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浴泡澡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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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浴泡澡澡
百年間，極樂教的燭火從未熄滅。童磨以極樂教教主的身份，把極樂教在戰火年間打造成一方凈土。
杏子作為神女的身份，也是被童磨豢養的小金絲雀鬼，也對食物越發的挑剔，和童磨一樣，只吃細皮嫩肉的女人，兩人在極樂教默契地配合著，一邊尋找藍色彼岸花一邊默默地成長，兩個人本來就是上弦六和下弦六，他們的血鬼術相互融合進化，多年來殺死了不少鬼殺隊的柱。
極樂教的人數更新疊代，不多不少的被控制在二百五十人左右，他們沒有忘記無慘大人的命令，那些人不只是他們的信徒，也是他們精挑細選的食物。
杏子的記憶裏，關於童磨的片段始終是模糊的，像蒙了一層厚厚的霧。她只知道，眼前這個永遠帶著溫柔笑意的男人，是天賦異稟的上弦六——從成為鬼的那天起，他便得到了無慘大人的垂青，被賜予了遠超同類的鬼血，實力深不可測。
而自己，不過是十二鬼月裏最末等的下弦六，是他隨手撿回來、耐心豢養的小家夥。
“這就是天賦嗎……”她望著銅鏡裏自己清麗卻毫無血色的臉，心底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澀。但是她依賴童磨，依賴他指尖的溫度，依賴他為她篩選的食物，依賴這被囚禁卻安穩的生活。
但是她總是好奇，自己為什麽對童磨有這種莫名其妙的依戀感，即使這樣的生活很幸福了，但是她想要得到無慘大人的青睞、想要和童磨站到同等的高度。
童磨卻從不在意這些，他覺得晉升本來就是一場游戲，在十二鬼月還沒組建完整之前，他每天吃吃人、白天和小杏子一起傳教完成工作，這樣的日子便足夠充實。
他從未弄懂過“幸福”是什麽——自出生起，他便無法感知任何情緒，喜悅、悲傷、恐懼，於他而言都只是空洞的詞匯。
可杏子的存在，卻讓他漫長而枯燥的歲月裏，多了一絲不一樣的充實，他便將這份感覺，當作了世人所說的幸福。
他也在一次又一次的傳教中，把人類世界的故事逐漸了解透徹，可是他也苦惱於成為鬼之後，吃不到櫻花荻餅是什麽味道了。
那時他剛接手極樂教，懵懂無知，對傳教之事一竅不通。直到杏子闖入他的世界，像一道光，猝不及防地戳破了神之子的謊言。後來那年，她笑著對他說：“下次見面，我帶你去吃超好吃的櫻花荻餅。”可她終究食言了，不僅沒能兌現承諾，還徹底從他的世界裏消失了。
他曾小心翼翼地問過父母，能不能買一塊櫻花荻餅給他嘗嘗，卻被嚴厲拒絕：“神之子不可吃甜的，會蛀牙的。神之子，絕不能有任何不完美。”
“神之子”三個字，像一個巨大的囚籠，將他牢牢禁錮在極樂教中。甚至成為鬼之前，他從未有過自己的名字。
父母告訴他，神之子的使命是引領人們去往極樂，可他聽了多年的祈禱，卻從未聽到過所謂神明的聲音。
直到杏子出現，才將他封閉的世界拉開一道巨大的口子——他不是什麽神之子。
後來與杏子久別重逢時，每次與杏子相處，她望著他時，喉間不自覺的吞咽動作，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直到有一天，他路過杏子曾停留的偏殿，只見滿地血汙，血流成河，濃郁的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他沒有絲毫波瀾，只是默默地將滿地狼藉清理得幹幹凈凈。
