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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下輩子來做我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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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下輩子來做我的女兒

姑娘們玩鬧到下半夜才睡。

吸取封漫漫上次結婚,淩晨兩點就起來化妝的經驗,加上本來就只邀請了親近的朋友,沒有那麽多繁文縟節,婚禮儀式定在下午。

大家都是睡了個飽覺後,舒舒服服的起來化妝打扮。

還是四年前那套山茶花婚紗。

就為這事兒,沈京肆和路珍予還小吵過一次。

當初這婚紗是他托貝聽晚給設計的,簡約高級的樣式永遠都不過時。

但自從姑娘“死過”一次後,沈京肆就開始忌諱白山茶的寓意。

路珍予卻不被這些東西束縛,在她看來,事只在人為。

路珍予念舊。

結局也自然是胳膊擰不過大腿。

姑娘們在婚房裏錄像的時候,樓下逐漸開始躁動起來。

緊跟著是司尉的哭嚎。

“石亦僑,你個狗女人!”

原因是,第一關是接力賽,仗著家裏就孩子多,新郎團人手派發一個背在身上,接力繞指壓板跑完四十圈,用時不得超過四分鐘。

司尉也倒黴催,抓鬮攤上年紀最大的沈新一,背上摞著重量,腳下一片荊棘,疼的他呲牙咧嘴,全場跑的最慢。

偏偏小家夥們聽從姨姨們的指揮,被背著也不老實,故意亂動身子給新郎團增加難度。

司尉就邊跑邊罵,“沈京肆你個王八蛋,你是閑的沒事養了這麽多的小王八羔子,到最後都折磨弟兄身上了!”

前面一點的沈晉川,“尉哥,你要少罵兩句,早都到頭了。”

在前面些的封靳珩,“你倆在哪孵蛋呢,能不能速戰速決?”

“靠!”司尉疼的滿頭大汗,“你丫末梢神經壞死吧,都感覺不到疼?”

從樓上陽臺探出頭來的封漫漫恨鐵不成鋼,“都讓你平常在亦僑那節制點了,現在好了吧,還拖我老公後腿。”

羞紅臉的石亦僑把姐妹從後面拍了下,“我這vlog錄著呢,你嘴上有點把門。”

抱手靠坐在婚車車頭的沈京肆都要被太陽曬迷糊了。

他是看出來了,別說是限時四分鐘,三天這幾個人也未必跑得完。

沖跟在左右的臥龍鳳雛擺擺手,倆人走上前,“老板,有什麽事?”

沈京肆,“東西帶上,跟我上樓。”

話撂,丟下滿頭大汗步履蹣跚的兄弟,帶著一群手提奢飾品袋的下屬們,浩浩蕩蕩來到樓上。

人推門進到婚房時,反應過來的夏菲菲反身要去堵,被五個大袋子塞滿懷中。

石亦僑和封漫漫緊跟著沖過來,一個接一個的也被塞滿。

身穿白西裝,胸口別著玫瑰的沈京肆走向新娘所在的臥室時,客廳傳來:“我靠,光我這幾袋子加起來就小一千呀。”

新娘此刻正安靜的坐在鋪滿喜字的大床上。

烏黑長發盤在腦後,露出飽滿精致的鵝蛋臉,淡妝濃抹總相宜說的便是這一張傾城容顏。

偌長的頭紗在身後鋪散開,瓷白的人兒卻比那重新嵌了上萬顆碎鉆,栩栩如生的山茶花還耀眼奪目。

尤其那雙琥珀狐眸,笑彎著看向來到身前的人,洩出柔曦的光澤。

沈京肆看得有點癡迷,手捧金花的他一時楞在床前,把妻子呆看了好久,一眨也不眨的。

好像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遇到了從天而降的神明。

餘光察覺貝聽晚走過來,自覺的從緊隨其後的王凱那捏來一摞紅本。

國內國外幾十本房產證,用摞來計算的銀行卡,黑卡,U盾,資產證明,資產轉移,資產現今持有人等等,繞著中間的路珍予,足足擺了一床。

給後趕來的封漫漫她們都看傻眼了。

最後,是渾身上下僅剩的一串勞斯萊斯車鑰匙。

掏出來,放到床上。

“全部的全部,都上交老婆。”

他再看向全程抿笑看來的路珍予,“碗我刷,錢我掙,孩子我哄,老婆我寵,家裏所有的事都我來做,老婆只負責貌美如花。”

可以說是滿分到挑不出一絲毛病的答卷了。

但太完美反倒不真實。

石亦僑這輩子上輩子加一起都沒見過這麽多銀行卡和房產證,抱著懷疑的態度走過去。

隨手拿起一份資產轉移證明,翻到尾頁,那麽一看。

啊。

倒吸一口涼氣。

夏菲菲走過去,“怎麽了,至於你這麽……啊。”

也跟著倒吸口涼氣。

搓搓眼睛再去看那比她命都長的一串數字,再看新持有人處的路珍予三個大字,人都傻了。

最關鍵的是,上面時間寫的是四年前。

證明一合,姐妹倆啥都不說了,直接手一伸,“這門婚事,我同意。”

“我也同意。”

封漫漫剛想說我還不同意呢,一千萬就想把姐妹從她這騙走,不可能。

但被倆姑娘拉住,左右貼在耳邊。

“別不同意了,光凈資產就十三位數,全是珍珍的,這婚一結,以後她直接北半球新首富了都,還用什麽男人的承諾。”

夏菲菲:“說的沒錯!”

