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把她弄瘋 他們彼此之間真的不相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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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把她弄瘋 他們彼此之間真的不相幹嗎？……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 你除了經常產生幻覺，看到其他或見過面或沒有見過的參與者、到現如今的白夙還有無臉人之外，是不是還看見過什麽不應該看到的東西？”
這個問題是秦錚一直以來都想問的, 因為他總覺得殷凝在這方面對他還是有所保留。
關於這一點, 秦錚是可以理解的, 這是一種害怕和抗拒被人了解自己缺陷的保護, 沒什麽好奇怪的。
但是長期以往下去，保留的越多, 恐怕對殷凝本身沒有任何好處。她必須找一個渠道, 發洩自己的不安。而他, 願意成為她發洩不安的渠道。
殷凝心裏緊了緊，不自然地把目光移向別處, 心虛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兩個人誰也沒有再說話, 只沈默著。
秦錚也不逼她, 安靜地等著。他相信殷凝會告訴他實情的，既然她願意主動向他坦白剛才出現幻覺的事, 那麽再多說一些她曾經沒有交代的事情, 又有何妨？
“我不知道那算不算做夢？還是別的什麽？”
殷凝只覺胸口發悶，仿佛受夠了委屈, 再也不用獨自承擔這滿腔的痛苦，竟讓她瞬間哽住，好半天也說不出一個字。仿佛只要一說話，她就會不爭氣地哭出來。可是，她並不想被這種軟弱的情緒打倒。
看到殷凝這樣的表情, 秦錚也不催促，只輕柔地拍著她的背，“沒關系, 我們慢慢說，不要著急。”
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好半天後，殷凝才控制住情緒，終於將她不斷往返無間道的事，還有自己遭受到的慘絕人寰的刑罰斷斷續續地告訴了秦錚。
聽完殷凝的講述，秦錚忽然覺得自己很殘忍，因為他讓她回憶了痛苦，著實心疼不已。
同時他也後悔，為什麽不早點問她？要拖到現在才問？要不是曹雯雯死的那天，大家都因為寧曉羽替換了有料的紙巾而睡死過去。後來因為他提前醒過來，發現殷凝在昏迷中的表情痛苦，還有之前幾次也出現過類似的情況，才讓他正視這個問題，也直到今天才終於有了答案。
“為什麽都不告訴我？”秦錚輕輕地問，語氣裏並沒有責怪的意思，有的只是疼惜。
“我一開始只以為那不過是個惡夢，沒有想到竟然會變成魘。我還害怕你會把我當成瘋子，以為我瘋了。”
秦錚嘆了口氣，“我怎麽會這樣覺得？”
要說秦錚完全沒有一點窩火那是不可能的，可是又舍不得生殷凝的氣，於是只能氣自己，心想還是最初那場試探讓她心裏留了疙瘩，所以才會對自己還有所保留，以至於並沒有完全的信任他。
殷凝偷瞄著秦錚的表情，看他緊皺的眉宇，就知道秦錚生氣了。
她吸了吸鼻子，沒敢回話，心中既有點委屈，又有些歉疚，還有些害怕。委屈他大概是生自己的氣了，歉疚自己對他隱瞞，害怕他對自己失望。心裏難受，嗓子又開始發哽，為了不讓眼淚溢出來，她蜷起自己的雙腿，把身體往後縮了縮。
不料片刻後，秦錚卻伸手輕輕順了順她的後背，就像在安撫一只受驚的貓，“沒事了，其實很多事不用自己硬扛，天塌了都有高個兒頂著不是嗎？你看我不就比你高嗎？”
