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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瓊琚追著我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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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瓊琚追著我成親

翌日,秋寅安召集了各門派的尊主,宣告仙門大會於半月後舉行。

萬瓊琚本想先辦秋寅安的登位大典,但秋寅安覺著,如今他已坐於此位,還何須另補一個登位大典,索性就免了。

當年璇璣閣那場變故,修真界失了很多高手,所以秋寅安在這個時候召開仙門大會,除了想選拔出具有天賦的弟子,修習封印之術外,也是想挑些可用之人,為將來自己和萬瓊琚封印妖族護法。

白呈英這個人,現在不知身在何處,秋寅安總有強烈的預感,他肯定會在封印之事上搗亂。

秋寅安坐在書案邊,單手執冊放於眼前,眼神在虛空之中,渙散地聚不成一個焦點。

萬瓊琚坐在窗前,望著窗外兩人共同栽種的梅花樹,翠綠綠的一片,現在不是花開的時候。

耳後許久沒聽見書頁翻動的聲音了,萬瓊琚一轉頭,便看見秋寅安垂著嘴角,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萬瓊琚走近,拿過秋寅安手中的書放到了桌上,“師尊又在想白呈英的事兒?”

秋寅安輕舒了口氣,誠實地嗯了一聲,“他如今蟄伏在暗處,這是最令人頭疼的,他肯定悄悄地盯著青玄峰的動向,就等封印那一日出來作亂,他知道我有多在乎封印妖族這件事。”

“別擔心,巫族能活到如今的,都有些本事,師尊知道當年我們寒嶺白崖之行為何那麽順暢麽,就是有巫族修士開路。”

萬瓊琚拉起秋寅安的手,目光堅定,“他們如今,全都可為你所用。”

秋寅安晃了晃神,回憶起當年寒嶺白崖之行,確實順利得奇怪,典籍上所記載的攔路精怪,他們都沒碰到,只遇到了一些好對付的小精怪,原來是有前人開路。

“原來那個時候,他們便知道你是大巫主了。”秋寅安微蹙著眉,指節無意識地輕扣著桌面,“我一直都沒問過你,他們是怎麽認出你的?”

萬瓊琚微翹著嘴角,擡手往外一指。

秋寅安順著那根修長白皙的指頭往外看去,看見光院中那棵翠生生的梅花樹,正上頭落著一只鷹。

鷹察覺到了二人的目光,嗷嗷叫了兩聲,而後朝著屋子飛了過去,爪子穩穩扒在了窗臺上。

“這鷹是我前世的靈寵,在九靈山的時候,簡凡認出了這鷹,便註意到我了。”萬瓊琚看著鷹的目光很是欣慰,語氣也溫柔,“後來便在寒嶺白崖安排了人,讓我帶上那歸憶符,我才回想起一切。”

萬瓊琚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秋寅安的神色,雖見秋寅安面色平靜如水,但心中還是隱隱不安。

如果提起大巫主這個名號,會使秋寅安生厭,那他願意一輩子只做秋寅安喜歡的小萬。

“師尊~”萬瓊琚甜膩地喚了秋寅安一聲,“你不是答應過姚野,等他破境真人為他擬個敬號麽,想得如何了?”

“差不多了。”秋寅安心不在焉地回答。

秋寅安愛萬瓊琚,即便萬瓊琚是大巫主轉世,他也愛萬瓊琚。

但如果想讓秋寅安由衷歡喜,慶幸多虧有了這只鷹,才有了如今巫族重聚的場面,秋寅安做不到。

秋寅安對巫族之事,不想再深究下去了,於是他順著萬瓊琚的話,拿起毛筆,沾了些墨,在紙上寫了兩個字——澄安。

“澄安。”萬瓊琚一邊念著,一邊壓低了眉,“這個不好。”

安字最後一筆還未收鋒,秋寅安便聽見萬瓊琚這樣的評價,當即沒握穩筆,在紙上頓下的一個重重的墨點。

秋寅安詫異地擡頭看著萬瓊琚,平日裏自己手上沾了墨,在紙上蹭出道印子,萬瓊琚都會誇一句意境天成,如今他正正經經地想出來的敬號,卻被萬瓊琚直截了當地說不好。

秋寅安不大開心,他暗自腹誹道,自己是修行之人,雖算不上文采斐然之輩,但這敬號也是他冥思苦想出來的結果,這澄安二字怎就不好了?

