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160%虐1:已老實，求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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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160%虐1:已老實，求放過！
最後還是杭凡霜走過來，拍了拍林晚聽肩膀，打破了這片令人窒息的沈默，聲音壓低：“好了，一會最後一場戲拍完，殺青了，小江說不定就會來。”
江如雪，林晚聽聽見這個名字，才極其緩慢地眨了眨眼，眼神裏那駭人的偏執如潮水般稍稍退去些許，露出一點屬於林晚聽本身茫然又脆弱的底色。
她松開了兩只緊握的雙手，指尖還在微微顫抖，然後，很慢很慢地點了點頭。
最後的拍攝開始了，然而，林晚聽的狀態並不穩定，前幾次拍攝，她的註意力總是難以集中，一些本該細膩呈現的微表情和小動作，要麽顯得倉促，要麽幹脆缺失了。
她的思緒仿佛漂浮在很遠的地方，杭凡霜沒有發怒，也沒有催促，只是讓攝影機一直開著，將那些不夠完美的表演也記錄了下來。
最後一場戲，浴缸中，血色與玫瑰花瓣在溫水裏交融，蔓延，象征著李青筠生命與愛情最後的，慘烈的終結，反覆整整拍了三個多小時。
林晚聽一遍遍沈入水中，又一次次被拉出，每一次的眼神都比上一次更空洞，更接近徹底的無。
當杭凡霜終於從喉嚨裏擠出那一聲嘶啞的“好！哢！”時，整個片場都陷入了短暫的，近乎耳鳴的寂靜。
浴缸裏的血水還在微微蕩漾，玫瑰花瓣零落漂浮。
結束了。
李青筠的故事結束了。
工作人員們如夢初醒，紛紛湧上前，遞毛巾的遞毛巾，送熱水的送熱水，說著“辛苦了”，“演得太好了”之類的場面話。
林晚聽被簇擁在中間，臉上是木然的，動作是手忙腳亂的，眼神卻急切地，透過攢動的人頭縫隙，一遍又一遍地掃視著片場的入口。
她在找江如雪的身影。
杭凡霜一邊指揮著清理現場，安排殺青宴事宜，一邊也留意著林晚聽的動靜，看著林晚聽那越發蒼白焦急的臉，她的心也跟著揪緊。
沒有。
哪裏都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
林晚聽終於確認了這個事實。
她一直強撐著的，最後一點力氣，仿佛瞬間被抽空，手裏不知道那個工作人員送的玫瑰花無力的從指間滑落，
“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本就松散的花瓣受力四散開來，淩亂地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周圍嘈雜依舊，殺青的喜悅氣氛開始彌漫，沒有人註意到林晚聽這細微的動作。
更無人察覺，她眼底那剛剛因杭凡霜一句話而短暫亮起的光，此刻已徹底熄滅，重新沈入一片更死寂的幽潭。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任由旁人擺布。
前往殺青宴的車上，杭凡霜試圖安撫，坐在林晚聽身邊，語氣盡量輕松：“小江可能是公司那邊還有緊急的事情沒處理完，一時抽不開身。
沒事，反正現在戲也拍完了，正好可以好好休息調整，回頭我幫你聯系最好的心理醫生，等小江忙完了，她肯定會陪你的。”
林晚聽目光投向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燈，喉嚨裏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嗯”，便再無回應。
那聲音裏，聽不出任何期待或情緒。
杭凡霜心裏卻沒底，她借著整理頭發，悄悄在座椅遮擋下，又給江如雪撥了幾個電話。
聽筒裏傳來的，始終是冰冷的“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殺青宴的氣氛從一開始就有些怪異。
主角林晚聽沈默地坐在次於主位的地方，對任何人的敬酒，寒暄，祝賀都只是機械地點頭或搖頭，幾乎不開口。
她面前的菜肴幾乎沒動，只是偶爾拿起水杯抿一小口，眼神始終低垂，望著桌布，仿佛魂游天外。
眾人起初還努力熱場，講笑話，回憶拍攝趣事，可林晚聽那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沈寂，讓包廂裏的溫度越來越低，笑聲也越來越幹澀勉強。