他才突然想起來，原來那個帶他去街上吃各種好吃的的小姑娘，已經很久沒吃過人類的食物了。教徒中有人和他說過鬼把他們一家都吃了，也對，鬼也要吃東西啊。
“小杏子，要喝點酒嗎？”
現實裏的輕語便與杏子記憶深處那句模糊的呢喃驟然重合，一句是此刻他眸中盛著戲謔的漫問，一句是她變成鬼之後童磨害怕她吃不飽給她準備的人血，兩句話隔著被血色割裂的歲月撞在一起，涼得人骨縫發疼。
杏子茫然地擡眸望著他，眼底滿是費解。如今他們早已是執掌生殺的十二鬼月，上弦六的童磨與下弦六的杏子，早已習慣了以人為食，人類的酒食於他們而言，只剩令人作嘔的腥膩氣息，連聞一聞都覺得厭煩。
可這句簡單的問話，卻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刺中了她被強行剜去的記憶缺口。她望著他那雙七彩琉璃般的眸子，熟悉的虛偽溫柔翻湧而上，太陽穴傳來針刺般的劇痛，那些被壓制的碎片在腦海裏沖撞，卻連一絲完整的輪廓都抓不住。
算了，不想了。
杏子猛地垂眸，指尖無意識攥緊了衣擺，將那份頭痛與茫然強行壓了下去。既然想不起來，便不必費神。
有他在身邊，便足夠了。
童磨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七彩眸中掠過一絲了然的玩味，卻並未追問。
他早已知曉杏子失了記憶，知道那些與他相關的過往，都成了她腦海裏模糊的碎片。他本就無法感知情緒，不懂她為何會因一句舊話頭痛，卻清楚地知道，這份“遺忘”反而讓她更安分，更能留在他身邊，做他專屬的“小金絲雀”。
他輕輕笑了笑，語氣依舊溫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不想喝也沒關系，我讓人備了別的，你沒得選哦。”
說著，他牽起杏子的手，指尖的溫度帶著血鬼術特有的冰冷，像寒冰裹著綢緞，讓她莫名心悸，卻又不敢掙脫。
兩人並肩走向殿後的湯池，廊下的燭火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七彩霞光般的眸色在昏暗中輕輕流轉，映得彼此的臉龐愈發清麗，卻也透著一股非人般的陰寒。
湯池早已備好，溫熱的水汽氤氳升騰，將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池中是新鮮人類血液與醇厚米酒的交融，猩紅與琥珀色在溫熱中緩緩暈開，水面飄著細碎的白色蓮花花瓣，還撒了些從人類城鎮尋來的釀酒殘渣，池邊纏繞著用冰做的藤蔓，上面綴著尖銳的刺，卻在靠近童磨的地方悄然收斂了鋒芒。
“進去試試？”童磨松開她的手，伸手拂開池面的花瓣，七彩眸中帶著戲謔的期待，像貓看著爪下的鳥，“特意纏了藤蔓，你看，和你的血鬼術多像。”
酒水漫過肩頭，溫熱的觸感漫延至四肢百骸。童磨望著水面漂浮的蓮花花瓣，目光落在杏子微蹙的眉尖上，他清楚那句舊話勾起了她的記憶碎片，他故意輕聲開口，語氣溫柔得近乎殘忍：“小杏子，你還記得...當年你說要帶我吃櫻花荻餅，最後卻食言了嗎？”
杏子的身體驟然一僵，頭痛感如潮水般湧來，比方才劇烈數倍。
她側眸望著他，看著他七彩眸中映著的自己，模糊的記憶碎片瘋狂湧現，有陽光，有街頭的煙火氣，還有那場將她摧毀的政變，有那句未能兌現的承諾。可那些碎片太尖銳，轉瞬便讓她痛得幾乎窒息。
“我...不記得了！”她猛地搖頭，聲音帶著水汽的顫抖，指尖的藤蔓因情緒波動而劇烈搖曳，尖銳的倒刺劃破了池水。
童磨看著她失控的模樣，七彩眸中沒有絲毫憐憫，反而泛起一絲愉悅的微光，像找到了新的玩物。他輕輕笑了笑，語氣依舊溫柔，卻字字誅心：“真的不記得了嗎？還是不敢記得？你要是想起了當年的事，會不會覺得現在的自己活的很可悲啊？”
