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都怪那月色太朦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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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都怪那月色太朦朧
方思遠的話語在漫天風雪中愈發清晰：“林華凝後來用此事牢……
方思遠的話語在漫天風雪中愈發清晰：“林華凝後來用此事牢牢拿捏住她，讓她繼續效力。我暗中查訪舊梁王府人事時，發現了她的異常。幾經接觸試探，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更重要的是……我探查到了她一直被林華凝暗中控制的家眷下落。”方思遠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方才的醉意已然煙消雲散，“一番運作，將她家人妥善轉移安置後，她才徹底倒戈，與我相認。她心中對我和母親有愧，對林華凝有恨，如今是我埋在皇後身邊最深的一顆釘子。上次定安門，林華凝異動，便是她冒險傳遞的消息。”
他臉上又恢覆了慣常的神色，輕輕拍了拍陸允川的肩膀，笑著調侃道：“所以啊，兄弟，別苦著臉了。那羅嬤嬤是自己人，那事……她就算知道，也會幫忙遮掩。你們倆……該怎樣就怎樣，別太委屈了自己……”
瞧著一雙麗人掀開門簾緩步入內，臉上尤帶著喝醉的潮紅，他才止住了話頭。
……
夜色已深，陸允川和崔枕月從太平居的雅閣中出來後，才發現路上行人寥寥，只有積雪被擠壓後發出的“咯吱”聲，讓這雪夜更加寂靜。
風雪迫人，兩人上了馬車，車上燒著暖爐，驅散了外間的寒意。陸允川靠著車壁，手臂卻將崔枕月牢牢圈在懷中。酒意未完全散去，讓他的眼眸比平日更深邃。他將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頂，將方思遠告知的關於羅嬤嬤的真相，原原本本地覆述了一遍。
“……事情便是如此。她雖曾奉命行事，但出於家人被林華凝所制的緣故。方思遠並無過分責怪，反助她家人悄然解脫桎梏，她便成了方思遠在鳳寧宮的眼睛。”
崔枕月靜靜聽完，仰起小臉，訝然道，“原來如此，難怪我總覺得那羅嬤嬤有時看我的眼神，並非全然冰冷。這真是……意想不到的轉機。”她輕嘆，將臉重新埋進他溫暖的頸窩，“如此一來，我們行事確實能方便許多，至少府內不必時時如履薄冰。”
“嗯。”陸允川應了一聲，手掌無意識地在她背後輕輕摩挲，隔著衣物也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柔軟曲線。酒意與車內暖意交融，懷中是歷經磨難才得以相守的愛人，那清早的憋悶，此刻全然化作了更為洶湧的渴望。
他的呼吸漸漸變得灼熱，拂過她耳畔的碎發。低下頭，吻住她的唇。
這個帶著酒氣的吻讓崔枕月微微一怔，隨即也在酒精的作用下開始笨拙的回應，纖臂環上他的脖頸，慢慢加深了這個吻。
馬車在梁王府側門穩穩停下。沈舟和綠竹識趣地未曾出聲催促。
車內，溫度在持續攀升。
陸允川的氣息已然不穩，他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沙啞得厲害：“月兒……現在，沒有羅嬤嬤的顧慮了……”
崔枕月臉頰緋紅，眼眸濕潤，輕輕“嗯”了一聲，算是默許。
他一把將她打橫抱起，用披風裹緊，大步流星地踏出馬車，穿過寂靜無人的回廊，徑直走向臥房。
風雪被隔絕在外，殿內地龍燒得正旺，溫暖如春。
衣衫委地，紅燭搖曳。
