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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決賽前一天,鎏汐醒得比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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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決賽前一天,鎏汐醒得比流川……

決賽前一天,鎏汐醒得比流川楓早。

她睜開眼睛時,晨光還只是天邊的一抹淺白。流川楓睡在她身邊,呼吸均勻,一只手無意識地搭在她腰間。鎏汐側過身,借著微弱的光線看他。

他的睡顏很安靜,平時在球場上緊繃的眉頭此刻完全舒展開來,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鎏汐伸出手,指尖懸停在他臉頰上方,終究沒舍得碰醒他,只是輕輕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不是決賽,而是決賽前一天。按照流川楓的習慣,這種日子他不會去訓練,而是選擇放松,調整狀態。

鎏汐知道,這對流川楓來說不容易。他是個習慣了用訓練填滿每一天的人,突然空出一天來,反而會不自在。

她悄悄起床,赤腳走到廚房,開始準備早餐。今天她想做點特別的——不是平時那種簡單的煎蛋吐司,而是日式早餐:烤魚、味噌湯、米飯,還有幾樣小菜。

廚房的窗戶漸漸亮起來。鎏汐專註地處理食材,耳邊只有切菜聲和煎魚的滋滋聲。她喜歡這樣的早晨,喜歡為愛的人準備食物,喜歡這種平凡又踏實的幸福。

七點,流川楓醒了。他走出臥室,看見廚房裏的鎏汐,腳步頓了頓。

“怎麽起這麽早?”他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想給你做早餐。”鎏汐轉頭對他笑,“去洗漱吧,馬上就好。”

流川楓沒動,只是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鎏汐穿著居家服,頭發松松地挽在腦後,晨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柔和的輪廓。她動作熟練地翻動著鍋裏的魚,偶爾嘗嘗湯的鹹淡,眉頭微微皺著,很認真的樣子。

“看什麽呢?”鎏汐發現他還在看自己,臉有點紅。

“看你。”流川楓老實說,“好看。”

鎏汐的臉更紅了。“快去洗漱。”

流川楓這才轉身去衛生間。等他回來時,早餐已經擺在桌上了。烤魚金黃酥脆,味噌湯熱氣騰騰,米飯粒粒分明,小菜擺得整整齊齊。

“今天這麽豐盛?”流川楓在餐桌旁坐下。

“今天特別。”鎏汐在他對面坐下,“決賽前一天,要好好補充營養。”

流川楓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放進嘴裏。外酥裏嫩,火候剛好。

“好吃。”他說。

“那就多吃點。”鎏汐給他盛湯,“今天有什麽計劃?”

流川楓想了想:“沒什麽計劃。教練說今天休息,調整狀態。”

“那……”鎏汐眼睛亮了,“我們出去約會吧?”

流川楓擡頭看她:“約會?”

“嗯。”鎏汐點頭,“像普通情侶那樣,吃飯,看電影,逛街。”

流川楓沈默了幾秒,然後點頭:“好。”

鎏汐高興地笑了。她知道流川楓不喜歡人多的地方,不喜歡被打擾,但今天,她想讓他暫時忘記比賽,忘記壓力,只是單純地和她在一起。

吃完早餐,鎏汐去換衣服。她選了一條簡單的連衣裙,淺藍色,裙擺到膝蓋,外面搭了件白色的針織開衫。流川楓也換了衣服——簡單的白T恤和黑色休閑褲,幹凈清爽。

“走吧。”他牽起她的手。

第一站是鎏汐最喜歡的甜品店。這家店在東京很有名,主打各種日式和果子。鎏汐點了櫻花大福和抹茶拿鐵,流川楓點了黑咖啡。

店裏人不多,他們坐在靠窗的位置。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把桌子照得暖洋洋的。鎏汐小口吃著大福,眼睛滿足地瞇起來。

“好吃嗎?”流川楓問。

“嗯。”鎏汐點頭,“你要不要嘗嘗?”