他擱下筆,解釋道:“姚野心性澄澈,安是我對他的祝願,願他前路安穩順遂,我覺得好。”

萬瓊琚緊鎖著眉,“澄安,敬號裏取了你名字裏一個安字,像是將你的平安分給了他一半,不好,換掉。”

秋寅安聞言一怔,很快眼裏蕩開了一抹暖意,他擡手在萬瓊琚的臉頰上掐了一把,聲音帶著笑意嗔怪道:“你個小氣鬼。”

“此事不是我小氣,即便師尊同他情如手足,但賜號還是該有所忌諱。”萬瓊琚沒因秋寅安那寵溺一掐就淪陷其中,他繼續一本正經地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兩個字——寧棲。

萬瓊琚擱下筆,“師尊用這兩個字吧,寧取自安寧順遂,棲字喻意有所依托,這些年來,姚野能在這修真界安然前行,正是依靠你的庇佑,取寧棲二字,既是祝願,也是象征他有所依靠。”

“寧棲?”秋寅安的指尖在紙上劃了兩下,“聽起來更像是女修士用的敬號啊?”

“一點都不像。”萬瓊琚語氣篤定,眼神拼命地將秋寅安的思緒往這寧棲二字上勾,心裏怕極了秋寅安會徹底否定這個敬號。

見萬瓊琚這般認真,秋寅安起了興致,想挑逗一番。

他單手撐在桌子上,托著臉,歪頭看著萬瓊琚道:“你既不這樣覺得,這敬號給你好不好?”

萬瓊琚擺擺手,“巫族向來不講究這些規矩。”

這話並不是在誆騙秋寅安,巫族沒落後,才有仙門大會,也才有修士按照真君,賢尊,聖尊等級劃分這麽一說,巫族的確沒有這些規矩,自也沒有敬號這麽一說。

秋寅安繼續彎著唇,朝著萬瓊琚笑,“我若是哪天特別不喜歡聽別人叫你大巫主,總得讓人家有個敬號稱呼你吧,不然同我一樣,叫你小萬?”

萬瓊琚眼珠一轉,忽地將臉湊得極近,近到秋寅安快無法看清他的面部輪廓,“我倒是有個想法,就怕師尊不同意。”

“哦?”秋寅安挑眉,“說來聽聽,我看你能起出什麽好的敬號來?”

萬瓊琚:“尊主夫人。”

秋寅安唰地紅了臉,萬瓊琚乘勝追擊,“師尊,你什麽時候娶我啊?”

秋寅安的心忽地一顫,他與萬瓊琚之間,什麽親密之事都做過,可是談起婚姻嫁娶,他還是會紅了臉,心跳加速。

“在談論姚野的敬號,你突然扯到你我成親之事上做什麽?”

“姚野的敬號,就從這兩個之中,讓他自己挑選。”萬瓊琚眸子亮晶晶的,他握住秋寅安的手,“所以師尊現在該回答我的問題了。”

秋寅安心裏也期待著,跟萬瓊琚身著大紅喜服,拜堂成親。

可當他知道萬瓊琚便是大巫主後,秋寅安有些猶豫了。

他不知道這個帶著幾百年記憶的靈魂,讓人聞風喪膽的大巫主,能不能放下臉面,入贅青玄峰。

但看萬瓊琚這副樣子,他擔心的一切,好像都是多餘的。

無論眼前這個靈魂是一個一無所有的青玄峰小弟子,還是讓人心生敬畏的大巫主,在他眼前,都還是他那個乖順的道侶小萬。

“娶,等封印完妖族就娶。”秋寅安用手背貼了貼發燙的臉頰,“我心裏也一直記掛著成親之事,當年若不是璇璣閣出了變故,早就該和你成親了。”

“真的?”萬瓊琚眼睛閃了閃,胸膛因興奮而微微起伏著。

秋寅安:“瞧你,有什麽好激動的,難不成我當年對你不夠真心實意,讓你覺著我是朝三暮四之人了?”