殷凝噗嗤一笑，隨即點了點頭。心想，索性借著今天坦白的機會，幹脆將從進入游戲以後，她所能回想起的一切包括幻覺、惡夢等等諸多奇怪的事情都一股腦的講給秦錚聽。
聽完後，秦錚什麽話也沒說，只繼x續安撫地輕拍她的後背。
“我是不是很沒用……”
殷凝雙手抱膝地坐在沙發上，腦袋半埋在手臂裏，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嗡嗡的。秦錚一看就知道這其實是一種很沒有安全感，充滿了防禦的動作，心裏扯著難受。
“不會，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人就是這麽奇怪的動物，或許在獨自面臨險境時，並不會流眼淚；或許在獨自面對別人的非議時，也不會哭泣。
但卻會因為親近的人一句簡單的肯定，而淚如泉湧。
殷凝忍不住咽嗚了兩聲，沒想到忍了半天，還是沒憋住，不過她還是沒讓自己放肆的大哭，仰頭做了幾個深呼吸，很快就收住了。。
秦錚見狀，擡手蹭了蹭殷凝的臉頰，幫她把眼淚擦掉，又將她耳畔淩亂的發絲捋到耳後。
他的動作很溫柔，很妥帖。
殷凝卻怔住了，因為這個動作，前不久幻覺中的白夙也做過。像極了，不論是蹭她臉的手勢，還是將她頭發攏到耳後的動作，就連手指不自覺劃過她耳廓的角度，都如出一轍。
這一舉動，不禁又讓殷凝回想白夙曾經說過的話，他就是他……
殷凝只覺得自己的心忽然間下沈，因為這樣的解釋還是讓她接受無能，又太過驚悚。
她怕自己真的順著白夙的誘導，從而產生什麽奇怪的心理暗示。
又或者，她現在是不是已經沈浸在一個虛無的幻覺裏了？
她不要，絕對不要！
驀地，殷凝握住秦錚正在歸攏她頭發的手，讓他的大手緊緊貼在自己的臉上。然後拉過他的手放到嘴邊，張開嘴就是一口！
因為太過突然，秦錚本能地縮了一小下。雖然弄不懂殷凝為什麽要咬他，還是發狠地咬。要說不疼，那肯定是假的。但是他從小習武，皮糙肉厚，什麽傷痛沒受過？於是殷凝這小牙口也就不顯得那麽疼了。
殷凝見他不疼，心裏就慌，更怕現在的一切都是假的，於是她咬得越發用力。可秦錚偏偏任由她咬，沒有一點要抽回手的意思，似乎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就更讓殷凝發狠地用力。直到她的口腔裏傳來了一絲血腥味，殷凝才驀地松口，放下秦錚的手。
看著他手背上赫然出現的兩排紅色的小牙印，心都揪了起來，“我這麽咬你，你都不疼嗎？”
“疼。”
“那你幹嘛不躲？”
“那你又為什麽要咬我？”
“因為我害怕，害怕你不是真的，是我出現的幻覺……”
“傻丫頭……”秦錚苦笑了一下，用另一只手揉揉殷凝的腦袋，“現在知道我是真的了？”
殷凝不厚道地點點頭，“恩，這樣一來我就能分辨，手背上有我牙印的，就是真的你，沒有的，那一定是假的。”
秦錚也跟著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只簡單的給傷口消了下毒，卻不包紮，就讓傷口自己養著。
“對了，你說你在無間道的時候，只要你心裏有疑問，或者提出疑問，都會有個聲音回答你的問題？”秦錚把話題導回正題。
因為秦錚話題轉得突兀，讓殷凝有點拐不過彎，楞了楞神，“恩，是的。”
“你問她為什麽你會受到刑罰的時候，那個聲音說你是犯了殺戮之罪？”
殷凝點了點頭，然後把自己的想法告訴秦錚，“莫非是因為這個游戲的關系？是不是因為在游戲中經歷太多與死亡有關的事，看了太多人被殺，還有在迫不得已的時候確實殺了人、雖然平時可能並沒有太在意自己的承受能力，其實心裏可能早就崩潰了，所以便形成了自我懲罰的夢境，來懲罰我自己？”
“不排除你說的可能性。”秦錚想了想，“似乎也沒有其他的解釋了。關於無間道，你夢見過幾次？”
