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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極樂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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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極樂教啦

杏子是被一陣細碎的咀嚼聲驚醒的。

寢殿裏的暖爐餘溫漸散,冷香混著若有似無的甜膩血腥味,纏得人呼吸發沈。

她睫毛顫了顫,睜開眼時,視線先撞進一片白橡色的發絲。

童磨正盤腿坐在一旁,背脊挺得筆直,七彩的眸子裏噙著慣常柔和的笑,指尖捏著半塊泛著焦黑的日輪刀碎片,正用尖牙一點點撕咬、咀嚼。

那是昨夜鬼殺隊劍士遺落的兵器,日輪刀的淬鐵本就克制鬼身,可他嚼得漫不經心,細碎的鐵屑混著淡紅的鬼血從嘴角滑落,他卻像品嘗什麽珍饈般,舌尖輕輕舔過唇瓣,笑容愈發燦爛:“哎呀,小杏子醒啦?”

他的語氣溫柔得能滴出蜜,仿佛方才咀嚼淬鐵的不是他,仿佛昨夜在山道上用冰晶凍住劍士、替她擋下致命一擊的,也不是他。

可杏子看著他眼底那片毫無波瀾的澄澈,心口卻莫名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就像有根細針,正紮在某個被遺忘的角落。

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黑紅色的鬼血在掌心隱隱躁動。腦海裏第一時間響起無慘憤怒的聲音:“以變強為唯一目標,任何阻礙你成長的存在,皆可抹殺!!”

饑餓感緊接著翻湧上來,尖牙不受控制地彈出。她的目光掠過童磨脖頸處跳動的鬼血經絡,喉間滾動著貪婪的吞咽聲。

眼前的男人是上弦六,是無慘大人手下的強者,若是能吃掉他,她的血鬼術定會突飛猛進,定能更好地完成尋找藍色彼岸花的使命。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童磨便輕笑出聲,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放下手中的刀屑,指尖輕輕拍了拍膝頭,七彩的眸子裏盛著細碎的月光,笑容溫柔卻帶著刺骨的惡意:“怎麽?剛醒就盯著我看,是想吃掉我嗎?”

他俯身湊近,冰涼的指尖輕輕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擡頭直視自己。冷香裹著他身上特有的、類似雪蓮與香灰混合的氣息,瞬間將她籠罩。

“真是貪心的小家夥呢,”他笑瞇瞇地開口,語氣親昵得像在對信徒布道,“既然大人給了你性命,給了你下弦六的名號,你不想著好好進食變強,反倒覬覦起同僚來了?”

杏子的臉頰瞬間漲紅,不是羞赧,而是憤怒與屈辱。她猛地偏頭躲開他的觸碰,黑紅色的鬼血驟然炸開,語氣冰冷而機械:“我只是想變強,來完成大人的指令!”

“完成指令?”童磨直起身,緩緩揮動手中的金色鐵扇,幾片瑩白的冰晶落在杏子的手腕上,瞬間凍結了她躁動的鬼力。

他看著她掙紮著想要掙脫冰晶的模樣,笑容愈發柔和,說出的話卻像淬了毒的冰錐:“可你連自己的本能都控制不住,還談什麽完成指令?方才你盯著我脖頸的眼神,可不是想變強,是想吃掉我哦。”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劃過鐵扇上的蓮花紋路,語氣帶著一絲玩味的憐憫:“不過也難怪呀,你本來血鬼術就很弱的可憐,沒有我護著,早就死在鬼殺隊手裏了。現在又敢生出不該有的心思,真是可笑。”

杏子的身體猛地一僵,腦海裏突然閃過一些模糊的碎片——

“櫻花開的時候,我帶你吃好吃的櫻花荻餅...”

“我希望你以後一定要為自己而活啊...”

“能死在小杏子的手下,我會感到很幸福的....”

頭痛瞬間襲來,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她的太陽穴,無慘的警告緊接著在意識裏炸響:“不準想!那些都是無用的記憶,再敢想,你就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唔……”她痛苦地抱住頭,身體劇烈顫抖,黑紅色的血珠從額角滲出,滴落在教袍上,暈開,原本潔白的蓮花也變得猙獰可怖。

童磨看著她蜷縮的模樣,臉上的笑容不變,眼底卻掠過一絲極淡的困惑,就像當年看著杏子在他面前哭訴她的故事時,那種莫名的、讓他煩躁的不適。

他不懂這種情緒是什麽。

他只知道,杏子或許是有些特別的,是那個許多年前戳破他神之子的謊言的小家夥,是和其他教眾不一樣的,是答應帶著他去街上玩、最後卻被父母劈頭蓋臉兇一頓的小家夥,他覺得杏子很有趣,是可以作為留在身邊,慢慢觀察的“玩具”。

童磨知道,他的想法,不能被無慘大人發現。

他擡手一揮,束縛著杏子的冰晶瞬間消散。看著她依舊痛苦地蜷縮在角落,他笑瞇瞇地俯身,用鐵扇輕輕挑起她的發絲,語氣溫柔得近乎虛偽:“好啦好啦,別再想那些沒用的了。我知道你餓了,特意給你留了點心哦。”

