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又是幻覺 秦錚剛才用了“習慣”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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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又是幻覺 秦錚剛才用了“習慣”兩個字……
難道是因為最後一句“一個小黑人, 歸去來兮只一人；懸梁自盡了此生，一個也不剩。”
最後一個小黑人的下場是自殺，所以幕後人才只讓大家九死一生的嗎？畢竟自殺不是他殺, 全憑當事人的主觀意志, 不是那麽好控制的。
尤其在這樣的游戲裏, 人的生存欲望會格外的強烈, 反而不會想要輕易的死去，說不定真的有可能九死一生。
擡眼又瞥見茶幾上擺著的酒瓶, 那瓶被秦錚從酒窖裏帶回來的葡萄酒。
殷凝瞇起眼睛, 仔細地打量瓶身, 它到底和密碼有沒有關聯？
如果有，又會有什麽樣關聯呢？殷凝想不透, 但隱約中覺得應該是有些許聯系的才對, 不然秦錚也不會將它帶回來。
殷凝將酒瓶拿起, 不敢大幅度的搖晃它，她大概知道一些關於葡萄酒的常識, 說葡萄酒不能搖晃, 一方面是因為，葡萄酒是有生命的酒, 瓶中的發酵還是在繼續.如果大幅度搖晃，等於破壞了葡萄酒的正常陳放過程，對高品質的酒是一種很嚴重的破壞。另一方面是因為怕把年份較高的葡萄酒中，已經沈澱的雜質給晃起來，破壞酒的味道及口感。
酒瓶在她的手裏慢慢旋轉了一圈, 看到酒的年份，心裏暗暗一驚，這瓶酒的年齡竟然和自己一樣大。二十多年, 也不知道和自己一邊大的酒，味道會如何。
至於密碼，她大概是解不開的，因為瓶貼上的一些字母和數字她雖然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就不懂了，應該不是英語，因為有些字母看起來怪怪的，有些上面還有音標。
酒和密碼……殷凝擡了擡眉毛，順手又把酒瓶放回了茶幾上。
她決定還是放棄研究密碼的問題。
嚼著面包，殷凝百無聊賴地四處打量這個空間，這是游戲中唯一一個讓她呆了這麽長時間的地方。
十天的時間，雖然還沒有結束，卻已經發生了太多。
沙發、書架、裝飾櫃、臺球桌、棋盤桌……還有墻上的畫。殷凝一樣樣看過來，將目光最終定格在了畫上。十幅畫，九死一生，也不知最後一幅畫會是什麽呢？殷凝猜不透，有太多東西讓她想不明白。
沾著酸奶吃了兩片面包，通常在沒有果醬的情況下，殷凝喜歡這種吃法。
吃飽喝足，滿意地伸了個懶腰，繼續坐在沙發上休息了一會兒，差不多半個小時之後，殷凝決定去洗個澡，快速收拾一下自己，反正現在只剩下她一個女生了，洗漱什麽的自然只能是獨自行動。
回過頭看到秦錚和卓清兩個人繼續下著棋，他們都淡定的很，她自然也沒有道理胡亂的緊張。何況今天剩下的時間會比較安全，秦錚又呆在客廳裏。只要有他在，她就會比較安心。不論自己還能活多久，就算要死也在有限的條件下盡量過得好些，保持整潔幹凈，何必再委屈自己。
心動不如行動，站起身，通過白色的大門，殷凝回了趟自己的房間。
拉開門，走到衣櫥前，拿了換洗的衣物，準備去浴室快速的洗個澡。然而當她回過頭，卻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坐在衣櫥對面的床上，微笑地看著自己。
“白夙……”
手裏的衣服全都掉落在地上，整個人仿佛定格了一樣直楞楞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那個幹凈的少年。
殷凝看到他坐在床沿邊，兩只手撐在身體的兩側，兩條修長的腿隨意地彎曲著，笑瞇瞇地看著自己。
