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孤註一擲
關燈
小
中
大
第68章 孤註一擲
“陛下！陛下救命啊！”侍書哭喊道，聲音淒厲，“有刺客！……
“陛下！陛下救命啊！”侍書哭喊道，聲音淒厲，“有刺客！好多刺客在追殺我們王妃！王妃身邊的護衛死傷慘重，王妃……王妃也受傷了！求陛下快派人去救救王妃！”
月兒遇襲？！這消息如同重錘，狠狠錘在陸允川心上。
而武平帝臉色更加難看。崔枕月畢竟是大熙正式和親來的長公主，若在天子眼皮底下遇刺身亡，那便是驚天動地的外交風波，甚至可能直接引發戰爭！
“在何處遇襲？速帶人去！”武平帝立刻分出一隊精銳禦林軍，厲聲下令。
侍書看著太醫站在陸允川面前欲揭開面具的模樣，又飛快地補了一句：“陛下！那刺客不知是否是梁王殿下的仇家，曾言說定要見到殿下，不然王妃性命不保！陛下，為了我們王妃的安危，請您準許梁王殿下跟隨。”
林華凝臉色鐵青，她不信“西府海棠”會說這樣的話，可她又不能此時發作。
武平帝看著地上順從的陸允川，冷聲道：“既如此，你便跟著禦林軍一起去！”
陸允川心中焦急如焚，面上卻不得不做出感激與急迫之色：“謝父皇！兒臣這就去！”他深深看了一眼眼神幽深、不知在想什麽的林華凝，轉身跟著那隊禦林軍，在侍書的指引下，飛速趕往出事地點。
當他們趕到時，戰鬥已近尾聲。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不少屍體和傷者，有黑衣人，也有崔枕月的護衛。崔枕月被墨冉和幾名傷痕累累的護衛死死護在中間，她手臂上一道傷口正滲著血，染紅了衣袖，臉色蒼白，但眼神依舊清亮銳利。墨冉背上也有一道刀傷，血流不止。
“西府海棠”和左手陌陽見禦林軍趕來，知道事不可為，毫不戀戰，立刻發出一聲唿哨，殘餘黑衣人頓時如潮水般退去，迅速消失不見，訓練有素，顯然早有撤退路線。
陸允川沖上前，一把將崔枕月摟入懷中，感覺到她身體的微顫，心揪痛不已：“月兒！”
崔枕月靠在他懷裏，輕輕搖頭，示意自己無大礙，低聲道：“先回府。”
陸允川明白這群禦林軍不僅是來救崔枕月的，亦是來監視他的，因為武平帝對他的懷疑並未消除。
他擡起眼，望向禦林軍將領，帶著一絲懇求和示弱：“林將軍，內人傷勢嚴重，可否容我先帶她回府……勞你在梁王府等候片刻，我安頓好內人，立刻隨你入宮。”
崔枕月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聽出一絲不對勁來，卻沒有聲張。
回到梁王府，關起門來，她才知內憂外患已到何等境地。
崔枕月手臂的傷口已經被仔細包紮，墨冉的傷勢更重些，也由府中醫士處理。
陸允川見她並無重傷，微微松了口氣，他立刻屏退左右，凝重同時爬上兩人的眉梢。
“林華凝當眾揭發，父皇已生疑，太醫令隨時可能奉旨前來查驗我面上的舊疤。”陸允川聲音低沈，“我們雖早有準備，用特殊藥膏仿制了舊痕，但太醫中未必沒有高手，且林華凝既然敢發難，必有後手，恐怕那藥膏未必能完全瞞過。”
“今日刺殺，‘西府海棠’親自出面，帶著那左手陌陽，招招致命，”崔枕月蹙眉，“林華凝這是雙管齊下，既要殺我，也要揭穿你。我們如今，可謂站在懸崖邊上。”
“如今因你之遇襲暫緩的驗傷並未結束，外面林奇帶領的禦林軍重兵把守，我只能隨他入宮驗傷。”
“此局……何解？”
兩人相顧無言，都在飛快思索著破局之法。硬抗聖旨不允查驗是不行的，那等於承認。該如何在太醫查驗時蒙混過去？又如何打消武平帝越來越深的疑慮？
而外間，綠竹在得知今日發生的所有事情，尤其是公主殿下因此遇險受傷後，本就因克爾金之事而煎熬的心，更是沈到了谷底。她看著墨冉蒼白的臉色，想著殿下和王爺面臨的絕境，克爾金那日的話語再次在耳邊響起：
“……將她給我……我不僅會提供你們所需的助力……甚至……日後你們若想離開這是非之地，我亦可相助。”
綠竹的手指深深掐進掌心，幾乎掐出血來。眼中閃過劇烈的掙紮，最終被一片淒然卻決絕的平靜取代。
殿下待她如姐妹，王爺和殿下正面臨生死關頭……她這條命，本就是殿下給的。若能以己身，換取克爾金那看似虛無縹緲卻可能是唯一轉機的助力，或許……值得一試。
至少，可以不再讓殿下和墨冉再次涉險。
那她綠竹這條命，即使給他了又如何？
片刻後，林奇果然前來催促陸允川進宮面聖。崔枕月因“傷勢未愈、需臥床靜養”為由，被恩準暫留府內。