“可能四、五次吧，我已經不大記得了。誰還會去數這個？怎麽了？”
“那麽關於好像醫院的場景呢？液壓機的聲音、看到白色的手術燈的夢境呢？”
“可能兩到三次吧。”
“游樂園？”
“一次。這點我很肯定。”
“恩，那麽夢見我是你丈夫的次數？”說到這裏秦錚忽然變得有些不大好意思，假咳了幾聲，來掩飾自己暗暗高興的情緒。
殷凝挑了挑眉，“恩……兩、三次吧。”
“這麽少？”秦錚不禁咕噥了句，“咳咳，恩，對了，你說你還在夢中看見過一份報紙是吧？”
“是。我記得報紙的頭條還是關於類似這個游戲的犯罪案件。好像也有兩、三次夢見過。哦，差點忘記，還夢見過一次回家路上，忽然從樓下掉下來，這個只有一次。”
秦錚點了點頭。
“有解嗎？”
他沈吟幾秒，似乎在組織語言，道。“夢境，其實是這世界上最難解的東西之一，直到今天很多科學家都無法真正破解夢境的秘密。雖然我們常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或者把平日裏看到的事物重新拆分組合，組成新的東西在夢境裏演繹……但我們又經常會夢見所謂的預知夢，或者恐怖，或者好像科學妄想的夢境等等等等，也有很多無法解釋的……要是我能夠僅憑你的一些描述，就能夠輕易破解你的夢境，我還當什麽法醫啊，早去社科院指點江山了。不過，你的這些夢境重覆的頻率已經可以算的上高了，有些甚至是夢魘，再加上幻覺的話。恐怕就不是巧合的關系了……”
這一回，輪到秦錚對殷凝有所保留了，因為他的後半句話是想說，這可能是和精神狀態有關。他不說，是因為不想給殷凝造成較大的心理壓力和精神負擔。有些事她還是不知道的比較好。省得沒事愁得，加重她的負面情緒。
夢境、幻覺……如果說幻覺可以通過藥物控制，那麽夢境呢？
夢境這個東西可不好控制，除非是催眠。
登時，催眠這兩個字好像被聚光燈從黑暗中照射到的逃犯，現出原形。
難道說又是催眠？
秦錚皺起了眉頭，催眠，又是催眠。
沒錯，也只有催眠才可能控制所謂的夢境。
因為有一種說法稱，幻覺是夢的不正常延伸，是在非睡眠狀態下出現的夢。
在某些狀態下，包括作夢時，幻想與自我分離，人是不會察覺自己在幻想。而“幻想”卻自感覺記憶中取出資料，拼湊後再送回感覺區而形成幻覺，即所謂的夢幻覺。夢幻覺是在以模擬的感覺訊號取代真實訊號，驅動自律神經進行心身作用。所以就會有如夢似幻，分不清到底是夢境還是幻覺。
看來幕後人已經不單單是以折磨殷凝為目的了，而根本就是想要把她給弄瘋！
為什麽？幕後人為什麽要這麽做？
究竟殷凝和幕後人有什麽樣的過節，要讓他如此處心積慮的害她，甚至可能是不惜任何代價的來營造一場殘忍殺戮的游戲？
秦錚會有這般瘋狂的想法，實在是因為有太多事情都是圍繞著殷凝發生的，所以讓他不得不這麽假設。
若是想得更加的瘋狂一點，其實幕後人真正的目標根本只有一個，就是殷凝，其他人說不定只是用來刺激殷凝的道具和炮灰而已！
這也就順其自然的解釋了，為什麽殷凝備受折磨，卻還能夠活到現在。
不得不說，秦錚被他自己的瘋狂假設給嚇了一跳。可眼下，他實在是做不出其他的假設，建立其他的想法。無奈只好舔了舔自己發幹的嘴唇，“你好好想想看。家裏或者以前的生活中，有沒有得罪過誰？”
“什麽意思？”殷凝歪著頭，“你不會是懷疑，幕後人和我有什麽不共戴天之仇吧？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麽不直接把我殺掉了事呢？還牽扯進這麽多不相幹又無辜的人？”
秦錚沈默了，他實在不知道要怎麽解釋突如其來冒進他腦子裏的想法，而且奇怪的，這個想法還如同紮了根似的，總也揮之不去，且頑固的在他的思想中盤根錯節起來。
“不相幹又無辜的人……”
他們彼此之間真的不相幹嗎？真的無辜嗎？
