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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國際籃球友誼賽進入淘汰賽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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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國際籃球友誼賽進入淘汰賽階……

國際籃球友誼賽進入淘汰賽階段後,東京的體育媒體像瘋了一樣。

“巔峰對決再現!流川楓VS青峰大輝,時隔多年的宿命之戰!”

“NBA球星回歸本土賽場,能否捍衛榮耀?”

“青峰大輝:我會證明日本籃球的強度。”

這些標題幾乎占據了所有體育版面的頭條。鎏汐每天上班路過報刊亭,都能看見流川楓的照片和青峰大輝的照片並列排著,兩人眼神銳利,隔著報紙都能感覺到劍拔弩張的氣氛。

流川楓的訓練強度在這段時間達到了頂峰。

每天早上五點,他準時起床,在公寓的健身房做一小時的體能訓練。六點半,鎏汐起床時,他已經沖完澡,在廚房準備早餐。七點,送鎏汐去醫院。七點半,抵達訓練館,開始全天候的籃球專項訓練。

投籃,五百個起步。運球,各種腳步組合。力量,針對青峰大輝的突破特點做針對性加強。戰術,和隊友磨合新的配合。每天訓練結束時,流川楓的運動服都能擰出水來。

鎏汐看在眼裏,疼在心裏。她知道這場比賽對流川楓的意義——不只是勝負,更是一種證明。證明他即使去了NBA,即使成了國際球星,依然是日本籃球的頂尖存在。證明這十年,他沒有停留在原地。

所以她能做的,就是全力支持。

“今天怎麽樣?”晚上七點,鎏汐結束醫院的工作,直接來到訓練館。流川楓還在練罰球,聽見她的聲音,投出最後一個球——空心入網。

“還行。”他說,聲音有些沙啞。

鎏汐走過去,把帶來的保溫袋放在場邊。裏面是她做的晚餐:高蛋白的雞胸肉,大量蔬菜,還有補充碳水的糙米飯。

“先吃飯。”她說,“休息一會兒。”

流川楓坐下,接過她遞來的筷子。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認真咀嚼,這是鎏汐要求的——高強度訓練後,消化系統負擔重,要細嚼慢咽。

“今天青峰大輝接受采訪了。”鎏汐坐在他身邊,輕聲說,“說很期待和你的對決。”

流川楓“嗯”了一聲,繼續吃飯。

“他說你們高中時那場比賽,他記到現在。”鎏汐繼續說,“說當時輸給你三分,很不甘心。”

流川楓停下筷子,轉頭看她:“你怎麽知道?”

“新聞看的。”鎏汐說,“現在到處都是你們的消息。”

流川楓沈默了幾秒。“那場比賽,我差點輸了。”

鎏汐驚訝。流川楓很少提起過去的比賽,更少承認自己差點輸。

“最後那個三分,”流川楓繼續說,“出手時我就知道會進,但之前……打得很艱難。青峰很難防,那時候就難防,現在更難防。”

他說得平靜,但鎏汐聽出了話裏的認真。流川楓從不輕視對手,尤其是青峰大輝這樣的對手。

“那怎麽辦?”她問。

“練。”流川楓簡單地說,“練到能防住為止。”

吃完飯,鎏汐幫他按摩放松肌肉。流川楓躺在地板上,鎏汐跪在他身邊,雙手從他小腿開始,一點點往上按。她的手法很專業,力道恰到好處,能找到那些緊繃的肌肉節點,一點點揉開。

“這裏疼嗎?”她按到膝蓋上方,那裏有一塊明顯的淤青。

“有點。”流川楓實話實說。

“怎麽弄的?”

“今天練防守,被撞了一下。”流川楓說,“沒事。”

鎏汐沒說話,只是從醫療箱裏拿出冰袋,敷在淤青處。“明天訓練前要熱敷,訓練後冰敷。記住了嗎?”

“記住了。”流川楓說,聲音裏帶著一絲笑意,“醫生。”

鎏汐輕輕拍了他一下:“認真點。你膝蓋有舊傷,要特別註意。”

“嗯。”

按摩完,流川楓坐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好多了。”

“那就好。”鎏汐開始收拾東西,“回家吧,今天早點休息。”

他們走出訓練館時,天已經全黑了。街道兩旁的路燈亮著,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鎏汐牽著流川楓的手,能感覺到他手心的薄繭——那是常年打籃球留下的痕跡。

“流川。”她突然說。

“嗯?”

