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蜜月的最後一天,鎏汐醒得特……

關燈
第78章 蜜月的最後一天,鎏汐醒得特……

蜜月的最後一天,鎏汐醒得特別早。

天剛蒙蒙亮,海平面上泛著魚肚白。她輕輕從流川楓懷裏挪出來,赤腳走到露臺。晨風帶著涼意,她裹緊了身上的薄毯,在躺椅上坐下。

七天,像一場夢。

她看著遠處的海,看著已經開始泛金光的天空,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不是難過,不是遺憾,是某種溫柔的悵然。

身後傳來腳步聲。流川楓也起來了,只穿著睡褲,頭發有些淩亂。他走到她身邊,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將她連人帶毯子一起攬進懷裏。

“怎麽起這麽早?”他的聲音還帶著睡意,低沈沙啞。

“睡不著。”鎏汐靠在他胸膛上,聽著他平穩的心跳,“想多看一會兒。”

流川楓的下巴抵在她發頂,兩人就這樣靜靜看著日出。太陽從海平面躍出的那一刻,金光灑滿整個世界,也灑在他們身上。

“今天想去哪兒?”流川楓問。

鎏汐想了想:“聽說島上有集市,想去看看。”

“好。”

早餐後,兩人租了自行車,沿著環島小路慢慢騎。鎏汐在前,流川楓在後,保持著一個車身的距離。路兩邊是高大的椰子樹,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集市不大,但很熱鬧。當地居民擺出各種攤位,賣手工藝品、編織物、香料,還有新鮮的熱帶水果。鎏汐在一個賣貝殼首飾的攤位前停下,拿起一串貝殼手鏈對著光看。

“喜歡?”流川楓問。

“挺好看的。”鎏汐說,“不過太游客了。”

流川楓沒說話,等她放下手鏈走開後,卻折返回去,買了那串手鏈。

鎏汐發現了,回頭看他:“你買它幹嘛?”

“紀念品。”流川楓說得很簡單,把手鏈遞給她。

鎏汐接過來,貝殼在陽光下閃著珍珠般的光澤。她戴在手腕上,大小剛好。

他們繼續逛。流川楓在一個賣木雕的攤位前停下,拿起一個籃球運動員造型的小木雕看了看,又放下了。

“怎麽不買?”鎏汐問。

“雕得不像。”流川楓說。

鎏汐笑了。她了解他——對籃球相關的東西,他總是格外挑剔。

走到集市盡頭時,他們發現了一個很特別的攤位。攤主是個老人,正在現場制作皮手鏈。他面前擺著各種顏色的皮繩和字母珠子,可以定制名字縮寫。

“這個好。”鎏汐眼睛亮了。

她選了兩條深棕色的皮繩,又挑了字母珠子——L.X.和R.K.,是他們名字的縮寫。

老人制作得很慢,但很細致。流川楓一直站在旁邊看,表情認真得像在觀摩什麽重要技術。鎏汐則拿起攤位上已經做好的樣品試戴,又看了看其他款式。

“好了。”老人終於完成,把兩條手鏈遞過來。

流川楓付了錢,接過手鏈。他先拿起刻著L.X.的那條,拉過鎏汐的左手,小心地戴在她手腕上。皮繩很軟,扣子是個簡單的銀扣。

“緊嗎?”他問。

“剛好。”鎏汐說。

流川楓又伸出自己的右手,讓鎏汐給他戴另一條。鎏汐照做了,戴好後,兩人的手腕並在一起——深棕色的皮繩,銀色的扣子,還有那兩串字母。

“看到它,”流川楓說,“就像我在你身邊一樣。”

鎏汐擡起手,輕輕摸了摸手腕上的皮繩。很簡單的觸感,卻讓她心裏發燙。

“你也是。”她說,“看到這個,就像我在你身邊。”

流川楓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兩條手鏈碰在一起,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從集市出來,已經接近中午。兩人找了家海邊的小餐館吃飯,點了咖喱和烤魚。吃飯時,鎏汐一直轉著手腕上的手鏈,像是剛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這麽喜歡?”流川楓看著她。

“嗯。”鎏汐點頭,“比買的紀念品有意義。”

流川楓沒說話,但眼神溫柔。

飯後,他們沒有立刻回別墅,而是沿著海灘散步。鎏汐脫了鞋,赤腳踩在細軟的沙灘上。流川楓提著她的涼鞋,跟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

海水不時湧上來,漫過她的腳背,又退去。

“明天幾點的飛機?”鎏汐突然問。

“早上九點。”流川楓說,“水上飛機七點來接。”

“那要五點多起床。”鎏汐計算著時間。

“嗯。”

兩人又走了一段。鎏汐停下,轉過身面對他:“你會想我嗎?”

