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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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容鴻煊眼神一錯不錯地盯著他，“我也一樣。”
仰光霽彎了彎眼睛，松開手。
那種看透人心的澄澈褪去，兩人之間那種微妙的氣氛消失，銀發青年語調很慢，“好啊。”
他看了眼時間，剛想從容鴻煊懷裏退出去，卻發現他好像把自己放到了一個有點危險的境地。
容鴻煊收緊懷抱，緩慢但堅定的把人拉進懷裏。
仰光霽沒拒絕，只在越貼越緊的時候在容鴻煊肩膀上掙紮著冒出頭來，抱怨道：“你抱的我有點難受。”
容鴻煊沈默不語，低垂的眸光正對著仰光霽光潔的頸側。
他該有點獎勵。
“你怎麽——”
仰光霽沒有得到回應，帶著點責怪意味的開口，話語卻被脖頸處濡濕的觸感打斷。
他整個人都瑟縮了一下，然後惱羞成怒地在容鴻煊懷裏撲騰。
容鴻煊一只手鉗制住懷裏人，另一只手繞到前面來托住仰光霽的下巴，在那片幹凈的皮膚上留下了一個不顯眼的齒痕。
然後在仰光霽即將生氣的前一秒，非常識趣地松開手，一副任君處置的模樣。
仰光霽：……
總感覺被人拿捏了。
他冷哼一聲，兩只手捏住容鴻煊的臉，扯著這人的臉探究地看。
容鴻煊非常純良地回看他。
仰光霽皺眉靠近，企圖用逐漸縮短的距離增加壓迫感，奈何他自己還在容鴻煊懷裏待著，看起來不僅沒什麽氣勢，而且親近非常。
容鴻煊垂下眼，舌尖抵在齒面上，從仰光霽的角度看上去很溫順，做足了謹小慎微的樣子。
仰光霽眨眨眼，松開手之後親呢地蹭蹭這人的側臉。
“拜拜。”
說完這句話，仰光霽以最快的速度從容鴻煊懷裏退出來，拎起床上的包直奔門口處。
大幅度地動作帶動地氣流將長發托起，容鴻煊看著那一抹銀白色從面前劃過，隨後消失在眼前，有點牙癢。
真是變幻無常。
……
仰光霽大部分時間都是直覺生物，有什麽很難做出抉擇的事情，他一般都會交給直覺。
容鴻煊的事情也一樣。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個人大概不是什麽好人，但他不討厭容鴻煊。
仰光霽到的時候已經很晚了，當他出現在門口時，院長很驚喜，她雖然一邊說著買票很浪費錢，一邊又抑制不住臉上驚喜的表情。
其他人都已經睡下了，好在仰光霽住在一個獨立的小房間，他小時候也曾經問過院長為什麽不跟其他人一起住，當時院長沒回答，只是問他難道不喜歡有一間獨立的房間嗎？
後來他才知道，很多人搶著跟他做室友，誰跟他一起住都不滿意，於是就只能讓所有人都不滿意。
後來就算有人搬進搬出，房間空出他也始終住在那間小房間裏，再也沒變過，對他來說，這間小房間就像真正的家一樣。
也幸好如此，他才不用因為收拾東西影響到別人。
因為沒有人住他的小房間，所以房間裏的設施跟他離開的時候差不多，只不過被蒙上了一層防塵罩，只需要大致打掃一下就可以入住。
院長想搭把手，但被仰光霽拒絕了。
孤兒院裏的孩子很多，身體健康的孩子大多都找到了願意領養的家庭，年齡小且沒被領養的孩子則需要院長格外操心，因為不少孩子沒被領養的原因就是因為身體病弱，容易生病，需要仔細照看。
院長的精力有限，仰光霽不想讓她在自己身上花費太過心思。
院長一步三回頭，千叮嚀萬囑咐的離開他的房間，等仰光霽收拾好的時候，已經到深夜了，他簡單的洗漱一下就沈沈睡去。
第二天，仰光霽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
