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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帝後9 帶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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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帝後9 帶崽。

這一巴掌下去, 侍奉在一邊的宮女及乳母先齊刷刷跪了一地,人人皆垂頭盯著地面,為首的那個乳母戰戰兢兢地認錯:“官家息怒, 官家恕罪,是小人們沒有教養好公主……”

沈宓也不免蹙眉望向顧湛,輕聲問 :“三郎, 可要塗藥?”

顧湛掃了眼臥在自己懷中的“罪魁禍首”,此時正一臉神氣地努著嘴,像是知曉自己有恃無恐, 知曉爹爹拿自己沒辦法。

其實不過七八個月的小孩子, 手上能有多大的勁兒,聽起來響一些罷了,不過是在一眾宮人面前傷及了顧湛的面子, 是以顧湛臉色不過沈了片刻, 便擡手叫跪在地上的宮女與乳母起身了,“子不教,父之過,你們不必攬責,退下罷。”

聽了他這話, 底下的宮女並乳母才如蒙大赦地松了口氣, 又匆忙從地上爬起來, 撤出殿中, 唯恐再撞上什麽她們不方便看見的畫面。

待下人退下, 顧湛方擡起指尖在自己的臉上揩了下, 又繼續替昭明穿衣裳。

這段時間,因為一直照顧昭明與平章的關系,他對於照顧這倆竟也頗有幾分心得, 無論是餵飯還是穿衣,抑或是哄睡,都從最開始的手足無措到如今的漸漸熟稔。

期間,他還不忘好整以暇地回了沈宓方才的擔心之言,“塗藥便不必了,不過此事說到底還是這小東西的錯,她尚小暫且罰不了,換個法子,稚娘代她受了便是。”

沈宓看見顧湛微微挑起的眉梢,頓時明白了他言下何意,耳尖先跟著紅了,她好不容易借養病的機會休息了這些日子,如今又要來麽?

倒不是她不願與顧湛親近,只是顧湛自從登基後得了那勞什子羊腸衣,在此事上更毫無節制,若是前一晚允了他,自己第二天必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能醒過來,是以,她自是不肯輕易答應。

她回想著顧湛方才的話,忽地急中生智:“三郎自己不是說,‘子不教,父之過’麽?這會兒倒賴到我身上了。”

顧湛聽出沈宓這是有意在鉆空子,遂笑道:“是‘子不教,父之過’,但女不教,便是母之過了,不是麽?”

沈宓微微張唇,遂不理顧湛,“也虧得你是一國之君,滿嘴歪理。”

顧湛見沈宓這般,眼底笑意更濃,將昭明從他懷中抱出去,長臂一伸,便將沈宓攬入自己懷中。

沈宓不防備間,腰肢便被他勾入懷中,下一瞬,便感受到了他堪稱灼熱的氣息,她忙將人推開,又抱過昭明,一手捂她的眼睛,一手遮她的耳朵,嗔了句:“你又犯什麽病,昭明還在呢?”她說著將所有的視線落在昭明身上,“不聽不聽,不看不看。”

顧湛瞧見了沈宓耳尖上的那一點紅,心情愉悅,見她如此緊張,伸手去握她的手,“怕什麽,她又聽不懂,更看不懂。”

沈宓不理他,只慶幸於幸好只有昭明在跟前,若是像那會兒,有其他下人在,豈不是丟死人了?

顧湛從外頭將昭明的乳母喊進來,叫她將昭明帶下去哄著睡覺。

隨著殿門被關上的聲音落下,沈宓再一次被顧湛勾進懷中,“這次,稚娘還有什麽理由與借口,一並說出來吧?”

只是未等沈宓說話,那人的手已經伸入她的衣襟。

帳幔打落,錦被翻紅浪,只餘下滿室狼藉。

不過多久,平章竟然會開口說話了。不過算來,他倆如今也已經近九個月,聽照料他倆的乳母講,九、十個月,也確實是小孩該說話的時候了。

從平章與昭明六個月的時候,乳母便總是有意無意地教他倆認人說話,起初乳母教的是“父皇”與“母後”,但有一日用早膳時,被顧湛聽到,便否了,吩咐乳母不要教他們這麽覆雜的,就像尋常一樣,教他們喊“阿爹”“阿娘”便是,乳母自也應下。

是日,沈宓正抱著平章給他餵米粥,平章乖順地咽下沈宓餵給他的粥,喝了幾口,便閉上嘴,沈宓知曉平章這是吃飽了的意思,遂擱下碗,卻聽到懷中的平章聲音低弱地喊了她一聲:“娘。”

沈宓動作一僵,換了個姿勢抱平章,喜出望外,“平章方才說什麽?再喊一遍!”

平章認真地看著沈宓,重覆一聲:“阿,娘。”

沈宓正逗著平章,顧湛下朝回了坤寧殿,看見沈宓正與平章笑,連桌上的早膳都不用一口,也不叫宮人通報,徑直走到沈宓身邊,從她懷中撈過平章,隨口問:“什麽事叫稚娘這麽開心?”