流川楓看著她被海風吹亂的頭發,看著她微微發紅的鼻尖,看著她手腕上那條他剛剛為她戴上的手鏈。

“會。”他說,“每天都會。”

鎏汐的眼眶有點熱。她低下頭,用腳趾在沙灘上畫圈:“我也會想你。”

流川楓放下手裏的鞋,走到她面前,捧起她的臉:“鎏汐。”

“嗯?”

“這是暫時的。”他說,“再給我三個賽季,然後我們就再也不分開了。”

鎏汐用力點頭:“我知道。”

“這三個賽季,你可以來美國看我比賽,我休假了就回日本。”流川楓說得很快,像是早就計劃好了,“我們可以視頻,每天都可以。你要是想我了,就給我發信息,我看到就回。”

鎏汐笑了,眼淚卻掉下來:“你訓練那麽忙,哪有時間天天視頻。”

“有時間。”流川楓用拇指擦去她的淚,“再忙也有時間。”

他低頭吻她,這個吻很輕,帶著海風的鹹澀和陽光的溫度。鎏汐踮起腳回應,雙手環住他的脖子。

不遠處有游客經過,發出善意的笑聲。兩人分開,都有些不好意思。

“回去吧。”流川楓說,“太陽太曬了。”

“好。”

回到別墅,鎏汐開始收拾行李。她把這幾天買的紀念品一件件放進行李箱——貝殼手鏈、明信片、幾個漂亮的珊瑚碎片。流川楓的行李很簡單,幾分鐘就收拾好了。

他走到露臺,看著那個無邊泳池。這幾天,他們在這裏度過了很多時間——早晨游泳,傍晚喝酒,深夜聊天。

“下次來,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鎏汐走到他身邊。

“明年休賽期。”流川楓說,“我們再來。”

“真的?”

“真的。”流川楓轉過身看她,“我說過,每年都陪你出來。”

鎏汐靠在他肩上:“那說好了。”

“說好了。”

晚餐是客房服務送來的。兩人沒有去餐廳,就在露臺上吃。菜很豐盛,但兩人都沒什麽胃口。

“多吃點。”流川楓給鎏汐夾菜,“明天路上會餓。”

“你也吃。”鎏汐說。

他們互相夾菜,像在進行某種儀式。最後盤子裏的菜沒少多少,但彼此的心意都明白了。

飯後,鎏汐先去洗澡。溫熱的水沖在身上,她閉上眼睛,試圖把這幾天的記憶都刻進腦子裏——海風的味道,陽光的溫度,流川楓掌心的觸感。

她洗了很久,出來時,流川楓已經靠在床頭看書。看見她,他放下書,朝她伸出手。

鎏汐走過去,把手放進他掌心。他輕輕一拉,她就跌進他懷裏。

“頭發沒吹幹。”流川楓摸了摸她濕漉漉的頭發。

“懶得吹。”鎏汐說。

流川楓起身,去浴室拿了吹風機。鎏汐想說自己來,但他已經插上電源,示意她坐下。

吹風機的聲音嗡嗡作響。流川楓的手指在她發間穿梭,動作不算熟練,但很溫柔。熱風拂過頭皮,鎏汐舒服得閉上了眼睛。

吹幹頭發,流川楓關掉吹風機。房間瞬間安靜下來,能聽見外面隱約的海浪聲。

他回到床上,重新抱住她。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依偎著。

過了很久,鎏汐輕聲說:“你別擔心,我們可以每天視頻,我會去美國看你的。”

流川楓的手臂緊了緊:“我知道。”

“你訓練註意安全,別太拼命。”鎏汐繼續說,“你膝蓋的舊傷,天冷的時候要保暖。訓練完記得冰敷,別偷懶。”

“嗯。”

“還有,”鎏汐轉過身,面對他,“想我的時候就告訴我,別憋著。”

流川楓看著她,眼神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深邃:“現在就想。”

