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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發賣,統統發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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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發賣,統統發賣

訂婚宴當天,郁之遂別出新意,穿了一身霧霾藍西裝,線條流暢,腰身勁瘦,更襯得氣質鋒利,領口微微散開,沒有系領帶,摻了點隨性的少年氣。

陶衡還是從他那黑白灰套裝中挑了一件黑色的,倒是領帶破天荒選了條深藍色。

郁之遂這半個月不止一次地吐槽他,‘平時穿衣服那麽花枝招展,怎麽到了正裝上面啞火了’。

郁之遂之前不是沒來過陶衡家,甚至他還是常客,但也不會那麽閑去翻衣櫃,所以他對陶衡的印象一直是很會打扮自己,就算見了幾次陶衡的西裝裝扮,也一意孤行地認為那是例外。

倒是養病的這半個月把這裏熟悉了遍,人越是被剝奪什麽就越是想要什麽,平時非必要不出門,真被限制了,想要出門的意願出奇的強烈。

無奈之下,他只能在房子了四處逛,陶衡家裏有幾塊地板都讓他數清楚了,衣櫃自然也沒能幸免。

看到衣櫃裏清一色的黑白灰,郁之遂納悶了,他每次見自己的那些衣服是哪來的。

陶衡彼時正靠在房門處,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貼心解答,“日常穿的衣服有專門的地方。”

郁之遂語氣遲疑,“房間?”

陶衡但笑不語。

懂了,比房間大。

“那西裝呢?”他滿懷希望。

“你面前這些。”

“沒了?”

“管家每周按時更換,足夠了。”

郁之遂不可置信,強烈譴責陶衡這種厚此薄彼的行為。

陶衡微微一笑,“我已經過了需要用西裝來標榜自己的時期了。”

郁之遂被說服了,但還是爭辯道:“這怎麽能是標榜呢?打扮好看點你的員工看著心情也好啊。”

陶衡頭也沒擡,“沒有人看見上司會心情好。”

郁之遂啞口無言,半晌才弱弱地說:“給我看不行嗎?”

陶衡把筆記本電腦放在一邊,好整以暇道:“那你恐怕遠遠地看見我就跑了。”

郁之遂無言以對,裝死不吭聲。

他確實害怕哪天陶衡穿的像花孔雀一樣來找他。

郁之遂偷偷瞥了一眼陶衡今天的裝扮,雖然老套,但還是挺好看的,很有老牌世家的風範,他甚至想給陶衡加個手杖。

陶衡對他的小動作心知肚明,也不拆穿,只伸手拿了件大衣讓他披上。

郁之遂忍氣吞聲地穿上了,他其實想說,除了進場的兩步路,根本凍不著他。

但他不敢吱聲,畢竟他怕陶衡找他秋後算賬。

訂婚宴在柏寧酒店,離陶衡的住處不遠,索性自己開車。

車剛停穩,郁之遂就迫不及待地進場,陶衡挑了下眉,跟在郁之遂身後,順手把車鑰匙扔給門童去泊車。

郁之遂剛進場就把外面的大衣脫了,陶衡順手接過。

“這麽熱?”

郁之遂活動了一下肩膀,“也不是,穿太多了很笨重,我不喜歡。”

陶衡不置可否。

距離開始還有一段時間,二樓人少,陶衡問他要不要上去,郁之遂拒絕了。

與其跟幾個不生不熟的人尬聊,還不如自己找一個角落待著。

陶衡也不堅持。

見他沒什麽動作,郁之遂瞥了他一眼,又瞥了他一眼。

陶衡無奈,讓他別亂跑,一會兒下來找他。

郁之遂小雞啄米式點頭。

陶衡失笑。

訂婚宴實際就是走個流程,真不真心無所謂,主要是給兩家之後的合作打預防針。

郁之遂環視一圈,本來想找一個清凈的地方吃吃喝喝,生病這段時間兩天忌口,好多東西都不能吃,今天剛好放縱一下。

沒想到正正好和他姐對上眼。

郁之遂楞了一下,眼見著郁明雅神色漸漸不滿,他猛地打了一個激靈,大跨步朝前走去。

心想,還不如上二樓呢。

“姐,你來的挺早啊。”郁之遂尬笑。

郁明雅上下打量他,不滿地道:“陶衡是不給你吃飯嗎?他就是這麽帶你玩的?”

郁之遂現在有些理解來之前陶衡為什麽是那種態度了,但秉持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心態,郁之遂沒有解釋。

他撒嬌賣癡道:“我下次再也不跟他出去了。”

郁明雅哼了一聲,“少來。”

“姐,你今天這一身可真霸氣,一看就是商界NO.1。”

郁明雅面色稍霽,剛想問什麽,就有一些西裝革履的人上來跟她攀談。

郁之遂識趣地退在一邊,吃一些甜品點心,甚至還裝模做樣地端了杯香檳。

等郁明雅和那些人客套完,也已經把剛剛想說的話忘了,郁之遂適時的岔開話題。

“爸媽怎麽沒來?”