那是幻覺，殷凝在心裏告訴自己。
她很想將自己的視線從白夙的身上錯開，可是努力了半天也沒有成功，只是楞楞地看著他。
明明才幾天而已，卻恍若隔世，好像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看到他了。即便她心裏清楚地知道，那不是真的，只是突如其來的幻覺，可終究，殷凝拗不過自己的心，鼻子忽然就酸了。
白夙不說話，只是微笑著看著殷凝，歪了歪頭，片刻之後站起身，沖著她走了過來。
殷凝怔住了，不知道該進該退。
看到白夙朝著自己走來，她忽然想起秦錚曾經告訴過她，幻覺有時候是一種強烈執念的幻化，若試著將執念放下，她就不會再看到幻覺。
是的，因為後來有秦錚陪在身邊，也因為後來幻覺的白夙告訴她，他們就是一個人，他就是他，把他當做是他。叫她不要難過。再加上游戲的緊迫，她真的漸漸地不自覺的放下了，也便真的好久不再看到白夙了。
然而此刻，看到白夙再一次站在自己的面前，殷凝有些慌了神，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眼眶不禁翻紅，有淚意蒙了上來。
白夙皺了皺眉，又是微微一笑，伸出手指，輕輕蹭了蹭殷凝的臉頰，“姐姐別難過。”
“白夙，對不起。”殷凝搖著頭，“對不起。”
“為什麽要說對不起，姐姐什麽都沒有做錯。你一直以來都做得很好，你很勇敢，很堅強。所以不用對不起，也不要自責，我很好，只是我想念姐姐了，所以才讓你看到我的。”白夙沖著殷凝眨了眨眼睛，故意說得和人鬼情未了似的，並順勢將殷凝耳畔亂翹的發絲捋到耳後。
“白夙，你、你真的……已經死了嗎？”
白夙想了想，“恩……是也不是。”
殷凝覺得奇怪，連忙追問，“什麽意思？什麽叫是也不是？所以現在的你是真的嗎？其實你並沒有死？”
白夙搖了搖頭，“其實我一直都只是你的幻覺。”
“什麽？”
殷凝一頭霧水，剛想再問問清楚，又聽白夙道，“作為被遺忘的過去式，我實在是太嫉妒他了，也太想念你了，所以才會忍不住跑出來看你。”
“白夙你在說什麽……”
白夙仍舊沒有回答殷凝的話，他上前一步，輕輕將殷凝擁在懷裏。他還是和以前一樣，任何動作都是緩緩地，不急不躁的。
“不要害怕，一切都會好的，黎明將至，惡夢很快就會醒來，相信我。”
話音未落，只一眨眼的功夫，眼前的白夙就消失不見了……
“果然是幻覺麽。”殷凝怔楞地環視了一圈周圍，好半天後才彎腰撿起落在地上的衣服。
看著手裏的衣物，殷凝對自己點了點頭，是的，剛才的白夙一定是幻覺，如果不是幻覺的話，他怎麽會突然出現，又忽然消失。以白夙懂事溫順的性格，若看到她掉了東西，肯定會為她撿起來才是。
只是“白夙”剛才說得那些話又是什麽意思呢？
依舊是她內心深處的渴望嗎？
殷凝閉了閉眼睛，長長呼出一口氣來，不管如何，只但願黎明將至，惡夢真的會醒來。
走進浴室，快速地洗了個澡。因為熱水的蒸汽，不稍時整間浴室裏充滿了氤氳的霧氣。
圍著浴巾站在鏡子前，用手掌抹了一下滿是水汽的鏡子。此時的鏡子上早已沒有了血字，卻還是讓殷凝有點不大舒服。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因為洗了熱水澡的關系，所以原本慘白的皮膚變得有些紅潤。側過頭看了下臉上和身上的傷痕，早已經愈合了。有的地方已經長了黑色的結痂，有些地方的結痂已經脫落，露出粉紅色的新肉來。
許是因為浴室裏的濕汽太重，很x快的，鏡子上又蒙上了一層水霧，變得模模糊糊看不清楚。於是欠身又用手抹了一下鏡子，在鏡面上留出一道幹凈的弧線。卻沒想到鏡中自己的肩膀上竟然多出了另一張臉！
是那張沒有五官的絲襪臉！
殷凝猛地一窒，下意識地向旁邊退開兩步，側過頭去，卻什麽也沒有看到。