暮色如墨，沈沈壓了下來。白日裏那場混亂帶來的喧囂還未完全散去，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風雨欲來的壓抑。晚間果然起了風，帶著初冬刺骨的寒意，卷起庭中落葉，不多時，零星的雨點便砸了下來，劈啪作響。
“綠竹？”內室，崔枕月倚在榻上，聽著窗外風聲雨聲，心頭莫名有些不安，揚聲喚道，“起風了，把這窗戶關嚴些吧。”
往常，她話音未落，綠竹便已輕手輕腳地過來了。可今日，屋內一片寂靜，只有風雨叩打窗欞的聲響。
崔枕月心下一沈，又提高聲音喚了一聲：“綠竹？”
卻依舊無人應答。
她再也躺不住，掀開身上薄被，甚至顧不上穿鞋襪，赤著腳便踩在了微涼的地板上，疾步走向外間：“綠竹？！綠竹你在哪兒？！”
“殿下？”聞聲從隔壁耳房趕來的侍書，一眼瞧見崔枕月披散著長發、赤足站在地中央的模樣，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扶她，“您怎麽下來了？地上涼，您傷還沒好利索呢！”
此時的崔枕月哪顧得了這麽多，她一把抓住侍書的手臂，急切問道：“綠竹呢？你有沒有看到綠竹？！”
侍書被她問得一楞，茫然搖頭：“奴婢一直在耳房整理藥材，並未見到綠竹。殿下找她有事？”
“壞了……”崔枕月臉色唰地白了，眉頭緊緊鎖起，松開侍書，急得在屋內踱了兩步，“快去門房問問！看她是不是出府了？什麽時候走的？快去！一有消息，立刻回來稟我！”
“是！奴婢這就去！”侍書見崔枕月神情焦急，心知不妙，不敢耽擱，轉身就往外跑。
“慢著！”崔枕月又猛地叫住她，手指用力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強自鎮定，“咱們府裏不知道有多少眼線，記得悄悄地問，切莫聲張。”
片刻後，侍書自門房處得到消息，雖心急如焚，卻依舊步履正常，直至過了垂花門，入了內院，便立刻提起裙擺，不顧雨水打濕衣衫，飛快地跑了回來。
“殿下，”侍書面露急切，“奴婢小心試探了今日值守的門房，說是……說是約莫半個時辰前，看到綠竹獨自一人出府了。門房問了一句，綠竹只說……說是殿下您想用城南老字號的蜜餞，她趕著去采買，怕去晚了店鋪關門。”
崔枕月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此刻的她哪還有半分不明白的：“侍書，快！替我更衣，備車，我要立刻去肅王府！”
侍書雖不明所以，但明白情況緊急，她連忙應聲，轉身就去取衣物。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內室門口，擋住了去路。
是墨冉。
他顯然是自己強撐著過來的，臉色比紙還白，嘴唇毫無血色，後背的傷口因動作而再次崩裂，在白色中衣上顯出一道猙獰的血痕。聲音低沈卻帶著堅持：“殿下，讓屬下去吧。”
“你……”崔枕月看著他這副模樣，急道，“你傷勢太重，胡鬧什麽！快回去躺著！”頓了頓，她語氣放軟，補上一句，“墨冉，你放心，我一定把綠竹安全地帶回來。”
可是墨冉只是跪在地上，並無半分動搖：“求殿下，讓屬下去吧！”
崔枕月沈默地看著他倔強的身影，明白沒多耽擱一秒，綠竹就會多一分危險。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一片沈靜的決斷，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好，你去，但你記住，本宮要你們兩個全部平安回來！”
她換了自稱，所以這不是要求，這是命令。
墨冉抱拳領命，很快就消失於濃濃夜色之中。
零星的雨後果然是豆大的雨點，綠竹出門之時心緒紛亂，走得又急，是以並未攜帶雨具。此刻她望著巍峨高大的王府大門，望著大門上宣告權勢的三個燙金大字——肅王府，感受到初冬夜間陣陣涼意，或許，並不全是因為這初冬夜雨。
就是這裏了。
踏進去，或許就是踏入一個精心編織的陷阱，可或是……一個用自己換取的渺茫的希望也說不定呢？
寒風卷著雨絲撲打在臉上，綠竹打了個寒顫，不知是冷的，還是怕的。她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再睜開時，眼底鋪成一片麻木的平靜。