“老頭子說了,誰掌權誰出席,他就是故意激我,媽早就不管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郁之遂微微笑,“你這不還是來了嘛。”

郁明雅斜他一眼,“我好不容易接過來的班,說不要就不要?”

“這些老狐貍也是真纏人,早晚有一天讓他們看我臉色說話。”

“姐,謹言慎行。”

郁明雅撇他一眼,“行啊,社交能力見長。”

郁之遂靦腆一笑。

郁明雅拍拍他的頭,“不用擔心,別被人欺負了。”

郁之遂乖乖點頭,暗自腹誹,又不是小孩哪能被別人欺負。

郁明雅這一關過去,郁之遂可算是放下心來。

柏寧環境相當清雅,賓客們衣香鬢影,侍者微笑著在場內穿梭,燈光柔和的灑下來,杯中的酒液閃爍著剔透的光。

郁之遂低眸,有些躍躍欲試。

他很少喝酒,以前是身體狀況不允許,又沒有喝酒的需求,拿在手裏裝裝樣子也就算了,後來也沒什麽強烈的欲望。

要不,嘗嘗?

萬一喝醉了怎麽辦?

但她姐好像酒量不錯。

要不還是等陶衡下來?

不不不,不行,陶衡肯定不讓他喝。

他心中猶豫,頗有種舉棋不定之感。

正當他抉擇之際,一個瘦弱的侍者端著托盤靠近他,肯定地說:“你不喜歡喝香檳。”

郁之遂愕然回頭,發現沈清不知怎得穿著侍者的服裝,臉上掛著異樣的微笑。

“你怎麽在這兒?”

沈清的回答驢唇不對馬嘴,“你說過不喜歡喝香檳。”

郁之遂皺眉,他什麽時候說過這種話?但他不想在這裏跟沈清糾纏,轉身就走。

沈清臉上的微笑破碎一瞬,站在原地。

郁之遂快速走到另一邊,回頭看時,沈清正做著和那些侍者無異的工作,除了動作不太規範外,看上去沒有什麽問題。

可這就是最大的問題,沈清到底是怎麽混進來的。

遲於兩家的訂婚宴規格很高,這種規格的宴會的工作人員都是經過專門培訓的,這又不是什麽大學生兼職。

郁之遂這下徹底是不敢喝酒了。

他心中思忖著怎麽告訴酒店,隨手招來一個侍者,讓他通知主管。

侍者微笑點頭,卻看向了另一邊。

郁之遂沒註意,他還是想不明白沈清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就算是劇情……

郁之遂只覺得腦海嗡鳴一聲。

小說中確實有過一段沈清做侍應生被人調戲,他霸氣解圍的劇情。但那是很後期的劇情,也不是訂婚宴,而是陶衡正式接管陶氏集團的交接宴。

書中寫沈清哭著來找他,哭的讓人心碎,說相依為命的弟弟被人帶走,他得到消息,帶走他弟弟的人會參加交接宴,說不定能見到弟弟,希望郁之遂能帶他去。

郁之遂問帶走他弟弟的人是誰,沈清不說,一味地哭。

郁之遂沒辦法,只能答應他。

當時郁之遂因為沈清已經和陶衡鬧的很僵,讓沈清當他的男伴肯定不可能,於是他很小心地問沈清能不能接受扮作侍應生混進去。

郁之遂之所以對這段劇情印象特別深刻的原因是,他被罵慘了。

這段對話的段評出奇的多,他明知道不會有什麽好聽的話,還是沒能按耐住自己的好奇心。

結果就收獲了關於他沒本事無能的花式惡評。

郁之遂:……非點開它幹什麽。

他十分懷疑劇情中的郁之遂是不是只是和他同名同姓的人,不然怎麽能被沈清迷得神魂顛倒,甚至和陶衡決裂。

想到之後的劇情,郁之遂有些低落。

沈清在宴會上與弟弟爭執間吸引了不少人的關註,其中有幾個二代對沈清見色起意,郁之遂英雄救美,兩人的感情水到渠成地更上一層樓。

只有陶衡,交接宴被毀的一塌糊塗。

結尾時只有陶衡站在原地,神情冷的像冰,只定定地看著郁之遂離場。

第一次看的時候還沒有什麽真實感,畢竟郁之遂宅的壓根沒參加過什麽宴會,沒什麽切身體會。

現在想起來,小說中的交接宴應該比今天的還要盛大許多,就這麽被毀了。

陶衡當時在想什麽呢?

可惡,他要把小說裏的自己和沈清統統發賣了!

作者有話要說:

當然,我們小陶肯定不會同意的,他只會覺得是壞人誘拐了小郁[熊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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