沈宓便將平章剛才會說話,喊了她“阿娘”的事情說給了顧湛聽,又起身將已經餵過飯,這會兒正在軟榻上趴著玩小玩具的昭明抱了過來,“來,阿娘抱。”

昭明乖乖張開雙臂,有沈宓抱,面前那些新奇的玩具頓時也不好玩了。

平章雖在顧湛懷中,但眼睛卻像是一直長在了沈宓身上,看見沈宓抱過昭明,又喊了句:“娘,阿娘。”

這回便比方才嘗試喊的第一聲流利了許多。

沈宓對顧湛笑道:“三郎聽,我沒騙你吧?平章確實會喊了。”

昭明聽見哥哥這樣喊,阿娘又笑得開心,也像是咽不下這口氣一樣,鼓足了勁兒,嘴巴一張一合,憋了半天,也終於跟著喊出一聲:“阿娘。”

見一雙兒女都會喊“阿娘”後,顧湛因朝事蒙在心頭的陰翳頓時被一掃而空,他拍著平章的背,哄著平章喊“爹爹”,但無論他怎麽教,平章與昭明就是不會喊。

沈宓安撫他:“三郎不必著急,你這段時間忙於政務,也不是時時都在他倆跟前,這事兒急不得,我也沒想到平章今日會突然開口說話,或許過兩日他倆自然而然就會了。”

顧湛點點頭,沒再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

只是顧湛等了兩日又兩日,平展與昭明還是學不會喊“爹”,倒是一人一口一個“阿娘”喊得比誰都歡快,甚至昭明都學會了叫平章“哥哥”,但就是喊不出那聲“爹爹”,到後面,顧湛為了多和這倆接觸,甚至將群臣的奏章命人搬到了坤寧殿。

沈宓對此雖意外,但也知曉,這是顧湛能做出來的事情,也未曾多做幹涉。

溽暑天氣,即使殿內呈了好幾方冰鑒,但還是燥熱不已。

平章與昭明正雙雙坐在軟榻上,玩著他們面前的各種小玩具,顧湛不厭其煩地哄著他倆喊自己“爹爹”,沈宓則坐在另一邊,捏著一柄扇子,緩緩往他倆身上送涼風。

許是因為他的堅持,昭明終於先擡了頭,烏黑發亮的眼睛盯著顧湛,柔軟的唇一張一翕。

顧湛覺得自己的心幾乎要提到了嗓子眼,只等著他的女兒開口。

昭明像是憋了很久,對著顧湛終於出了聲,但開口卻是:“壞。”

顧湛與沈宓俱是一怔,這個月份的孩子,怎麽能喊出“壞”這個字的音?

昭明看見顧湛沈下來的臉色,癟了癟嘴,便要往沈宓懷中撲,“阿娘——”

顧湛終究是沒辦法對孩子發火,遂耐下性子,繼續教昭明喊叫他“爹爹”。

沈宓又跟著哄了昭明一陣兒,小公主這方開口,叫出了顧湛期盼已久的那句“爹爹”,但還是在這句後面跟了一個“壞”字。

繼昭明喊出來後,沒過多久,平章也會喊了。

沈宓扯扯顧湛的衣袖:“好歹是叫出來了,往後再叫他們慢慢改就是了。”

顧湛因為平章後面那聲,心情好了些,“若不是他倆還都不會說話,我都要懷疑,這倆是不是提前串通好的。”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顧湛的鍥而不舍下,昭明終於改掉了錯誤的稱呼,對著顧湛只喊“爹爹”。

顧湛大喜過望,在平章與昭明周歲的抓周禮上,除了尋常的書籍、筆墨紙硯、木劍、釵環、金元寶之外,又另外將玉璽放了上去。

群臣有眼力見的對此雖不滿,卻也不敢說什麽,有幾個頑固的,還上了幾道奏章勸諫顧湛,但顧湛只將劄子壓在了福寧殿,不回覆也不發還,顯然是對他們的建議充耳不聞。

抓周禮一開始,昭明與平章一前一後地爬了出去。

昭明對於女子抓周禮上常備的胭脂水粉一類物品視若無睹,看都不看一眼,倒是在書籍與筆墨紙硯旁邊慢了下來。

楊太後笑道:“昭明這丫頭倒是與尋常女子不同。”

顧湛並不意外,“她選什麽都可以,我會讓昭明成為大齊最尊貴、最無憂無慮的姑娘,凡人世之物,要星星不給月亮,再說,昭明是大齊唯一的公主,自然不能滿腦子都是釵環胭脂這些俗物比如稚娘,姑娘家多讀書也是好事,自幼修習的便是君子六藝中的東西。”

沈宓聽他這樣講,還是當著楊太後與宮人的面,臉上有些掛不住,攔著顧湛不讓他多說。

顧湛捏捏她的手指,示意她放松,“實話實說而已,稚娘不必過謙,你在揚州府學教過的學生,有幾個春闈考過的,我看過他們的答卷,確實寫得一手好字。”

他話音剛落,昭明卻又將拿起的毫筆丟在一邊,又朝別的地方爬去,到最後竟然將那玉璽抱在懷中不放。

頓時有幾個重臣慌了神,“我就知曉官家放玉璽上去,是要出事,公主怎能碰玉璽啊!”

平章本也是沖著玉璽去的,聽見許多人說話,他雖聽不懂,卻沒再去碰那玉璽,轉而拿起玉璽邊的一把木劍,對向群臣,儼然一副不許議論妹妹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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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點還有一章。[摸頭][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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