明明身為十二鬼月，卻被他豢養在這裏，而且自己也感受到幸福和充實。
杏子的臉色瞬間慘白，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句話。她知道童磨在故意刺激她，卻無力反駁，如今的她，確實是被他豢養的金絲雀，是依附他才能存活的惡鬼。
童磨見她失了氣焰，才滿意地收斂了鋒芒，擡手指尖凝聚起一縷極淡的寒氣，手中凝成一朵小小的冰制蓮花，遞到她面前：“好了，不逗你了。忘了也好，這樣你就不會想著逃離我了。”他的語氣依舊慵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杏子望著他手中的冰蓮，花瓣剔透，映著他眸中的七彩霞光，又映著她指尖纏繞的、帶著倒刺的藤蔓，好看得令人心悸。
她顫抖著伸出手，接過冰蓮，冰涼的觸感與池水的溫熱交織在一起，竟讓她感到了一絲絕望的安穩。
指尖的藤蔓似是感受到她的妥協，輕輕纏上那朵冰蓮，將其牢牢包裹，仿佛也將自己牢牢鎖在了童磨身邊。
屋子裏的水汽愈發濃郁，將兩人的身影籠罩其中。童磨忽然擡手，指尖輕點杏子的額頭，一縷冰冷的寒氣順著額頭漫入她的腦海，瞬間壓制住了她的頭痛。
他看著她瞬間放松的眉眼，七彩眸中泛起一絲玩味的笑意：“乖，別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你只要記住，有我在，你就能安穩地活著，還能吃到最鮮美的食物。至於記憶，我會幫你保管好的。”
杏子垂眸望著腕間糾纏的冰與藤，紅色的水珠順著她的發梢滴落，砸在池水中泛起細碎的漣漪，顯得詭異而搖曳，她忽然輕聲發問：“童磨大人，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會失憶？”
童磨慵懶地靠在池壁上，淡淡地笑了一下，七彩眸中掠過一絲了然的戲謔，笑意愈發溫柔，語氣卻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是啊，那一天，你把我咬得快死了，可你不知道——我早就等著這一天了。”
他當然記得那天。血腥味漫滿極樂教的偏殿，他還是作為神之子的人類，脖頸被失控的杏子死死咬住，溫熱的血液順著傷口瘋狂湧出，意識漸漸模糊。可他眼底沒有絲毫恐懼，沒有絲毫痛苦，只有一片空洞的期待。
他知道死在杏子之手，是一種奔向幸福的極樂。
可是後來，他沒想到，杏子會撕心裂肺地祈求無慘大人救救他。他忽然轉念，成為鬼就可以送更多的人前往極樂了。他撐著最後一絲意識祈求著無慘，最後他也成為了鬼，而且還得到了無慘大人的青睞，成為了上弦六。
“不...不是這樣的....”杏子的聲音驟然顫抖，指尖的藤蔓不受控制地蔓延，纏上池中的冰花，卻因情緒失控而劇烈發抖，藤蔓上的倒刺泛著冷光，卻始終不敢指向眼前的人，“我...我不會傷害童磨大人的...我怎麽會....”
“你會。”童磨輕笑，語氣溫柔得近乎殘忍，“那天你哭著求大人的時候，眼睛亮亮的，最後卻被大人奪走了記憶。我看著你，只覺得有趣。”
或許人類的喜歡，能讓她變得這麽狼狽。
他不懂什麽是感動，只記得那天杏子瘋狂祈求，是他漫長歲月裏最鮮活的回憶，她失憶後溫順依賴的模樣，也是他成為上弦六後，最滿意的戰利品。
他甚至該感謝無慘剜去了她的記憶，她才可以安分地待在他身邊，陪他一起在極樂教度過無聊的人生。
他看著杏子垂著頭，指尖死死攥著池邊的藤蔓，因自我折磨而微微顫抖的模樣，七彩眸中笑意不變，語氣平淡得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像在安撫一只受驚的小獸，卻字字輕得發冷：“可是我是自願的，小杏子不用有負擔哦.....”
