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159%:已老實，求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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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159%:已老實，求放過！
“我準備把我名下的天樂股份，全部轉到你名下。”江如雪沒有迂回，直接拋出了這句石破天驚的話。
杭凡霜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頓，滾燙的茶水濺出幾滴落在手背上，她卻渾然未覺。
她擡起頭，眉頭緊緊鎖在一起，目光銳利地看向江如雪，想從她平靜的臉上找出端倪。
“小江，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杭凡霜的聲音沈了下去，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
“天樂對你意味著什麽，我比誰都清楚，那是你母親留給你最後，也是最重要的東西。”
她幾乎不忍提起那個名字，那對江如雪而言，是永遠無法愈合的傷口，也是支撐她走到今天的全部動力之一。
杭凡霜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語氣緩和些，想勸她冷靜：“個人名譽危機，不是不可逆轉的。
天樂公司有團隊，可以慢慢洗，可以打官司，可以等時間來淡化，沒必要走到這一步，搭上你這麽多年所以的心血……”
“我知道，杭姨。”江如雪打斷她，聲音很輕，卻帶著堅定，
“我知道天樂對我意味著什麽，正因如此，我才不能讓公司因為我個人的汙點，而停滯不前，甚至逐漸衰落。”
她頓了頓，偏了偏頭，側臉的線條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脆弱。
“況且……”
她似乎猶豫了一下，才繼續開口，聲音更低：“其實，那天，有關我母親的劇本，我看了。”
杭凡霜心頭猛地一跳，握著茶杯的手指驟然收緊，指尖發白。
她愕然看向江如雪，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慌張：“你什麽時候？”
當初選定這個劇本，她就篤定江如雪不會去細看，那是她母親的故事改編，是江如雪多年來刻意回避，碰都不願碰的禁區。
“在林晚聽拍完SN系列，我們一起從國外回來的時候，我看見她放在桌子上的劇本，就……看完了。”
那麽早？！杭凡霜倒抽一口涼氣，原來從那時起，那沈重的過往就重新纏繞上了江如雪。
“其實，”江如雪的聲音開始有些發哽，她偏過頭，不想讓杭凡霜看見自己此刻的表情，但微微顫抖的肩膀和迅速泛紅的眼眶，早已出賣了一切。
“我以前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出生是一個錯誤，可是那之後，有時候，夜深人靜，我也會忍不住想，我是不是，真的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
“小江！”杭凡霜厲聲打斷她，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不許你這樣想！”
可江如雪如何能不想？當時看完劇本，江如雪才領悟到，自己母親每一次看向自己內心的掙紮，每一次望向自己時覆雜難言的眼神，每一次在絕望邊緣的徘徊……
回憶和記憶重疊，江如雪終於讀懂了那時候，自己母親那段模糊而痛苦時光，她記得母親日漸消瘦的身體，記得她眼中逐漸熄滅的光……
人總是會為無法改變的過去感到遺憾和痛苦，雖然當時江如雪明明也只是個無辜的孩子，但是那種無能為力的負罪感，比任何直接的傷害都更加噬骨。
“好了，好了……”杭凡霜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濃重的心疼和無力。
她抽了幾張紙巾，遞到江如雪面前，看著那倔強側臉上無聲滑落的淚水，只覺得喉頭堵得發慌。
“逝者已矣，活著的人總得往前看，你母親她絕不會希望你這樣折磨自己。”
安慰的話語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杭凡霜知道，有些心結，外人根本無法解開。
最終，在長久的沈默和對峙後，杭凡霜還是沈重地點了頭，答應了江如雪的請求。
她了解這個她看著長大的孩子，一旦下定決心，便沒有轉圜的餘地，此刻強行拒絕，或許只會讓江如雪陷入更深的孤立無援。
談話間隙，杭凡霜幾次想提起林晚聽，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她該如何開口？說林晚聽為了演好李青筠，幾乎快把自己也熬幹了？說她的狀態令人擔憂，似乎入戲太深難以抽離？
江如雪此刻已經背負了太多，身心俱疲，杭凡霜實在不忍心再給她增加一份沈重的牽掛和焦慮。
更何況，林晚聽的戲份明天就徹底結束了，或許殺青後，脫離了那個環境，她能慢慢好起來。