秦錚覺得他被眼前覆雜而龐大的問題給難倒了，一時之間根本理不出頭緒來，感覺就像有太多的數據需要清x理，可偏偏計算機的系統有些運轉不過來，竟然讓他感到卡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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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這一點, 秦錚是可以理解的, 這是一種害怕和抗拒被人了解自己缺陷的保護, 沒什麽好奇怪的。
但是長期以往下去，保留的越多, 恐怕對殷凝本身沒有任何好處。她必須找一個渠道, 發洩自己的不安。而他, 願意成為她發洩不安的渠道。
殷凝心裏緊了緊，不自然地把目光移向別處, 心虛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兩個人誰也沒有再說話, 只沈默著。
秦錚也不逼她, 安靜地等著。他相信殷凝會告訴他實情的，既然她願意主動向他坦白剛才出現幻覺的事, 那麽再多說一些她曾經沒有交代的事情, 又有何妨？
“我不知道那算不算做夢？還是別的什麽？”
殷凝只覺胸口發悶，仿佛受夠了委屈, 再也不用獨自承擔這滿腔的痛苦，竟讓她瞬間哽住，好半天也說不出一個字。仿佛只要一說話，她就會不爭氣地哭出來。可是，她並不想被這種軟弱的情緒打倒。
看到殷凝這樣的表情, 秦錚也不催促，只輕柔地拍著她的背，“沒關系, 我們慢慢說，不要著急。”
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好半天後，殷凝才控制住情緒，終於將她不斷往返無間道的事，還有自己遭受到的慘絕人寰的刑罰斷斷續續地告訴了秦錚。
聽完殷凝的講述，秦錚忽然覺得自己很殘忍，因為他讓她回憶了痛苦，著實心疼不已。
同時他也後悔，為什麽不早點問她？要拖到現在才問？要不是曹雯雯死的那天，大家都因為寧曉羽替換了有料的紙巾而睡死過去。後來因為他提前醒過來，發現殷凝在昏迷中的表情痛苦，還有之前幾次也出現過類似的情況，才讓他正視這個問題，也直到今天才終於有了答案。
“為什麽都不告訴我？”秦錚輕輕地問，語氣裏並沒有責怪的意思，有的只是疼惜。
“我一開始只以為那不過是個惡夢，沒有想到竟然會變成魘。我還害怕你會把我當成瘋子，以為我瘋了。”
秦錚嘆了口氣，“我怎麽會這樣覺得？”
要說秦錚完全沒有一點窩火那是不可能的，可是又舍不得生殷凝的氣，於是只能氣自己，心想還是最初那場試探讓她心裏留了疙瘩，所以才會對自己還有所保留，以至於並沒有完全的信任他。
殷凝偷瞄著秦錚的表情，看他緊皺的眉宇，就知道秦錚生氣了。
她吸了吸鼻子，沒敢回話，心中既有點委屈，又有些歉疚，還有些害怕。委屈他大概是生自己的氣了，歉疚自己對他隱瞞，害怕他對自己失望。心裏難受，嗓子又開始發哽，為了不讓眼淚溢出來，她蜷起自己的雙腿，把身體往後縮了縮。
不料片刻後，秦錚卻伸手輕輕順了順她的後背，就像在安撫一只受驚的貓，“沒事了，其實很多事不用自己硬扛，天塌了都有高個兒頂著不是嗎？你看我不就比你高嗎？”
殷凝噗嗤一笑，隨即點了點頭。心想，索性借著今天坦白的機會，幹脆將從進入游戲以後，她所能回想起的一切包括幻覺、惡夢等等諸多奇怪的事情都一股腦的講給秦錚聽。
聽完後，秦錚什麽話也沒說，只繼x續安撫地輕拍她的後背。
“我是不是很沒用……”
殷凝雙手抱膝地坐在沙發上，腦袋半埋在手臂裏，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嗡嗡的。秦錚一看就知道這其實是一種很沒有安全感，充滿了防禦的動作，心裏扯著難受。