“你會緊張嗎?對這場比賽。”

流川楓沈默了一會兒。“會。”

“真的?”

“真的。”他說,“但不是因為怕輸。”

“那是因為什麽?”

流川楓停下腳步,轉頭看她。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照見他眼裏的認真。

“因為想贏。”他說,“很想贏。想證明一些東西。”

“證明什麽?”

“證明……”流川楓想了想,“證明我選的路是對的。證明去NBA,在國際賽場上打球,沒有讓我變弱。證明我依然能在這裏,在這個我開始的舞臺上,贏得勝利。”

鎏汐的心臟被這句話擊中了。她握緊他的手:“你會贏的。我相信你。”

流川楓看著她,嘴角揚起一個很淺的弧度。“嗯。”

第二天訓練時,青峰大輝來了。

流川楓正在練習腳步,聽見門口有動靜,轉過頭,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青峰穿著訓練服,背著運動包,一臉輕松地走進來。

“喲,流川。”他打招呼,“練得這麽狠?”

流川楓沒說話,繼續練腳步。

青峰也不在意,在場邊放下包,開始熱身。兩人在同一塊場地上訓練,卻像在兩個世界——流川楓專註嚴肅,每個動作都一絲不茍;青峰輕松隨意,但動作流暢自然,帶著一種天生的球感。

練了半小時,青峰走過來,拿起一個籃球,站在流川楓對面的籃筐。

“比幾個?”他問。

流川楓停下動作,看著他。“比什麽?”

“一對一。”青峰說,“五個球。”

流川楓沒說話,只是走到他面前,擺出防守姿勢。

青峰笑了,運球突破。他的速度極快,變向的幅度很大,流川楓緊緊跟著,但還是在最後時刻被晃開一個身位——青峰上籃得分。

“1比0。”青峰說,把球扔給流川楓,“該你了。”

流川楓接球,深呼吸,然後開始進攻。他的動作沒有青峰那麽花哨,但更簡潔有效。一個假動作,一個加速,急停跳投——球進。

“1比1。”他說。

接下來的幾個回合,兩人打得有來有往。青峰的突破犀利,流川楓的投籃精準。打到4比4時,兩人都已經滿身大汗。

最後一個球,流川楓持球。他觀察著青峰的防守,突然一個變向,從右側突破。青峰緊緊跟上,但在流川楓急停時,腳步稍微慢了一拍——就這一拍,流川楓後仰跳投,球劃過一道高高的弧線,空心入網。

5比4,流川楓贏。

青峰喘著氣,看著籃筐,然後笑了。“你還是這麽難打。”

流川楓也喘著氣:“你也是。”

“不過,”青峰轉身看他,“這只是熱身。真正的比賽,可沒這麽簡單。”

“我知道。”流川楓說。

兩人在場邊坐下,拿起水喝。鎏汐就是這個時候來的。她提著保溫袋,看見場上的青峰大輝時,腳步頓了頓。

“打擾了?”她問。

“沒有。”流川楓站起身,走到她身邊,“剛好練完。”

青峰也走過來,目光在鎏汐身上停留了一會兒。“這位就是傳說中的未婚妻吧?”

鎏汐禮貌地點頭:“您好,我是鎏汐。”

“青峰大輝。”青峰說,露出一個笑容,“流川楓能有你這樣的女朋友,真是幸運。”

流川楓站在鎏汐身側,語氣冷淡:“管好你自己。”

青峰笑了:“怎麽,說都不能說?怕我搶啊?”

流川楓沒理他,牽起鎏汐的手:“我們走。”

“等等。”青峰叫住他們,語氣認真起來,“流川,賽場上見真章。我會全力以赴。”

流川楓回頭看他,眼神堅定:“我會的。”

走出訓練館,鎏汐才開口:“他就是青峰大輝?”