他出門洗漱的時候，發現遇到的人很少，他有點疑惑，想到或許是因為現在是飯點，大家都在吃飯。
等他來到餐廳時，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容鴻煊一改之前深沈厚重的穿衣風格，他穿著淺色的休閑裝，表情謙遜，聲音柔和，一眼好學生。
見到仰光霽，他溫柔的彎了下唇角，聲音都快夾出火星了，“你醒了？”
仰光霽不自在摸了一把胳膊，滿腦子都是這人怎麽這麽能裝，一時間忘了質問這人為什麽會在這裏。
“你——”
院長嗔怪道：“你這孩子，昨天怎麽沒跟我說你同學也要來？”
還沒等他開口說話，容鴻煊適時開口，“您別怪他，他也不知道我要來，我是來這裏有些事剛好想到他回來了，隨便來看看他。”
“是吧，陽光？”
仰光霽有點不可置信，這人到底有沒有點邊界感，怎麽這麽快就叫上小名了？！
容鴻煊只是看了他一眼，又轉過頭開始在人群裏扮演自己的好學生模樣。
一群小孩子圍在他身邊，由於年齡太小，基本沒見過什麽生人，所以對他本能的感到好奇。
院長怕容鴻煊搞不定這麽多小孩子，讓仰光霽趕緊帶他回自己的房間待一會。
房間裏。
仰光霽關上門，抱臂看著容鴻煊，很有審訊犯人的架勢。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容鴻煊將房間內的布置盡收眼底，一張單人床，還有一架衣櫃和一張書桌，書桌上擺了一些常用的東西，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仰光霽的包被放在椅子上裏面的東西還沒有拿出來。
聽到仰光霽的問話，容鴻煊收起臉上探究的表情。
“抱歉。”
“……”仰光霽梗了一下，他還沒來得及生氣，這人就已經認錯了。
“我想來看看你從小到大生活的地方。”容鴻煊道。
仰光霽勉強接受了這個借口，主要是他能看出來院長是真的很開心他能交到朋友。
尤其是聯盟大學對外的形象一直以貴族精英為首，院長始終很擔憂孤兒院裏的孩子因為自己的身世而自卑，更別說到了上流社會雲集的聯盟大學。
兩人在房間內沒能待多久，就到了孤兒院吃飯的時間。
吃完飯之後，仰光記帶著容鴻煊在自己出生的地方轉了轉。
“沒有人想過——”容鴻煊有點遲疑，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問。
“領養嗎？”仰光霽第一時間就明白他想問什麽，“我不知道。”
銀發青年一下子變得沈靜起來，他走到一棵大樹下面，回頭看容鴻煊，思考著開口，“院長總是很擔心我，他大概不放心我被領養走。”
仰光霽彎了彎眼睛，“你能來，她很高興。”
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照在他身上，銀白的睫羽投下的陰影被光線淡化，瑩白的皮膚更是白得透明，幾乎能夠看到匍匐在皮肉之下血管的走向。
不像陽光，倒像是月光，那種分外皎潔明亮的月光。
容鴻煊臉上的表情一瞬間淡卻，神情專註，出奇的溫柔。
“嗯，所以我來了。”
仰光霽擡眼看他，被他臉上的表情驚到了，眨眼的頻率不自覺地加快。
他背過身，向前走。
容鴻煊跟在他身後，有一搭沒一搭地詢問，探求他生活的跡象。
仰光霽偶爾回答，大部分時間不回答，好在容鴻煊沒有迫切得到回答的需求，只是會在心裏描摹不同階段的仰光霽。
走到熟悉的地方，仰光霽看見院長從窗戶處向外看了一眼，看到他們兩人後欣慰的笑了下。
仰光霽歪了歪頭，想到莫名其妙被聯盟大學錄取的事情，開口道：“我的第一志願是聯邦大學。”
容鴻煊頓了一下，意識到了不對，“後面改成了聯盟大學？”
仰光霽搖頭，“不是，好像是系統出錯了。”
容鴻煊沒說話，臉色不太好看，“是嗎？”
