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帝後10 “爹爹不許欺負阿娘!”……

關燈
第10章 帝後10 “爹爹不許欺負阿娘!”……

沈宓留意到昭明的動作與平章的反應, 但她穿著翟衣,並不方便直接去將昭明抱上來,只示意身邊侍奉的翠微將昭明與玉璽分開。

顧湛卻攔了翠微, “不必,這只能說明我們的昭明有眼光,一眼便相中了天下最貴重的東西。”

翠微一時左右為難, 即使聽不見遠處的群臣在議論什麽,但見著他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動作,不必多想, 也能猜出來不是什麽好話, 皇後娘娘示意她將昭明公主抱過來,官家卻吩咐不必多此一舉,她竟也不知該聽誰的。

正當此時, 抱著玉璽的昭明松開了手, 她還站不太穩,更不能拿起來那於她而言還有些重的玉璽,又趴在毯子上,肉肉的小手抵在玉璽上,將玉璽往平章的方向推了推, 斷斷續續地說:“給, 哥, 給。”

平章似是捕捉到了昭明口中的那個“哥”字, 轉過頭來看昭明, 察覺到昭明的動作, 他放下了木劍,亦趴下來將手按在玉璽上,卻並未讓昭明的手松開。

沈宓這方松了口氣, 年幼的孩子不知玉璽是何物,更不可能知曉這東西代表著什麽,但卻願意將自己認為一堆東西中最好的與彼此分享,這便很好。

在方才看見昭明抱著玉璽不放時,她當真是嚇了一跳,無論是從史書中還是自己親身經歷,她見過太多皇家兄弟鬩墻、同室操戈的事情,她也聽過前朝有不止一位的公主想稱帝,並非她看輕女子,只是有平章這樣名正言順的嫡長子在先,以當朝的風化,群臣絕不可能心服口服地擁立一位皇太女,同時,她也不想看到手足相殘的事情發生在自己的一雙兒女身上。

好在,平章在群臣議論時的第一反應是舉起木劍,對準旁人,而不是對準妹妹昭明,昭明也沒有死抓著玉璽不放,而是將東西推給哥哥。

顧湛見之,更是龍顏大悅,他反握住沈宓的手,偏過頭來,笑道:“兄妹和睦,是你我之福,更是大齊之幸。”

抓周禮畢,顧湛早示意好的一位翰林請旨,請求早立太子,早定基業,自有群臣應和,顧湛做足了面子功夫,當堂點頭,立皇長子平章為儲君,過兩年便正位東宮。

平章作為嫡長子,無論從宗教禮法,還是從帝王之心,都應當是名副其實的儲君,是以無人反對,皆稱讚官家聖明。

除此之外,顧湛還下旨加封昭明為兗國公主,食邑一萬戶,於宮外選址開府,選址需風水、位置、大小都是上乘,先從地基慢慢修建,內裏裝修暫不急,待公主長大自行挑選。

此舉不可避免地引起了一些重視禮教的言官的進諫,有臺諫官員道:“官家雖愛女心切,但此舉實在不符合規矩,太子殿下的食邑也不過一萬戶,公主也是這個食邑,豈不是壞了規矩?且歷來公主稱號帶‘國’一字,多見於長公主或大長公主,此為違制之二,望官家慎重。”

此話一出,有幾個臺諫的官員跟著附和 ,均認為顧湛給昭明的待遇太超過。

顧湛卻不以為意,“朕此生就這麽一個公主,自是要給她最好的,此事眾卿不必多言,朕意已決,”他掃視過底下群臣,道:“此外,為賀太子與公主周歲,大赦天下,明年舉國減稅兩成。”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官家是鐵了心地要這樣做,無論是大赦還是減稅,都不過是在給太子與公主日後鋪路,是以也並不敢多言,方才進諫的那個言官突然發覺自己身後空無一人,也只能將準備好的長篇大論都收回去,一言不發。

也是這時,曾經給顧湛上過劄子,望他廣納後宮,開枝散葉的臣子也突然醒悟過來,難怪他們遞上去的劄子全部留中了,原來是官家從未動過這樣的心思。

直至宴席散了,沈宓才知曉,立太子的聖旨,顧湛早已叫自己最信任的翰林擬好,只待時機成熟,便刻意在群臣跟前提一次便是,是以平章與昭明的周歲宴才散了,立儲的聖旨與封昭明為兗國公主,食邑與太子相同的聖旨便昭告天下。

朝堂上的士大夫關心的是國祚綿長,江山基業的事情,至於其他平民百姓,關心則是那道聖旨中的大赦範圍,以及減稅,即使大齊未來的儲君尚且還是個牙牙學語的孩童,但換個角度,這儲君僅僅是個嬰孩的時候,他們便跟著沾了許多光,若往後是個聖主明君,他們的日子會更好過,一時民間對此事也是津津樂道。

