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掀開你的面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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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掀開你的面具來
你歸來也有些時日了，朕都沒有好好找太醫看看你的傷。
眼前的男人含著滲人的笑，陰沈沈吐出那句話。
崔枕月渾身血液仿佛在這一瞬間凍結。
李、德、水！
不對，此刻應該叫他“西府海棠”，崔枕月憤恨地看著眼前的男人，腦海中浮現方思遠曾說過的話。
“我離開東離之時尚且年幼，根本不知所謂‘天竺葵’和‘海棠’這兩個代號代表什麽，但我在醉仙樓收集到有關這兩個人的情報。”
“‘西府海棠’是林華凝培養的暗衛勢力的領袖，無人知其樣貌、無人知其在何處，但其名號依然令所有人聞風喪膽。”
“‘天竺葵’應是那個組織最利的一把刀，招式詭譎，性格毒辣，又號——左手陌陽”
“萬萬沒想到，這兩人竟然藏在了大熙皇宮……”
巨大的悲痛與憤怒沖擊著她的理智，眼前仿佛出現了父皇臨終前蒼白的面容。她的呼吸驟然急促，手指狠狠掐進掌心，幾乎要立刻不管不顧地撲上去，可……陸允川早上的叮嚀猶在耳畔。
她深吸一口氣，逼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像結了冰：“本宮父皇是否安好，你自己下去看看即可。我父皇提拔你多年，你卻如此害他，九泉之下，你有何臉面面對他？！”
“殿下不必擔心”“西府海棠”勾唇一笑，“那藥王谷特制的毒藥，劇毒無比，可是能讓服用者痛苦萬分最後雙目失明而亡，陛下早就看不見了，只是那群庸醫探不出來罷了。”
崔枕月腦中那根關於“理智”的弦轟然崩塌，她瞬間雙目猩紅，聲音因極度憤怒而發顫：“墨冉！給本宮拿下！”
墨冉聞言應聲而出，身形快如閃電。
然而，就在墨冉掠出的瞬間，在崔枕月心神劇震、防禦最脆弱的剎那，另一道更加隱蔽且更加危險的殺機，如同潛伏在陰影中的毒箭，悄無聲息地自視線死角的縫隙中，疾射而來！
目標是崔枕月的後心。
出手的，自然是那左手陌陽。
真正的殺招，此刻才至！
好在崔枕月始終記著方思遠的提醒，此行看似只帶了侍書和墨冉，實則早就安排大量精幹護衛，身著便服，混跡於觀禮百姓之中。那些護衛見此刻見公主殿下有危險，立刻如潮水般自人群中湧出，迅速在崔枕月周圍形成一道人墻，刀劍出鞘，寒光凜冽。
“西府海棠”見狀，露出一抹陰冷而惋惜的笑容：“原來殿下早有防備，倒是我小覷了。只可惜，娘娘給的命令，是讓您……有去無回。所以，得罪了。”
話音未落，他突然向後一撤，同時口中發出一聲短促尖利的呼哨。瞬間，從四面八方，竟又湧出數十名身手矯健、目露兇光的黑衣人，與崔枕月的護衛們瞬間廝殺在一起，刀劍碰撞聲、呼喝聲不絕於耳。
崔枕月再一次強壓下因“西府海棠”那句話而掀起的驚濤駭浪，心知此刻絕不能亂。她迅速掃視戰局，發現對方人數竟不比自己這邊少，且個個悍勇，顯然是林華凝豢養的死士。硬拼下去，勝負難料，更恐傷及更多無辜。
她當即對緊護在身側的侍書使了個眼色，又極快地向遠處某個混戰的方位示意，那裏，一群真正的平民百姓正瑟縮在一處精壯樹木後面，那些是適才跟隨著崔枕月一起被那些訓練有素的“假百姓”裹挾而來的，此時正看著這裏發生的戰鬥驚恐萬狀。