仰光霽看了他一眼，沒在意，繼續道：“如果我去了聯邦大學，起碼不會在新生入學典禮當天被獅子恐嚇。”
容鴻煊咳了一聲，“他很溫順的。”
“？”仰光霽不信。
“真的，”容鴻煊為他和他的寵物正名，“它從小就被圈養起來，吃的都是生肉，狩獵技能早就退化了，現在只剩下一個外表唬人了。”
仰光霽有點被他說動了，“等回去之後，我想看看它。”
容鴻煊自然點頭。
臨走的時候，仰光霽問容鴻煊住在哪裏，容鴻煊溫和地彎了下唇角，“有人盛情相邀，我去那裏住幾天。”
但周身不知道為何嗖嗖地冒冷氣。
仰光霽右手松松握成拳，抵住下巴，“你要去找別人麻煩嗎？”
“……”
“我說對了？”仰光霽靠的很近，眼睛裏帶著點天真的蠱惑。
見容鴻煊不說話，他想了想，“跟我有關系？”
仰光霽的問題一個接一個，難回答的程度也隨之遞進。
容鴻煊雖然已經在仰光霽面前表現過不怎麽友好的一面，但也不想時時刻刻都表現自己不好的一面，總要在心上人面前保留些純粹，偏偏面前的人不領情。
容鴻煊看著他，笑著嘆了一口氣，被刻意隱藏的黑暗放肆地湧現，“怎麽什麽都說？”
仰光霽在原地站定，“不然呢？”
容鴻煊深深地看著他，“你該什麽都不說，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然後我來當你的刀。”
仰光霽想了想，“你現在不想當我的刀了嗎？”
容鴻煊啞然，“當然不是。”
銀發青年後退一步，表情帶著點散漫的矜貴，“有些事情我知道一些，有些事情我完全不知道，很多人都想保護我，好像我是什麽不染世俗塵埃的神像一樣，但比起神像，我更願意當同謀。
所以，你做什麽，不管知不知情，都有我一份。”
“畢竟，你說過的，你和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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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鴻煊眼神一錯不錯地盯著他，“我也一樣。”
仰光霽彎了彎眼睛，松開手。
那種看透人心的澄澈褪去，兩人之間那種微妙的氣氛消失，銀發青年語調很慢，“好啊。”
他看了眼時間，剛想從容鴻煊懷裏退出去，卻發現他好像把自己放到了一個有點危險的境地。
容鴻煊收緊懷抱，緩慢但堅定的把人拉進懷裏。
仰光霽沒拒絕，只在越貼越緊的時候在容鴻煊肩膀上掙紮著冒出頭來，抱怨道：“你抱的我有點難受。”
容鴻煊沈默不語，低垂的眸光正對著仰光霽光潔的頸側。
他該有點獎勵。
“你怎麽——”
仰光霽沒有得到回應，帶著點責怪意味的開口，話語卻被脖頸處濡濕的觸感打斷。
他整個人都瑟縮了一下，然後惱羞成怒地在容鴻煊懷裏撲騰。
容鴻煊一只手鉗制住懷裏人，另一只手繞到前面來托住仰光霽的下巴，在那片幹凈的皮膚上留下了一個不顯眼的齒痕。
然後在仰光霽即將生氣的前一秒，非常識趣地松開手，一副任君處置的模樣。
仰光霽：……
總感覺被人拿捏了。
他冷哼一聲，兩只手捏住容鴻煊的臉，扯著這人的臉探究地看。
容鴻煊非常純良地回看他。
仰光霽皺眉靠近，企圖用逐漸縮短的距離增加壓迫感，奈何他自己還在容鴻煊懷裏待著，看起來不僅沒什麽氣勢，而且親近非常。
容鴻煊垂下眼，舌尖抵在齒面上，從仰光霽的角度看上去很溫順，做足了謹小慎微的樣子。
仰光霽眨眨眼，松開手之後親呢地蹭蹭這人的側臉。
“拜拜。”
說完這句話，仰光霽以最快的速度從容鴻煊懷裏退出來，拎起床上的包直奔門口處。
大幅度地動作帶動地氣流將長發托起，容鴻煊看著那一抹銀白色從面前劃過，隨後消失在眼前，有點牙癢。