杭凡霜看著這一幕，除了在心中無奈嘆息，也無計可施。
宴會中途，杭凡霜的手機終於震動了一下，是江如雪的回覆短信。
她立刻點開，內容卻讓她心猛地一沈。
江如雪：“杭姨，有事嗎？股份轉讓的初步文件我已經留在辦公室抽屜裏了，我現在剛下飛機。”
剛下飛機？又出國了？！杭凡霜的眉頭狠狠擰在一起。
她絕不相信，在這個節骨眼上，江如雪真有什麽十萬火急的事情，必須立刻飛赴海外處理，連林晚聽殺青宴一天時間都擠不出。
一股不祥的預感攫住了她心口，杭凡霜借口去洗手間，快步走出嘈雜的包廂，來到相對安靜的走廊盡頭，直接撥通了江如雪的電話。
這一次，電話接通了，但那邊只有微弱背景噪音，沒有人說話。
“江如雪，”杭凡霜的聲音冷硬，帶著壓抑的火氣，“你怎麽又跑國外去了？！什麽事情這麽急，連一天都等不了？”
聽筒裏，是長久的沈默，那沈默像有千斤重，壓得杭凡霜呼吸不暢。
她心中的猜測越來越清晰，怒火也隨之升騰：“江如雪，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在故意躲？”
電話那頭，依然沒有回應，只有江如雪似乎略微紊亂的呼吸聲，透過手機傳來，印證著杭凡霜的質問。
“呵，行！”杭凡霜氣極反笑，聲音裏帶著失望和疲憊，“隨便你吧！愛怎麽樣怎麽樣！”
她賭氣般地掛斷了電話，胸口劇烈起伏。
又是這樣！遇到難以面對的事情就逃避，把自己縮進殼裏，對外界的一切，包括最在意的人，都選擇沈默和遠離。
江如雪的這種性格，杭凡霜太了解了，正因為了解，此刻才更加憤怒和無力。
她能理解江如雪此刻內心的混亂，自我厭棄和想要保護林晚聽遠離風暴的沖動，可她更恨這種不負責任的，看似保護實則傷害的逃避！
調整了一下呼吸，杭凡霜推門回到包廂，門開的瞬間，她的目光直直對上了林晚聽望過來的視線。
那眼神平靜得可怕，沒有疑問，沒有期待，甚至沒有悲傷，只是靜靜地看著她，仿佛已經看穿了一切，又或者，已經什麽都不在乎了。
杭凡霜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泛起一陣尖銳的疼。
她忽然意識到，江如雪的逃避不會停止，而林晚聽，她已經脆弱到了臨界點，經不起任何拖延和不確定的折磨。
有些事情，長痛不如短痛，真相再殘酷，也比無望的等待和猜疑要好，至少，讓林晚聽知道江如雪的態度，讓她自己做出選擇。
“差不多了吧，”杭凡霜走到主位旁，聲音帶著倦意，目光掃過席間眾人，“大家今天都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吧，後續的慶功，等片子上了我們再好好聚。”
在場都是人精，看出導演和女主角狀態都不對，立刻紛紛起身，說著客氣話，迅速離場。
一場本該熱鬧溫馨的殺青宴，就這樣草草收場，留下滿桌幾乎未動的佳肴和一室冷清。
最後，包廂裏只剩下杭凡霜和林晚聽。
林晚聽依舊坐在那裏，半低著頭，沈默看著面前杯中的水。
“要走了嗎？”杭凡霜走到她身後，聲音放得很輕。
“嗯。”林晚聽應了一聲，沒有問江如雪會不會來，也沒有問任何其她，她只是扶著桌子，慢慢地，有些搖晃地站起身。
杭凡霜看著她單薄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的背影，心頭堵得更加厲害。
“坐我的車吧，我送你回去。”杭凡霜走上前，語氣不容拒絕。
“嗯。”林晚聽沒有拒絕。
車子平穩地駛入夜色。杭凡霜透過車窗看向林晚聽身影。
她上車後就維持著一個姿勢，側頭看著窗外不斷變幻的霓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車廂內的空氣沈悶得讓人窒息。
“林晚聽，”杭凡霜終於下定了決心，聲音在封閉的車廂裏顯得格外沈重，“我們聊聊吧。”
林晚聽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但她沒有回頭，依舊看著窗外，甚至將臉更偏過去一些。
她抗拒的姿態很明顯，她不想聊，不想被開導，不想被建議去看心理醫生。
杭凡霜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個她知道一定能讓林晚聽回頭的名字：“是有關江如雪的。”
果然。