侍書心領神會，她本就穿著與普通侍女無異的衣裳，趁著己方一名護衛奮力將一名黑衣人撞開的空檔，身影靈活地一矮身，如游魚般滑出戰圈，幾個閃身，便混入了那群瑟瑟發抖的百姓之中，不斷改變自己的位置，將自己完美地隱藏起來。
“西府海棠”眼觀六路，如何能不發現？他目光銳利地掃向那群百姓，立刻尖銳著嗓子喊道：“快攔住那個侍女！”
立刻有兩名黑衣人迅速從戰鬥中抽身，但崔枕月的護衛豈會讓他們得逞？拼死纏鬥，加之百姓受驚哭喊推擠，場面混亂不堪，侍書的身影瞬間沒入人叢，再難尋覓。
另一邊，城門樓下的火勢因發現及時，加之宮中內侍與部分禦林軍奮力撲救，很快被撲滅，只餘下焦黑的木架和裊裊青煙。
火勢並未向城樓上蔓延，適才放燈的皇家貴胄也都安然回到了城樓之上。
城樓上的武平帝面色鐵青，望著城樓下混亂的人群，好好的一個下元盛節，竟被這場火災給搞砸了，他沈聲追問起火原因。
匯報的禦林軍哪知道起火原因，他們只是在火勢起源處幾根斷裂的的繩索附近，找到了幾片火折子的殘片，可下元節萬人空巷，要想探查是有人故意為之還是意外，談何容易？
武平帝聽聞那禦林軍的匯報勃然大怒，那禦林軍被嚇得瑟瑟發抖，保證一定仔細探查，這才保住了一條小命。
陸允川在火勢漸熄時，就已經發現崔枕月不見了，他第一時間便在混亂的人群中搜尋崔枕月的身影，心急如焚。可是找遍了城門處都沒有看到她的身影，他立刻就反應過來那群百姓的不對勁，雖然說她身邊帶著數量不少的護衛，可明顯林華凝是下了殺招的，他賭不起。
想到此處，他也顧不得維持什麽政治夫妻的表象，立刻欲動身前往尋找。
可哪有那麽容易，城樓上幾道探查的目光無時無刻不落在他身上，自適才起，陸允川的一切動作，包括那洩露了他內心的焦灼的微微泛白的臉色和緊抿的唇線，都被城樓上冷眼旁觀的克爾金盡收眼底。他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誚，意味深長地挑了挑眉。
據他派出的探子來報，要論崔枕月在大熙與誰感情頗深，哪怕是只有那一位了。
有趣，實在有趣，他向來欣賞深情之人。
另一道目光，自然是林華凝，她面上帶著一副驚魂稍定的模樣，被宮人重新簇擁著回到禦座旁，看到城門樓下的陸允川焦急搜尋的身影，勾唇一笑，立刻上前一步，跪在武平帝面前，高聲道：
“陛下，今日之事，絕非意外！臣妾懷疑，是有人蓄意制造混亂，圖謀不軌！而且，”她目光驟然銳利如刀，直指下方仍在焦急尋找的陸允川，“臣妾更懷疑，我們這位失而覆得的六皇子，其身份恐怕大有蹊蹺！他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克爾順！”
此言一出，武平帝臉色驟變，幾個皇子並幾位近臣也悚然動容。
林華凝繼續疾聲道：“陛下明鑒！真正的順兒，幼年遭遇那場慘禍，對火恐懼至深，已成心疾。可方才火起，他雖略有驚惶，可那種驚慌細細看去，只覺是故意為之，此乃其一。其二，據臣妾所知，大熙那位赫赫有名的玉面將軍陸允川，與鎮國長公主青梅竹馬，感情頗深，怎麽公主一來東離和親，那位將軍便不動聲色地前往邊關了呢？陛下，此人極可能是大熙派來的細作，假扮皇子，其心可誅！請陛下立刻將其拿下，交由太醫署與宗正寺仔細查驗面龐舊傷，並嚴加審訊！”
武平帝已經恢覆了往常平靜無波的模樣，只是眼神中的銳利卻不曾褪去，看看下方陸允川，又看看言辭鑿鑿、神情激憤的皇後。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會迅速生根發芽。今日的混亂，皇後的指控，還有之前關於這位六皇子歸來種種細節的疑慮，瞬間交織在一起。