她把大福遞到他嘴邊。流川楓咬了一小口,甜膩的豆沙餡在嘴裏化開。

“太甜了。”他說。

“那喝口咖啡。”鎏汐把他的咖啡推過去。

流川楓喝了一口,眉頭舒展開來。鎏汐看著他,突然笑了。

“笑什麽?”流川楓問。

“想起高中時,你第一次陪我來甜品店。”鎏汐說,“那時候你也是,吃了一口就說太甜,然後喝了一整杯黑咖啡。”

流川楓也想起來了。那是高三的春天,他們剛確定關系不久。鎏汐拉他去甜品店,他全程板著臉,但最後還是陪她坐了一下午。

“那時候覺得你很勉強。”鎏汐繼續說,“但現在知道了,你只是不喜歡甜食,但還是願意陪我。”

流川楓沒說話,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從甜品店出來,他們去看電影。鎏汐選了一部輕松的喜劇片,講的是個關於家庭和親情的故事。電影院人很少,他們坐在最後一排,鎏汐靠在他肩上,流川楓的手一直握著她的手。

電影很溫暖,鎏汐看著看著,眼眶有些發熱。她想起自己的父母,想起流川楓的父母,想起他們即將組建的家庭。

“怎麽了?”流川楓察覺到她的情緒,低頭問。

“沒什麽。”鎏汐搖頭,“就是覺得……很幸福。”

流川楓收緊手臂,把她摟得更緊些。

電影散場時,已經是中午了。他們在商場裏的餐廳吃了簡單的午餐,然後鎏汐提議去逛街。

“你想買什麽?”流川楓問。

“不知道。”鎏汐笑著說,“就是隨便逛逛。”

他們牽著手,在商場裏慢慢走。鎏汐偶爾會停下來看看櫥窗裏的商品,流川楓就陪她看,不催不急。

路過一家珠寶店時,鎏汐的腳步頓了頓。櫥窗裏展示著一對對戒,設計簡潔大方。

“想進去看看嗎?”流川楓問。

鎏汐猶豫了一下,還是搖頭:“不用了,我已經有戒指了。”

她擡起手,看著無名指上的鉆戒。陽光下,鉆石閃閃發光,籃球造型的小鉆石點綴在側面,獨特又別致。

“這個更好看。”她說。

流川楓的心被這句話溫暖了。他握緊她的手:“嗯。”

下午三點,他們回到家。鎏汐有些累了,躺在沙發上不想動。流川楓在她身邊坐下,讓她把頭枕在自己腿上。

“累了?”他問,手指輕輕梳理她的頭發。

“嗯。”鎏汐閉上眼睛,“走太多路了。”

“那休息一會兒。”流川楓說,“晚上我來做飯。”

鎏汐睜開眼看他:“你做飯?”

“嗯。”流川楓點頭,“想吃什麽?”

“什麽都行。”鎏汐說,“你做的都好吃。”

流川楓的廚藝其實一般,但鎏汐每次都這麽說。她喜歡看他為自己做飯的樣子,喜歡那種被珍視的感覺。

鎏汐真的睡著了。等她醒來時,天已經暗了,廚房裏傳來切菜的聲音。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走向廚房。

流川楓正在切菜。他動作不算熟練,但很認真,每一刀都切得很仔細。竈臺上已經擺好了幾個盤子,裏面有切好的蔬菜和肉。

“醒了?”流川楓聽見腳步聲,回頭看她。

“嗯。”鎏汐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他的腰,“在做什麽?”

“咖喱。”流川楓說,“簡單,不容易做壞。”

鎏汐笑了。她把臉貼在他背上,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聽著他切菜的聲音,心裏滿滿的都是安穩。

“要我幫忙嗎?”她問。

“不用。”流川楓說,“你去坐著等。”

但鎏汐沒走,只是松開了手,站在一邊看他做飯。流川楓開火,倒油,下菜,翻炒。他的動作從一開始的生疏,漸漸變得流暢。鎏汐看著他的側臉,看著他專註的樣子,突然想起高中時,他第一次為她做飯的情景。

那時候他們剛上大學,不在一個城市。流川楓周末坐兩個小時電車來看她,在她租的小公寓裏,笨手笨腳地做了一頓飯。菜做得很難吃,但她全吃完了,因為那是他的心意。

十年過去了,他依然願意為她做飯,依然笨拙但認真。

“好了。”流川楓關掉火,把咖喱盛進盤子。

簡單的咖喱飯,配著味噌湯和沙拉。他們面對面坐在餐桌旁,安靜地吃著。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路燈一盞盞亮起來。

