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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城換位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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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城換位血戰

琵琶弦音如泣如訴,纏得杏子心口發悶。在無限城的迷陣裏跌跌撞撞,層層疊疊,光影扭曲間,眩暈感如潮水般將她裹挾。

終於停在一處,她第一眼便看見了那抹纖細身影。墨發垂腰,玫紅眼眸冷得像千年寒潭,周身斂著的鬼氣淡淡的,讓同來的幾位下弦皆面露茫然,唯有杏子的膝蓋不受控制地彎曲,重重磕在冰冷地面上,聲音輕得發顫,卻盛滿了極致的敬畏與恐懼:“屬下下弦六,參見大人。”

死寂如墨汁般潑灑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片刻後,一道粗啞的笑聲劃破沈默——是下弦二佩狼,他身形魁梧如熊,軀體被泛著冷光的槍支部件嵌滿,金屬的寒氣混著鬼氣撲面而來。“不過是個不起眼的下弦六,倒會裝模作樣。”他的聲音裏淬著輕蔑,目光掃過杏子顫抖的脊背,像淬了毒的針。

杏子的指尖深深摳進掌心,卻不敢擡頭,更不敢辯解。她太清楚鬼王無慘的殘忍,也太明白自己這般弱小的鬼,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裏,唯有恭順一些,才能勉強茍活。直到那股磅礴的威壓驟然爆發,如驚雷般砸在每個人的頭頂——無慘的怒意終於溢出,其餘的下弦瞬間被壓得脊背彎折,接二連三地跪在地上,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幾枚血光印記在半空懸浮,猩紅的字跡泛著詭異的光。刻著“貳”字的印記,正落在佩狼的瞳孔中,那抹猩紅與他眼底的輕蔑交織,更顯猙獰。忽然,下弦二與下弦六的印記被單獨拎出,懸在無慘身前,杏子的心臟驟然縮緊,恐懼如瘋長的藤蔓,瞬間纏緊了她的四肢百骸,連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她懂了,是換位血戰,一場賭上性命的廝殺,要麽贏,要麽死。

“換位血戰,勝者留,敗者死。”無慘的聲音落下,佩狼便如暴熊般沖了過來。漆黑的彈丸呼嘯而至,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杏子下意識地催動血鬼術,深紫色的花瓣從指尖簌簌綻放,朝著佩狼狂湧而去。

麻痹感蔓延的瞬間,佩狼的動作遲滯了。杏子趁機用藤蔓纏住他,驅動之前融合了姑獲鳥的血鬼術——冥花彼岸,她的腦海裏也湧入了細碎的記憶,身著武士服的佩狼,曾那般虔誠地信奉著武士道,以為一身劍術能守護一切,可最終卻被槍支擊敗,被嘲諷,被踐踏,信仰轟然崩塌,連身為鬼,都帶著洗不掉的屈辱。杏子的心猛地一揪,竟生出幾分同病相憐的酸澀。

可這個念頭剛起,便被她強行壓下。她擡手凝聚出花傀儡,看著傀儡沖向佩狼,看著花瓣化作利刃將他的身體刺穿、融合到一起,她的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佩狼的身體漸漸被花瓣腐蝕,記憶碎片如潮水般再次湧入她的腦海。那些信仰破碎的痛苦,被踐踏的屈辱,被暴打的絕望,清晰得仿佛是她親身經歷。她看著鬼的軀體被花瓣全部吸收,粗糲的鬼血在體內湧動,卻讓她覺得無比冰冷。

“很好,你沒有讓我失望。”無慘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一枚刻著“貳”字的血光印記緩緩落下,精準地嵌入杏子的瞳孔,取代了原本的“陸”字。緊接著,無慘擡手,一股濃郁的鬼血緩緩註入杏子的體內——那是鬼之始祖的鬼血,帶著磅礴的力量、鉆心的疼痛。杏子痛苦地蜷縮在地上,身體劇烈抽搐,可眼底卻泛起病態的幸福,她貪婪地吸收著這股力量,只為能離童磨大人更近一點。

鬼血授予完畢後,杏子屈膝跪地,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帶著難以言喻的疲憊:“謝謝大人,我一定不會辜負大人的。”

琵琶聲再起,無限城的回廊開始重組。杏子緩緩起身,感受著體內更加強大的鬼血和被她融合的前下弦二佩狼的過往。她回到極樂教後沒找到她的童磨大人。

與此同時,鳴女的琵琶聲驟停,無限城回廊在兩股鬼力對沖下崩裂出蛛網般的裂痕。上弦三猗窩座踏碎地面,桃紅色短發下的刺青泛紅,十二角雪花狀的“破壞殺·羅針”瞬間展開,鬥氣感知鎖定著童磨,雙拳緊握時爆發出的風壓讓周遭石柱嗡嗡作響,全程未發一言,唯有眼底燃燒的怒火昭示著極致鄙夷。

白橡色長發的童磨搖著金扇緩步上前,七彩眼眸彎成月牙,嘴角掛著笑,右眼虹膜上的“陸”字閃著促狹光:“哎呀呀,猗窩座先生今天居然這麽安靜?”他指尖輕點扇面,“是覺得說再多也贏不了我,幹脆省點力氣揮拳頭嗎?還是說,您其實是偷偷在佩服我呀?”