剛才的一幕好像是從鏡子中看到了鬼一樣，把殷凝嚇得不輕，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似乎連全身的血液都開始倒流。
怎麽、又是幻覺嗎？
因為驚嚇，殷凝的呼吸變得不穩，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她甩甩頭，感覺頭腦有些暈眩發昏。
莫非是洗澡水太熱了把自己給洗缺氧了？
這也太扯了，雖然洗澡水熱，但也不至於如此，她是淋浴，又不是泡澡。況且，她心裏清楚得很，剛才她看見了白夙，現在又突然看到絲襪臉，短短的時間內連續出現了兩次幻覺，這絕對不正常。
殷凝做了個深呼吸，定了定心神，迅速地穿好衣服，快步走出房間，仿佛她的身後有什麽可怕的東西追著似的。也不管她的頭發還在滴水，總之還是先回到秦錚的身邊再說，只有在他的身邊，她才會感覺到安全。
推開白色的大門，步入客廳。看到秦錚和卓清已經下完棋，現在各自坐在沙發上想著事情。她幾步走過去，在秦錚的身邊坐下，然後把搭在沙發扶手上的毯子蓋到身上。
“頭發怎麽那麽濕？”秦錚擡起頭看向身邊的殷凝，用手摸了摸她的頭發，知道她剛才去洗澡了，雖說現在客廳的溫度似乎是有逐漸回升的趨勢，但依舊比較冷，濕漉的頭發容易讓人著涼。“等著，我去拿條幹毛巾幫你擦頭發。”
秦錚剛要站起身，就被殷凝拉住，“我剛才又看到白夙了……”
殷凝一邊說，一邊觀察著秦錚的表情，只見他皺起了眉頭，回過頭來，凝視她的臉。
殷凝頓了頓，沈吟了片刻之後，幹脆把自己剛才看到的事情一並說了遍。
聽到殷凝的話，秦錚將目光投向了還放在茶幾上的一大袋切片面包和還沒有扔掉的空酸奶盒上。
“面包是開過封的？”秦錚忽然問道。
“呃……好像是的，當時沒有註意，直接拿來吃了。難道你懷疑是食物的關系嗎？”
“你忘了顧豐登也是幕後人的幫手之一？”
關於這件事，秦錚早在那天指認了寧曉羽是幕後人的爪牙之後，寧曉羽和顧豐登兩個人急赤白臉的據理力爭時就發現了。後來寧曉羽出事，他們三個人被關在客廳裏曾討論過，所以現在他們三個人都知道，顧豐登也是幕後人的幫手之一，說不定他做得壞事更多。只是現在人死了，死無對證了而已。
殷凝皺起眉頭，有些懊惱地點了點頭，是她自己疏忽了。
“他是大廚，廚房冰箱裏的所有食物幾乎都歸他所用。以前倒是沒發現，可現在仔細回憶起來，他那麽大個個子，每天和我們一同用餐的時候吃得並不多，但是在睡覺前，他都會給自己準備宵夜不是麽？誰知道他每天給我們做的食物中是不是含了微量的毒物或者其他什麽藥？吃一點也許不會有事，但如果一直吃，毒素在體內積累到一定的高度，就會發作，所以要格外小心才對。”
“可是，我今天為什麽忽然又產生幻覺？如果說面包或者酸奶中的含量都是微量的，照理來說不應該這麽快呀。”
秦錚點點頭，表示殷凝說得有道理。可是思考了一會兒之後，他發現一個問題，“你有沒有發現一點？”
“什麽？”
“你有一個習慣，在沒有其他佐餐的情況下，喜歡拿切片面包沾著酸奶吃。”
聽秦錚這麽說，殷凝睜大了眼睛，因為秦錚剛才用了“習慣”兩個字。
所謂習慣，是積久養成的生活方式，而非單一或者偶爾出現的情況。
可是她的這種吃面包的方式，並不常見於游戲中啊……所以秦錚是如何得知她的習慣的？
來不及想太多，因為幕後人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而殷凝又絕對的信任秦錚。
“你的意思是說，如果我光吃面包不會有事，單喝酸奶也沒有關系。可偏偏我拿面包沾著酸奶吃，所以中招了。也就是說，面包和酸奶中各自加了不同的料，兩相相生，有了致幻作用，於是我產生了幻覺？”
秦錚點了點頭。“很有可能，而且照目前看來，也就只有這個解釋了。”
