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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有個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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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有個請求

這小半月來,段曦兒一直都是在天上飄忽忽的狀態。

因為沈京肆突然就變了,變得對她溫柔備至,呵護有加。

以前是他走到哪她追到哪,現在是走到哪把她帶到哪。

從決定訂婚到現在,也才半個月,就已經傳遍京城上下。

“沈媽媽,我現在還是有點不敢相信,我真的要嫁給阿肆了麽?”

“不相信呀?”沈母拿起她的手,“那就掐下我,可別掐自己哈,媽心疼。”

段曦兒紅了臉,“沈媽媽!你慣打趣我!”

“嗳?”沈母假肅的拍拍她“你該叫我什麽呀?”

段曦兒羞澀的垂下頭,小聲喊了句,“媽。”

“欸~”

沈京肆換身衣服下樓時,看到的正是這一幕。

男人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綢緞襯衫,燈光一照泛著波粼,尾端墜在米白西裝褲裏,襯出肩寬腰窄的絕佳身材。

最近肉眼可見的消瘦了,反倒更顯身姿挺拔,體態精神。

“聊什麽呢這麽開心?”

段曦兒看出他是準備出去,“你要跟司尉他們喝酒去了麽?”

沈京肆走到近前,“還沒過門呢就管這麽寬了?”

最近男人的笑容少了,那雙瑞鳳眸漆黑如墨,看誰都透著幾分難掩的疏離。

眼下對段曦兒也是,明明是在笑,卻讓她感覺,那笑意不達眼底。

但段曦兒不願多做琢磨。

再說,這個男人是人不是機器,獨自操持那麽大的集團,每天成千上百的決策等著他來拍板,有疲態才正常。

如此還能擠出笑容來面對她,說明他對自己真的有在慢慢改變。

想明白這點,段曦兒撥順空氣劉海,露出小家碧玉的嬌態,“才沒有,問問還不行?”

沈母看著兩人打情罵俏,笑的合不攏嘴,突然又想到什麽,把人招呼住。

已經走到門口的沈京肆不耐煩地轉身,“又有什麽懿旨了陳女士?”

沈母瞪他眼,“時間還早呢,你先陪我和小曦去趟鄭家。”

兩人都是一楞。

不是說她們倆去就行了麽?

段曦兒再看向門口,面露遲疑,“確定…要讓阿肆一起去麽?”

她費盡心思把礙事的狐貍送回籠子裏,可冒不起再讓兩個人舊情覆燃的風險。

聲不大,只有沈母聽到了,明白這話是不想讓沈京肆跟著去,拍拍她的手,意思是我知道你擔心的是什麽。

“我不去。”

出乎意料的是站在玄關前的沈京肆先拒絕了。

他這段時間喜怒不形於色,但這話說的,帶了幾分直沖的怨氣。

讓婆媳二人聽了,心裏反倒安生。

沈母走過去,朝兒子肩膀頭戳了戳,“鄭老爺子這段時間身體不好,咱們做親家的早該去看看了,你爸不在家,總得有個男人頂上。”

沈京肆皮笑肉不笑,諷刺意味很重,“你抱著我爺牌位去,更顯重視。”

沈母臉一臭,“去你的!”

別說抱個死人牌位去探望病人晦不晦氣,且說這倆老爺子年輕時候就不對付。

要不是沈老爺子走的早,鄭家可能早被他扳倒了,哪還有後面那些個破事兒。

真把人牌位搬去,保準能把還剩一口氣的鄭老爺子哢嚓一下氣死過去。

見沈母不松口,沈京肆眼看耐心告罄,“那就讓二叔、晉川誰去都行,總之我不去。”

母子倆僵持不下,段曦兒上前調解。

“你就聽媽的話去吧。”她拉上沈京肆的手,輕晃了晃,“剛好我們一起看看珍珍姐,別忘了,按照京城的習俗,等咱倆結婚那天,還得請珍珍姐給我戴金呢。”

沈京肆沖她笑出幾分痞壞,“怎麽?不怕我見了她再舊情覆燃?”

段曦兒撇了撇嘴,佯裝生氣的甩開他的手,“那大不了就不結嘍,也好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沈京肆是個無情無義的渣男!”

沈京肆挑了個眉,唇角勾起的弧度似笑非笑,勉為其難的將手揣回口袋。

“那行吧,既然你們倆都這麽求我了,我去一趟也沒什麽。”

見兩人前後看來,他又說:“提前說好,是你們讓我去的,我只負責——去。”

意思是除了人到位,其餘事一概不管。

沈母最先點頭,“就這麽定了。”

段曦兒把人默默的端詳,眼底的笑越發濃郁。

看樣子她的擔憂完全是多慮,沈京肆好像真的放下路珍予了。

那是不是也證明,他就快愛上自己了?