所有未盡的話語都隨著蠟油滴落，凝結在金絲楠木案幾上。
醉意熏染了理智，讓這一切變得更加熱烈而纏綿。紅帳之內，春意深濃，隔絕了外界所有風雪與陰謀。
與此同時，太平居雅閣內，酒宴雖散，餘溫猶在。
林幼微因心事重重，飲得較多，面上染了薄紅，她晃了晃有些暈乎的腦袋，聲音帶著醉意下的嬌憨：“今日賬簿還未看完，我去賬房……”
方思遠此時早已酒醒，貪念兩人這難得的安逸時光，連忙叫住她：“幼微姑娘何必心急？這賬本一日不看也無妨，不若陪我至院中暖亭少坐，醒醒酒再說也無妨？”
不知道是飲了酒，還是初雪的深夜令林幼微溫柔了眉眼，她點點頭，並未反駁。
於是兩人緩步行至院中暖亭，亭子四周圍了厚厚的氈簾，擋住了寒風，石桌上溫著一壺醒酒茶。雪後的夜空澄凈，寥寥幾顆寒星閃爍。庭中積雪未掃，映著廊下燈籠的光，一片瑩白。
許是這雪景寂靜，兩人倒一時無話。
方思遠看著身側女子在燈火下顯得格外溫柔的側臉，褪去了平日的精明幹練，恍惚讓他想起初遇見她那天，她驚慌失措的可愛模樣。這些日子，她一步步長成一個獨立堅強的女人，反而讓他更加憐愛。他才恍惚間憶起，他們曾攜手度過如此多的歲月。
平日裏他最喜調侃，可是底下藏著的，是自己都驚嘆的真心。
他知道她的過往，知道林家傾覆帶給她的壓力和與母親離世的痛苦，是以在這樣一個迷人的雪夜，他看著眼前這個眉宇間籠著淡淡的輕愁的姑娘，沒有比此刻更想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邊，撫平她所有的傷痕，一如她曾如一束光照亮他一樣。
“幼微姑娘，”方思遠開口，打破了沈默，聲音比平時正經了許多，“你……很想你母親吧？”
林幼微微微一怔，轉頭看他，對上他關切的目光，心中一暖。她輕輕點頭：“嗯。母親這一生……過得太苦，我卻不能為她做些什麽……”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有時候想想，即使我替她報了仇，又能如何？即使我過的再好，又能如何？母親她……已經不在了啊……為什麽……不能在母親在世的時候多替她做一些事情……如今這一切，還有什麽意義？”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
大千世界，沒有比這更可悲的事情了。
“別這麽說。”方思遠伸出手，握住了她微微發涼的手。林幼微指尖一顫，卻沒有抽回。
“你做的這一切，很重要。不僅僅是為了替你母親報仇，也是為了家國，為了天理公道，”方思遠看著她，眼神認真，“不要站在現在的角度去責怪過去的你，這對那時候的自己不公平……幼微姑娘，你能勇敢的脫離家族，真正掌握自己的命運，已然十分偉大，我相信伯母在天有靈，一定會視你為驕傲。”
他的掌心溫暖幹燥，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林幼微感受著那份溫度，心中的那些煩悶似乎被驅散了些許。她看著他，這個平日裏總沒個正形、插科打諢仿佛萬事不掛心的男人，此刻眼中竟清明如這雪夜中最亮的星星。
“我知道……”她低聲道，“只是有時候想，若是母親在就好了，我就不是如此孑然一身。”
“你並不是孑然一身。”方思遠握緊了她的手，語氣堅定，“你看，殿下有允川，你……你還有我。”他說出最後幾個字時，心跳莫名快了幾分，臉上也有些發熱，好在有酒意遮掩。
林幼微擡眸，征征看著他，這一瞬間的他，眼中的光芒，是一種溫柔的、她不敢輕易確認的……情愫。
“你……”她微微張口，聲音有些不確定。
“幼微，”方思遠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有些話，他憋在心裏很久了，平日裏用嬉笑掩飾著，生怕破壞現有的默契。
但今夜，許是酒意正酣，許是雪景太美，又或許是月色太朦朧，他終於鼓起了勇氣。