到時候再說吧。
杭凡霜抱著這樣一絲僥幸，做出了決定。
她萬萬沒有想到，正是這一時的不忍和僥幸，差一點就將兩人推向了無法挽回的絕境。
“明天林晚聽的戲份就全部結束了，殺青。”臨別時，杭凡霜站在茶室門口，還是提了一句，“你要來片場嗎？”
江如雪沈默了片刻，只是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嗯，好，我知道了。”
杭凡霜看著她眼底深重的疲憊和疏離，沒有再追問。
關於那段視頻，她也看到了，震驚之餘，更多的是覆雜難言的情緒，她沒想到江如雪有過那樣一段看似弱勢，甚至不堪的過去。
她想說點什麽，安慰也好，開解也罷，可看著江如雪此刻的狀態，任何話語都顯得不合時宜，甚至可能被誤解為憐憫。
江如雪敏銳地捕捉到了杭凡霜眼中一閃而過的，與其她人無異的覆雜目光，那目光裏有震驚，有探究，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這讓她心底最後一點溫熱也涼了下去，只剩下無邊無際的冰冷和說不清的難受。
“杭姨先回去吧，路上小心。”她垂下眼，下了逐客令。
“嗯，你也要好好的啊。”杭凡霜嘆了口氣，轉身離去，背影帶著深深的憂慮。
回劇組的路上，杭凡霜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頭疼欲裂。
一邊是林晚聽深陷角色泥潭，狀態堪憂；一邊是江如雪被逼至絕境，甚至要放棄畢生心血。
這兩個她最看重，也最心疼的後輩，為何偏偏都要遭受這般磨難？
然而，更讓她意想不到的是，當她深夜回到劇組下榻的酒店，竟在自己房間門口，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晚聽？”杭凡霜走近，壓低聲音喚道，心裏莫名地“咯噔”一下，升起一股心虛和不安。
蹲在門口的人影動了一下，緩緩擡起頭。
走廊昏暗的燈光下，杭凡霜看清了林晚聽的樣子，心頭狠狠一揪。
杭凡霜後期每每看見林晚形銷骨立的身影，心底都會覺得很很愧疚，特別是當和林晚聽目光對上的時候，杭凡霜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那雙曾經清澈靈動的眼睛裏，此刻布滿了駭人的紅血絲，眼底是深不見底的晦暗和一種近乎麻木的偏執。
“今晚拍完。”林晚聽開口，聲音嘶啞幹澀，語速很慢，吐字也有些模糊不清，仿佛很久沒有說過長句子，語言都出現了滯澀。
杭凡霜的心沈到了谷底，在劇本裏，後期的李青筠因為極度抑郁和自閉，確實越來越沈默，甚至出現表達障礙。
林晚聽這大半個月在片場也是如此，無論誰試圖和她交流，她都反應遲鈍，回答簡短至極，有時甚至詞不達意，大家只當她是入戲太深，在保持狀態。
可眼前這一幕，顯然已經超出了保持狀態的範疇。
“你……”杭凡霜喉嚨發緊，一個可怕的猜測浮上心頭，她試探著，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是不是知道了什麽？有關江如雪的？”
林晚聽沒有回答，她只是猛地伸出手，一把緊緊抓住了杭凡霜的手腕！
那力道極大，完全不像她看起來那麽虛弱，指甲甚至掐進了杭凡霜的皮膚裏，帶來清晰的痛感。
杭凡霜猝不及防，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然後，她聽到了林晚聽嘶啞的，幾乎是咬著牙擠出來的，帶著絕望般乞求的聲音：“拍完，求你。”
四個字，重若千鈞。
杭凡霜呼吸一滯，渾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了。
她看清了，看清了林晚聽眼中那片深不見底的晦暗裏，此刻翻湧著的，令人膽寒的偏執。
那不是對角色的執著，那是一種瀕臨崩潰邊緣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的，不瘋魔不成活的決絕。
“可是工作人員都休息了，晚聽，明天再拍吧，反正也是最後一幕了。”杭凡霜想要林晚聽等到江如雪來，到時候應該會好一點。
林晚聽倔強的站在原地，沒有離開的意思。
就在杭凡霜還在想著怎麽勸林晚聽的時候，林晚聽卻難得再次開口。
“你，是不是，去見，江如雪了。”
杭凡霜心底一沈。
“她，”林晚聽一瞬間有點恍然，好似這個名字很遙遠了。
杭凡霜很難違心的說她很好，只能勸林晚聽：“她明天可能會來陪你殺青，所以等明天拍，行嗎？”
林晚聽這才腳步微動。
只是在林晚聽走到房門口的時候，杭凡霜還是沒忍住突然叫了她一聲：“晚聽。”
林晚聽轉過身，半牽強的笑了笑。
“怎麽了？杭姨。”
好像又恢覆了。
杭凡霜輕微的搖了搖頭，低語：“沒事，你好好休息吧。”
杭凡霜看見林晚聽進入房間。
‘哢噠！’一聲，門關上了。
第二天，沈悶一個月的劇場氣氛明顯緩和了不少。
畢竟要殺青了。
期間杭凡霜還好簽署了保密協議，好幾個員工受不了都離職了。
杭凡霜早已預判，好在也算是有驚無險的要結束了。
工作人員在給浴缸放水的時候，杭凡霜也在布置著場景。