封漫漫:“……”

-

歷經九九八十一難的新郎團終於是爬上二樓了。

別說司尉,這會兒就連封靳珩氣都有點喘。

累到大家都忽略了新郎官這件事,見婚房的門是大敞的,反倒以為又是什麽龍潭虎穴,故意等他們跳進去。

哪曾想,等人提著一顆心臟進去,就剩下排成排坐在沙發上的四個姑娘了。

“誒?”司尉呲牙咧嘴的,“人呢?”

石亦僑,“走啦?”

沈晉川,“什麽時候走的?”

封漫漫,“一個小時前就走啦。”

新郎團異口同聲,“啥?”

屆時,一邊牽著老婆的手,一邊開婚車環繞京城的沈京肆收到來自兄弟們“親切”地問候。

群裏的語音嘩嘩的往外湧,他看都不看一眼,直接關機。

再看向口紅早被親沒的路珍予,“老婆,還想去哪?”

路珍予想了想,“有個地方,我想去好久了,今天感覺正合適。”

“好。”沈京肆反手換擋,“老婆想去,咱們現在就去。”

隨勞斯萊斯在前面調轉方向,緩緩駛向郊外。

靜望著沿路的郁郁蔥蔥,路珍予挽起唇瓣。

老朋友,想我了沒。

沈京肆也沒想到路珍予給的地址是郊外墓地,但他不驚訝。

“我陪你進去?”

“我想先跟她單獨說說話,一會你再過來吧。”

“好,那我在這等你。”

拖著長長婚紗的路珍予是色調沈寂的墓地中,獨一抹潔白。

她穿過一排排墓碑,來到承放著新鮮花束的墓碑前。

“好久不見,小夢。”

沒錯,躺在這裏的主人,就是小夢,全名——樊夢。

如果不是當初親眼從視頻裏看到青山莊園那場爆炸,路珍予也不確定自己什麽時候能想起來。

四年前那場大火裏,吸收了大量煙霧的她躺在床上原已經快要徹底失去意識。

路珍予不知道小夢是怎麽從下面的火海裏沖進來的,卻記得她拼盡全力將自己從床上搬起來,推到陽臺。

本來,她們是可以一起逃的。

讓路珍予無法釋懷的就是,小夢中途又沖回去拿她先前摘放到床頭的戒指和平安扣,再返回來時,樓下廚房天然氣發生爆炸,倒塌的高櫃將她整個砸了下去。

意識幾近昏迷的路珍予就這麽躺在陽臺上,半昏半醒的看著姑娘被砸昏,她撐著最後一口氣往裏面爬,濃煙裹挾著烈火隨著第二波爆炸席卷而來,將她沖回陽臺,再沒了意識。

“這麽久沒來看你,會不會怪我?”

路珍予蹲下身,用裙擺將落灰的照片擦拭幹凈,露出姑娘燦爛的笑臉。

秋風吹來,吹濕路珍予望去的眼。

她的指腹沿著照片上的輪廓輕輕撫摸,眼淚無聲地墜進香檀裏。

“聽說之前漫漫那傻丫頭,每個月都要從我書房裏偷走幾本書,給你燒過去,想來你在那邊也不會太無聊。以後我淘到好的書,都給你捎一份。”

“你知道小珍珠還活著吧,我跟她提過你,她說等她能在外面待上三小時的那天就來看你。”

“漫漫也生了寶寶,兩個異卵雙胞胎,現在是孩子一哭,她就想你,說如果你在的話,一定能把寶寶們哄得特別乖。”

“我也很想你,又遲遲不敢來看你。因為自身那點沒用的愧疚和後悔。”

路珍予仰頭,企圖將眼淚控回去。

恢覆記憶後第一次來見姑娘,她不想把氣氛搞得悲傷。

“早知道,當初就對你嚴厲點了,那樣的話,你是不是就不會傻乎乎的沖進來救我。”

“可我又想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把我拖出去,此刻在天上的我看著丈夫和女兒在下面,一定很後悔,後悔當時的自己為什麽那麽愚蠢和懦弱。”

而時間要是能夠再來一次的話,路珍予寧願死的人是她。

那個姑娘,她本都已經為其鋪好了後路。

她在遺書上,將三分之一的遺產留給了她,讓她去環游世界,去在自由中尋找自己,去擺脫傭人小夢的身份,做一切路珍予生前沒辦法做的事。

可到最後,卻變成小夢替她死去。

在恢覆記憶的這幾個月裏,路珍予一直在想,“小夢,是不是我把本該屬於你的幸福奪走了呢。”

那麽可愛的姑娘,善良的姑娘,跟在她的身邊,幾次遭受苦難。

路珍予真的不得不懷疑,自己就是那個“天煞孤星”。

可事實既已如此,她無法更改。

能做的,就是帶著虧欠小夢的那份,好好活下去。

“抱歉,原諒珍珍把你忘了四年,如果人真的有下輩子,來做我的女兒,給我個機會好好愛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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