殷凝無意識地咬了咬自己的大拇指指甲，“可是，我實在弄不懂，為什麽幕後人總是要處心積慮的讓我產生幻覺呢？難道看著我發瘋，會是一件非常值得高興和快樂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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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因為最後一句“一個小黑人, 歸去來兮只一人；懸梁自盡了此生，一個也不剩。”
最後一個小黑人的下場是自殺，所以幕後人才只讓大家九死一生的嗎？畢竟自殺不是他殺, 全憑當事人的主觀意志, 不是那麽好控制的。
尤其在這樣的游戲裏, 人的生存欲望會格外的強烈, 反而不會想要輕易的死去，說不定真的有可能九死一生。
擡眼又瞥見茶幾上擺著的酒瓶, 那瓶被秦錚從酒窖裏帶回來的葡萄酒。
殷凝瞇起眼睛, 仔細地打量瓶身, 它到底和密碼有沒有關聯？
如果有，又會有什麽樣關聯呢？殷凝想不透, 但隱約中覺得應該是有些許聯系的才對, 不然秦錚也不會將它帶回來。
殷凝將酒瓶拿起, 不敢大幅度的搖晃它，她大概知道一些關於葡萄酒的常識, 說葡萄酒不能搖晃, 一方面是因為，葡萄酒是有生命的酒, 瓶中的發酵還是在繼續.如果大幅度搖晃，等於破壞了葡萄酒的正常陳放過程，對高品質的酒是一種很嚴重的破壞。另一方面是因為怕把年份較高的葡萄酒中，已經沈澱的雜質給晃起來，破壞酒的味道及口感。
酒瓶在她的手裏慢慢旋轉了一圈, 看到酒的年份，心裏暗暗一驚，這瓶酒的年齡竟然和自己一樣大。二十多年, 也不知道和自己一邊大的酒，味道會如何。
至於密碼，她大概是解不開的，因為瓶貼上的一些字母和數字她雖然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就不懂了，應該不是英語，因為有些字母看起來怪怪的，有些上面還有音標。
酒和密碼……殷凝擡了擡眉毛，順手又把酒瓶放回了茶幾上。
她決定還是放棄研究密碼的問題。
嚼著面包，殷凝百無聊賴地四處打量這個空間，這是游戲中唯一一個讓她呆了這麽長時間的地方。
十天的時間，雖然還沒有結束，卻已經發生了太多。
沙發、書架、裝飾櫃、臺球桌、棋盤桌……還有墻上的畫。殷凝一樣樣看過來，將目光最終定格在了畫上。十幅畫，九死一生，也不知最後一幅畫會是什麽呢？殷凝猜不透，有太多東西讓她想不明白。
沾著酸奶吃了兩片面包，通常在沒有果醬的情況下，殷凝喜歡這種吃法。
吃飽喝足，滿意地伸了個懶腰，繼續坐在沙發上休息了一會兒，差不多半個小時之後，殷凝決定去洗個澡，快速收拾一下自己，反正現在只剩下她一個女生了，洗漱什麽的自然只能是獨自行動。
回過頭看到秦錚和卓清兩個人繼續下著棋，他們都淡定的很，她自然也沒有道理胡亂的緊張。何況今天剩下的時間會比較安全，秦錚又呆在客廳裏。只要有他在，她就會比較安心。不論自己還能活多久，就算要死也在有限的條件下盡量過得好些，保持整潔幹凈，何必再委屈自己。
心動不如行動，站起身，通過白色的大門，殷凝回了趟自己的房間。
拉開門，走到衣櫥前，拿了換洗的衣物，準備去浴室快速的洗個澡。然而當她回過頭，卻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坐在衣櫥對面的床上，微笑地看著自己。
“白夙……”
手裏的衣服全都掉落在地上，整個人仿佛定格了一樣直楞楞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那個幹凈的少年。
殷凝看到他坐在床沿邊，兩只手撐在身體的兩側，兩條修長的腿隨意地彎曲著，笑瞇瞇地看著自己。
那是幻覺，殷凝在心裏告訴自己。
她很想將自己的視線從白夙的身上錯開，可是努力了半天也沒有成功，只是楞楞地看著他。