她擡腳，踏上了那濕滑的石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陛下！陛下救命啊！”侍書哭喊道，聲音淒厲，“有刺客！……
“陛下！陛下救命啊！”侍書哭喊道，聲音淒厲，“有刺客！好多刺客在追殺我們王妃！王妃身邊的護衛死傷慘重，王妃……王妃也受傷了！求陛下快派人去救救王妃！”
月兒遇襲？！這消息如同重錘，狠狠錘在陸允川心上。
而武平帝臉色更加難看。崔枕月畢竟是大熙正式和親來的長公主，若在天子眼皮底下遇刺身亡，那便是驚天動地的外交風波，甚至可能直接引發戰爭！
“在何處遇襲？速帶人去！”武平帝立刻分出一隊精銳禦林軍，厲聲下令。
侍書看著太醫站在陸允川面前欲揭開面具的模樣，又飛快地補了一句：“陛下！那刺客不知是否是梁王殿下的仇家，曾言說定要見到殿下，不然王妃性命不保！陛下，為了我們王妃的安危，請您準許梁王殿下跟隨。”
林華凝臉色鐵青，她不信“西府海棠”會說這樣的話，可她又不能此時發作。
武平帝看著地上順從的陸允川，冷聲道：“既如此，你便跟著禦林軍一起去！”
陸允川心中焦急如焚，面上卻不得不做出感激與急迫之色：“謝父皇！兒臣這就去！”他深深看了一眼眼神幽深、不知在想什麽的林華凝，轉身跟著那隊禦林軍，在侍書的指引下，飛速趕往出事地點。
當他們趕到時，戰鬥已近尾聲。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不少屍體和傷者，有黑衣人，也有崔枕月的護衛。崔枕月被墨冉和幾名傷痕累累的護衛死死護在中間，她手臂上一道傷口正滲著血，染紅了衣袖，臉色蒼白，但眼神依舊清亮銳利。墨冉背上也有一道刀傷，血流不止。
“西府海棠”和左手陌陽見禦林軍趕來，知道事不可為，毫不戀戰，立刻發出一聲唿哨，殘餘黑衣人頓時如潮水般退去，迅速消失不見，訓練有素，顯然早有撤退路線。
陸允川沖上前，一把將崔枕月摟入懷中，感覺到她身體的微顫，心揪痛不已：“月兒！”
崔枕月靠在他懷裏，輕輕搖頭，示意自己無大礙，低聲道：“先回府。”
陸允川明白這群禦林軍不僅是來救崔枕月的，亦是來監視他的，因為武平帝對他的懷疑並未消除。
他擡起眼，望向禦林軍將領，帶著一絲懇求和示弱：“林將軍，內人傷勢嚴重，可否容我先帶她回府……勞你在梁王府等候片刻，我安頓好內人，立刻隨你入宮。”
崔枕月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聽出一絲不對勁來，卻沒有聲張。
回到梁王府，關起門來，她才知內憂外患已到何等境地。
崔枕月手臂的傷口已經被仔細包紮，墨冉的傷勢更重些，也由府中醫士處理。
陸允川見她並無重傷，微微松了口氣，他立刻屏退左右，凝重同時爬上兩人的眉梢。
“林華凝當眾揭發，父皇已生疑，太醫令隨時可能奉旨前來查驗我面上的舊疤。”陸允川聲音低沈，“我們雖早有準備，用特殊藥膏仿制了舊痕，但太醫中未必沒有高手，且林華凝既然敢發難，必有後手，恐怕那藥膏未必能完全瞞過。”
“今日刺殺，‘西府海棠’親自出面，帶著那左手陌陽，招招致命，”崔枕月蹙眉，“林華凝這是雙管齊下，既要殺我，也要揭穿你。我們如今，可謂站在懸崖邊上。”
“如今因你之遇襲暫緩的驗傷並未結束，外面林奇帶領的禦林軍重兵把守，我只能隨他入宮驗傷。”
“此局……何解？”
兩人相顧無言，都在飛快思索著破局之法。硬抗聖旨不允查驗是不行的，那等於承認。該如何在太醫查驗時蒙混過去？又如何打消武平帝越來越深的疑慮？
而外間，綠竹在得知今日發生的所有事情，尤其是公主殿下因此遇險受傷後，本就因克爾金之事而煎熬的心，更是沈到了谷底。她看著墨冉蒼白的臉色，想著殿下和王爺面臨的絕境，克爾金那日的話語再次在耳邊響起：
“……將她給我……我不僅會提供你們所需的助力……甚至……日後你們若想離開這是非之地，我亦可相助。”
綠竹的手指深深掐進掌心，幾乎掐出血來。眼中閃過劇烈的掙紮，最終被一片淒然卻決絕的平靜取代。
殿下待她如姐妹，王爺和殿下正面臨生死關頭……她這條命，本就是殿下給的。若能以己身，換取克爾金那看似虛無縹緲卻可能是唯一轉機的助力，或許……值得一試。
至少，可以不再讓殿下和墨冉再次涉險。
那她綠竹這條命，即使給他了又如何？
片刻後，林奇果然前來催促陸允川進宮面聖。崔枕月因“傷勢未愈、需臥床靜養”為由，被恩準暫留府內。