“嗯。”流川楓說,“比高中時更強了。”

“你剛才贏了他。”

“只是熱身。”流川楓說,“真正的比賽不一樣。”

鎏汐能感覺到他的認真。她握緊他的手:“我相信你。”

流川楓低頭看她,眼神柔軟了一些:“嗯。”

接下來的幾天,訓練強度有增無減。鎏汐發現流川楓回家後話越來越少,常常是吃完飯就坐在沙發上,對著電視看比賽錄像——都是青峰大輝的比賽。他看得很認真,偶爾會暫停,用手機做筆記。

“看出什麽了?”有天晚上,鎏汐坐到他身邊問。

“他的習慣。”流川楓說,“突破喜歡從左邊,投籃前會有一個小停頓,防守時右手總是放得比較低……”

他說了一串,鎏汐聽得似懂非懂,但能感覺到他的專註。她靠在他肩上,陪他一起看。屏幕上的青峰大輝在球場上奔跑,動作流暢得像一頭黑豹,迅猛而優雅。

“很難防吧?”她輕聲問。

“難。”流川楓說,“但能防。”

視頻結束,流川楓關掉電視。客廳裏安靜下來,只有窗外的車流聲隱隱傳來。

“鎏汐。”他突然開口。

“嗯?”

“比賽那天,你會來嗎?”

“當然。”鎏汐說,“我是醫療團隊的一員,會在場邊。”

“不是作為醫生。”流川楓說,“作為我的未婚妻。在觀眾席,看我打球。”

鎏汐楞了楞:“可是我要工作……”

“我知道。”流川楓打斷她,“但那天,我想讓你在觀眾席。我想讓你……只看著我。”

他說這話時,沒有看鎏汐,眼睛盯著地板,耳朵有點紅。鎏汐心裏湧起一股暖流——這個從來不會說甜言蜜語的男人,此刻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表達著需要。

“好。”她說,“我跟主任說一下,那天我不進醫療區,我在觀眾席。”

流川楓轉頭看她,眼睛亮了起來。“真的?”

“真的。”鎏汐笑了,“我也想看你打球。作為你的未婚妻,而不是醫生。”

流川楓伸手,把她摟進懷裏。鎏汐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平穩而有力。

“我會贏的。”他在她耳邊說,“為了你。”

“不是為了我。”鎏汐糾正他,“為了你自己。為了你十年來的堅持,為了你選擇的這條路。”

流川楓收緊手臂,沒說話,但鎏汐能感覺到他的感動。

比賽前一天,流川楓的訓練量減半。下午三點,他就結束了訓練,和鎏汐一起回家。

“明天就比賽了。”鎏汐說,“今晚想吃什麽?”

“你做的都行。”流川楓說。

鎏汐做了簡單的日式料理:烤魚,味噌湯,米飯,還有幾樣小菜。吃飯時,兩人都沒怎麽說話,但氣氛不緊張,反而有種默契的平靜。

吃完飯,流川楓主動洗碗。鎏汐坐在客廳沙發上,翻看手機裏的新聞——關於明天比賽的報道已經鋪天蓋地了。

“流川楓回歸本土賽場首場硬仗!”

“青峰大輝:我等這場比賽等了十年。”

“專家預測:勝負難料,或將進入加時。”

她正看著,流川楓洗完碗出來,在她身邊坐下。

“別看那些。”他說,“沒意義。”

“可是大家都在討論。”鎏汐說,“壓力很大吧?”

“有壓力。”流川楓承認,“但習慣了。”

他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調到一個體育頻道。正好在重播他前幾天的一場比賽,他坐在場邊休息,鏡頭給了他一個特寫——臉上沒什麽表情,但眼睛很亮。

“你打球時,是什麽感覺?”鎏汐突然問。

流川楓想了想:“專註。腦子裏只有球,籃筐,對手。其他什麽都感覺不到。”

“那進球時呢?”