萬瓊琚眸光依舊明亮,“師尊待我好,我自然知道,只不過聽師尊說出來,我就更開心了。”

說話間,秋寅安瞥見書架上一方長的木盒子,他拍了下萬瓊琚的肩膀,“去把那木盒子給我拿來。”

萬瓊琚應聲起身,拿起盒子遞到秋寅安面前,“這裏頭裝的是什麽?”

“你沒打開看過?”秋寅安遞了個眼神,示意萬瓊琚打開看。

萬瓊琚打開盒子,只見一根玉蘭簪子躺在裏頭,“這莫不是什麽給秋氏兒媳的傳家寶,如今要傳到我手上了?”

說著,萬瓊琚便拿起簪子,往頭上隨手一插,“好看嗎?”他笑著問秋寅安。

秋寅安看萬瓊琚止不住發笑,任誰也想不到,總是一臉冷峻的大巫主,會戴個女人用的簪子討別人開心。

“你坐下。”秋寅安起身,讓我萬瓊琚坐到了椅子上,他兩三下拆解下了萬瓊琚的發扣,而後重新為他盤起一半的墨發,為其簪上了這跟玉蘭簪子,另一半墨發,披散在肩上。

秋寅安:“這簪子是當時去萬宗山接你的時候買的,當時去得急,什麽都沒帶,到了山腳下,才想起不該空著兩只手上門,這發簪當時沒送出去,就一直被我放在了這裏。”

提起當年之事,萬瓊琚心裏發慌。

他記憶恢覆後,想起自己是占了萬家子嗣的命格,才得以重生,不過重生之前有一小段記憶,他至今也想不起來。

關於他當初如何知曉秋氏命定之人,便是萬家子嗣這件事,他記不得了,他為何要奪取萬家子嗣命格這件事,他也記不得了。

為了報覆?

自己以身奉獻,就是為了讓秋氏之子娶個男人斷子絕孫?

萬瓊琚仔細想了一下,不大像他的手筆。

比起想起那段回憶,萬瓊琚更在意的是秋寅安對他的看法。

“師尊,或許原本你的命定之人就該是我。”萬瓊琚將手搭在了秋寅安覆在他肩頭上的那只手上,“冥冥之中,我們就該有相遇的緣分。”

“此事你不用多想,我不會為了一個未曾轉世投胎成人的靈魂埋怨你的。”秋寅安撫著萬瓊琚的發頂,“我愛的是你,不是卦象上所說的命定之人。”

萬瓊琚像吃了顆定心丸,安穩地笑了,他摸了摸頭上的玉蘭簪子,扶著椅子側了個身,扭頭對著秋寅安問:“好看嗎?”

“好看。”秋寅安擡指,按照萬瓊琚臉龐上的輪廓撫摸著。

萬瓊琚生的眉眼如畫,如今墨發半束,前額散著幾縷碎發,顯得人更加俊朗。

秋寅安當年能看上這一無所有的小弟子,除了他乖巧體貼,大部分就是迷上了這張臉。

這張臉,看一眼,就移不開了,慢慢的,便會陷進去。

秋寅安毫不掩飾自己對這張面孔癡迷的眼神,而萬瓊琚面對秋寅安的定力,頂不住一息。

萬瓊琚舔著嘴唇,“師尊,我饞了。”

秋寅安紅著臉,食指抵在萬瓊琚的下巴上,“饞什麽,我嗎?”

萬瓊琚一把扯開了秋寅安的腰封,讓人旋了個圈坐到了他腿上,“就是你,給吃嗎?”

秋寅安臉上的那抹紅蔓延到了脖頸,“你話真多。”

萬瓊琚一揮手,關上了所有的門窗。

還好窗沿上的鷹反應敏銳,這才沒被夾掉了羽毛。

那鷹不滿地飛起來朝著窗框叨了半天,他的主人也不理他。

後來聽見他的主人在裏邊說,“別咬著唇不出聲,我喜歡聽。”

裏頭又有一個人說,“不行,萬一來人了怎麽辦。”

鷹的主人說:“門窗都關了,誰還沒眼力見兒敢靠近,我卸他一條腿。”

鷹聽完,怕了,隨即一沖雲霄,在天際翺翔,那裏,才是屬於鷹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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