話音未落,幾具昏迷的少女便被無形的鬼力拖了進來——她們是極樂教裏最虔誠的教徒,平日裏總在高臺下對著杏子跪拜,喊她“神女大人”。

少女們的臉頰泛著紅潤,呼吸均勻,顯然是被他用血鬼術迷暈的,身上還帶著淡淡的蓮花香。

“嘗嘗看?”童磨將一個少女的脖頸湊到杏子唇邊,笑容溫柔,語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特意挑了最鮮嫩的,比那些渾身是汗的劍士好吃多了。乖乖吃掉,好好變強,別再生出吃掉我的念頭,也別再想那些被大人抹去的記憶....不然,我會把你的牙齒一顆顆拔下來,再把你丟去餵給別的下弦哦。”

杏子的喉間一陣發緊,饑餓感像潮水般將她淹沒,尖牙幾乎要刺破唇瓣。可看著少女平靜的睡顏,看著她脖頸處纖細的經絡,她卻遲遲下不了口。

昨夜在山道上撕咬劍士的快感還殘留在唇齒間,可此刻面對這些對她毫無惡意的教徒,心底卻生出一絲莫名的抗拒。

這種抗拒,讓她自己都覺得陌生。她是鬼,是靠吃人維持生命、靠吞噬變強的惡鬼,進食本就是她的本能,可為什麽看著這些人,她會覺得心口發疼?

“怎麽?不想吃?”童磨的笑容淡了幾分,七彩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冷意,“還是說,你覺得這些食物配不上你?”

他擡手捏住那個少女的後頸,將她的脖頸更用力地湊到杏子唇邊,語氣依舊溫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壓迫:“快吃。這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若是不吃,就是不給我面子,也是辜負大人的期望哦。”

聽到了大人兩個字,她猛地擡頭,看著童磨那雙帶著冷意的七彩眸子,又看了看眼前的少女,腦海裏不斷回響著無慘的指令:“忠誠於我,變強,吃掉一切能讓你變強的東西。”

饑餓感終於壓過了心底的抗拒。她閉上眼,尖牙狠狠咬向少女的脖頸,溫熱的鮮血瞬間湧入喉間,帶著濃郁的甜香,暫時緩解了她的饑餓與痛苦。

可她卻覺得索然無味,甚至有些惡心——比起這些溫順的教徒,她更想....更想靠近眼前的男人。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便猛地睜開眼,驚恐地看著童磨。

童磨正笑瞇瞇地看著她進食,七彩的眸子裏滿是玩味,仿佛早已看穿了她的心思。“怎麽?吃著這些,還是想著我?”他輕笑一聲,指尖輕輕撫過她沾滿鮮血的臉頰,冰涼的觸感讓杏子渾身一顫,“真是貪心的小家夥。不過沒關系,只要你乖乖聽話,待在我身邊,我可以允許你偶爾覬覦我哦。”

他頓了頓,指尖微微用力,指甲幾乎要嵌進她的皮膚,語氣帶著一絲偏執的溫柔:“但你要記住,你是大人的手下,是我護著的小鬼。除了我,誰都不能傷害你,除了我給你的食物,你什麽都不能碰。否則,我會很傷心的——傷心到,想把你永遠冰封起來,讓你再也不能離開我身邊哦。”

她嚼著嘴裏的血肉,唇齒間滿是腥甜,卻嘗不出絲毫快感。淚水不知不覺間湧了上來,混著臉上的血汙,在臉頰上暈開一道狼狽的痕跡。

童磨看著她落淚的模樣,臉上的笑容不變,眼底卻再次掠過一絲困惑。他不懂教徒的眼淚,也不懂杏子為什麽要哭。

他只知道,看到她落淚,他心底那股煩躁感又湧了上來,他不想讓她哭,不想讓她露出如此委屈的模樣。

他擡手,用指尖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語氣溫柔得近乎詭異:“好啦好啦,別哭了。是不是這些食物不好吃?沒關系,我再給你找更好的就是了。”

他低頭,舌尖輕輕舔掉她嘴角的血漬,七彩的眸子裏滿是偏執的占有欲,“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邊,只要你聽話,我什麽都可以給你。”

寢殿裏,咀嚼聲漸漸平息。杏子靠在角落,看著眼前這個笑容溫柔、卻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男人,看著他七彩眸子裏覆雜的情緒。

童磨坐在她身邊,笑瞇瞇地看著她,指尖輕輕把玩著她的發絲。他忠於無慘,所以他會督促杏子變強,會幫她清除雜念,會讓她乖乖完成大人的指令;可他又覺得杏子是特別的,所以他會護著她,會把她留在身邊,會用自己的方式,將她牢牢鎖在這極樂教裏,做他一個人的“玩具”。

他不懂什麽是喜歡,什麽是占有,只知道杏子,他不想讓給任何人,哪怕是無慘大人。

“小杏子,”他笑瞇瞇地開口,語氣溫柔得像情語,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以後就在我身邊好好待著吧。我會幫你變強,會幫你完成大人的指令,也會……好好‘照顧’你哦。”

“直到你徹底放棄掙紮,或者徹底成為我的所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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