“爽。”流川楓說了一個字,然後補充,“很有成就感。”

鎏汐笑了。這就是流川楓,簡單直接,連描述感受都這麽簡單。

“明天,”她說,“我會在觀眾席第二排,靠中間的位置。你知道的,老位置。”

流川楓轉頭看她,眼睛裏有光閃過。“我知道。高中時你總是坐那裏。”

“所以,”鎏汐湊過去,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加油。我會一直看著你。”

流川楓伸手,把她摟進懷裏,深深地吻了她。這個吻不像平時那麽溫柔,帶著一絲急切,一絲堅定,像是在汲取力量。

分開時,兩人都有些喘。鎏汐靠在他肩上,輕聲說:“你會贏的。”

“嗯。”流川楓說,“我會贏。”

友誼賽決賽前三天,流川楓難得地沒有去訓練館。

鎏汐醒來時,發現他正靠在床頭看手機。晨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她翻了個身,把臉埋在他腰側,含糊地問:“今天不訓練?”

“休息一天。”流川楓放下手機,手指輕輕梳理她的頭發,“教練說的,賽前要調整狀態。”

鎏汐睜開眼,擡頭看他。流川楓的表情很平靜,但眼底有淡淡的疲憊。這一個月的高強度訓練,連她都看得出他瘦了一些,肌肉線條更分明了。

“那今天做什麽?”她問。

“想帶你去個地方。”流川楓說,“晚上。”

鎏汐疑惑,但流川楓沒再多說,只是下床去做早餐。她跟到廚房,看他熟練地打蛋、煎吐司,忍不住從後面抱住他。

“怎麽了?”流川楓問,手裏動作沒停。

“沒什麽。”鎏汐把臉貼在他背上,“就是想抱抱你。”

流川楓嘴角揚了揚,空出一只手,覆在她環在他腰間的手上。

早餐後,鎏汐去醫院上班。今天的手術安排不多,她處理完幾個門診病人,下午三點就下班了。流川楓來接她,車停在醫院門口,他靠在車門上等她,簡單的白T恤和黑色休閑褲,引得路過的年輕護士頻頻回頭。

“等很久了?”鎏汐快步走過去。

“剛到。”流川楓拉開車門,“上車。”

車子駛向東京市中心。傍晚的交通有些擁堵,但流川楓開得很穩。鎏汐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猜不出他要去哪裏。

“我們去哪兒?”她終於忍不住問。

“東京塔。”流川楓說,“想和你看看夜景。”

鎏汐楞住了。東京塔他們去過很多次,高中時去過,大學時去過,流川楓每次回國也都會帶她去。但這次不一樣——在決賽前三天,在這樣緊張的時刻,他突然要帶她去東京塔看夜景。

一定有特別的意義。

到達東京塔時,天色已經暗了。觀光電梯緩緩上升,透過玻璃可以看見整個東京逐漸在腳下鋪展開來。鎏汐靠在流川楓身邊,看著萬家燈火一點點亮起,像星河倒映在人間。

觀景臺上人不多。他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並肩站著,俯瞰這座繁華的城市。

“小時候,”流川楓突然開口,“我第一次來東京塔,是國中三年級。那時候剛打完冬季杯,拿了冠軍,爸媽帶我來慶祝。”

鎏汐轉頭看他。流川楓很少主動提起小時候的事。

“那時候我就想,”他繼續說,“總有一天,我要站在更高的地方。”

“你現在已經站在很高的地方了。”鎏汐輕聲說,“NBA,國際球星。”

流川楓沈默了一會兒。“還不夠。”

“什麽不夠?”

“時間。”流川楓說,“在巔峰的時間,不夠長。”

鎏汐的心輕輕一顫。她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

“流川,”她輕聲問,“你……打算什麽時候退役?”

流川楓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窗外璀璨的夜景,眼神深遠。過了很久,他才開口:“再打三個賽季。”

“然後呢?”

“然後退役。”流川楓說得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早已決定好的事,“趁身體狀態還在巔峰尾巴的時候退役,不要等到打不動了再退。”

鎏汐握緊了欄桿。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他說出“退役”兩個字,心裏還是湧起覆雜的情緒。她知道籃球對他的意義,知道球場是他生命的一部分。退役,意味著一個時代的結束。

“退役後,”流川楓繼續說,語氣依然平靜,“我打算回上海定居。”

鎏汐猛地轉頭看他:“上海?”