倒是林晚聽難得沒有沈默的只是坐在一隅，好幾次都看向劇場入口，好像是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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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起頭，眉頭緊緊鎖在一起，目光銳利地看向江如雪，想從她平靜的臉上找出端倪。
“小江，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杭凡霜的聲音沈了下去，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
“天樂對你意味著什麽，我比誰都清楚，那是你母親留給你最後，也是最重要的東西。”
她幾乎不忍提起那個名字，那對江如雪而言，是永遠無法愈合的傷口，也是支撐她走到今天的全部動力之一。
杭凡霜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語氣緩和些，想勸她冷靜：“個人名譽危機，不是不可逆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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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杭姨。”江如雪打斷她，聲音很輕，卻帶著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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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偏了偏頭，側臉的線條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脆弱。
“況且……”
她似乎猶豫了一下，才繼續開口，聲音更低：“其實，那天，有關我母親的劇本，我看了。”
杭凡霜心頭猛地一跳，握著茶杯的手指驟然收緊，指尖發白。
她愕然看向江如雪，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慌張：“你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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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早？！杭凡霜倒抽一口涼氣，原來從那時起，那沈重的過往就重新纏繞上了江如雪。
“其實，”江如雪的聲音開始有些發哽，她偏過頭，不想讓杭凡霜看見自己此刻的表情，但微微顫抖的肩膀和迅速泛紅的眼眶，早已出賣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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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總是會為無法改變的過去感到遺憾和痛苦，雖然當時江如雪明明也只是個無辜的孩子，但是那種無能為力的負罪感，比任何直接的傷害都更加噬骨。
“好了，好了……”杭凡霜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濃重的心疼和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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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慰的話語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杭凡霜知道，有些心結，外人根本無法解開。
最終，在長久的沈默和對峙後，杭凡霜還是沈重地點了頭，答應了江如雪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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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凡霜抱著這樣一絲僥幸，做出了決定。
她萬萬沒有想到，正是這一時的不忍和僥幸，差一點就將兩人推向了無法挽回的絕境。
“明天林晚聽的戲份就全部結束了，殺青。”臨別時，杭凡霜站在茶室門口，還是提了一句，“你要來片場嗎？”
江如雪沈默了片刻，只是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嗯，好，我知道了。”
杭凡霜看著她眼底深重的疲憊和疏離，沒有再追問。
