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9章 求婚

關燈
第179章 求婚

這是封靳舟四年來唯一一次將懷中姑娘抱的很緊,但也不過是淺嘗輒止的那麽一下。

細數這四年裏,他們擁抱過的次數不多,不是重逢之時就是離別之際。

封靳舟將姑娘單薄的後背拍了拍,“他要是欺負你了告訴我,我回來教訓他。”

路珍予淺笑,“就他現在這副身板,我單手都能打趴下。”

回頭看看坐在輪椅上,兩眼一眨不眨盯過來的某人,師徒相視一笑。

封靳舟瀟灑地甩去個手勢,“走了,沈兄,把我閨女照顧好了。”

沈京肆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那是老子閨女。”

黑越野離去的姿態就和封靳舟這個人一樣,都不做最後的離別,一腳油門竄了出去。

瀟瀟灑灑。

開了將近十米遠時,一只手從車窗裏探出來,不是揮手,而是豎了個拇指。

哭天抹淚的封漫漫吸吸鼻子,“他這是啥意思?老子最牛逼?”

沈晉川笑出來,“那估計就只有哥和姐知道了。”

“我可不知道,也不是給我比的。”路珍予反身去推輪椅。

沈京肆臉上帶點臭屁的笑,搓著下巴,“誰用他誇。”

“不用他誇,還陪著閨女給人做菠蘿包。”

沈京肆回頭看向說話路珍予,摸摸小手,“老公這是看在你面子上。”



千米之外,越野停靠在路邊,早已經換好官服的封靳舟站在直升機前,分明的長指將首飾盒捏開。

兩個指甲大的福袋暴露在陽光下,金絲折射出金澤。

附帶一張紙條。

【平安順遂,四年後見。

——路珍予

先別太感動,東西是她老公送的,老子可不愛欠人情,哼。

——路珍予她老公,沈京肆】

藍天白雲下,身穿筆挺利落的綠軍裝的封靳舟勾唇笑出一聲。

紙條疊回盒子裏。

至於福袋……

套脖子上了。



別墅樓頂。

路珍予站定在風中。

隨越野徹底消失,她垂頭將手中的盒子打開。

山茶花鉆戒在光晃下折射出光澤,刺得她微微瞇眼。

同樣也有一張紙條。

【慶幸。幸福快樂。】

沈京肆將人從身後環抱著,睥睨去的眼壓了壓,“慶幸?什麽意思?”

路珍予笑著將紙條放回去,將鉆戒捏了出來。

她知道封靳舟在慶幸什麽。

慶幸,兜兜轉轉,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慶幸,她又將幸福尋了回來。

慶幸,那個在娘胎裏就被他抱過的孩子,時至今日還活著。

在此之前,路珍予有一點搞不清楚。

封靳舟為什麽對她那麽好?

他們從前也是很好很好的摯友麽?

而現在,她知道了。

是愧疚。

愧疚當年,自己親眼目送她進到那座大樓。

更愧疚在爆炸的那一瞬間,他差一點就抓住了她的手。

所以在她失憶後,他才化身摯友和老師,親手教會她本領,再送她去遠行。

路珍予的前半生看起來好像總是那麽的不幸,但又好像很幸運。

因為她遇到的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護她的沈京肆,愛她的封漫漫,助她的封靳舟,為她的小夢,等等。

在姑娘出神時,看到鉆戒的沈京肆眼前亮了下,伸手拿了過來。

看清後,他牽起唇角。

是當初他親自給妻子戴上的婚戒。

“還以為早就丟了呢,感情被這小子私飽中囊了。”

視線落在那朵無瑕的山茶花上,路珍予笑眼中帶出抹不易察覺的憂傷,“我還以為他永遠都不會給我了呢?”

沈京肆問為什麽。

路珍予卻沒有回答。

等了好久,他也不刨根問底,將戒指指腹間幾經磨轉,在姑娘溜神時,沒有預兆的後退一步,單膝下跪。

“珍珍,你願意嫁給我,做我的妻子麽?”