他慢悠悠繞著猗窩座踱步,金扇輕輕敲著掌心:“說真的,您每次都只用拳頭,會不會太單調啦?那些被您打死的劍士,死前說不定都在想這鬼怎麽這麽沒創意呢~”童磨歪著頭,笑容愈發欠揍,“不像我,既能讓他們在極樂中消散,還能欣賞到他們最後的表情,多有意思呀。”

猗窩座終於動了。沒有怒吼,只有腳掌蹬地時的轟然巨響,身形瞬間瞬移至童磨身前,“破壞殺·碎式·萬葉閃柳”的拳頭裹挾著毀滅力道轟出,地面應聲裂開葉紋狀溝壑。童磨輕笑一聲,身形如柳絮般側身避開,金扇甚至還在慢悠悠扇著:“哎呀,好快的拳頭~ 可惜呀,沒碰到我一根頭發呢。”

他刻意放慢閃避速度,故意讓拳風擦過肩頭,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語氣依舊輕佻:“您看您,這麽著急幹嘛?慢慢打嘛,我還沒跟您聊夠呢~”童磨後退數步,冰霧悄然在腳下彌漫,“要不要再試試?說不定下次就能碰到我了呢?”

猗窩座眼中怒火更盛,招式愈發淩厲,“破壞殺·亂式”的高速連擊如狂風暴雨般砸來,每一拳都帶著崩山裂石的威力。童磨依舊從容閃避,嘴裏不停碎碎念:“慢一點呀,我都看不清您的動作了~”“您的刺青真好看,戰鬥的時候會不會更疼呀?”“別急著生氣嘛,生氣會影響發揮的哦~”

就在童磨調侃間,猗窩座突然變招,“破壞殺·腳式·飛游星千輪”的踢擊纏繞亂流,瞬間封鎖所有閃避路線。童磨瞳孔微縮,倉促間用金扇格擋,巨大的力道讓他虎口發麻,整個人被震得後退數步,後背撞上石柱,胸口一陣悶痛,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這是他第一次陷入劣勢。猗窩座的鬥氣感知精準得可怕,每一次攻擊都直指他的破綻,純粹的體術威力遠超預期。童磨臉上的笑容淡了一瞬,心中莫名其妙的想起一個人——

要是她在這兒,說不定還能幫我牽制一下呢~ 不過她膽子太小,見到猗窩座先生,怕是會嚇得發抖吧?

思緒只是一瞬,童磨已擦去嘴角血跡,重整姿態:“哎呀呀,猗窩座先生居然偷襲我~”他周身冰霧暴漲,數條“蔓蓮華”冰藤蔓從霧中竄出,“真是太不紳士了呢。”

猗窩座絲毫不受幹擾,“破壞殺·終式·青銀亂殘光”的數百發拳勁飛彈如暴雨般射向冰霧。童磨被拳勁逼得連連後退,冰霧被打散大半,身上又添了幾道血痕,體內鬼力運轉都慢了半分。

童磨猛地擡手,兩朵巨型少女形態的冰雕憑空浮現,極寒凍氣瞬間凍結周圍空氣,“既然您這麽認真,那我也只好陪您玩玩啦~”他的聲音依舊賤兮兮的,卻多了幾分認真,“游戲,該進入正題了哦,猗窩座先生。”

冰霧與毒霧交織成密不透風的攻擊網,五個人偶大小的冰傀儡從霧中現身,與童磨一同揮舞金扇。猗窩座雖能感知鬥氣,卻無法分辨人偶與本尊,攻擊節奏被打亂。童磨抓住破綻,瞬移至猗窩座身後,金扇帶著冰晶與劇毒劃向他的後頸:“哎呀呀,找到您的破綻啦~”

猗窩座倉促轉身格擋,肩頭被金扇劃出深可見骨的傷口,毒素瞬間蔓延。他怒吼一聲,一拳轟向童磨,卻被對方靈巧避開。童磨落在遠處,笑容依舊溫柔,卻帶著勝利者的從容:“游戲結束啦,猗窩座先生。”

猗窩座體內毒素發作,鬥氣明顯減弱,他死死盯著童磨,最終猛地轉身,一拳砸向石柱,將其轟得粉碎,身形化作黑影消失在回廊盡頭。

童磨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收起金扇,摸了摸肩頭的傷口,心裏不免得想起了杏子——

小杏子要是知道我贏了上弦三,會不會很崇拜我呀?下次見到她,倒是可以好好教導她一下呢~

他擡頭望向無限城頂端,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大人,從今往後,上弦之二便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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