邊，它的內心得到了一點安撫。
見它胸口起伏大，水送嘴邊也不喝，他先收回手，問“做噩夢了？”
“……我的手壞了……他們都討厭我，我沒用了……我的手壞了。”剎茲說完深呼幾口氣。
“沒壞，會好的。”困意湧起，厲司遠敷衍地回它。
它喘勻了氣，厲司遠將一顆藥丸送進它的嘴裏，最後給它喝完了保溫杯裏的水。
水是有一點溫的，剛剛好，它只喝這個溫度左右的水，厲司遠居然會知道。現在它都緩過來了。
“睡覺。”
他放好保溫杯，腿剛伸進被窩裏，剎茲從背後抱住他，嘴裏喃喃自語“手壞了，我每天都會痛，像現在一樣，一直痛下去。”
一道肉墻突然貼住他的後背，差點把他刺激清醒過來。
厲司遠拉開它的粗手臂，毫不客氣地說“話我不會說第二遍，醫生會治好你，現在給我睡覺。”
剎茲離開他，自己躺在床的另一邊，背鰭對著他，似乎想要他註意到自己的情緒。
厲司遠明天還要工作，他不能和哄小孩一樣哄它，他現在要立刻睡著。
他關了燈躺下來，身邊有很寬的空位，那邊的人魚也沒有動作，好像床上就他一個人一樣，安穩的空間讓他很快入睡了。
反較於剎茲還在因為手而徹夜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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