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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if顧狗穿越回婚前 他要嫉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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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if顧狗穿越回婚前 他要嫉妒死了。……

陰陰夏木囀黃鸝。

“咚”的一聲, 顧湛的額頭磕碰在桌案上,使得他從迷蒙睡夢中醒過來,他摁了摁自己的眉心, 環顧四周,看著陳設,並不像福寧殿, 亦不是沈宓所在的坤寧殿,倒有些像他從前在東宮時的勤政殿。

孫澄適時地呈上一青瓷蓮紋小盞,擱在他手邊:“殿下可是因為暑氣過熱犯了困, 這是廚司才送過來的冰鎮過的綠豆湯, 用來消暑解膩再好不過,殿下可要用一些?”

顧湛沒留心聽孫澄的話,順手接過小盞, 舀一口綠豆湯, 凝眉:“這綠豆湯味道不對。”

並不是沈宓的手藝。

孫澄難免一驚,已經準備好接過顧湛手中的小盞,將這綠豆湯撤下去,“奴才這便去轉告廚司,加他們重新做一份送來勤政殿。”

聞言, 顧湛動作一頓, 所以, 這不是他的錯覺, 他真的回到自己從前還是儲君的時候?

他記得自己曾無數次設想過, 倘若自己能早些認識清楚自己對沈宓的心意, 他們之間或許便不會錯過那麽多,如今看來,難道真是上天眷顧與垂憐, 叫他回到了過去?

難怪眼前之景熟悉又陌生,難怪孫澄對他一口一句“殿下”。

他甚至無心去看眼前堆積成山的公文,將小盞擱在一邊,按著桌案就要起身。

孫澄忙側過身子:“殿下可是有什麽急事要處理?需要奴才吩咐人備馬還是備車?”

“去青鸞殿。”

既然能重來一次,自然是去青鸞殿尋沈宓。

孫澄卻在原地怔住了,他沒按捺住心中的疑惑,再次確定顧湛口中的話,“青鸞殿?青鸞殿自殿下入主東宮以來便一直是空置的,已經將近二十年沒有人居住了,殿下去那處……”

顧湛本已站起,又坐進圈椅裏。

按孫澄所言,青鸞殿未住人,也就是說此時沈宓還未曾嫁入東宮?

他當真是激動糊塗了,竟忘了確定自己如今所處的時間。

於是他又擺擺手,示意孫澄先退下。

孫澄摸不著頭腦,卻也不能違抗殿下的命令,應了聲後退下。

顧湛對著堆得滿桌子都是的公文,深吸一口氣。

如今正是夏天,而沈宓還未曾嫁入東宮,說明不管是處在哪一年,讓沈宓以“嘉寧鄉主”的身份嫁入東宮做太子良娣的聖旨還沒有賜下,那他便有機會從一開始便將沈宓以太子妃的身份迎入東宮,此後與他恩愛一生,白頭偕老。

至於子嗣,他一想到平章和昭明那兩個“混世魔頭”便覺得一個腦袋兩個大,晚幾年再要也無妨。

只是如今又是哪一年?

顧湛一邊想一邊翻自己手邊的公文,試圖從公文中的事件中推斷出時間來。

他隨手拿起一本,好巧不巧,那竟然是沈宓的父親沈預上的劄子謄抄本。

沈預在劄子中稱,自去年秋末黨項便數次騷擾邊境,起初只是試探性動作,到了今年開春更加狂妄,是故他特意向官家請旨,將他從樞密院外放至延州做知州,以為國守疆。

這麽看來,他應當是回到了仁宣六年,也就是他與沈宓成婚前五年。

顧湛再通讀了一遍沈預所呈劄子的謄抄本,指尖竟略微發顫。

他記得沈宓曾不止一次地回憶她父兄在世時的日子,他曾經雖未見過少女時代的沈宓,卻也能想象得出,那時的她該有多麽鮮活明媚,是否也像他們的昭明一樣有恃無恐?

他沒見過活潑恣意的沈宓,卻見過小心謹慎、沈默寡言、事事藏拙的沈宓。

他不想讓那樣的事情再次發生,既然能重來,他便要從一開始就阻攔這件事的發生,決計不能讓沈宓的父兄遠赴延州。

仁宣六年,沈宓應當正值豆蔻年華,只要沈預與沈琮不去延州,再等兩年,等到沈宓行完及笄禮,他便朝官家請旨,讓官家給他和沈宓賜婚,以三書六禮風風光光地迎娶沈宓。

顧湛定了定神,他再看了一遍劄子謄抄本上的內容,根據沈預落款時的時間,這應當是沈預今日早上遞上的劄子,先是送到了政事堂,由政事堂的翰林抄寫一遍,謄抄本送到東宮,原件則留在政事堂,經由政事堂的幾位相公商議後再呈到福寧殿官家案前,算算時辰,這個時辰,那份原件應當還沒有被送到福寧殿。

“孫澄!”