路珍予看去,“這是在,求婚?”

沈京肆點頭。

她抿抿嘴,琢磨一番後又撇嘴,“那你這有點敷衍,連花……”

“花在這裏!”躲在扶梯下的沈心欣手捧著鮮花噠噠噠跑過來,“爸爸給!”

沈京肆把花遞過去,“這回有了。”

路珍予抿笑,“連場地都沒布置,不浪……”

“有的有的!”又幾個小家夥跑出來,手拿氣球的,頭紗的,玫瑰花環的。

新一格外莊重的走到路珍予身後,踮腳將頭紗為媽媽戴上。

沈京肆,“還覺得缺什麽”

路珍予猜出來他這是早有預謀,捏著下巴冥思苦想了會兒。

“煙花,連煙花……”都沒有。

話還沒說完,別墅的一側,長達幾百米的五彩煙花瞬間噴出,在空中形成一道彩虹瀑布。

封漫漫沈晉川牽著路心森從下面走上來,樓上樓下的大家夥一起拍手喊,

“嫁給他,嫁給他,嫁給他!”

沈京肆帶點驕傲的看來,“這回呢,還哪裏不滿意?”

路珍予終於失笑了,輕揚下眉,“如果我老公現在能站起來親我一下的話,我應該就滿……”

粉唇在下一秒被吻上。

漫天絢爛的煙花下,子女親人的見證下,樓下所有傭人醫療團隊的歡呼下。

他們真情擁吻。

然後就聽到姑娘說,“我願意,成為沈京肆先生的妻子。”

“生生世世。”

-

婚禮定在半年後。

被炸的坑坑巴巴的莊園直接扒了重蓋,倒是正合沈京肆心意。

因為當初段曦兒和鄭耀宗死在裏面過,他住著還好,若一家人往後餘生都住在這,他嫌不幹凈。

幹脆把整個莊園推翻重建。

路珍予和沈京肆是最先回國的,一是照看產下雙胞胎的封漫漫,二是監工。

整個莊園的內部改造,是路珍予帶著六個孩子一起設計的。

人小鬼大的珍珠怕蓋房子的師傅不專業,偏讓得自己信任的親媽回來監工。

她可太期待回京了。

因為封漫漫在新西蘭的那段時間,總跟她講什麽炸醬面,涮羊肉,涮肚,冰糖葫蘆,又臭又香的豆汁。

夫妻倆便分工,一個負責張羅臨近的婚禮,一個監工莊園重建。

除了主宅,旁邊又起了兩棟別苑,畢竟家裏孩子多,留著以後他們長大了,逢年過節帶著妻兒子女回來的時候住。

沈京肆兒時承諾給姑娘的山茶花林,終於是在這年實現。

斥資從南方運回的成樹,確保大婚時已經滿林的山茶花。

大婚在莊園建好的兩個月後。

沒有大操大辦,婚禮現場就布置在莊園裏。

前來參加的賓客全是關系要好的朋友,商業上官場上的一律沒有,包括長輩們。

前者是路珍予的想法,後者是沈京肆的。

如今站在他這個位置上,要的不是什麽風頭和臉面,而是實實在在的幸福。

而且,結婚本就是兩個人的事,以後也是他們兩個過。

沈京肆不想讓妻子強顏歡笑的去應付他的家人,更不想讓她看到不想看到的人。

所以這事兒他都沒跟路珍予商量,直接做了主。

大婚這天,除了帶兵駐島的封靳舟趕不回來,大家都到齊了。

但他的禮物早早送到。

一束采用古法純金打造的,山茶花形狀的手捧花。

封漫漫特意用秤稱了下,十三點一四斤。

人當時一下就急了,“靠!給我這個妹妹他才隨了一百的份子,憑什麽到珍珍這就十三斤金子!”