眾人見此,則是有樣學樣,先是欽天監占出前星明潤,紫微垣與太微垣的太子星皆明亮閃爍,是大吉之象,民間諸州更是傳來秋收大豐,其餘靈獸現世更是數不勝數。

平章承載了江山萬民的希冀,顧湛與沈宓對其教育更是不敢懈怠半分,他與昭明兩歲時能說出完整的話時,便提前給開了蒙,教他們讀書習字,比尋常人家開蒙要早上一兩年,他們倒也算有天賦,開蒙不到半年,便已會誦《三字經》與《千字文》,聰敏到連給他們教授課業的大儒也稱讚不已。

平章不負眾望,穩重聰慧,認真踏實,倒是昭明與嬰孩時期的性子一模一樣,雖一點就通,但淘氣貪玩,不過平章總是會為妹妹遮掩,兩廂下,叫教授他們課業的老師“又愛又恨”。

隨著平章與昭明年歲漸長,朝中的臣子又換一批,每年都有臣子上劄子請求顧湛從官宦家族或民間的良籍女子中選一些容貌與德行皆上乘的女子充盈後宮,然無論是誰,無論呈上去多少封,都是石沈大海。

這日下學後,平章看見妹妹昭明懷中抱著幾本劄子,便問昭明懷中之物是從何處拿來的。

昭明紮著雙髻,晃了晃自己手中的劄子,朝哥哥笑時露出可愛的虎牙,“是爹爹給我的,讓我拿著玩,說是些不重要的東西,哥哥要看嗎?”

平章搖了搖頭,說:“我便不看了,早些去給阿娘請安罷,”他又走到昭明跟前,像個小大人一樣替昭明將紅色的毛領氅衣攏緊,“天氣冷,當心著涼。”

昭明對此早已習慣,她笑吟吟地任由著哥哥給她攏衣裳,末了,又與哥哥拉著手一蹦一跳地往坤寧殿的方向走去。

平章三歲後便被送去了東宮,有專門的內監宮女照看著,昭明則仍舊留在坤寧殿與沈宓住,不過昭明一直都喜歡跑到東宮去找平章玩鬧,待下了學,平章則會陪妹妹回坤寧殿,給爹爹與阿娘請安後陪他們用過晚膳,再回東宮。

昭明似是無意提起,“哥哥,我有一個關於爹爹和阿娘的秘密想和你說,我憋了好幾天了,實在忍不住了,但是我不敢……”

平章轉頭看昭明:“但說無妨。”

昭明糾結一番,才說:“就是,前幾天我半夜餓醒來,本來想找阿娘,卻聽見了阿娘的哭聲,你說,爹爹是不是趁晚上欺負阿娘了?但是我不敢進去,就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這幾天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不對勁。”

平章年少老成,皺眉:“不會吧,爹爹那麽寵愛阿娘怎麽會欺負阿娘?”

昭明歪著頭:“那阿娘為什麽要哭呢?”

平章抿抿唇:“要不,一會兒用晚膳的時候問問?”

兩個人你一眼我一語,就約定好看爹爹和阿娘反應行事,無論如何都要保護阿娘的事情。

這話在用晚膳時被提起的時候,沈宓分外尷尬,而後瞪了顧湛一眼。

顧湛沒忍住低笑出聲,一頓信口胡諏,哄著平章與昭明:“哪有?爹爹怎麽舍得打阿娘呢?是阿娘膽子小,做了噩夢嚇醒來而已。”

昭明鬼精,她叉著腰看著顧湛:“當真?”

沈宓不想在兩個孩子跟前提這件事,道:“肯定是真的,不會騙昭明的。”

昭明與平章相視一眼,看向顧湛,說:“那我就暫時相信你。”

等到平章回了東宮,昭明也被乳母帶下去哄睡後,顧湛又從身後環住沈宓,吻上她的側頸。

沈宓下意識地去推顧湛,“還來?都讓昭明聽見了,你不害臊,我還嫌在孩子面前丟人呢!今晚你莫要想了!”

顧湛勾了勾唇,仍舊貼著沈宓的耳朵,“那不是稚娘這許多年,還承受不住麽?若你不哭出聲,自然不會不會被昭明聽見。”

說話間,他已經動作熟稔地去解沈宓中衣的系帶。

正要動作,門卻被昭明從外面推開。

昭明抱著她的小枕頭闖進來,“我睡不著,我今晚要和阿娘睡!”

沈宓一把拍開顧湛的手,慶幸他還沒將自己的衣衫解開,招手將昭明喚過來。

顧湛揉了揉眉心,看著昭明縮在沈宓懷中,長長嘆息一聲,叫宮人準備冷水。

罷了,日子還長,不過是該讓昭明換個地方住了,礙事。

-----------------------

作者有話說:日常番外到這裏就結束啦~明天起會更if線,假如顧狗帶著記憶回到妹寶沒出嫁之前,也就是置頂評論裏的if線3,if線2會作為福利番外寫[摸頭][摸頭]

同時希望大家多多支持預收的兩本呀,因為還沒決定好寫哪本,所以都帶一帶,預計明年一月底二月初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