林晚聽的背脊瞬間繃直了，她猛地轉過頭，那雙一直空洞無神的眼睛，此刻死死盯著杭凡霜，裏面翻湧起覆雜的情緒，渴望，恐懼，質問，還有一絲瀕臨破碎的希望。
“小江她……”杭凡霜開了口，卻覺得接下來的話語重如千鈞，在舌尖打轉，難以順利吐出。
車廂內昏暗的光線下，林晚聽那雙驟然聚焦的眼睛，亮得有些瘆人，裏面承載了太多她此刻不忍去細看的東西。
她定了定神，最終還是選擇將最直接的事實和盤托出：“她現在不在國內。”
林晚聽的臉上出現了短暫的空白，眼神裏的迷茫清晰可見。
“她……昨天其實還在的，”杭凡霜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林晚聽的表情變化，語速放得很慢，試圖讓沖擊不那麽猛烈。
“昨天我和她說了你殺青的事情，她沒有拒絕要來，但也沒有明確地說要來，只是說，知道了。”
“然後，”杭凡霜停頓了一下，喉嚨有些發幹，“我也不知道她具體是什麽時候上的飛機，就在剛才宴會中間，我才聯系上她，她已經出國了。”
話語的意思再明白不過，江如雪知道今天是她的殺青日，卻選擇了離開，沒有來見她。
這個認知刺入林晚聽的心臟，先是一種近乎麻木的涼意擴散開來，緊接著，細密的，尖銳的疼痛才後知後覺地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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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思緒仿佛漂浮在很遠的地方，杭凡霜沒有發怒，也沒有催促，只是讓攝影機一直開著，將那些不夠完美的表演也記錄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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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聽一遍遍沈入水中，又一次次被拉出，每一次的眼神都比上一次更空洞，更接近徹底的無。
當杭凡霜終於從喉嚨裏擠出那一聲嘶啞的“好！哢！”時，整個片場都陷入了短暫的，近乎耳鳴的寂靜。
浴缸裏的血水還在微微蕩漾，玫瑰花瓣零落漂浮。
結束了。
李青筠的故事結束了。
工作人員們如夢初醒，紛紛湧上前，遞毛巾的遞毛巾，送熱水的送熱水，說著“辛苦了”，“演得太好了”之類的場面話。
林晚聽被簇擁在中間，臉上是木然的，動作是手忙腳亂的，眼神卻急切地，透過攢動的人頭縫隙，一遍又一遍地掃視著片場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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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裏都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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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任由旁人擺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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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電話接通了，但那邊只有微弱背景噪音，沒有人說話。
“江如雪，”杭凡霜的聲音冷硬，帶著壓抑的火氣，“你怎麽又跑國外去了？！什麽事情這麽急，連一天都等不了？”
聽筒裏，是長久的沈默，那沈默像有千斤重，壓得杭凡霜呼吸不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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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這樣！遇到難以面對的事情就逃避，把自己縮進殼裏，對外界的一切，包括最在意的人，都選擇沈默和遠離。