話音落下，他微微傾身，湊近杏子的耳邊，溫熱的酒汽混著他獨有的冰香拂過她的耳畔，聲音依舊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刺骨威脅：“乖乖待在我身邊，吃我給你選的食物。不然，我可不敢保證，大人會不會把你剩下的記憶，也一並剜去——畢竟，一個不聽話的玩物，是沒有存在的必要的。”
杏子渾身一顫，連忙搖頭，緊緊抓住他，聲音帶著哭腔：“我聽話...我會乖乖待在你身邊....不要讓我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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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子作為神女的身份，也是被童磨豢養的小金絲雀鬼，也對食物越發的挑剔，和童磨一樣，只吃細皮嫩肉的女人，兩人在極樂教默契地配合著，一邊尋找藍色彼岸花一邊默默地成長，兩個人本來就是上弦六和下弦六，他們的血鬼術相互融合進化，多年來殺死了不少鬼殺隊的柱。
極樂教的人數更新疊代，不多不少的被控制在二百五十人左右，他們沒有忘記無慘大人的命令，那些人不只是他們的信徒，也是他們精挑細選的食物。
杏子的記憶裏，關於童磨的片段始終是模糊的，像蒙了一層厚厚的霧。她只知道，眼前這個永遠帶著溫柔笑意的男人，是天賦異稟的上弦六——從成為鬼的那天起，他便得到了無慘大人的垂青，被賜予了遠超同類的鬼血，實力深不可測。
而自己，不過是十二鬼月裏最末等的下弦六，是他隨手撿回來、耐心豢養的小家夥。
“這就是天賦嗎……”她望著銅鏡裏自己清麗卻毫無血色的臉，心底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澀。但是她依賴童磨，依賴他指尖的溫度，依賴他為她篩選的食物，依賴這被囚禁卻安穩的生活。
但是她總是好奇，自己為什麽對童磨有這種莫名其妙的依戀感，即使這樣的生活很幸福了，但是她想要得到無慘大人的青睞、想要和童磨站到同等的高度。
童磨卻從不在意這些，他覺得晉升本來就是一場游戲，在十二鬼月還沒組建完整之前，他每天吃吃人、白天和小杏子一起傳教完成工作，這樣的日子便足夠充實。
他從未弄懂過“幸福”是什麽——自出生起，他便無法感知任何情緒，喜悅、悲傷、恐懼，於他而言都只是空洞的詞匯。
可杏子的存在，卻讓他漫長而枯燥的歲月裏，多了一絲不一樣的充實，他便將這份感覺，當作了世人所說的幸福。
他也在一次又一次的傳教中，把人類世界的故事逐漸了解透徹，可是他也苦惱於成為鬼之後，吃不到櫻花荻餅是什麽味道了。
那時他剛接手極樂教，懵懂無知，對傳教之事一竅不通。直到杏子闖入他的世界，像一道光，猝不及防地戳破了神之子的謊言。後來那年，她笑著對他說：“下次見面，我帶你去吃超好吃的櫻花荻餅。”可她終究食言了，不僅沒能兌現承諾，還徹底從他的世界裏消失了。
他曾小心翼翼地問過父母，能不能買一塊櫻花荻餅給他嘗嘗，卻被嚴厲拒絕：“神之子不可吃甜的，會蛀牙的。神之子，絕不能有任何不完美。”
“神之子”三個字，像一個巨大的囚籠，將他牢牢禁錮在極樂教中。甚至成為鬼之前，他從未有過自己的名字。
父母告訴他，神之子的使命是引領人們去往極樂，可他聽了多年的祈禱，卻從未聽到過所謂神明的聲音。
直到杏子出現，才將他封閉的世界拉開一道巨大的口子——他不是什麽神之子。
後來與杏子久別重逢時，每次與杏子相處，她望著他時，喉間不自覺的吞咽動作，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直到有一天，他路過杏子曾停留的偏殿，只見滿地血汙，血流成河，濃郁的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他沒有絲毫波瀾，只是默默地將滿地狼藉清理得幹幹凈凈。
他才突然想起來，原來那個帶他去街上吃各種好吃的的小姑娘，已經很久沒吃過人類的食物了。教徒中有人和他說過鬼把他們一家都吃了，也對，鬼也要吃東西啊。