鎏汐的心像被什麽撞了一下。她湊過去,吻住他的唇。

這個吻和之前的都不一樣。它帶著不舍,帶著眷戀,帶著對即將到來的分離的抗拒。流川楓回應著她,手臂緊緊環住她的腰,像是想把她揉進身體裏。

吻漸漸加深,帶著某種絕望的意味。鎏汐能感覺到他的顫抖,能感覺到他心跳的紊亂,能感覺到他每一個細微的動作裏都藏著“不想走”。

但她知道,他必須走。

就像她必須回到醫院,回到手術臺。

他們都有自己的戰場。

良久,兩人分開,都在喘息。流川楓的額頭抵著她的,眼睛閉著,睫毛在顫抖。

“照顧好自己,”他啞聲說,“別太累了。”

“你也是。”鎏汐的聲音也啞了,“訓練註意安全。”

流川楓重新抱住她,這次更緊。鎏汐把臉埋在他胸膛,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眼淚無聲地流下來,浸濕了他的睡衣。

“別哭。”流川楓說,但自己的聲音也在發顫。

“我沒哭。”鎏汐嘴硬。

流川楓沒拆穿她,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樣。

夜深了。海浪聲漸漸清晰,像是溫柔的搖籃曲。鎏汐在流川楓懷裏漸漸放松下來,眼皮越來越沈。

半睡半醒間,她感覺流川楓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鎏汐。”他低聲說。

“嗯?”

“我愛你。”

鎏汐的眼淚又湧出來了。她往他懷裏縮了縮,啞聲說:“我也愛你。”

然後她就睡著了,睡得不太安穩,夢裏都是分離的場景。流川楓一直沒睡,他就這樣抱著她,聽著她的呼吸,看著窗外的月光從海面移到天花板。

他擡起手,借著月光看手腕上的皮手鏈。L.X.和R.K.,緊緊挨在一起。

就像他們,永遠會在一起。

無論相隔多遠。

天快亮時,流川楓才終於有了睡意。他輕輕調整姿勢,讓鎏汐睡得更舒服些,然後閉上了眼睛。

而在他睡著後,鎏汐醒了。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睡顏,看著他眼下淡淡的陰影,看著他微微皺起的眉頭——連睡覺時都不放松。

她伸出手,輕輕撫平他的眉頭。流川楓在睡夢中動了動,但沒有醒。

鎏汐湊過去,在他唇上印下一個輕如羽毛的吻。

“晚安,流川先生。”她輕聲說,“我們很快就會再見的。”

然後她重新閉上眼睛,這次真的睡著了。

回到東京的第三天,鎏汐就回到了手術臺。

早晨七點,她穿上刷手服,仔細清洗雙手。水流嘩嘩作響,她看著鏡中的自己——蜜月帶來的那點慵懶已經褪去,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專註。

“鎏汐醫生,早。”護士長從旁邊經過,“聽說你結婚了,恭喜啊。”

“謝謝。”鎏汐用無菌毛巾擦幹手,動作一絲不茍。

“新婚燕爾就來上班,你先生沒意見?”護士長笑著問。

鎏汐想起流川楓今早發來的信息,只有簡短的一句:“手術順利。”她笑了笑:“他懂。”

今天的手術患者是個職業籃球運動員,二十四歲,日本聯賽的明星後衛。三天前訓練時與隊友碰撞,導致脾臟破裂出血。送醫時血壓已經很低,情況危急。

鎏汐走進手術室,麻醉師已經就位。患者躺在手術臺上,面色蒼白,監護儀的嘀嗒聲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血壓90/60,心率120。”麻醉師匯報。

“開始吧。”鎏汐說。

手術刀劃開皮膚,鎏汐的眼神完全變了。她不再是那個在馬爾代夫海灘上赤腳散步的女人,不再是那個靠在丈夫肩頭看日出的新娘。此刻,她是醫生,是掌控著另一個人生死的人。

脾臟破裂的位置很棘手,出血量大。鎏汐的動作又快又準,止血、切除、縫合,每個步驟都幹凈利落。汗水從額頭滲出,巡回護士及時為她擦去。

手術進行了三個小時。當最後一道縫合完成,監護儀上的數據穩定下來時,手術室裏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血壓110/70,心率90。”麻醉師說,“穩住了。”

鎏汐摘下手套,長長吐出一口氣。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東京的天空——灰色的,多雲,和馬爾代夫的藍天截然不同。

手機在儲物櫃裏震動。她知道是誰,但現在沒時間看。

患者被送往ICU。鎏汐完成所有術後記錄,又去ICU看了患者的情況,確定穩定後,才終於回到辦公室。

已經是下午兩點。她打開手機,流川楓發來了五條信息。

第一條:“手術開始了吧。”

第二條:“應該很順利。”

第三條:“記得吃飯。”

第四條:“我訓練結束了。”

第五條,是一張照片——他坐在訓練場邊,滿頭大汗,對著鏡頭比了個大拇指。

鎏汐笑了。她回覆:“手術成功。剛忙完,馬上去吃飯。”

幾乎是立刻,那邊回了視頻邀請。

鎏汐接通,屏幕上出現流川楓的臉。他還在訓練館,背景能看到其他球員在投籃。

“累嗎?”他問。

“還好。”鎏汐揉了揉太陽穴,“你呢?”