江如雪的這種性格，杭凡霜太了解了，正因為了解，此刻才更加憤怒和無力。
她能理解江如雪此刻內心的混亂，自我厭棄和想要保護林晚聽遠離風暴的沖動，可她更恨這種不負責任的，看似保護實則傷害的逃避！
調整了一下呼吸，杭凡霜推門回到包廂，門開的瞬間，她的目光直直對上了林晚聽望過來的視線。
那眼神平靜得可怕，沒有疑問，沒有期待，甚至沒有悲傷，只是靜靜地看著她，仿佛已經看穿了一切，又或者，已經什麽都不在乎了。
杭凡霜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泛起一陣尖銳的疼。
她忽然意識到，江如雪的逃避不會停止，而林晚聽，她已經脆弱到了臨界點，經不起任何拖延和不確定的折磨。
有些事情，長痛不如短痛，真相再殘酷，也比無望的等待和猜疑要好，至少，讓林晚聽知道江如雪的態度，讓她自己做出選擇。
“差不多了吧，”杭凡霜走到主位旁，聲音帶著倦意，目光掃過席間眾人，“大家今天都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吧，後續的慶功，等片子上了我們再好好聚。”
在場都是人精，看出導演和女主角狀態都不對，立刻紛紛起身，說著客氣話，迅速離場。
一場本該熱鬧溫馨的殺青宴，就這樣草草收場，留下滿桌幾乎未動的佳肴和一室冷清。
最後，包廂裏只剩下杭凡霜和林晚聽。
林晚聽依舊坐在那裏，半低著頭，沈默看著面前杯中的水。
“要走了嗎？”杭凡霜走到她身後，聲音放得很輕。
“嗯。”林晚聽應了一聲，沒有問江如雪會不會來，也沒有問任何其她，她只是扶著桌子，慢慢地，有些搖晃地站起身。
杭凡霜看著她單薄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的背影，心頭堵得更加厲害。
“坐我的車吧，我送你回去。”杭凡霜走上前，語氣不容拒絕。
“嗯。”林晚聽沒有拒絕。
車子平穩地駛入夜色。杭凡霜透過車窗看向林晚聽身影。
她上車後就維持著一個姿勢，側頭看著窗外不斷變幻的霓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車廂內的空氣沈悶得讓人窒息。
“林晚聽，”杭凡霜終於下定了決心，聲音在封閉的車廂裏顯得格外沈重，“我們聊聊吧。”
林晚聽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但她沒有回頭，依舊看著窗外，甚至將臉更偏過去一些。
她抗拒的姿態很明顯，她不想聊，不想被開導，不想被建議去看心理醫生。
杭凡霜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個她知道一定能讓林晚聽回頭的名字：“是有關江如雪的。”
果然。
林晚聽的背脊瞬間繃直了，她猛地轉過頭，那雙一直空洞無神的眼睛，此刻死死盯著杭凡霜，裏面翻湧起覆雜的情緒，渴望，恐懼，質問，還有一絲瀕臨破碎的希望。
“小江她……”杭凡霜開了口，卻覺得接下來的話語重如千鈞，在舌尖打轉，難以順利吐出。
車廂內昏暗的光線下，林晚聽那雙驟然聚焦的眼睛，亮得有些瘆人，裏面承載了太多她此刻不忍去細看的東西。
她定了定神，最終還是選擇將最直接的事實和盤托出：“她現在不在國內。”
林晚聽的臉上出現了短暫的空白，眼神裏的迷茫清晰可見。
“她……昨天其實還在的，”杭凡霜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林晚聽的表情變化，語速放得很慢，試圖讓沖擊不那麽猛烈。
“昨天我和她說了你殺青的事情，她沒有拒絕要來，但也沒有明確地說要來，只是說，知道了。”
“然後，”杭凡霜停頓了一下，喉嚨有些發幹，“我也不知道她具體是什麽時候上的飛機，就在剛才宴會中間，我才聯系上她，她已經出國了。”
話語的意思再明白不過，江如雪知道今天是她的殺青日，卻選擇了離開，沒有來見她。
這個認知刺入林晚聽的心臟，先是一種近乎麻木的涼意擴散開來，緊接著，細密的，尖銳的疼痛才後知後覺地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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