“好吃嗎?”流川楓問。

“好吃。”鎏汐點頭,“比高中時做的好吃多了。”

流川楓的耳朵有點紅:“那時候沒經驗。”

“現在也沒多少經驗。”鎏汐笑著說,“但沒關系,我喜歡。”

吃完飯,他們窩在沙發上看電影。鎏汐選了一部老片子,是高中時他們一起看過的愛情片。那時候看,只覺得浪漫,現在再看,多了很多不同的感受。

電影放到一半,鎏汐打了個哈欠,眼神有些疲憊。

“累了?”流川楓問。

“有點。”鎏汐說,“今天走太多了。”

流川楓關掉電視,站起身,然後彎腰,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啊!”鎏汐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你幹嘛?”

“抱你去睡覺。”流川楓說,“明天還要去賽場,今天早點休息。”

鎏汐把臉埋在他胸口,聞著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你呢?”

“我也睡。”流川楓說。

他抱著她走進臥室,輕輕把她放在床上,為她蓋好被子。然後他俯身,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你先睡。”他說,“我去洗漱。”

但鎏汐抓住了他的手腕:“陪我。”

流川楓頓了頓,然後點頭:“好。”

他沒去洗漱,只是在床邊坐下,靜靜看著她。鎏汐睡得很安穩,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呼吸均勻。流川楓看著她的睡顏,心裏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柔軟。

十年了。這個女孩從十五歲開始,就一直在他身邊。陪他走過青澀的中學時代,陪他度過艱難的留學生活,陪他面對職業賽場的壓力,陪他走過每一次勝利和失敗。

現在,她要成為他的妻子,要和他共度餘生。

流川楓伸出手,很輕地碰了碰她的臉頰。皮膚柔軟溫熱,像他記憶中一直的樣子。

過了一會兒,鎏汐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見他還坐在床邊,她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陪我睡。”她聲音含糊地說。

流川楓心中一暖。他脫掉外套,躺在她身邊,將她輕輕擁入懷中。鎏汐順勢靠在他的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再次沈沈睡去。

流川楓緊緊抱著她,感受著她的體溫,聞著她頭發上淡淡的香味。窗外的東京依然喧囂,但在這個小小的房間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他想起明天的比賽。想起青峰大輝,想起媒體的關註,想起觀眾的期待。壓力是有的,緊張也是有的。

但現在,抱著鎏汐,感受著她的溫暖,那些壓力和緊張好像都變得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無論輸贏,她都會在這裏,在他身邊。

重要的是,他們即將擁有的未來,比任何一場比賽都重要。

東京體育館內沸騰的人聲像海浪般洶湧。

鎏汐站在場邊醫療區,白大褂內是早已被汗水浸濕的襯衫。她的手緊握著一個急救箱,目光卻從未離開過場中央那個紅色的11號身影。

記分牌上顯示著98:98,比賽時間只剩最後三十秒。

“暫停!”青峰大輝所在隊伍的教練喊出了最後一個暫停。

鎏汐看著流川楓走向替補席,他的球衣已經完全濕透,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堅實的肌肉線條。他接過隊友遞來的毛巾,隨意擦了把臉,然後擡起頭,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找到了她。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鎏汐朝他微微點頭。

流川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是在賽場上極少見的表情——只有她能看懂的溫柔瞬間,轉瞬即逝。

“最後三十秒!”教練在白板上飛快地畫著戰術,“流川,你是關鍵。青峰一定會全力防你,註意分球時機——”

“我來終結。”流川楓打斷教練的話,聲音平靜得不像是在決定一場國際大賽的勝負。

隊友們看向他,沒有人質疑。整個賽季,只要流川楓說出這句話,比賽就從未失手。

哨聲響起。

鎏汐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發痛。作為醫生,她知道這種心率不正常,但她控制不住。場上的那個男人,那個在國中時還只是個沈默寡言的籃球少年,如今已是決定比賽走向的巨星。