“小杏子，要喝點酒嗎？”
現實裏的輕語便與杏子記憶深處那句模糊的呢喃驟然重合，一句是此刻他眸中盛著戲謔的漫問，一句是她變成鬼之後童磨害怕她吃不飽給她準備的人血，兩句話隔著被血色割裂的歲月撞在一起，涼得人骨縫發疼。
杏子茫然地擡眸望著他，眼底滿是費解。如今他們早已是執掌生殺的十二鬼月，上弦六的童磨與下弦六的杏子，早已習慣了以人為食，人類的酒食於他們而言，只剩令人作嘔的腥膩氣息，連聞一聞都覺得厭煩。
可這句簡單的問話，卻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刺中了她被強行剜去的記憶缺口。她望著他那雙七彩琉璃般的眸子，熟悉的虛偽溫柔翻湧而上，太陽穴傳來針刺般的劇痛，那些被壓制的碎片在腦海裏沖撞，卻連一絲完整的輪廓都抓不住。
算了，不想了。
杏子猛地垂眸，指尖無意識攥緊了衣擺，將那份頭痛與茫然強行壓了下去。既然想不起來，便不必費神。
有他在身邊，便足夠了。
童磨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七彩眸中掠過一絲了然的玩味，卻並未追問。
他早已知曉杏子失了記憶，知道那些與他相關的過往，都成了她腦海裏模糊的碎片。他本就無法感知情緒，不懂她為何會因一句舊話頭痛，卻清楚地知道，這份“遺忘”反而讓她更安分，更能留在他身邊，做他專屬的“小金絲雀”。
他輕輕笑了笑，語氣依舊溫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不想喝也沒關系，我讓人備了別的，你沒得選哦。”
說著，他牽起杏子的手，指尖的溫度帶著血鬼術特有的冰冷，像寒冰裹著綢緞，讓她莫名心悸，卻又不敢掙脫。
兩人並肩走向殿後的湯池，廊下的燭火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七彩霞光般的眸色在昏暗中輕輕流轉，映得彼此的臉龐愈發清麗，卻也透著一股非人般的陰寒。
湯池早已備好，溫熱的水汽氤氳升騰，將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池中是新鮮人類血液與醇厚米酒的交融，猩紅與琥珀色在溫熱中緩緩暈開，水面飄著細碎的白色蓮花花瓣，還撒了些從人類城鎮尋來的釀酒殘渣，池邊纏繞著用冰做的藤蔓，上面綴著尖銳的刺，卻在靠近童磨的地方悄然收斂了鋒芒。
“進去試試？”童磨松開她的手，伸手拂開池面的花瓣，七彩眸中帶著戲謔的期待，像貓看著爪下的鳥，“特意纏了藤蔓，你看，和你的血鬼術多像。”
酒水漫過肩頭，溫熱的觸感漫延至四肢百骸。童磨望著水面漂浮的蓮花花瓣，目光落在杏子微蹙的眉尖上，他清楚那句舊話勾起了她的記憶碎片，他故意輕聲開口，語氣溫柔得近乎殘忍：“小杏子，你還記得...當年你說要帶我吃櫻花荻餅，最後卻食言了嗎？”
杏子的身體驟然一僵，頭痛感如潮水般湧來，比方才劇烈數倍。
她側眸望著他，看著他七彩眸中映著的自己，模糊的記憶碎片瘋狂湧現，有陽光，有街頭的煙火氣，還有那場將她摧毀的政變，有那句未能兌現的承諾。可那些碎片太尖銳，轉瞬便讓她痛得幾乎窒息。
“我...不記得了！”她猛地搖頭，聲音帶著水汽的顫抖，指尖的藤蔓因情緒波動而劇烈搖曳，尖銳的倒刺劃破了池水。
童磨看著她失控的模樣，七彩眸中沒有絲毫憐憫，反而泛起一絲愉悅的微光，像找到了新的玩物。他輕輕笑了笑，語氣依舊溫柔，卻字字誅心：“真的不記得了嗎？還是不敢記得？你要是想起了當年的事，會不會覺得現在的自己活的很可悲啊？”
明明身為十二鬼月，卻被他豢養在這裏，而且自己也感受到幸福和充實。
杏子的臉色瞬間慘白，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句話。她知道童磨在故意刺激她，卻無力反駁，如今的她，確實是被他豢養的金絲雀，是依附他才能存活的惡鬼。