“我……我知道我平時沒個正經，吊兒郎當的，可能看起來不太可靠。”他的語氣竟帶著難得的緊張，“但我方思遠對天發誓，我待你的心，是真的。從第一次見到你，看你明明害怕卻顧全大局的時候；到後來燈火璀璨處，你看燈的身影就那樣直直撞進我心裏，再後來，你毅然離家，替我撐起醉仙樓，明明辛苦卻從不抱怨的時候……我就……我就……”
他有些詞窮，耳根紅得厲害，卻還是堅持說下去：“我就覺得，這個女子，怎麽這麽讓人心疼，又這麽讓人佩服。我想保護你，想替你擋去所有煩惱。”
他擡起另一只手，笨拙地替她拂開被夜風吹到頰邊的一縷發絲，動作小心翼翼，仿佛對待易碎的珍寶。
“我知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局勢未穩，大仇未報，前途未蔔……我不該拿這些兒女情長來擾你心神。但是幼微，我就是想告訴你，無論前路如何，我方思遠，會一直站在你身邊。不是以朋友的身份，而是……而是以心儀之人的身份。”
他看著她驟然睜大的眼睛，裏面映著亭內的暖光和他的倒影。
“你……你不用現在就回答我，甚至……甚至可以當做沒聽見。”一向能言善辯的他竟也有些結巴，“我只是……只是不想再憋著了。看著允川和殿下，我……我也羨慕。幼微，給我個機會，好嗎？等這一切都結束了，我們……我們也去一個風景如畫的地方，過安穩日子，好不好？”
林幼微怔怔地聽著他笨拙而熱烈的告白，只覺得早已冰封已久的心田也開始泛起絲絲暖意。
雪花不知何時又開始零星飄落，落在亭檐，無聲無息。暖亭內，茶香裊裊，對視的兩人之間，空氣仿佛凝固，又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悄然生根發芽。
夜色溫柔，雪落無聲，眉眼溫柔的姑娘輕點了點頭，卻搖落了一身的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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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思遠的話語在漫天風雪中愈發清晰：“林華凝後來用此事牢……
方思遠的話語在漫天風雪中愈發清晰：“林華凝後來用此事牢牢拿捏住她，讓她繼續效力。我暗中查訪舊梁王府人事時，發現了她的異常。幾經接觸試探，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更重要的是……我探查到了她一直被林華凝暗中控制的家眷下落。”方思遠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方才的醉意已然煙消雲散，“一番運作，將她家人妥善轉移安置後，她才徹底倒戈，與我相認。她心中對我和母親有愧，對林華凝有恨，如今是我埋在皇後身邊最深的一顆釘子。上次定安門，林華凝異動，便是她冒險傳遞的消息。”
他臉上又恢覆了慣常的神色，輕輕拍了拍陸允川的肩膀，笑著調侃道：“所以啊，兄弟，別苦著臉了。那羅嬤嬤是自己人，那事……她就算知道，也會幫忙遮掩。你們倆……該怎樣就怎樣，別太委屈了自己……”
瞧著一雙麗人掀開門簾緩步入內，臉上尤帶著喝醉的潮紅，他才止住了話頭。
……
夜色已深，陸允川和崔枕月從太平居的雅閣中出來後，才發現路上行人寥寥，只有積雪被擠壓後發出的“咯吱”聲，讓這雪夜更加寂靜。
風雪迫人，兩人上了馬車，車上燒著暖爐，驅散了外間的寒意。陸允川靠著車壁，手臂卻將崔枕月牢牢圈在懷中。酒意未完全散去，讓他的眼眸比平日更深邃。他將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頂，將方思遠告知的關於羅嬤嬤的真相，原原本本地覆述了一遍。
