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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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雖然發生了一些小插曲,總體來說,許斯揚休息的不錯。

一夜無夢。

許斯揚睜開眼的時候,樓上一片歲月靜好,沒有人來打擾他。

下樓找人的時候,藺飛塵正坐在沙發上,身邊站著一個沒見過臉的陌生男人,神情恭謹。

他一只手扶著樓梯把手,新奇的看著這人認真的樣子,甚至還有閑心把他跟電視劇裏的霸總形象對比了一下,眼睛愉快地彎了彎。

“醒了?”

註意到許斯揚,藺飛塵收起手中的文件,身邊的男人也識趣地離開。

“餓了嗎?”

許斯揚感慨一聲,“你這樣的人,在前兩年絕對要被罵資本家。”

藺飛塵拍了拍手,傭人端著餐盤魚貫而入,他笑著看向許斯揚,“你也會罵我嗎?”

許斯揚輕哼了一聲,在他對面落座,“當然,到時候我就天天罵你黑心富二代。”

他自以為自己說出的話很有威懾力,實際上不過是小貓撓人。

藺飛塵想了想,“不如來線下真實我。”

許斯揚噎了一下,不知道這人為什麽這麽熱衷於給自己挖坑。

“我才不去。”

“好吧。”

被拒絕的人聲音聽起來有點微妙的遺憾。

“……”

許斯揚無語地塞了一口食物,下輩子都沒譜的事,不知道這人在這遺憾個什麽勁。

*

吃完早餐之後,許斯揚忽然陷入到一種無所事事的狀態裏。

藺飛塵包攬了關於鄭逸明和鄧舒的調查事項,宴會時間定在了第二天晚上,他對中心城又不熟。

莊園裏的人各司其職,只剩下了他一個閑人。

想明白這一點後,黑發青年懨懨地窩在沙發裏,轉了個身,拿後背對著人。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地面上,許斯揚半邊身子被光線勾勒出溫暖的弧度,許斯揚被曬得發懶,打了個哈欠。

藺飛塵內心微微一動。

他忽然感覺,就這樣一直這樣生活下去,好像也不錯。

不過,他挑剔地看了眼簡潔的客廳,這裏太簡陋了,配不上他費盡心機拐回來的貓。

應該有一間巨大的玻璃花房。

裏面種滿各種名貴鮮花,還有各式精巧的器具,才能讓貓心甘情願地留下來曬太陽。

可惜……

藺飛塵頂了頂腮,有些煩躁。

末日真是哪兒哪兒都不方便,還有那群“閉關鎖國”的酒囊飯袋。

嘖。

真礙事。

與此同時,許斯揚總感覺有人在覬覦他。

他不自在地摸了摸後頸,然後,警惕地回頭看了一眼。

藺飛塵被那一瞬間的可愛擊中,失笑打算說些什麽。

管家快步走進來。

霎時,他的眼神冷下來。

許斯揚看了看,沒發現什麽危險源,不太感興趣地窩回去。

不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談話聲,聽不太清楚,但還是能隱約聽到鄧家、鄧舒之類的字眼。

許斯揚身體一滯,不自覺豎起耳朵偷聽。

藺飛塵註意到他,簡單結束這場談話後,示意管家出去。

管家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游移了一瞬,心領神會地放輕腳步,全程幾乎沒有發出聲音,以至於許斯揚沒意識到人已經出去了。

他只能聽到聲音越來越小,然後趨近於無,只以為藺飛塵有意避著他。

許斯揚一邊生悶氣,覺得藺飛塵太小氣,一邊又努力聽的更認真。

旁邊傳來一道低促的笑聲。

“!!!”

許斯揚猛地回頭,藺飛塵正悠然自得地坐在他身邊。

意識到自己被耍了,許斯揚相當不高興的對上了藺飛塵好整以暇的目光。

“偷聽?”

“……”

許斯揚的怒火瞬間被心虛壓下去。

好吧。

偷聽確實不太道德。

但是,藺飛塵又沒背著他聊。

這不就證明可以聽嗎?

對啊!

許斯揚越想越有底氣,他這根本不算偷聽。

他猛地坐直身體,義正辭嚴,“不能聽嗎?還有,你在質問我?”

“……”

“說話。”

“……沒有,”藺飛塵嘆了口氣,“想聽就聽,沒質問你。”

許斯揚原本還想乘勝追擊,結果還是沒抵過自己的好奇心,打算先把這事放過去,故作不在意地開口,“你們剛剛在說什麽?”

藺飛塵沈默,食指敲擊桌面的頻率加快,“鄧家來拜訪了,要見嗎?”

許斯揚頓了一下,“鄧舒?”

對面人眸色暗了一下,“對。”

許斯揚沒註意到這人的異樣,沒有絲毫猶豫,“我要見。”

他非得看看劇情中不僅不給錢,還借機刁難他的那家人到底長了一張多大的臉。

藺飛塵舔了舔臼齒,沒動。

許斯揚扭頭看他,“幹嘛呢?”