“嗯。”流川楓點頭,“你上次說,想回上海定居。那裏醫療資源豐富,適合你的職業發展。而且我們在那裏也認識一些醫學領域的朋友。”

他說得如此自然,仿佛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鎏汐的喉嚨有些發緊:“可是……你的家人都在日本,你的事業……”

“家人可以經常見面。”流川楓打斷她,“事業……籃球不是全部。打了這麽多年,夠了。”

他轉過身,面對鎏汐。觀景臺的燈光落在他臉上,照見他眼裏的認真。

“鎏汐,這些年,你一直在等我。”他說,“等我打完比賽,等我回國,等我有時間。我不想再讓你等了。”

鎏汐的眼睛瞬間濕潤了。她想起那些隔著時差的視頻通話,想起那些一個人度過的節日,想起手術結束後空蕩蕩的家。那些等待的歲月,她從未抱怨過,因為她知道那是他的夢想,是他必須走的路。

但現在他說,不想再讓她等了。

“退役後,”流川楓繼續說,“我就陪著你。你在醫院上班,我送你接你。你值夜班,我給你送宵夜。你累了,我給你按摩。你想去哪裏,我就陪你去哪裏。”

他說得簡單直接,但每一個字都像錘子,敲在鎏汐心上。

“可是……”她的聲音有些哽咽,“那是你的籃球生涯,是你奮鬥了十幾年的事業……”

“籃球很重要。”流川楓承認,“但沒你重要。”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鎏汐,賽場讓我追逐巔峰,但你讓我想安穩下來。我想有個家,一個真正的家,有你在的家。我想每天早上醒來都能看見你,想每天晚上都能和你一起吃飯,想和你一起規劃未來,想和你……慢慢變老。”

鎏汐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低下頭,不想讓他看見,但流川楓已經伸手,輕輕擦去她的淚。

“別哭。”他說,“這是好事。”

“我知道是好事。”鎏汐哽咽著說,“可是……可是你為我放棄這麽多……”

“不是放棄。”流川楓糾正她,“是選擇。選擇更重要的東西。”

他捧起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

“這十年,我給了籃球所有我能給的。榮譽,金錢,名聲,我都有了。現在,我想把剩下的時間,都給你。”

鎏汐說不出話來。她只是看著他,看著這個她愛了十年的男人,看著他那雙總是冷靜銳利的眼睛此刻盛滿溫柔,看著他那張總是沒什麽表情的臉此刻寫滿認真。

“流川……”她輕聲叫他的名字。

“嗯?”

“你真的……想好了嗎?”

“想好了。”流川楓回答得毫不猶豫,“半年前就開始想了。在芝加哥,一個人住在空蕩蕩的公寓裏,看著你的照片,我就開始想,退役後要過什麽樣的生活。”

“然後呢?”鎏汐問,“想出來了嗎?”

“想出來了。”流川楓說,“和你在一起的生活。簡單,安穩,幸福的生活。”

他松開手,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打開一個文件夾。裏面是各種資料——上海的地圖,幾個區域的房價,幾家大醫院的信息,甚至還有幾個小區的實拍視頻。

“你看,”他點開一個視頻,“這個小區在徐匯區,離幾家大醫院都很近。綠化很好,有籃球場——雖然我不打了,但偶爾可以投幾個。附近有超市,有公園,生活很方便。”

鎏汐看著視頻。小區確實很漂亮,綠樹成蔭,環境安靜。籃球場上,幾個孩子在打球,笑聲透過手機傳來。

“還有這個,”流川楓又點開另一個文件,“這是我找的理財規劃師做的方案。退役後的收入來源,投資分配,日常開銷……都規劃好了。足夠我們過得很舒適,也能讓你繼續做你喜歡的工作,不用擔心錢的問題。”

鎏汐一張張翻看著那些文件。每一份都很詳細,每一份都透著認真的準備。他不是一時興起,不是心血來潮,而是經過了深思熟慮,做了充分的準備。

“你什麽時候……”她問,聲音還有些哽咽,“什麽時候開始準備這些的?”