“來人！”武平帝沈聲下令，“請梁王上前問話。另，傳太醫令！”
幾名禦前侍衛立刻下城門朝著陸允川的方向走去，姿態雖稱不上粗暴，但那架勢根本不是一個侍衛對皇子的態度。
陸允川心中一沈，這是隸屬於皇帝的侍衛，林華凝無權調動，此刻的情況，極有可能是林華凝反將一軍，將這火災的幕後黑手按到了他頭上，而更壞的情況是，他的身份或許已經暴露。
他腦中飛快轉動，明白此刻若強行反抗或逃走，無異於坐實罪名，且崔枕月下落不明，他絕不能獨自脫身。
他順從地被侍衛請上城門樓，臉上還帶著恰到好處的慌張和故作鎮定。
“順兒，”武平帝目光緊緊盯著這個突然歸來的兒子，像是想穿透他的面具，“你歸來也有些時日了，朕都沒有好好找太醫看看你的傷。”
果然來了！
陸允川的心沈到谷底，即使沈星白的藥再有奇效，他沒有十足的把握可以瞞過東離太醫的眼睛。
他迅速在腦中思索，目前在現場的人，克爾丹見過他，好在他瘋言瘋語，不足畏懼，只是在場的那些將軍在戰場上見過他，這該如何圓？
思緒萬千，可眼下的情況不容他過多思索，武平帝、林華凝、各個皇子及眾臣審視和質疑的目光不加掩飾地投向他，容不得他半分猶豫，他在心底微嘆，此刻……也只能寄希望於沈星白的醫術了。
陸允川迅速帶上了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兒臣謝父皇體恤，兒臣感激不盡。”
太醫令已匆匆被召來，正準備揭開面具驗傷之時，人群外一陣騷動，渾身塵土、發髻微散、臉上還帶著驚惶淚痕的侍書，跌跌撞撞地沖了過來，被侍衛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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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男人含著滲人的笑，陰沈沈吐出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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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水！
不對，此刻應該叫他“西府海棠”，崔枕月憤恨地看著眼前的男人，腦海中浮現方思遠曾說過的話。
“我離開東離之時尚且年幼，根本不知所謂‘天竺葵’和‘海棠’這兩個代號代表什麽，但我在醉仙樓收集到有關這兩個人的情報。”
“‘西府海棠’是林華凝培養的暗衛勢力的領袖，無人知其樣貌、無人知其在何處，但其名號依然令所有人聞風喪膽。”
“‘天竺葵’應是那個組織最利的一把刀，招式詭譎，性格毒辣，又號——左手陌陽”
“萬萬沒想到，這兩人竟然藏在了大熙皇宮……”
巨大的悲痛與憤怒沖擊著她的理智，眼前仿佛出現了父皇臨終前蒼白的面容。她的呼吸驟然急促，手指狠狠掐進掌心，幾乎要立刻不管不顧地撲上去，可……陸允川早上的叮嚀猶在耳畔。
她深吸一口氣，逼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像結了冰：“本宮父皇是否安好，你自己下去看看即可。我父皇提拔你多年，你卻如此害他，九泉之下，你有何臉面面對他？！”
“殿下不必擔心”“西府海棠”勾唇一笑，“那藥王谷特制的毒藥，劇毒無比，可是能讓服用者痛苦萬分最後雙目失明而亡，陛下早就看不見了，只是那群庸醫探不出來罷了。”
