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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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控制

郁之遂正在一邊郁悶,殊不知別人把他對沈清的關註看在眼裏。

這場訂婚宴聲勢浩大,不乏一些招貓逗狗的紈絝。

他們雖然不認識郁之遂,但陶衡聲名在外,家裏的長輩無不對陶衡誇了又誇。

這次讓他們來,也抱著些虛無縹緲的希望。

原本這些紈絝子弟只是嘴上應好,心中並不覺得憑自己真能夠得上陶家,沒想到峰回路轉,來了個郁之遂。

先不論陶衡的在意程度,單論一個郁明雅,就值得他們花心思去結交郁之遂。

而這麽一個人,明晃晃地表現出對場上一名侍應生的關註,一群人對視一眼,決定借花獻佛,說不定真能搭上一棵大樹。

他們一窩蜂的圍過去,熱切又虛偽。

林家洛是被他爸綁過來的,本來就心不甘情不願,語氣自然糟糕。

他擡著下巴,“哎,你叫什麽名字?”

沈清心中竊喜,但面上不顯,依舊清高倔強的樣子。

這些少爺紈絝是什麽人,一個個都是風月場裏泡出來的,這麽膚淺的演技他們一眼就能看穿。

林家洛有些不耐煩,“問你話呢,啞巴了?”

被身旁的人攔住,“客氣點。”

“嘖,一個侍應生,還沒怎麽樣呢就拽成這樣。”

“少說兩句吧。”

郁之遂一個沒註意,就發現沈清被一群人圍住,這是必然發生的劇情嗎?

‘系統?’

[我在。]

‘我明明已經盡力避開沈清了,小說中的劇情為什麽還會發生?’

[經查詢,世界意識具有修正能力。]

郁之遂皺眉,這下可難辦了,他隨即又想到了什麽。

‘為什麽前幾天沒有出現這種情況,世界修正也需要周期嗎?’

[之前宿主覺醒所造成的世界線偏移與劇情修正能力形成對沖,近期世界線偏移暫停,世界線重新修正。]

郁之遂思索道:“也就是說,我造成的世界線偏移越多,劇情修正能力就越弱?”

[是的。]

郁之遂有些氣悶,“這麽重要的事情為什麽不早說?”

機械音卡頓了一下,難得聽出來了點數據波動。

[宿主曾說重新給自己找一個受,如果實施該行為,世界線將發生重大偏移。]

言下之意,如果郁之遂早早按照自己許下的豪言行動,就不會出現今天這種局面。

郁之遂哽了一下,他最近確實有些懈怠,系統說的沒錯。

但人有些拖延不是正常嗎,說什麽做什麽那跟系統有什麽區別。

沒錯,郁之遂越想越理直氣壯,無論如何系統也不能擅自決定他的知情權。

因為要和系統交談,郁之遂找了一個視線死角,好歹顯得他沒有直楞楞的對著空氣發呆。

等他

回過神來,發現那些人已經開始強灌沈清酒了。

郁之遂雖然討厭沈清,但也沒有到坐視他被人侮辱的程度。他剛想讓其他侍者去制止這場鬧劇,忽然看到了沈清的眼睛,神情瞬間變得迷茫,徑直向前走。

直到右手被一股巨力扯住,才如夢初醒。

“郁之遂!”

他回過神來時,發現陶衡的手牢牢挾制住他的手腕,神情擔憂。

郁之遂這才發現,自己距離沈清居然還有不到三米。

陶衡臉色難看至極,他原本不想去二樓,但郁之遂一直假裝不經意的看他,用眼神催促他上樓。

畢竟這半個月來郁之遂一直跟他呆在一起,估計是待煩了。

嘖,不爽。

但他還是隨了郁之遂的意,逼著自己在二樓多呆一會兒,盡量不要顯得太急切。

華放鳴最終還是沒來參加,遲東琴又要在一樓交際,陶衡還心不在焉的樣子,遲念文簡直是如坐針氈,只能提議去一樓轉轉。

陶衡看了他一眼,紆尊降貴地答應了。

陶衡在樓梯上就一眼看見了郁之遂,下了樓,剛想走到那人身邊,就看到郁之遂忽然直楞楞的往前走。

還差點撞到了人。

要知道郁之遂平時是遇到人群都會繞道走的人,怎麽會直挺挺地往人堆裏紮。

陶衡大步流星地走過去,叫了一聲他的名字,郁之遂什麽反應都沒有,好像在場的不是他,而是一尊軀殼。

陶衡心跳漏了一拍,大力抓住了郁之遂的手腕。

郁之遂這才如夢初醒地看向他。

陶衡一來,整個場面都靜了下來,那幾個紈絝子弟自然也不敢在陶衡身邊放肆,灰溜溜地縮回人群中了。

陶衡沒空管他們,“你剛剛怎麽了,叫你也不答應。”