“……事情便是如此。她雖曾奉命行事，但出於家人被林華凝所制的緣故。方思遠並無過分責怪，反助她家人悄然解脫桎梏，她便成了方思遠在鳳寧宮的眼睛。”
崔枕月靜靜聽完，仰起小臉，訝然道，“原來如此，難怪我總覺得那羅嬤嬤有時看我的眼神，並非全然冰冷。這真是……意想不到的轉機。”她輕嘆，將臉重新埋進他溫暖的頸窩，“如此一來，我們行事確實能方便許多，至少府內不必時時如履薄冰。”
“嗯。”陸允川應了一聲，手掌無意識地在她背後輕輕摩挲，隔著衣物也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柔軟曲線。酒意與車內暖意交融，懷中是歷經磨難才得以相守的愛人，那清早的憋悶，此刻全然化作了更為洶湧的渴望。
他的呼吸漸漸變得灼熱，拂過她耳畔的碎發。低下頭，吻住她的唇。
這個帶著酒氣的吻讓崔枕月微微一怔，隨即也在酒精的作用下開始笨拙的回應，纖臂環上他的脖頸，慢慢加深了這個吻。
馬車在梁王府側門穩穩停下。沈舟和綠竹識趣地未曾出聲催促。
車內，溫度在持續攀升。
陸允川的氣息已然不穩，他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沙啞得厲害：“月兒……現在，沒有羅嬤嬤的顧慮了……”
崔枕月臉頰緋紅，眼眸濕潤，輕輕“嗯”了一聲，算是默許。
他一把將她打橫抱起，用披風裹緊，大步流星地踏出馬車，穿過寂靜無人的回廊，徑直走向臥房。
風雪被隔絕在外，殿內地龍燒得正旺，溫暖如春。
衣衫委地，紅燭搖曳。
所有未盡的話語都隨著蠟油滴落，凝結在金絲楠木案幾上。
醉意熏染了理智，讓這一切變得更加熱烈而纏綿。紅帳之內，春意深濃，隔絕了外界所有風雪與陰謀。
與此同時，太平居雅閣內，酒宴雖散，餘溫猶在。
林幼微因心事重重，飲得較多，面上染了薄紅，她晃了晃有些暈乎的腦袋，聲音帶著醉意下的嬌憨：“今日賬簿還未看完，我去賬房……”
方思遠此時早已酒醒，貪念兩人這難得的安逸時光，連忙叫住她：“幼微姑娘何必心急？這賬本一日不看也無妨，不若陪我至院中暖亭少坐，醒醒酒再說也無妨？”
不知道是飲了酒，還是初雪的深夜令林幼微溫柔了眉眼，她點點頭，並未反駁。
於是兩人緩步行至院中暖亭，亭子四周圍了厚厚的氈簾，擋住了寒風，石桌上溫著一壺醒酒茶。雪後的夜空澄凈，寥寥幾顆寒星閃爍。庭中積雪未掃，映著廊下燈籠的光，一片瑩白。
許是這雪景寂靜，兩人倒一時無話。
方思遠看著身側女子在燈火下顯得格外溫柔的側臉，褪去了平日的精明幹練，恍惚讓他想起初遇見她那天，她驚慌失措的可愛模樣。這些日子，她一步步長成一個獨立堅強的女人，反而讓他更加憐愛。他才恍惚間憶起，他們曾攜手度過如此多的歲月。
平日裏他最喜調侃，可是底下藏著的，是自己都驚嘆的真心。
他知道她的過往，知道林家傾覆帶給她的壓力和與母親離世的痛苦，是以在這樣一個迷人的雪夜，他看著眼前這個眉宇間籠著淡淡的輕愁的姑娘，沒有比此刻更想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邊，撫平她所有的傷痕，一如她曾如一束光照亮他一樣。
“幼微姑娘，”方思遠開口，打破了沈默，聲音比平時正經了許多，“你……很想你母親吧？”
林幼微微微一怔，轉頭看他，對上他關切的目光，心中一暖。她輕輕點頭：“嗯。母親這一生……過得太苦，我卻不能為她做些什麽……”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有時候想想，即使我替她報了仇，又能如何？即使我過的再好，又能如何？母親她……已經不在了啊……為什麽……不能在母親在世的時候多替她做一些事情……如今這一切，還有什麽意義？”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