明明才幾天而已，卻恍若隔世，好像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看到他了。即便她心裏清楚地知道，那不是真的，只是突如其來的幻覺，可終究，殷凝拗不過自己的心，鼻子忽然就酸了。
白夙不說話，只是微笑著看著殷凝，歪了歪頭，片刻之後站起身，沖著她走了過來。
殷凝怔住了，不知道該進該退。
看到白夙朝著自己走來，她忽然想起秦錚曾經告訴過她，幻覺有時候是一種強烈執念的幻化，若試著將執念放下，她就不會再看到幻覺。
是的，因為後來有秦錚陪在身邊，也因為後來幻覺的白夙告訴她，他們就是一個人，他就是他，把他當做是他。叫她不要難過。再加上游戲的緊迫，她真的漸漸地不自覺的放下了，也便真的好久不再看到白夙了。
然而此刻，看到白夙再一次站在自己的面前，殷凝有些慌了神，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眼眶不禁翻紅，有淚意蒙了上來。
白夙皺了皺眉，又是微微一笑，伸出手指，輕輕蹭了蹭殷凝的臉頰，“姐姐別難過。”
“白夙，對不起。”殷凝搖著頭，“對不起。”
“為什麽要說對不起，姐姐什麽都沒有做錯。你一直以來都做得很好，你很勇敢，很堅強。所以不用對不起，也不要自責，我很好，只是我想念姐姐了，所以才讓你看到我的。”白夙沖著殷凝眨了眨眼睛，故意說得和人鬼情未了似的，並順勢將殷凝耳畔亂翹的發絲捋到耳後。
“白夙，你、你真的……已經死了嗎？”
白夙想了想，“恩……是也不是。”
殷凝覺得奇怪，連忙追問，“什麽意思？什麽叫是也不是？所以現在的你是真的嗎？其實你並沒有死？”
白夙搖了搖頭，“其實我一直都只是你的幻覺。”
“什麽？”
殷凝一頭霧水，剛想再問問清楚，又聽白夙道，“作為被遺忘的過去式，我實在是太嫉妒他了，也太想念你了，所以才會忍不住跑出來看你。”
“白夙你在說什麽……”
白夙仍舊沒有回答殷凝的話，他上前一步，輕輕將殷凝擁在懷裏。他還是和以前一樣，任何動作都是緩緩地，不急不躁的。
“不要害怕，一切都會好的，黎明將至，惡夢很快就會醒來，相信我。”
話音未落，只一眨眼的功夫，眼前的白夙就消失不見了……
“果然是幻覺麽。”殷凝怔楞地環視了一圈周圍，好半天後才彎腰撿起落在地上的衣服。
看著手裏的衣物，殷凝對自己點了點頭，是的，剛才的白夙一定是幻覺，如果不是幻覺的話，他怎麽會突然出現，又忽然消失。以白夙懂事溫順的性格，若看到她掉了東西，肯定會為她撿起來才是。
只是“白夙”剛才說得那些話又是什麽意思呢？
依舊是她內心深處的渴望嗎？
殷凝閉了閉眼睛，長長呼出一口氣來，不管如何，只但願黎明將至，惡夢真的會醒來。
走進浴室，快速地洗了個澡。因為熱水的蒸汽，不稍時整間浴室裏充滿了氤氳的霧氣。
圍著浴巾站在鏡子前，用手掌抹了一下滿是水汽的鏡子。此時的鏡子上早已沒有了血字，卻還是讓殷凝有點不大舒服。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因為洗了熱水澡的關系，所以原本慘白的皮膚變得有些紅潤。側過頭看了下臉上和身上的傷痕，早已經愈合了。有的地方已經長了黑色的結痂，有些地方的結痂已經脫落，露出粉紅色的新肉來。
許是因為浴室裏的濕汽太重，很x快的，鏡子上又蒙上了一層水霧，變得模模糊糊看不清楚。於是欠身又用手抹了一下鏡子，在鏡面上留出一道幹凈的弧線。卻沒想到鏡中自己的肩膀上竟然多出了另一張臉！
是那張沒有五官的絲襪臉！
殷凝猛地一窒，下意識地向旁邊退開兩步，側過頭去，卻什麽也沒有看到。
剛才的一幕好像是從鏡子中看到了鬼一樣，把殷凝嚇得不輕，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似乎連全身的血液都開始倒流。
怎麽、又是幻覺嗎？