“常規訓練。”流川楓盯著屏幕,“你臉色不好,沒吃飯?”

“正準備去。”鎏汐說,“你呢?”

“吃過了。”流川楓頓了頓,“鎏汐。”

“嗯?”

“別太拼。”

鎏汐笑了:“這話該我對你說吧。”

視頻那頭有人喊流川楓的名字,他回頭應了一聲,然後轉回來:“我得去開會了。你記得吃飯。”

“好。”

掛了視頻,鎏汐確實覺得餓了。她去食堂隨便吃了點東西,然後又回到辦公室——下午還有門診。

忙碌的日子就這樣開始了。鎏汐很快找回了工作節奏,甚至比以前更專註。也許是因為心裏有了更堅實的依靠,她反而更能全身心投入工作。

一周後,那臺脾臟手術的報道出現在了體育新聞裏。患者所在的球隊召開了新聞發布會,特別感謝了主刀醫生。鎏汐的名字第一次出現在體育版面上,雖然只是很小的一行字。

她沒太在意,但醫院裏傳開了。角角瘦

“鎏汐醫生現在可是名人了。”同事打趣道。

“只是本職工作。”鎏汐說。

但工作機會確實因此多了起來。幾天後,院長把她叫到辦公室。

“日本職業籃球聯賽那邊來了邀請,”院長推了推眼鏡,“想請你擔任聯賽的特邀醫療顧問。”

鎏汐楞了:“我?”

“你的專業能力,加上對運動醫學的興趣,他們很認可。”院長說,“而且你先生是職業球員,你對這個群體更了解。”

鎏汐思考了一會兒:“需要做什麽?”

“定期為球員做體檢,排查運動損傷風險,必要時提供醫療建議。”院長說,“不會占用太多時間,每周去一次訓練中心就可以。”

“我考慮一下。”鎏汐說。

“好,盡快給我答覆。”

鎏汐沒有立刻答應。晚上和流川楓視頻時,她提到了這件事。

“你怎麽想?”流川楓問。

“有點猶豫。”鎏汐說,“怕時間安排不過來。”

“但你會想做,對嗎?”流川楓太了解她了。

鎏汐沈默了一會兒,點頭:“嗯。能接觸到更多運動員,能更早發現傷病隱患……這很有意義。”

“那就去做。”流川楓說,“時間總能安排出來。”

“可是——”

“鎏汐。”流川楓打斷她,“你做醫生,不是為了誰,是因為你想。現在有機會做你想做的事,不應該猶豫。”

鎏汐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心裏湧起一股暖流:“好,我答應。”

一周後,鎏汐第一次以特邀醫療顧問的身份出現在聯賽訓練中心。

訓練館很大,十幾個球員正在訓練。鎏汐穿著白大褂,拿著體檢表,站在場邊觀察。她的任務是為每個球員做基礎體檢,評估他們的身體狀況。

第一個過來的是個年輕前鋒,很配合。鎏汐檢查了他的關節活動度、肌肉力量,又詢問了最近的訓練感受。一切正常。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第四個球員過來時,走路姿勢有些微的不自然。鎏汐註意到了,但沒立刻指出。她按流程做完檢查,然後說:“能走幾步給我看看嗎?”

球員走了幾步。

“腳踝不舒服?”鎏汐問。

球員楞了一下:“有一點,但不影響訓練。”

“什麽時候開始的?”

“大概兩周前,一次落地時扭了一下,不嚴重。”

鎏汐讓他坐下,仔細檢查了他的腳踝。外觀沒有明顯腫脹,但按壓時球員有痛感。她讓他做了幾個動作,發現關節活動度確實受限。

“可能是早期韌帶磨損。”鎏汐說,“建議做進一步檢查,這周先減少跳躍訓練。”

球員有些猶豫:“可是馬上要比賽了……”

“小傷不治,可能變成大傷。”鎏汐語氣平靜,但很堅定,“你想因為一次輕傷,錯過整個賽季嗎?”