“從決定要求婚開始。”流川楓說,“想給你一個安穩的未來,不能只靠嘴上說說。”

鎏汐的眼淚又湧了上來。她放下手機,撲進他懷裏,緊緊抱住他。

“謝謝你。”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謝謝你為我想這麽多。”

流川楓回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應該的。”他說,“你等了我十年,我為你準備這些,是應該的。”

觀景臺上,其他游客來來去去,但在這個角落裏,時間仿佛靜止了。鎏汐靠在流川楓懷裏,聽著他沈穩的心跳,聞著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窗外的東京夜景璀璨奪目,但她此刻只覺得,這個懷抱比任何風景都讓人安心。

“流川。”過了很久,她輕聲開口。

“嗯?”

“退役後,你真的不會後悔嗎?不會想念球場嗎?”

流川楓沈默了一會兒。“會想念。但不會後悔。”

他松開她一點,低頭看著她。

“鎏汐,籃球給了我很多。榮譽,成就感,甚至是你——如果不是籃球,我不會在國中體育館遇見你。我永遠感激籃球。”

他頓了頓,繼續說:“但籃球也拿走了很多。時間,陪伴,還有……你獨自等待的那些夜晚。現在,我想把那些拿走的,都補回來。”

鎏汐的眼淚無聲地滑落。她伸手,環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吻住他的唇。

這個吻很輕,但很深,帶著十年的等待,十年的思念,十年的愛。流川楓回應著她,手臂收緊,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裏。

分開時,兩人的呼吸都有些亂。鎏汐把額頭抵在他的胸口,輕聲說:“那……我們就去上海。我喜歡那個小區,喜歡那裏的籃球場,喜歡你規劃的未來。”

流川楓的心跳快了一拍。“真的?”

“真的。”鎏汐擡起頭,看著他,“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去哪裏都可以。”

流川楓的眼睛亮了起來。他再次吻她,這次吻得更深,更用力,像是在確認,像是在承諾。

窗外的東京塔燈光變換著顏色,遠處有游輪的汽笛聲傳來。在這個250米高的觀景臺上,他們相擁相吻,許下對未來的承諾。

“還有三天就比賽了。”分開後,鎏汐輕聲說。

“嗯。”流川楓點頭,“打完比賽,我們就開始準備搬家的事。”

“不急。”鎏汐說,“你先專心比賽。搬家的事,慢慢來。”

“好。”流川楓牽起她的手,“走吧,回家。”

他們乘電梯下樓。電梯緩緩下降時,鎏汐看著玻璃外越來越近的地面,突然問:“流川,退役後,你會做什麽?除了陪我。”

流川楓想了想:“可能會開個籃球訓練營。教小孩子打球,把我這些年學到的東西傳下去。”

“那很好。”鎏汐笑了,“你一定會是個好教練。”

“不一定。”流川楓誠實地說,“我脾氣不好,沒耐心。”

“對孩子會有耐心的。”鎏汐說,“而且,我可以幫你。我會哄孩子。”

流川楓轉頭看她,眼神溫柔:“嗯,你幫我。”

走出東京塔,夜風有些涼。流川楓脫下外套,披在鎏汐肩上。他們牽著手,慢慢走向停車場。

“流川。”鎏汐突然停下腳步。

“嗯?”

“謝謝你。”她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謝謝你把我納入你未來的每一個計劃。謝謝你……這麽愛我。”

流川楓沒說話,只是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應該的。”他說,“愛你,是這輩子最應該做的事。”

車子在夜色中平穩行駛。鎏汐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流逝的燈火,心裏滿滿的都是踏實。

十年了。從十五歲那年的櫻花樹下,到如今二十五歲的東京塔頂。他們走過了青澀懵懂,走過了分離等待,走過了各自的奮鬥與成長。

現在,終於要走向共同的未來了。

她轉頭看流川楓。他專註地開著車,側臉在路燈下忽明忽暗。她能看見他嘴角微微揚起的弧度,能看見他眼裏的堅定。

她知道,這個男人,會用餘生兌現今晚的每一個承諾。

而她,會一直陪在他身邊,無論在哪裏,無論做什麽。

就像他說的,愛他,是這輩子最應該做的事。

車子駛入公寓的地下停車場。關掉引擎後,車內陷入短暫的安靜。

“回家?”流川楓問。

“回家。”鎏汐點頭。

他們牽著手,走進電梯,回到屬於他們的家。門關上的瞬間,鎏汐環住流川楓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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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大家支持!請繼續關註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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