誰來安慰都不好使,簡直被這個親哥氣炸了,扭頭一句,“我要告訴我爺去!”

封靳珩,“你爺都走六年了。

“我去他墳頭告!”

“告什麽?”

“告他二孫子都要老掉牙了,還沒有媳婦兒!”

當然,不開心的可不止封漫漫,還有沈京肆。

“我娶媳婦,他擱那又蹦又跳的。乖,老婆,聽老公的,這花咱不要。你要喜歡老公讓人給你做三百斤的,就擺咱家大門口,他這個讓它哪來的回哪去。”

金燦燦的手捧花,路珍予都得兩個手捧著,就跟舉杠鈴似的。

折合人民幣小三百萬,她當然不想封靳舟破費,卻也知道,真要還回去了,就是在踩踏他的心意。

管沈京肆怎麽上蹦下跳的,她自作主張留下了。

婚後還特意打造一個玻璃器皿,擺在自家客廳最顯眼的位置。

至於伴郎,路珍予和沈京肆一合計,找的司尉和石亦僑。

聽說上次封漫漫結婚就賊熱鬧,沒趕上的石亦僑這次可是攢足了勁,要好好折磨折磨新郎團。

前一個月就開始在網上征集全國各地的攔親習俗。

被司尉偷聽了墻角,轉身立馬在兄弟群發消息。

“全軍註意,這幫女人瘋了,她們竟然想出了一百零八關接親游戲。”

“@路珍予老公,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麽婚別結了,要麽今晚你就潛回家,把人扛走。”

然後就被沈京肆一句話搞定。

“@司無畏,這世上還能有我二哥搞不定的事,我不信。”

消息一發出去,幾乎是秒回。

司無畏:“淦!”

“為了我三弟後半生幸福,老子豁出一條命也把媳婦兒給你搶出來。”

雖然孩子都四歲了,可一想到明天就要風風光光地把老婆娶回家,沈京肆有點激動,還有點緊張。

清風莊園就在青山莊園的後面,是沈京肆當初豪手一揮,送給弟弟弟媳結婚的新房。

人站在陽臺,把幾百米外燈火通明,窗前時不時略過幾道倩影的別墅眺望著。

姑娘們此刻正在樓上小酌暢聊。

歡聲笑語間,路珍予擱在一邊的手機響起來。

沈京肆,“老婆,在幹嘛?”

路珍予拍了張照片發過去,問,“你不是兩個小時前就說要睡了,怎麽還沒睡。”

沈京肆,“摟不到老婆,我睡不著。”

緊跟著又發來,“老婆,你想我不?”

路珍予失笑,“哥哥,沒記錯的話,咱倆晚飯的時候剛見過吧”

沈京肆,“一秒不見,如隔萬年。”

路珍予發了個翻白眼的表情包。

電話緊跟著追來,她起身走到陽臺。

彼端傳來,“明天就要結婚了,緊張麽?”

路珍予說不出的想笑,“緊張就可以不嫁給你了麽?”

“那不行。”沈京肆翻臉比翻書都快,“但如果你實在太緊張的話,我可以考慮考慮,晚上潛回去摟著你睡。”

話落,彼端卻突然傳來,“不好意思這位準新郎官,新婚前夜新郎新娘不許見面,你敢來,我們就放狗咬你!”

醉酒的石亦僑把話一說完,姑娘們哄堂大笑。

沈京肆對這些不許他見老婆的姑娘們恨得牙癢癢,卻也只能當大佛似的供著,“大紅包也不行?”

封漫漫忙噓了聲,“那是多少的紅包呀?”

沈京肆想都沒想,“愛馬仕,lv,隨便挑。”

石亦僑和夏菲菲眼前一亮!

又被封漫漫拍下腦門開關,按滅了。

“想都別想賄賂我們,沒門!”

然後把電話掛的那叫一個快。

給路珍予感覺,姑娘們這不是怕被賄賂,是怕自己真被說動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