“不會，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人就是這麽奇怪的動物，或許在獨自面臨險境時，並不會流眼淚；或許在獨自面對別人的非議時，也不會哭泣。
但卻會因為親近的人一句簡單的肯定，而淚如泉湧。
殷凝忍不住咽嗚了兩聲，沒想到忍了半天，還是沒憋住，不過她還是沒讓自己放肆的大哭，仰頭做了幾個深呼吸，很快就收住了。。
秦錚見狀，擡手蹭了蹭殷凝的臉頰，幫她把眼淚擦掉，又將她耳畔淩亂的發絲捋到耳後。
他的動作很溫柔，很妥帖。
殷凝卻怔住了，因為這個動作，前不久幻覺中的白夙也做過。像極了，不論是蹭她臉的手勢，還是將她頭發攏到耳後的動作，就連手指不自覺劃過她耳廓的角度，都如出一轍。
這一舉動，不禁又讓殷凝回想白夙曾經說過的話，他就是他……
殷凝只覺得自己的心忽然間下沈，因為這樣的解釋還是讓她接受無能，又太過驚悚。
她怕自己真的順著白夙的誘導，從而產生什麽奇怪的心理暗示。
又或者，她現在是不是已經沈浸在一個虛無的幻覺裏了？
她不要，絕對不要！
驀地，殷凝握住秦錚正在歸攏她頭發的手，讓他的大手緊緊貼在自己的臉上。然後拉過他的手放到嘴邊，張開嘴就是一口！
因為太過突然，秦錚本能地縮了一小下。雖然弄不懂殷凝為什麽要咬他，還是發狠地咬。要說不疼，那肯定是假的。但是他從小習武，皮糙肉厚，什麽傷痛沒受過？於是殷凝這小牙口也就不顯得那麽疼了。
殷凝見他不疼，心裏就慌，更怕現在的一切都是假的，於是她咬得越發用力。可秦錚偏偏任由她咬，沒有一點要抽回手的意思，似乎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就更讓殷凝發狠地用力。直到她的口腔裏傳來了一絲血腥味，殷凝才驀地松口，放下秦錚的手。
看著他手背上赫然出現的兩排紅色的小牙印，心都揪了起來，“我這麽咬你，你都不疼嗎？”
“疼。”
“那你幹嘛不躲？”
“那你又為什麽要咬我？”
“因為我害怕，害怕你不是真的，是我出現的幻覺……”
“傻丫頭……”秦錚苦笑了一下，用另一只手揉揉殷凝的腦袋，“現在知道我是真的了？”
殷凝不厚道地點點頭，“恩，這樣一來我就能分辨，手背上有我牙印的，就是真的你，沒有的，那一定是假的。”
秦錚也跟著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只簡單的給傷口消了下毒，卻不包紮，就讓傷口自己養著。
“對了，你說你在無間道的時候，只要你心裏有疑問，或者提出疑問，都會有個聲音回答你的問題？”秦錚把話題導回正題。
因為秦錚話題轉得突兀，讓殷凝有點拐不過彎，楞了楞神，“恩，是的。”
“你問她為什麽你會受到刑罰的時候，那個聲音說你是犯了殺戮之罪？”
殷凝點了點頭，然後把自己的想法告訴秦錚，“莫非是因為這個游戲的關系？是不是因為在游戲中經歷太多與死亡有關的事，看了太多人被殺，還有在迫不得已的時候確實殺了人、雖然平時可能並沒有太在意自己的承受能力，其實心裏可能早就崩潰了，所以便形成了自我懲罰的夢境，來懲罰我自己？”
“不排除你說的可能性。”秦錚想了想，“似乎也沒有其他的解釋了。關於無間道，你夢見過幾次？”
“可能四、五次吧，我已經不大記得了。誰還會去數這個？怎麽了？”
“那麽關於好像醫院的場景呢？液壓機的聲音、看到白色的手術燈的夢境呢？”
“可能兩到三次吧。”
“游樂園？”
“一次。這點我很肯定。”
“恩，那麽夢見我是你丈夫的次數？”說到這裏秦錚忽然變得有些不大好意思，假咳了幾聲，來掩飾自己暗暗高興的情緒。
殷凝挑了挑眉，“恩……兩、三次吧。”