孫澄聽見太子殿下喚他,忙不疊地從值守的殿外進來,聽候吩咐。

顧湛將沈預那份劄子的謄抄本給孫澄,道:“去政事堂找岑相公,叫他先將沈預這封劄子壓下來,莫要往福寧殿送。”

參知政事岑退,是他的老師,也是他如今在政事堂最能相信的人。

孫澄雖不知太子殿下此舉用意為何,卻也不敢多問,雙手接過顧湛遞過來的劄子,便行禮退下。

安排好了政事堂這邊,而後便是要與沈家通氣,叮囑過後找個機會將沈預遞上去的那封劄子從政事堂取回來,還給沈預便是了。

只是他一直和沈預都沒有什麽聯系,如若突然見沈預,難免顯得居心叵測。

雖則他本身便是“心術不正”。

正巧看見蘇行簡從外面進來,經年再見蘇行簡,他竟生出一瞬的恍惚。

若他未曾記錯,這一年蘇行簡二十一歲,今年春闈將將高中,入職翰林院,雖仍未進東宮,但畢竟也是他從前的伴讀,是以他出入東宮也並不會受到阻攔,而這時,他還將蘇行簡當作要好的摯友,如若他不曾對沈宓生出覬覦之心,或許能一直這樣下去。

但見著蘇行簡,顧湛方才憂慮的事情頓時有了解。

蘇行簡提過,他未入東宮作為顧湛的陪讀時,與沈宓的兄長沈琮是同窗好友,而沈琮似乎也是這一年登第,兩人又正好是翰林院同僚。

顧湛思忖一番,自己雖不好直接見沈預,但完全可以通過蘇行簡約見沈琮。

他狀似不經意地同蘇行簡問道:“聽聞子由在翰林院近來與沈琮過從甚密?”

蘇行簡沒多想,“也是緣分,從前與他是同窗,如今與他是同年兼同僚,又志趣相投,殿下怎得忽然問他?”

顧湛一臉平淡,信口扯謊:“哦,昨日岑相公給孤講經的時候提到了沈琮今年春闈時的文章寫得很有見地,他很是看好,孤讀過後,也深以為然,便想私下見他一面,詳談一番。”

蘇行簡對顧湛的話從來不疑有他,當即道:“沈兄前幾日也同臣說殿下在朝上對新法舊法的看法,著實令他傾佩,恰好今日翰林院下值後臣與沈兄在樊樓約了一同吃酒,殿下若有閑暇,臣便當個中間人,為殿下與沈兄牽個線。”

顧湛眉梢一挑,“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即使有事,他也是要推開的。

到了傍晚,顧湛是與蘇行簡一同前往樊樓的,到樊樓時,沈琮已經先到。

見到顧湛,沈琮不覆平日與蘇行簡在一起的隨意之態,起身同顧湛行禮。

顧湛叫沈琮不必多禮。

畢竟沈琮日後也算他的“大舅哥”,還是不要太過生分得好。

蘇行簡簡單將來意說給了沈琮聽,沈琮眼睛一亮,似是驚喜太子殿下竟會欣賞自己在春闈時的答卷,一時竟有管仲見齊桓公之感。

顧湛打算先用春闈答卷以及新法舊法之辨與沈琮熟絡,再順水推舟地同他提出,留在汴京,不要去延州的事情。

沈預與沈琮只要有一人留在汴京,那沈宓都不會去延州吹風吃沙,便也不會發生後面的事情。

正要引到正題上時,廂房的門被從外面輕輕推開一條小縫,隨之探出一個梳著精致發髻的、毛茸茸的腦袋。

沈琮背對著門口,正在慷慨陳詞,是以未曾留意到。

顧湛隨意一瞥,目光與呼吸竟一同滯住了。

雖說女大十八變,但他還是一眼認出了門口的少女是未出閣時期的沈宓。

沈宓的發髻上別著珠花與步搖,步搖隨著她提裙小跑進來的動作在她耳邊輕輕晃動,而後她繞到沈琮身後,擡手從後面捂住沈琮的眼睛。

顧湛坐在一邊,瞧見沈宓如一只小蝴蝶一樣撲到沈琮身後,那樣的明媚生動,又有幾分嬌憨。

原來曾經的沈宓是這個樣子的。

沈琮止了聲音,根本不需要沈宓出聲,他也知曉身後之人是自己最寵溺的妹妹,但若只有蘇行簡在便也罷了,偏偏今日太子殿下也在。

不過他從不舍得對妹妹動怒,是故他只是將沈宓的手取下來,摸摸她的頭,叫她同顧湛行禮,又同顧湛頷首:“殿下見諒,舍妹在家中無法無天慣了,今日冒犯沖撞殿下之處,還請殿下海涵。”

沈宓從進來所有的視線便都在哥哥身上,直至哥哥提醒她,她才偏頭朝那位太子殿下看去。

她乖乖同顧湛行禮,但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在她擡頭的時候,她竟然看見太子殿下的唇角噙著一抹笑。

在沈宓行禮時,顧湛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扶她,像記憶中無數次那樣,然理智及時將他拉了回來。

顧湛,你到底在想什麽?她還未曾及笄,真是糊塗了!

是以他只輕輕彎唇,叫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一些:“無妨,活潑一些,是好事。”

沈琮這才松了口氣,他又轉頭問沈宓:“怎麽招呼也不打一聲就跑過來了?”

沈宓叉腰,聲音甜美,卻分外得理直氣壯:“你還好意思說?你又同子由哥哥一道在樊樓吃好吃的不帶我!”

顧湛的笑頓時僵在了臉上,而後慢慢斂下去。

她叫蘇行簡什麽?

子由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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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妒夫[化了][化了]

另外和大家說聲抱歉,因現生最近太忙,番外更的不規律,這章前十小紅包

今天還有,保底還有3k,來得及就是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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