球員不說話了。

“鎏汐醫生說得對。”一個平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鎏汐擡頭,看見了黑子哲也。

他穿著訓練服,手裏拿著水瓶,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那裏。鎏汐想起流川楓提過,黑子現在也在日本聯賽打球。

“黑子君。”鎏汐點頭致意。

黑子微微鞠躬:“鎏汐醫生,您好。”

他對那個球員說:“聽醫生的建議。你的跑動姿勢從上周開始就不對了,我也註意到了。”

球員這才重視起來:“真的?”

“真的。”黑子說,“第三場訓練賽時,你左轉的速度比平時慢0.3秒。”

鎏汐驚訝地看著黑子。這麽細微的差異,他竟然能觀察到。

球員去做進一步檢查了。鎏汐轉向黑子:“謝謝你的支持。”

“不客氣。”黑子說,“我只是說出了事實。”

鎏汐笑了:“你觀察得很仔細。”

“習慣了。”黑子說,“在場上,觀察細節很重要。”

接下來的體檢中,黑子一直安靜地站在旁邊。當鎏汐為一個球員檢查膝蓋時,他突然輕聲說:“這位球員的腳踝似乎也有問題,剛才他走路時姿勢有些異常。”

鎏汐心中一動。她讓那個球員做了幾個腳踝動作,果然發現了早期韌帶磨損的跡象。

她擡頭看向黑子,眼神裏帶著讚許:“謝謝你的提醒,不然很可能遺漏了。”

黑子輕輕搖頭:“我只是比較了解球員的身體狀態。他們有時會隱瞞小傷,怕影響上場時間。”

“這很危險。”鎏汐皺眉。

“所以需要專業的醫生。”黑子說,“您能來,是聯賽的幸運。”

鎏汐有些不好意思:“過獎了。”

那天的工作結束後,鎏汐和黑子有了短暫的交流。黑子分享了球員們的一些訓練習慣,比如誰喜歡過度訓練,誰容易在疲勞時受傷,誰有舊傷需要特別註意。

鎏汐認真記下,同時給出專業的防護建議:“這個球員的膝蓋舊傷,建議增加股四頭肌的力量訓練。這個球員的肩膀,訓練後一定要冰敷。”

黑子點頭:“我會轉達。”

“謝謝。”鎏汐說,“有你的幫助,我的工作會順利很多。”

“彼此彼此。”黑子說,“球員的健康,對球隊很重要。”

離開訓練中心時,天已經黑了。鎏汐站在地鐵站口,拿出手機,給流川楓發信息:“今天工作很順利,遇到了黑子哲也,他幫了我很多。”

幾乎是立刻,視頻邀請又來了。

鎏汐接通,流川楓這次在公寓裏,背景是簡單的客廳。

“黑子?”他問。

“嗯。”鎏汐把今天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流川楓聽完,嘴角微微上揚:“他確實很細心。”

“你們還有聯系嗎?”鎏汐問。

“偶爾。”流川楓說,“上次婚禮後,他發信息恭喜過。”

鎏汐靠著地鐵站的柱子,看著屏幕裏流川楓的臉。才分開兩周,卻感覺過了很久。

“我想你了。”她輕聲說。

流川楓的眼神瞬間柔和下來:“我也是。”

“訓練怎麽樣?”

“正常。”流川楓說,“教練說我狀態不錯。”

“那就好。”鎏汐看了看時間,“我得回家了,明天還有手術。”

“好。”流川楓頓了頓,“好好工作,註意休息。我很快就去看你。”

“什麽時候?”鎏汐眼睛亮了。

“下個月有個短期假期。”流川楓說,“具體時間定了告訴你。”

“好。”鎏汐笑了,“我等你。”

掛斷視頻前,流川楓突然對著屏幕做了個飛吻的動作。很笨拙,很不像他,但鎏汐的心瞬間軟成一片。

地鐵進站了。鎏汐收起手機,走進車廂。她靠門站著,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燈光,手腕上的皮手鏈隨著車廂晃動輕輕摩擦皮膚。

L.X.和R.K.。

她在心裏默念這兩個字母,然後笑了。

工作很忙,距離很遠,但他們都走在同一個方向。

-----------------------

作者有話說:看到沈寂很久沒有更新後,沈睡深海的讀者們一條留言都沒有的感覺,太淒涼了!嚶嚶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