真是變幻無常。
……
仰光霽大部分時間都是直覺生物，有什麽很難做出抉擇的事情，他一般都會交給直覺。
容鴻煊的事情也一樣。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個人大概不是什麽好人，但他不討厭容鴻煊。
仰光霽到的時候已經很晚了，當他出現在門口時，院長很驚喜，她雖然一邊說著買票很浪費錢，一邊又抑制不住臉上驚喜的表情。
其他人都已經睡下了，好在仰光霽住在一個獨立的小房間，他小時候也曾經問過院長為什麽不跟其他人一起住，當時院長沒回答，只是問他難道不喜歡有一間獨立的房間嗎？
後來他才知道，很多人搶著跟他做室友，誰跟他一起住都不滿意，於是就只能讓所有人都不滿意。
後來就算有人搬進搬出，房間空出他也始終住在那間小房間裏，再也沒變過，對他來說，這間小房間就像真正的家一樣。
也幸好如此，他才不用因為收拾東西影響到別人。
因為沒有人住他的小房間，所以房間裏的設施跟他離開的時候差不多，只不過被蒙上了一層防塵罩，只需要大致打掃一下就可以入住。
院長想搭把手，但被仰光霽拒絕了。
孤兒院裏的孩子很多，身體健康的孩子大多都找到了願意領養的家庭，年齡小且沒被領養的孩子則需要院長格外操心，因為不少孩子沒被領養的原因就是因為身體病弱，容易生病，需要仔細照看。
院長的精力有限，仰光霽不想讓她在自己身上花費太過心思。
院長一步三回頭，千叮嚀萬囑咐的離開他的房間，等仰光霽收拾好的時候，已經到深夜了，他簡單的洗漱一下就沈沈睡去。
第二天，仰光霽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
他出門洗漱的時候，發現遇到的人很少，他有點疑惑，想到或許是因為現在是飯點，大家都在吃飯。
等他來到餐廳時，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容鴻煊一改之前深沈厚重的穿衣風格，他穿著淺色的休閑裝，表情謙遜，聲音柔和，一眼好學生。
見到仰光霽，他溫柔的彎了下唇角，聲音都快夾出火星了，“你醒了？”
仰光霽不自在摸了一把胳膊，滿腦子都是這人怎麽這麽能裝，一時間忘了質問這人為什麽會在這裏。
“你——”
院長嗔怪道：“你這孩子，昨天怎麽沒跟我說你同學也要來？”
還沒等他開口說話，容鴻煊適時開口，“您別怪他，他也不知道我要來，我是來這裏有些事剛好想到他回來了，隨便來看看他。”
“是吧，陽光？”
仰光霽有點不可置信，這人到底有沒有點邊界感，怎麽這麽快就叫上小名了？！
容鴻煊只是看了他一眼，又轉過頭開始在人群裏扮演自己的好學生模樣。
一群小孩子圍在他身邊，由於年齡太小，基本沒見過什麽生人，所以對他本能的感到好奇。
院長怕容鴻煊搞不定這麽多小孩子，讓仰光霽趕緊帶他回自己的房間待一會。
房間裏。
仰光霽關上門，抱臂看著容鴻煊，很有審訊犯人的架勢。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容鴻煊將房間內的布置盡收眼底，一張單人床，還有一架衣櫃和一張書桌，書桌上擺了一些常用的東西，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仰光霽的包被放在椅子上裏面的東西還沒有拿出來。
聽到仰光霽的問話，容鴻煊收起臉上探究的表情。
“抱歉。”
“……”仰光霽梗了一下，他還沒來得及生氣，這人就已經認錯了。
“我想來看看你從小到大生活的地方。”容鴻煊道。
仰光霽勉強接受了這個借口，主要是他能看出來院長是真的很開心他能交到朋友。