因為驚嚇，殷凝的呼吸變得不穩，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她甩甩頭，感覺頭腦有些暈眩發昏。
莫非是洗澡水太熱了把自己給洗缺氧了？
這也太扯了，雖然洗澡水熱，但也不至於如此，她是淋浴，又不是泡澡。況且，她心裏清楚得很，剛才她看見了白夙，現在又突然看到絲襪臉，短短的時間內連續出現了兩次幻覺，這絕對不正常。
殷凝做了個深呼吸，定了定心神，迅速地穿好衣服，快步走出房間，仿佛她的身後有什麽可怕的東西追著似的。也不管她的頭發還在滴水，總之還是先回到秦錚的身邊再說，只有在他的身邊，她才會感覺到安全。
推開白色的大門，步入客廳。看到秦錚和卓清已經下完棋，現在各自坐在沙發上想著事情。她幾步走過去，在秦錚的身邊坐下，然後把搭在沙發扶手上的毯子蓋到身上。
“頭發怎麽那麽濕？”秦錚擡起頭看向身邊的殷凝，用手摸了摸她的頭發，知道她剛才去洗澡了，雖說現在客廳的溫度似乎是有逐漸回升的趨勢，但依舊比較冷，濕漉的頭發容易讓人著涼。“等著，我去拿條幹毛巾幫你擦頭發。”
秦錚剛要站起身，就被殷凝拉住，“我剛才又看到白夙了……”
殷凝一邊說，一邊觀察著秦錚的表情，只見他皺起了眉頭，回過頭來，凝視她的臉。
殷凝頓了頓，沈吟了片刻之後，幹脆把自己剛才看到的事情一並說了遍。
聽到殷凝的話，秦錚將目光投向了還放在茶幾上的一大袋切片面包和還沒有扔掉的空酸奶盒上。
“面包是開過封的？”秦錚忽然問道。
“呃……好像是的，當時沒有註意，直接拿來吃了。難道你懷疑是食物的關系嗎？”
“你忘了顧豐登也是幕後人的幫手之一？”
關於這件事，秦錚早在那天指認了寧曉羽是幕後人的爪牙之後，寧曉羽和顧豐登兩個人急赤白臉的據理力爭時就發現了。後來寧曉羽出事，他們三個人被關在客廳裏曾討論過，所以現在他們三個人都知道，顧豐登也是幕後人的幫手之一，說不定他做得壞事更多。只是現在人死了，死無對證了而已。
殷凝皺起眉頭，有些懊惱地點了點頭，是她自己疏忽了。
“他是大廚，廚房冰箱裏的所有食物幾乎都歸他所用。以前倒是沒發現，可現在仔細回憶起來，他那麽大個個子，每天和我們一同用餐的時候吃得並不多，但是在睡覺前，他都會給自己準備宵夜不是麽？誰知道他每天給我們做的食物中是不是含了微量的毒物或者其他什麽藥？吃一點也許不會有事，但如果一直吃，毒素在體內積累到一定的高度，就會發作，所以要格外小心才對。”
“可是，我今天為什麽忽然又產生幻覺？如果說面包或者酸奶中的含量都是微量的，照理來說不應該這麽快呀。”
秦錚點點頭，表示殷凝說得有道理。可是思考了一會兒之後，他發現一個問題，“你有沒有發現一點？”
“什麽？”
“你有一個習慣，在沒有其他佐餐的情況下，喜歡拿切片面包沾著酸奶吃。”
聽秦錚這麽說，殷凝睜大了眼睛，因為秦錚剛才用了“習慣”兩個字。
所謂習慣，是積久養成的生活方式，而非單一或者偶爾出現的情況。
可是她的這種吃面包的方式，並不常見於游戲中啊……所以秦錚是如何得知她的習慣的？
來不及想太多，因為幕後人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而殷凝又絕對的信任秦錚。
“你的意思是說，如果我光吃面包不會有事，單喝酸奶也沒有關系。可偏偏我拿面包沾著酸奶吃，所以中招了。也就是說，面包和酸奶中各自加了不同的料，兩相相生，有了致幻作用，於是我產生了幻覺？”
秦錚點了點頭。“很有可能，而且照目前看來，也就只有這個解釋了。”
殷凝無意識地咬了咬自己的大拇指指甲，“可是，我實在弄不懂，為什麽幕後人總是要處心積慮的讓我產生幻覺呢？難道看著我發瘋，會是一件非常值得高興和快樂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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