他這才有了動作。

*

大廳裏,藺飛塵漫不經心地支著頭。

許斯揚雙手抱胸。

盯——

來人是鄧家的老二,鄧華德。

他已經年近五十,依舊很有精神,他臉上皺紋很少,皮膚紅潤,頭發濃黑,幾乎看不出來歲月對他的侵蝕。

作為鄧家家主的左右手,他一般代表著家主本人的意志,他這次拜訪非常低調,沒帶什麽人,姿態也放得很低。

就這樣一副稱得上風度翩翩的皮囊,再配上令人如沐春風的嗓音,卻偏偏透著一股藏不住的腐朽氣息。

許斯揚嫌惡地垂眼,那道虛偽的聲音喋喋不休地在周圍環繞。

管家適時地端上紅茶。

“……昨天有人在中心城看見您,傳到我耳朵裏的時候我還以為下面人看錯了,沒想到您真回來了,今天上門叨擾實屬無奈。”

鄧華德接過,喝了一口,隨後猶豫地看向許斯揚。

“這位是……我該怎麽稱呼?”

聽到他提許斯揚,藺飛塵這才提了點興趣,打算回答,話到嘴邊卻莫名卡了一下。

許斯揚同樣沒什麽頭緒。

直到今天為止,他跟藺飛塵之間的關系……都還沒個定論。

他總不能說自己是藺飛塵老婆吧?

“……”

“……”

會客廳陷入一陣詭異的沈默。

鄧華德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虛汗,“是我唐突了,我今日登門其實——”

“叫許隊就行,”藺飛塵忽然開口,沈吟道:

“他是——我的長官。”

許斯揚怔了下。

沒承認也沒否認。

聽到這話的鄧華德瞳孔顫栗,臉上有些掛不住笑。

長官?

什麽長官?

誰的長官?

這個殺神的嗎?

鄧華德訕訕地笑了一聲,不敢接話。

藺飛塵挑了下眉,來了興致,“不信?”

“信,信,肯定信。”

許斯揚一直沒說話,他很難把鄧華德跟小說中的描寫對應起來。

在小說劇情中,鄧華德青年喪妻,中年喪子,把鄧舒視為己出,跟許斯揚僅有的幾次碰面要麽無視,要麽打壓,全然看不出他還有這麽卑微的一面。

許斯揚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鄧華德變了嗎?

沒有。

變了的只是他身邊的人。

他在這人眼中從始至終都不過是一個陪襯,在鄧舒身邊的時候,他是無用的拖累;在藺飛塵身邊,他又成了需要被討好的存在。

鄧華德唯唯諾諾地來,又唯唯諾諾地走,好像只是單純來看一眼。

哪怕臨結束時,告訴他鄧舒的消息,這人也只是微微一楞,根本看不出小說中對主角受在意的樣子。

人走之後,許斯揚興致依舊不是很高。

藺飛塵俯身捏住他的臉,挑眉,“人是你要見的,怎麽見了還不高興?”

許斯揚扒開他的手,有氣無力地瞪了他一眼。

“我還沒問你呢,為什麽他們都看起來這麽怕你?還有,這個鄧華德今天到底是來幹嘛的?”

藺飛塵語氣散漫,“因為我不要命,怕我發瘋給他們找麻煩。”

“你呢,為什麽不高興?”

許斯揚拒絕回答這個問題,他感覺有點別扭,命運從來都不公平,他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明明借勢能省力,情緒偏偏現在開始鬧脾氣。

自從認識藺飛塵之後,他的情緒就變得很奇怪,就好像……

他想,就好像總是在等人哄一樣。

太矯情了。

他想不通,起身打算逃離,卻被藺飛塵眼疾手快地攔住,攔腰拉回,把人鎖在自己懷裏。

溫熱的鼻息打在許斯揚頸側,原本平滑的皮膚被突如其來的溫度激起一陣顫栗。

許斯揚坐在藺飛塵腿上,和藺飛塵的胸膛貼的很近。

這不是一個好發力的姿勢,他被完全困在了另一個人的懷抱裏。

“……松手。”

許斯揚從記事開始,就沒再跟別人有過這麽親密的接觸,以至於現在威脅的尾音都在發顫。

藺飛塵垂眸,盯著懷中人那片光潔的鎖骨,眼中晦暗難明。

他低下頭,鼻尖蹭了蹭那塊皮膚。

騰——

許斯揚瞬間從臉紅到脖子根,他勉強保持冷靜。

“你放開我,不然我沒辦法說話。”

藺飛塵假裝沒聽到,直到許斯揚又重覆了一遍,他才戀戀不舍地松開手。

許斯揚沈默著跟藺飛塵拉開距離,緩了一會兒,才不情願的開口,“感覺我現在在狐假虎威。”

藺飛塵一開始沒能理解,明白過來之後“其實我也在狐假虎威。”

面對許斯揚不解的目光,他慢慢開口,“他怕的不是我,是高於他的權力。”

只不過這東西他與生俱來。

這句話他沒說。

“權力無關好壞。

重要的不是天生還是後天擁有,而是它在誰手裏。”

藺飛塵一步一步地靠近、誘哄,“我來當你的刀,你是我的長官,我們一起讓那些你看不慣的事情消失,嗯?相信我,我會是一把很好用的刀。”

許斯揚心臟漏跳了一拍,別過臉去,“你不會願意一直當我的刀。”

藺飛塵頓了一下,哄他:“不會。”

“你會。”

藺飛塵皺了下眉,聲音冷下去,“有人跟你說什麽了?”

許斯揚看他,“確實有一個人。”

藺飛塵一邊清醒的憤怒,一邊思考到底是誰在挑撥他們的關系,他極力克制自己不要發瘋,輕緩地發問:“是誰?”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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