球發出來了。

流川楓接球,青峰大輝立刻貼了上來。兩個同樣頂尖的得分後衛,在過去四十分鐘裏已經交手無數次,彼此都已摸透對方的習慣。

“你過不去的。”青峰壓低重心,眼神如鷹。

流川楓沒有回應,只是將球護在身側。時間一秒一秒流逝:24秒、23秒……

他突然啟動,向左突破,青峰迅速跟上。但那是假動作——流川楓一個急停後撤步,拉開半個身位的空間。青峰反應極快,幾乎同時躍起封蓋。

球沒有出手。

流川楓將球從□□換到右手,再次加速。這一次是真的突破,他像一把利刃刺入內線。對方的兩名內線球員早已協防到位,四只手在他面前築起高墻。

時間只剩五秒。

鎏汐屏住呼吸。

流川楓沒有減速,反而更快地沖向籃下。在距離籃筐還有兩步的位置,他雙腳用力蹬地,整個人騰空而起——

青峰從身後追來,同樣躍起。

三人在空中碰撞。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鎏汐看見流川楓的身體在空中微微後仰,右手將球高高舉起,越過四只試圖封蓋的手,然後——狠狠砸進籃筐!

“砰!”

籃球穿過籃網的聲音如此清脆,伴隨著終場哨聲的長鳴。

記分牌跳動:100:98。

全場寂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觀眾席上有人跳了起來,有人抱頭不敢相信,媒體區的閃光燈連成一片白光。

流川楓落地時踉蹌了一步,青峰伸手扶了他一把。兩人對視一眼,青峰苦笑著搖了搖頭:“你這家夥……”

話沒說完,流川楓已經撥開他的手,徑直走向場邊。

鎏汐看著他向自己走來,每一步都堅定有力。周圍的隊友想要擁抱他,媒體的話筒試圖伸到他面前,但他統統視而不見。他的目光只鎖定一個人。

然後他停在她面前,伸出滿是汗水的手臂,一把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鎏汐的臉撞在他汗濕的胸膛上,能聽見他劇烈的心跳,和自己的一樣快。

“我贏了。”他在她耳邊說,聲音嘶啞,帶著喘息,卻充滿不容置疑的力量。

鎏汐的眼眶瞬間紅了。她伸手拍著他的後背,像是要確認這一切不是夢境:“我就知道你可以。”

流川楓松開她,雙手捧住她的臉頰。他的手掌很大,手指因為常年練球而帶著薄繭,此刻卻無比溫柔地摩挲著她的皮膚。鎏汐看見他眼中映出的自己,也看見他眼中燃燒著的、尚未從比賽中平覆的火焰。

然後他俯身,深深吻了下去。

這個吻熱烈得近乎粗暴,帶著汗水鹹澀的味道和未散的腎上腺素。鎏汐閉上眼睛,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回應著他的熱情。周圍的歡呼聲、相機快門聲、隊友的起哄聲,一切都變得遙遠模糊。在這個瞬間,世界只剩下他和她,以及這個吻裏包含的所有——多年的等待,跨越重洋的思念,還有此刻共享的榮光。

不知道過了多久,流川楓才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人都在喘息。

“流川!頒獎了!”隊友在不遠處喊道。

流川楓最後在她唇上輕啄一下,才牽起她的手走向領獎臺。鎏汐想抽回手——畢竟這是他的時刻,她不該搶走焦點——但流川楓握得更緊。

頒獎儀式上,當流川楓接過冠軍獎杯時,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只是舉一下就走個過場。他將沈甸甸的獎杯高高舉起,讓體育館內所有燈光都聚焦在那道銀光上,然後——

他轉身,將獎杯遞到了鎏汐面前。

鎏汐楞住了。

流川楓另一只手拿起話筒,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體育館:“這個獎杯,屬於她。”

鎏汐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看見觀眾席上有人起立鼓掌,看見“奇跡的世代”那些成員——赤司、紫原、綠間,甚至剛剛輸掉比賽的青峰——都朝她投來祝福的目光。黑子哲也站在不遠處,對她微微點頭。

“接住啊,鎏汐醫生!”觀眾席上不知誰喊了一聲,隨即更多人跟著喊起她的名字。

鎏汐顫抖著手,接過那個沈甸甸的獎杯。流川楓的手覆在她的手上,一起托著這份榮譽。

儀式結束後,人群漸漸散去。流川楓去更衣室簡單沖了個澡,換上幹凈的衣服。當他再次走出來時,鎏汐正抱著獎杯坐在球員通道的長椅上發呆。

“重嗎?”他在她身邊坐下。

“重。”鎏汐老實說,“不過更重的是它代表的東西。”

流川楓接過獎杯放在一旁,牽起她的手。兩人並肩走出體育館,夜色已經深了,東京的霓虹在遠處閃爍,但體育館周邊卻很安靜。

月光很好,銀白色的光灑在兩人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

流川楓一直緊緊攥著鎏汐的手,像是怕她消失。走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鎏汐。”

“嗯?”