崔枕月腦中那根關於“理智”的弦轟然崩塌，她瞬間雙目猩紅，聲音因極度憤怒而發顫：“墨冉！給本宮拿下！”
墨冉聞言應聲而出，身形快如閃電。
然而，就在墨冉掠出的瞬間，在崔枕月心神劇震、防禦最脆弱的剎那，另一道更加隱蔽且更加危險的殺機，如同潛伏在陰影中的毒箭，悄無聲息地自視線死角的縫隙中，疾射而來！
目標是崔枕月的後心。
出手的，自然是那左手陌陽。
真正的殺招，此刻才至！
好在崔枕月始終記著方思遠的提醒，此行看似只帶了侍書和墨冉，實則早就安排大量精幹護衛，身著便服，混跡於觀禮百姓之中。那些護衛見此刻見公主殿下有危險，立刻如潮水般自人群中湧出，迅速在崔枕月周圍形成一道人墻，刀劍出鞘，寒光凜冽。
“西府海棠”見狀，露出一抹陰冷而惋惜的笑容：“原來殿下早有防備，倒是我小覷了。只可惜，娘娘給的命令，是讓您……有去無回。所以，得罪了。”
話音未落，他突然向後一撤，同時口中發出一聲短促尖利的呼哨。瞬間，從四面八方，竟又湧出數十名身手矯健、目露兇光的黑衣人，與崔枕月的護衛們瞬間廝殺在一起，刀劍碰撞聲、呼喝聲不絕於耳。
崔枕月再一次強壓下因“西府海棠”那句話而掀起的驚濤駭浪，心知此刻絕不能亂。她迅速掃視戰局，發現對方人數竟不比自己這邊少，且個個悍勇，顯然是林華凝豢養的死士。硬拼下去，勝負難料，更恐傷及更多無辜。
她當即對緊護在身側的侍書使了個眼色，又極快地向遠處某個混戰的方位示意，那裏，一群真正的平民百姓正瑟縮在一處精壯樹木後面，那些是適才跟隨著崔枕月一起被那些訓練有素的“假百姓”裹挾而來的，此時正看著這裏發生的戰鬥驚恐萬狀。
侍書心領神會，她本就穿著與普通侍女無異的衣裳，趁著己方一名護衛奮力將一名黑衣人撞開的空檔，身影靈活地一矮身，如游魚般滑出戰圈，幾個閃身，便混入了那群瑟瑟發抖的百姓之中，不斷改變自己的位置，將自己完美地隱藏起來。
“西府海棠”眼觀六路，如何能不發現？他目光銳利地掃向那群百姓，立刻尖銳著嗓子喊道：“快攔住那個侍女！”
立刻有兩名黑衣人迅速從戰鬥中抽身，但崔枕月的護衛豈會讓他們得逞？拼死纏鬥，加之百姓受驚哭喊推擠，場面混亂不堪，侍書的身影瞬間沒入人叢，再難尋覓。
另一邊，城門樓下的火勢因發現及時，加之宮中內侍與部分禦林軍奮力撲救，很快被撲滅，只餘下焦黑的木架和裊裊青煙。
火勢並未向城樓上蔓延，適才放燈的皇家貴胄也都安然回到了城樓之上。
城樓上的武平帝面色鐵青，望著城樓下混亂的人群，好好的一個下元盛節，竟被這場火災給搞砸了，他沈聲追問起火原因。
匯報的禦林軍哪知道起火原因，他們只是在火勢起源處幾根斷裂的的繩索附近，找到了幾片火折子的殘片，可下元節萬人空巷，要想探查是有人故意為之還是意外，談何容易？
武平帝聽聞那禦林軍的匯報勃然大怒，那禦林軍被嚇得瑟瑟發抖，保證一定仔細探查，這才保住了一條小命。
陸允川在火勢漸熄時，就已經發現崔枕月不見了，他第一時間便在混亂的人群中搜尋崔枕月的身影，心急如焚。可是找遍了城門處都沒有看到她的身影，他立刻就反應過來那群百姓的不對勁，雖然說她身邊帶著數量不少的護衛，可明顯林華凝是下了殺招的，他賭不起。
想到此處，他也顧不得維持什麽政治夫妻的表象，立刻欲動身前往尋找。
可哪有那麽容易，城樓上幾道探查的目光無時無刻不落在他身上，自適才起，陸允川的一切動作，包括那洩露了他內心的焦灼的微微泛白的臉色和緊抿的唇線，都被城樓上冷眼旁觀的克爾金盡收眼底。他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誚，意味深長地挑了挑眉。