童磨見她失了氣焰，才滿意地收斂了鋒芒，擡手指尖凝聚起一縷極淡的寒氣，手中凝成一朵小小的冰制蓮花，遞到她面前：“好了，不逗你了。忘了也好，這樣你就不會想著逃離我了。”他的語氣依舊慵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杏子望著他手中的冰蓮，花瓣剔透，映著他眸中的七彩霞光，又映著她指尖纏繞的、帶著倒刺的藤蔓，好看得令人心悸。
她顫抖著伸出手，接過冰蓮，冰涼的觸感與池水的溫熱交織在一起，竟讓她感到了一絲絕望的安穩。
指尖的藤蔓似是感受到她的妥協，輕輕纏上那朵冰蓮，將其牢牢包裹，仿佛也將自己牢牢鎖在了童磨身邊。
屋子裏的水汽愈發濃郁，將兩人的身影籠罩其中。童磨忽然擡手，指尖輕點杏子的額頭，一縷冰冷的寒氣順著額頭漫入她的腦海，瞬間壓制住了她的頭痛。
他看著她瞬間放松的眉眼，七彩眸中泛起一絲玩味的笑意：“乖，別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你只要記住，有我在，你就能安穩地活著，還能吃到最鮮美的食物。至於記憶，我會幫你保管好的。”
杏子垂眸望著腕間糾纏的冰與藤，紅色的水珠順著她的發梢滴落，砸在池水中泛起細碎的漣漪，顯得詭異而搖曳，她忽然輕聲發問：“童磨大人，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會失憶？”
童磨慵懶地靠在池壁上，淡淡地笑了一下，七彩眸中掠過一絲了然的戲謔，笑意愈發溫柔，語氣卻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是啊，那一天，你把我咬得快死了，可你不知道——我早就等著這一天了。”
他當然記得那天。血腥味漫滿極樂教的偏殿，他還是作為神之子的人類，脖頸被失控的杏子死死咬住，溫熱的血液順著傷口瘋狂湧出，意識漸漸模糊。可他眼底沒有絲毫恐懼，沒有絲毫痛苦，只有一片空洞的期待。
他知道死在杏子之手，是一種奔向幸福的極樂。
可是後來，他沒想到，杏子會撕心裂肺地祈求無慘大人救救他。他忽然轉念，成為鬼就可以送更多的人前往極樂了。他撐著最後一絲意識祈求著無慘，最後他也成為了鬼，而且還得到了無慘大人的青睞，成為了上弦六。
“不...不是這樣的....”杏子的聲音驟然顫抖，指尖的藤蔓不受控制地蔓延，纏上池中的冰花，卻因情緒失控而劇烈發抖，藤蔓上的倒刺泛著冷光，卻始終不敢指向眼前的人，“我...我不會傷害童磨大人的...我怎麽會....”
“你會。”童磨輕笑，語氣溫柔得近乎殘忍，“那天你哭著求大人的時候，眼睛亮亮的，最後卻被大人奪走了記憶。我看著你，只覺得有趣。”
或許人類的喜歡，能讓她變得這麽狼狽。
他不懂什麽是感動，只記得那天杏子瘋狂祈求，是他漫長歲月裏最鮮活的回憶，她失憶後溫順依賴的模樣，也是他成為上弦六後，最滿意的戰利品。
他甚至該感謝無慘剜去了她的記憶，她才可以安分地待在他身邊，陪他一起在極樂教度過無聊的人生。
他看著杏子垂著頭，指尖死死攥著池邊的藤蔓，因自我折磨而微微顫抖的模樣，七彩眸中笑意不變，語氣平淡得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像在安撫一只受驚的小獸，卻字字輕得發冷：“可是我是自願的，小杏子不用有負擔哦.....”
話音落下，他微微傾身，湊近杏子的耳邊，溫熱的酒汽混著他獨有的冰香拂過她的耳畔，聲音依舊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刺骨威脅：“乖乖待在我身邊，吃我給你選的食物。不然，我可不敢保證，大人會不會把你剩下的記憶，也一並剜去——畢竟，一個不聽話的玩物，是沒有存在的必要的。”
杏子渾身一顫，連忙搖頭，緊緊抓住他，聲音帶著哭腔：“我聽話...我會乖乖待在你身邊....不要讓我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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