郁之遂的心漸漸沈到了底部,系統之前說他不會受小說的操縱,可現實完全不同。

系統騙了他。

“沒事,就是有些走神。”

他敷衍著回了幾句,就開始瘋狂在腦海中質問系統。

‘六六,這是怎麽回事?’郁之遂在心裏發問。

實際上系統六六也不知道現在這是什麽情況,它毫無反應的懸在郁之遂面前,實際上在瘋狂扒拉數據流。

六六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它是剛出場的小系統,連工作守則都只草草的接受了一半,就被拉來執行任務了。

眼見著事情開始往不可挽回的方向一路狂奔,六六隱在系統空間裏流著數據寫報告。

系統沒有反應,郁之遂的心沈到了底部。

“身體不舒服嗎?”陶衡神情擔憂。

郁之遂勉強扯出一抹笑。

周遭的人群散去,形成了真空地帶,沈清面對著他,臉上不解的表情暴露無遺。

郁之遂的心越來越沈,他別過眼,扯了扯陶衡的袖子。

陶衡怔楞一下,順從的靠近。

“有無關人員混進來了。”郁之遂悄悄地指了指沈清。

他這才把註意力分給了這場騷亂的中心人物——沈清。

又是沈清。

陶衡眼神很冷,他頂了下上顎,開始思考該用什麽手段讓這個人永遠消失。

但當務之急,陶衡看了一眼身邊的郁之遂。

他向四周看去,柏寧的總經理高路正忐忑不安地站在不遠處,剛剛的騷動自然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柏寧是家族企業,高路走到這一步不容易,對今天的宴會盡了百分之二百的心。

他檢查了一遍又一遍,也叮囑過一次又一次,生怕出什麽幺蛾子,偏偏一出就是個大的。

陶衡對他的心理活動沒興趣,更不想聽他伸冤,只問了一句,“這個人是柏寧的員工嗎”

高路定睛一看,冷汗瞬間下來了。

他完全沒見過沈清,甚至今天之前根本不知道還有這麽一號人,這到底是哪個犄角旮旯裏冒出來的,真是要害死他了。

“不是。”他老實回答道。

陶衡冷笑,“既然不是,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我馬上讓人趕他出去。”

接到指令,兩個保安架起沈清就往外走。

沈清完全沒想過自己會面臨這種情況,見勢不妙就想跑,但他細胳膊細腿的,哪裏比得過專業訓練的人,沒兩下就被制服了。

他不死心地喊郁之遂。

郁之遂幹脆捂住耳朵,額頭抵在陶衡肩膀上,不看也不聽。

這場鬧劇很快過去,高路戰戰兢兢地想去請罪,陶衡沒說話也不表態。

倒是郁之遂替他勸了兩句。

也不是他有多善良,畢竟沈清這人太邪性,身上的詭異手段不知道是什麽,他自己都中招了,也不能強求別人。

陶衡輕飄飄的看了高路一眼,高路如臨大赦。

沈清給了陶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以前不是沒有人出現在郁之遂身邊,陶衡從來不把那些人放在眼裏,只有沈清。

這個人他第一眼就覺得厭惡。

郁之遂當時興致沖沖地跑來跟他說,自己交到了意趣相投的朋友,他原本想調查一下。

考慮到他對郁之遂驚人的保護欲,總不能一輩子把郁之遂圈著,於是放任沒管。

陶衡垂眼,掩蓋住眸中驚人的破壞欲。

他早該在最開始就把沈清趕出郁之遂的生活,不擇手段。

郁之遂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旁邊,系統不回應,他完全沒有頭緒。

郁明雅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他身邊,“魚魚,沒事吧?剛剛那人認識你?”

郁之遂苦笑,他自己都說不清楚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要不先回去休息一下?”郁明雅還是有些擔心,陶衡也看過來。

“不用了,我在旁邊坐坐就行了。”

其他人都覺得這是酒店管理問題,只有郁之遂心知肚明,是他的問題。

郁明雅有些不讚同,“一個訂婚宴,不值得你這麽委屈自己。”

“好啦,我知道姐姐擔心我,但我真的沒事,你看,”說著,郁之遂轉了個圈證明自己,“而且已經約定好的事情我不喜歡變卦。”

然後拉起自顧自陰郁的陶衡,朝姐姐眨了眨眼,向露臺走去。

郁明雅雖然擔心,但也知道郁之遂很有自己的主見,最次也有陶衡陪著。

唉,男大不……

她猛然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趕緊收回了思緒。

今天這事把她都弄迷糊了,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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