據他派出的探子來報，要論崔枕月在大熙與誰感情頗深，哪怕是只有那一位了。
有趣，實在有趣，他向來欣賞深情之人。
另一道目光，自然是林華凝，她面上帶著一副驚魂稍定的模樣，被宮人重新簇擁著回到禦座旁，看到城門樓下的陸允川焦急搜尋的身影，勾唇一笑，立刻上前一步，跪在武平帝面前，高聲道：
“陛下，今日之事，絕非意外！臣妾懷疑，是有人蓄意制造混亂，圖謀不軌！而且，”她目光驟然銳利如刀，直指下方仍在焦急尋找的陸允川，“臣妾更懷疑，我們這位失而覆得的六皇子，其身份恐怕大有蹊蹺！他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克爾順！”
此言一出，武平帝臉色驟變，幾個皇子並幾位近臣也悚然動容。
林華凝繼續疾聲道：“陛下明鑒！真正的順兒，幼年遭遇那場慘禍，對火恐懼至深，已成心疾。可方才火起，他雖略有驚惶，可那種驚慌細細看去，只覺是故意為之，此乃其一。其二，據臣妾所知，大熙那位赫赫有名的玉面將軍陸允川，與鎮國長公主青梅竹馬，感情頗深，怎麽公主一來東離和親，那位將軍便不動聲色地前往邊關了呢？陛下，此人極可能是大熙派來的細作，假扮皇子，其心可誅！請陛下立刻將其拿下，交由太醫署與宗正寺仔細查驗面龐舊傷，並嚴加審訊！”
武平帝已經恢覆了往常平靜無波的模樣，只是眼神中的銳利卻不曾褪去，看看下方陸允川，又看看言辭鑿鑿、神情激憤的皇後。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會迅速生根發芽。今日的混亂，皇後的指控，還有之前關於這位六皇子歸來種種細節的疑慮，瞬間交織在一起。
“來人！”武平帝沈聲下令，“請梁王上前問話。另，傳太醫令！”
幾名禦前侍衛立刻下城門朝著陸允川的方向走去，姿態雖稱不上粗暴，但那架勢根本不是一個侍衛對皇子的態度。
陸允川心中一沈，這是隸屬於皇帝的侍衛，林華凝無權調動，此刻的情況，極有可能是林華凝反將一軍，將這火災的幕後黑手按到了他頭上，而更壞的情況是，他的身份或許已經暴露。
他腦中飛快轉動，明白此刻若強行反抗或逃走，無異於坐實罪名，且崔枕月下落不明，他絕不能獨自脫身。
他順從地被侍衛請上城門樓，臉上還帶著恰到好處的慌張和故作鎮定。
“順兒，”武平帝目光緊緊盯著這個突然歸來的兒子，像是想穿透他的面具，“你歸來也有些時日了，朕都沒有好好找太醫看看你的傷。”
果然來了！
陸允川的心沈到谷底，即使沈星白的藥再有奇效，他沒有十足的把握可以瞞過東離太醫的眼睛。
他迅速在腦中思索，目前在現場的人，克爾丹見過他，好在他瘋言瘋語，不足畏懼，只是在場的那些將軍在戰場上見過他，這該如何圓？
思緒萬千，可眼下的情況不容他過多思索，武平帝、林華凝、各個皇子及眾臣審視和質疑的目光不加掩飾地投向他，容不得他半分猶豫，他在心底微嘆，此刻……也只能寄希望於沈星白的醫術了。
陸允川迅速帶上了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兒臣謝父皇體恤，兒臣感激不盡。”
太醫令已匆匆被召來，正準備揭開面具驗傷之時，人群外一陣騷動，渾身塵土、發髻微散、臉上還帶著驚惶淚痕的侍書，跌跌撞撞地沖了過來，被侍衛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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