“這麽少？”秦錚不禁咕噥了句，“咳咳，恩，對了，你說你還在夢中看見過一份報紙是吧？”
“是。我記得報紙的頭條還是關於類似這個游戲的犯罪案件。好像也有兩、三次夢見過。哦，差點忘記，還夢見過一次回家路上，忽然從樓下掉下來，這個只有一次。”
秦錚點了點頭。
“有解嗎？”
他沈吟幾秒，似乎在組織語言，道。“夢境，其實是這世界上最難解的東西之一，直到今天很多科學家都無法真正破解夢境的秘密。雖然我們常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或者把平日裏看到的事物重新拆分組合，組成新的東西在夢境裏演繹……但我們又經常會夢見所謂的預知夢，或者恐怖，或者好像科學妄想的夢境等等等等，也有很多無法解釋的……要是我能夠僅憑你的一些描述，就能夠輕易破解你的夢境，我還當什麽法醫啊，早去社科院指點江山了。不過，你的這些夢境重覆的頻率已經可以算的上高了，有些甚至是夢魘，再加上幻覺的話。恐怕就不是巧合的關系了……”
這一回，輪到秦錚對殷凝有所保留了，因為他的後半句話是想說，這可能是和精神狀態有關。他不說，是因為不想給殷凝造成較大的心理壓力和精神負擔。有些事她還是不知道的比較好。省得沒事愁得，加重她的負面情緒。
夢境、幻覺……如果說幻覺可以通過藥物控制，那麽夢境呢？
夢境這個東西可不好控制，除非是催眠。
登時，催眠這兩個字好像被聚光燈從黑暗中照射到的逃犯，現出原形。
難道說又是催眠？
秦錚皺起了眉頭，催眠，又是催眠。
沒錯，也只有催眠才可能控制所謂的夢境。
因為有一種說法稱，幻覺是夢的不正常延伸，是在非睡眠狀態下出現的夢。
在某些狀態下，包括作夢時，幻想與自我分離，人是不會察覺自己在幻想。而“幻想”卻自感覺記憶中取出資料，拼湊後再送回感覺區而形成幻覺，即所謂的夢幻覺。夢幻覺是在以模擬的感覺訊號取代真實訊號，驅動自律神經進行心身作用。所以就會有如夢似幻，分不清到底是夢境還是幻覺。
看來幕後人已經不單單是以折磨殷凝為目的了，而根本就是想要把她給弄瘋！
為什麽？幕後人為什麽要這麽做？
究竟殷凝和幕後人有什麽樣的過節，要讓他如此處心積慮的害她，甚至可能是不惜任何代價的來營造一場殘忍殺戮的游戲？
秦錚會有這般瘋狂的想法，實在是因為有太多事情都是圍繞著殷凝發生的，所以讓他不得不這麽假設。
若是想得更加的瘋狂一點，其實幕後人真正的目標根本只有一個，就是殷凝，其他人說不定只是用來刺激殷凝的道具和炮灰而已！
這也就順其自然的解釋了，為什麽殷凝備受折磨，卻還能夠活到現在。
不得不說，秦錚被他自己的瘋狂假設給嚇了一跳。可眼下，他實在是做不出其他的假設，建立其他的想法。無奈只好舔了舔自己發幹的嘴唇，“你好好想想看。家裏或者以前的生活中，有沒有得罪過誰？”
“什麽意思？”殷凝歪著頭，“你不會是懷疑，幕後人和我有什麽不共戴天之仇吧？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麽不直接把我殺掉了事呢？還牽扯進這麽多不相幹又無辜的人？”
秦錚沈默了，他實在不知道要怎麽解釋突如其來冒進他腦子裏的想法，而且奇怪的，這個想法還如同紮了根似的，總也揮之不去，且頑固的在他的思想中盤根錯節起來。
“不相幹又無辜的人……”
他們彼此之間真的不相幹嗎？真的無辜嗎？
秦錚覺得他被眼前覆雜而龐大的問題給難倒了，一時之間根本理不出頭緒來，感覺就像有太多的數據需要清x理，可偏偏計算機的系統有些運轉不過來，竟然讓他感到卡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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