尤其是聯盟大學對外的形象一直以貴族精英為首，院長始終很擔憂孤兒院裏的孩子因為自己的身世而自卑，更別說到了上流社會雲集的聯盟大學。
兩人在房間內沒能待多久，就到了孤兒院吃飯的時間。
吃完飯之後，仰光記帶著容鴻煊在自己出生的地方轉了轉。
“沒有人想過——”容鴻煊有點遲疑，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問。
“領養嗎？”仰光霽第一時間就明白他想問什麽，“我不知道。”
銀發青年一下子變得沈靜起來，他走到一棵大樹下面，回頭看容鴻煊，思考著開口，“院長總是很擔心我，他大概不放心我被領養走。”
仰光霽彎了彎眼睛，“你能來，她很高興。”
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照在他身上，銀白的睫羽投下的陰影被光線淡化，瑩白的皮膚更是白得透明，幾乎能夠看到匍匐在皮肉之下血管的走向。
不像陽光，倒像是月光，那種分外皎潔明亮的月光。
容鴻煊臉上的表情一瞬間淡卻，神情專註，出奇的溫柔。
“嗯，所以我來了。”
仰光霽擡眼看他，被他臉上的表情驚到了，眨眼的頻率不自覺地加快。
他背過身，向前走。
容鴻煊跟在他身後，有一搭沒一搭地詢問，探求他生活的跡象。
仰光霽偶爾回答，大部分時間不回答，好在容鴻煊沒有迫切得到回答的需求，只是會在心裏描摹不同階段的仰光霽。
走到熟悉的地方，仰光霽看見院長從窗戶處向外看了一眼，看到他們兩人後欣慰的笑了下。
仰光霽歪了歪頭，想到莫名其妙被聯盟大學錄取的事情，開口道：“我的第一志願是聯邦大學。”
容鴻煊頓了一下，意識到了不對，“後面改成了聯盟大學？”
仰光霽搖頭，“不是，好像是系統出錯了。”
容鴻煊沒說話，臉色不太好看，“是嗎？”
仰光霽看了他一眼，沒在意，繼續道：“如果我去了聯邦大學，起碼不會在新生入學典禮當天被獅子恐嚇。”
容鴻煊咳了一聲，“他很溫順的。”
“？”仰光霽不信。
“真的，”容鴻煊為他和他的寵物正名，“它從小就被圈養起來，吃的都是生肉，狩獵技能早就退化了，現在只剩下一個外表唬人了。”
仰光霽有點被他說動了，“等回去之後，我想看看它。”
容鴻煊自然點頭。
臨走的時候，仰光霽問容鴻煊住在哪裏，容鴻煊溫和地彎了下唇角，“有人盛情相邀，我去那裏住幾天。”
但周身不知道為何嗖嗖地冒冷氣。
仰光霽右手松松握成拳，抵住下巴，“你要去找別人麻煩嗎？”
“……”
“我說對了？”仰光霽靠的很近，眼睛裏帶著點天真的蠱惑。
見容鴻煊不說話，他想了想，“跟我有關系？”
仰光霽的問題一個接一個，難回答的程度也隨之遞進。
容鴻煊雖然已經在仰光霽面前表現過不怎麽友好的一面，但也不想時時刻刻都表現自己不好的一面，總要在心上人面前保留些純粹，偏偏面前的人不領情。
容鴻煊看著他，笑著嘆了一口氣，被刻意隱藏的黑暗放肆地湧現，“怎麽什麽都說？”
仰光霽在原地站定，“不然呢？”
容鴻煊深深地看著他，“你該什麽都不說，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然後我來當你的刀。”
仰光霽想了想，“你現在不想當我的刀了嗎？”
容鴻煊啞然，“當然不是。”
銀發青年後退一步，表情帶著點散漫的矜貴，“有些事情我知道一些，有些事情我完全不知道，很多人都想保護我，好像我是什麽不染世俗塵埃的神像一樣，但比起神像，我更願意當同謀。
所以，你做什麽，不管知不知情，都有我一份。”
“畢竟，你說過的，你和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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