大千世界，沒有比這更可悲的事情了。
“別這麽說。”方思遠伸出手，握住了她微微發涼的手。林幼微指尖一顫，卻沒有抽回。
“你做的這一切，很重要。不僅僅是為了替你母親報仇，也是為了家國，為了天理公道，”方思遠看著她，眼神認真，“不要站在現在的角度去責怪過去的你，這對那時候的自己不公平……幼微姑娘，你能勇敢的脫離家族，真正掌握自己的命運，已然十分偉大，我相信伯母在天有靈，一定會視你為驕傲。”
他的掌心溫暖幹燥，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林幼微感受著那份溫度，心中的那些煩悶似乎被驅散了些許。她看著他，這個平日裏總沒個正形、插科打諢仿佛萬事不掛心的男人，此刻眼中竟清明如這雪夜中最亮的星星。
“我知道……”她低聲道，“只是有時候想，若是母親在就好了，我就不是如此孑然一身。”
“你並不是孑然一身。”方思遠握緊了她的手，語氣堅定，“你看，殿下有允川，你……你還有我。”他說出最後幾個字時，心跳莫名快了幾分，臉上也有些發熱，好在有酒意遮掩。
林幼微擡眸，征征看著他，這一瞬間的他，眼中的光芒，是一種溫柔的、她不敢輕易確認的……情愫。
“你……”她微微張口，聲音有些不確定。
“幼微，”方思遠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有些話，他憋在心裏很久了，平日裏用嬉笑掩飾著，生怕破壞現有的默契。
但今夜，許是酒意正酣，許是雪景太美，又或許是月色太朦朧，他終於鼓起了勇氣。
“我……我知道我平時沒個正經，吊兒郎當的，可能看起來不太可靠。”他的語氣竟帶著難得的緊張，“但我方思遠對天發誓，我待你的心，是真的。從第一次見到你，看你明明害怕卻顧全大局的時候；到後來燈火璀璨處，你看燈的身影就那樣直直撞進我心裏，再後來，你毅然離家，替我撐起醉仙樓，明明辛苦卻從不抱怨的時候……我就……我就……”
他有些詞窮，耳根紅得厲害，卻還是堅持說下去：“我就覺得，這個女子，怎麽這麽讓人心疼，又這麽讓人佩服。我想保護你，想替你擋去所有煩惱。”
他擡起另一只手，笨拙地替她拂開被夜風吹到頰邊的一縷發絲，動作小心翼翼，仿佛對待易碎的珍寶。
“我知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局勢未穩，大仇未報，前途未蔔……我不該拿這些兒女情長來擾你心神。但是幼微，我就是想告訴你，無論前路如何，我方思遠，會一直站在你身邊。不是以朋友的身份，而是……而是以心儀之人的身份。”
他看著她驟然睜大的眼睛，裏面映著亭內的暖光和他的倒影。
“你……你不用現在就回答我，甚至……甚至可以當做沒聽見。”一向能言善辯的他竟也有些結巴，“我只是……只是不想再憋著了。看著允川和殿下，我……我也羨慕。幼微，給我個機會，好嗎？等這一切都結束了，我們……我們也去一個風景如畫的地方，過安穩日子，好不好？”
林幼微怔怔地聽著他笨拙而熱烈的告白，只覺得早已冰封已久的心田也開始泛起絲絲暖意。
雪花不知何時又開始零星飄落，落在亭檐，無聲無息。暖亭內，茶香裊裊，對視的兩人之間，空氣仿佛凝固，又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悄然生根發芽。
夜色溫柔，雪落無聲，眉眼溫柔的姑娘輕點了點頭，卻搖落了一身的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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