-

三人備著厚禮,趕在天黑前浩浩蕩蕩來了鄭家。

趕上高正傑上午回的深城,就由鄭家母女倆招待。

換是之前那些年,沈家來人鄭母可不會陪著笑臉迎來送往的。

也就是這幾年老爺子身體每況愈下,體會到持家不易的她慢慢收斂了性子。

鄭老爺子還是那樣,這些年臥室漸漸變成了監護室,人整日躺在床上,每天十萬一針的續命藥打著。

清醒的時間不多,但腦子卻不糊塗,見了沈京肆還指指他,“這就是當年差點把我外孫打死的沈家混小子吧。”

抱手靠在墻邊的沈京肆笑了,“老爺子還記得我呢,當年我不也差點死你們鄭家手裏麽。”

占滿人的房間突然安靜,鄭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得虧臥室燈光昏暗,藏住一張張再臭不過的臉。

站旁邊的段曦兒偷偷拽了拽他的手,示意收斂些。

雖然說鄭家現在勢不如從前了,可老爺子還活著呢,還有個仕途越走越高的高正傑。

“我說親家母,你們家小肆還是和當年一樣哈,意氣風發。”

就知道這兒子來這準得惹點事,沈母向鄭母賠笑,“馬上三十了也沒個沈穩,不如你們家耀宗。”

一群人邊說話邊從臥室走出來,沈母問到了路珍予。

“您說那位老佛爺呀,整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讓下人伺候著,這會兒應該在後山鬼畫符呢吧。”

鄭母把女兒假模假樣的打了下,“好好說話,什麽鬼畫符,人家珍珍的繪畫當年可是你沈伯母請藝術大師手把手教的。”

沈母皮笑肉不笑的應付兩句,“我們家珍珍性子靜,不愛拋頭露面,這些年一直待在國外,沒能幫著親家母操持家務,親家母以後可以嘗試著讓她上手,我們珍珍一貫聰明通透。”

寒暄幾句,鄭母說要把路珍予叫回來,被沈母攔下了,“我們娘倆也有些日子沒見了,我去找她吧,恰好嘮嘮體己話。”

路珍予也沒想到,她安生的在後山寫生,多日不見也沒個聲響的沈母會突然從身後出現。

高領修身連衣裙外面裹了層羊絨大衣,脖戴圍巾,未施粉黛的臉蒼白削瘦。

看的沈母眼前濕熱,伸手把人抱了抱,“你婆婆她們對你好麽?”

能養出一群囂張跋扈子女的母親又能好到哪去,若不是高正傑有言在先,挨不著鄭耀宗打的路珍予準得挨婆婆的折磨。

她笑笑,“還好,我一個人在別苑住,沒人來擾我,難得安生。”

沈母把擋在她眼前的碎發挽到耳後,拍拍肩膀,“最近媽一直在忙小曦和小肆的婚事,沒抽出時間來看你,別怪媽。”

聽了這話的路珍予分外平靜,唇角挽出淺淺的笑意,“挺好的,幹媽替我跟他倆說聲恭喜。”

沈母眼中的意外轉瞬即逝的,把那握著畫筆的手牽過來。

“珍珍呀,你打小就聰明,媽不跟你拐彎抹角,其實我今天帶著他倆來,還藏著個別的心思。”

路珍予看向她:“您說吧。”

想到自己即將說的話,陳婕欲言又止,內心掙紮一番,還是說了。

“小肆的心思你我比誰都清楚,這孩子以前特別抗拒結婚,小曦陪了五年都沒換來他的松口。前些天也不知怎的,突然主動提出要和人家姑娘訂婚。”

路珍予忽然就明白,那晚封漫漫為什麽哭的那麽厲害。

原來,是他主動提的呀。

攥著畫筆的手無意識中攥緊,她笑看去,“那不是挺好的,幹媽您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呢?”

滿意是滿意,可自己的孩子自己清楚,沈母怕的就是她那兒子表現得太正常,反而不正常。

以防萬一,她只能厚著臉皮找路珍予。

“媽其實是想請你幫個忙。”

路珍予,“什麽?”

沈母牽起她的手,“趕在他倆訂婚前,你當面跟小肆把話都說清楚。管他藏沒藏其他心思,都給他先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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