關於那段視頻，她也看到了，震驚之餘，更多的是覆雜難言的情緒，她沒想到江如雪有過那樣一段看似弱勢，甚至不堪的過去。
她想說點什麽，安慰也好，開解也罷，可看著江如雪此刻的狀態，任何話語都顯得不合時宜，甚至可能被誤解為憐憫。
江如雪敏銳地捕捉到了杭凡霜眼中一閃而過的，與其她人無異的覆雜目光，那目光裏有震驚，有探究，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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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姨先回去吧，路上小心。”她垂下眼，下了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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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劇組的路上，杭凡霜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頭疼欲裂。
一邊是林晚聽深陷角色泥潭，狀態堪憂；一邊是江如雪被逼至絕境，甚至要放棄畢生心血。
這兩個她最看重，也最心疼的後輩，為何偏偏都要遭受這般磨難？
然而，更讓她意想不到的是，當她深夜回到劇組下榻的酒店，竟在自己房間門口，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晚聽？”杭凡霜走近，壓低聲音喚道，心裏莫名地“咯噔”一下，升起一股心虛和不安。
蹲在門口的人影動了一下，緩緩擡起頭。
走廊昏暗的燈光下，杭凡霜看清了林晚聽的樣子，心頭狠狠一揪。
杭凡霜後期每每看見林晚形銷骨立的身影，心底都會覺得很很愧疚，特別是當和林晚聽目光對上的時候，杭凡霜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那雙曾經清澈靈動的眼睛裏，此刻布滿了駭人的紅血絲，眼底是深不見底的晦暗和一種近乎麻木的偏執。
“今晚拍完。”林晚聽開口，聲音嘶啞幹澀，語速很慢，吐字也有些模糊不清，仿佛很久沒有說過長句子，語言都出現了滯澀。
杭凡霜的心沈到了谷底，在劇本裏，後期的李青筠因為極度抑郁和自閉，確實越來越沈默，甚至出現表達障礙。
林晚聽這大半個月在片場也是如此，無論誰試圖和她交流，她都反應遲鈍，回答簡短至極，有時甚至詞不達意，大家只當她是入戲太深，在保持狀態。
可眼前這一幕，顯然已經超出了保持狀態的範疇。
“你……”杭凡霜喉嚨發緊，一個可怕的猜測浮上心頭，她試探著，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是不是知道了什麽？有關江如雪的？”
林晚聽沒有回答，她只是猛地伸出手，一把緊緊抓住了杭凡霜的手腕！
那力道極大，完全不像她看起來那麽虛弱，指甲甚至掐進了杭凡霜的皮膚裏，帶來清晰的痛感。
杭凡霜猝不及防，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然後，她聽到了林晚聽嘶啞的，幾乎是咬著牙擠出來的，帶著絕望般乞求的聲音：“拍完，求你。”
四個字，重若千鈞。
杭凡霜呼吸一滯，渾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了。
她看清了，看清了林晚聽眼中那片深不見底的晦暗裏，此刻翻湧著的，令人膽寒的偏執。
那不是對角色的執著，那是一種瀕臨崩潰邊緣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的，不瘋魔不成活的決絕。
“可是工作人員都休息了，晚聽，明天再拍吧，反正也是最後一幕了。”杭凡霜想要林晚聽等到江如雪來，到時候應該會好一點。
林晚聽倔強的站在原地，沒有離開的意思。
就在杭凡霜還在想著怎麽勸林晚聽的時候，林晚聽卻難得再次開口。
“你，是不是，去見，江如雪了。”
杭凡霜心底一沈。
“她，”林晚聽一瞬間有點恍然，好似這個名字很遙遠了。
杭凡霜很難違心的說她很好，只能勸林晚聽：“她明天可能會來陪你殺青，所以等明天拍，行嗎？”
林晚聽這才腳步微動。
只是在林晚聽走到房門口的時候，杭凡霜還是沒忍住突然叫了她一聲：“晚聽。”
林晚聽轉過身，半牽強的笑了笑。
“怎麽了？杭姨。”
好像又恢覆了。
杭凡霜輕微的搖了搖頭，低語：“沒事，你好好休息吧。”
杭凡霜看見林晚聽進入房間。
‘哢噠！’一聲，門關上了。
第二天，沈悶一個月的劇場氣氛明顯緩和了不少。
畢竟要殺青了。
期間杭凡霜還好簽署了保密協議，好幾個員工受不了都離職了。
杭凡霜早已預判，好在也算是有驚無險的要結束了。
工作人員在給浴缸放水的時候，杭凡霜也在布置著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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