“從現在起,我的每一份榮光,都與你共享。”

鎏汐停下腳步,擡頭看他。流川楓的眼睛在月光下格外明亮,那裏沒有賽場上的銳利,只有一片深邃的溫柔。

“不僅是獎杯,”他繼續說,“每一次得分,每一次勝利,每一份掌聲——所有這一切,如果身邊沒有你,就都沒有意義。”

鎏汐的喉嚨發緊,說不出話。

流川楓擡手,輕輕擦去她眼角又滑落的淚:“國中時,我只知道打球。高中時,我遇見了你,但那時我以為籃球就是全部。去了NBA,站在更大的舞臺上,我才明白……”

他頓了頓,像是在尋找最準確的詞。

“我才明白,籃球讓我追逐巔峰,而你讓我想從巔峰走下來,回到人間。”

鎏汐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雖然帶著哽咽:“我會一直陪著你。無論你在巔峰,還是在人間。”

流川楓笑了,那是真正放松的、毫無保留的笑容。他低下頭,吻了吻她的額頭,然後是鼻尖,最後輕輕覆上她的唇。

這個吻和賽場邊的那個不同,它溫柔、綿長,充滿承諾的味道。

當他們再次並肩前行時,鎏汐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流川楓一手摟著她,另一手拖著裝獎杯的箱子。

“回上海的事,我已經在安排了。”流川楓突然說。

“這麽快?你不是還有三個賽季——”

“不影響。我可以提前買房子,裝修,讓你先過去適應。”他側頭看她,“你不是說想參與上海那家醫院的新項目嗎?等友誼賽結束,我陪你去面試。”

鎏汐心裏暖得發燙。他總是這樣,把她說過的每句話都記在心裏。

“那你訓練怎麽辦?”

“休賽期我可以飛回日本,或者你飛過來。最後三個賽季,很快就過去了。”流川楓的聲音很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然後我們就徹底安定下來。”

鎏汐想起他求婚時說的話:賽場讓我追逐巔峰,而你讓我想安穩下來。

“流川,”她輕聲問,“你會懷念賽場嗎?徹底退役之後。”

流川楓思考了一會兒:“會。但比起賽場,我更期待每天醒來都能看見你,晚上回家有你等著的日子。”

他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她:“鎏汐,我打了十幾年籃球,它給了我一切。但現在,我準備好把餘生都給你了。”

月光下,鎏汐看見他眼中的堅定,看見那個從國中起就只知道埋頭練球的少年,如今已經長成一個懂得愛、懂得承諾的男人。

“好。”她只說了一個字,卻包含了她所有的答案。

流川楓再次吻她,這次短暫而溫柔。然後他重新牽起她的手:“走吧,回家。”

“哪個家?”鎏汐問。她在東京的公寓?他在美國的房子?還是未來在上海的那個未知的住所?

“有你的地方。”流川楓回答得毫不猶豫。

兩人繼續前行,月光將他們的影子融為一體。鎏汐抱著獎杯,流川楓提著行李,像兩個普通的、剛剛結束一天工作的戀人。

但在鎏汐心中,這一刻比任何頒獎儀式都更加珍貴。

因為這不是結束,而是開始——一個榮光共享、餘生相伴的開始。

而她知道,無論未來有多少場比賽,多少個獎杯,多少次分離與重逢,他們都會像今夜一樣,在月光下牽著彼此的手,走向屬於他們的,平凡而璀璨的未來。

遠處的東京塔突然亮起了特別的燈光,金色與銀色的光束交織旋轉,像是在為這個夜晚做最後的註腳。

流川楓看了一眼,又看向身邊的鎏汐。

“下次,去東京塔上看。”他說。

“不是剛去過嗎?”

“那次是規劃未來,”流川楓握緊她的手,“下次是慶祝未來已經到來。”

鎏汐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明亮。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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