暮色如墨，沈沈壓了下來。白日裏那場混亂帶來的喧囂還未完全散去，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風雨欲來的壓抑。晚間果然起了風，帶著初冬刺骨的寒意，卷起庭中落葉，不多時，零星的雨點便砸了下來，劈啪作響。
“綠竹？”內室，崔枕月倚在榻上，聽著窗外風聲雨聲，心頭莫名有些不安，揚聲喚道，“起風了，把這窗戶關嚴些吧。”
往常，她話音未落，綠竹便已輕手輕腳地過來了。可今日，屋內一片寂靜，只有風雨叩打窗欞的聲響。
崔枕月心下一沈，又提高聲音喚了一聲：“綠竹？”
卻依舊無人應答。
她再也躺不住，掀開身上薄被，甚至顧不上穿鞋襪，赤著腳便踩在了微涼的地板上，疾步走向外間：“綠竹？！綠竹你在哪兒？！”
“殿下？”聞聲從隔壁耳房趕來的侍書，一眼瞧見崔枕月披散著長發、赤足站在地中央的模樣，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扶她，“您怎麽下來了？地上涼，您傷還沒好利索呢！”
此時的崔枕月哪顧得了這麽多，她一把抓住侍書的手臂，急切問道：“綠竹呢？你有沒有看到綠竹？！”
侍書被她問得一楞，茫然搖頭：“奴婢一直在耳房整理藥材，並未見到綠竹。殿下找她有事？”
“壞了……”崔枕月臉色唰地白了，眉頭緊緊鎖起，松開侍書，急得在屋內踱了兩步，“快去門房問問！看她是不是出府了？什麽時候走的？快去！一有消息，立刻回來稟我！”
“是！奴婢這就去！”侍書見崔枕月神情焦急，心知不妙，不敢耽擱，轉身就往外跑。
“慢著！”崔枕月又猛地叫住她，手指用力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強自鎮定，“咱們府裏不知道有多少眼線，記得悄悄地問，切莫聲張。”
片刻後，侍書自門房處得到消息，雖心急如焚，卻依舊步履正常，直至過了垂花門，入了內院，便立刻提起裙擺，不顧雨水打濕衣衫，飛快地跑了回來。
“殿下，”侍書面露急切，“奴婢小心試探了今日值守的門房，說是……說是約莫半個時辰前，看到綠竹獨自一人出府了。門房問了一句，綠竹只說……說是殿下您想用城南老字號的蜜餞，她趕著去采買，怕去晚了店鋪關門。”
崔枕月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此刻的她哪還有半分不明白的：“侍書，快！替我更衣，備車，我要立刻去肅王府！”
侍書雖不明所以，但明白情況緊急，她連忙應聲，轉身就去取衣物。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內室門口，擋住了去路。
是墨冉。
他顯然是自己強撐著過來的，臉色比紙還白，嘴唇毫無血色，後背的傷口因動作而再次崩裂，在白色中衣上顯出一道猙獰的血痕。聲音低沈卻帶著堅持：“殿下，讓屬下去吧。”
“你……”崔枕月看著他這副模樣，急道，“你傷勢太重，胡鬧什麽！快回去躺著！”頓了頓，她語氣放軟，補上一句，“墨冉，你放心，我一定把綠竹安全地帶回來。”
可是墨冉只是跪在地上，並無半分動搖：“求殿下，讓屬下去吧！”
崔枕月沈默地看著他倔強的身影，明白沒多耽擱一秒，綠竹就會多一分危險。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一片沈靜的決斷，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好，你去，但你記住，本宮要你們兩個全部平安回來！”
她換了自稱，所以這不是要求，這是命令。
墨冉抱拳領命，很快就消失於濃濃夜色之中。
零星的雨後果然是豆大的雨點，綠竹出門之時心緒紛亂，走得又急，是以並未攜帶雨具。此刻她望著巍峨高大的王府大門，望著大門上宣告權勢的三個燙金大字——肅王府，感受到初冬夜間陣陣涼意，或許，並不全是因為這初冬夜雨。
就是這裏了。
踏進去，或許就是踏入一個精心編織的陷阱，可或是……一個用自己換取的渺茫的希望也說不定呢？
寒風卷著雨絲撲打在臉上，綠竹打了個寒顫，不知是冷的，還是怕的。她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再睜開時，眼底鋪成一片麻木的平靜。
她擡腳，踏上了那濕滑的石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