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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退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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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退兩難

當年白呈英服用丹藥不奏效後,找上門來,秋寅安曾問過萬瓊琚,是否是他一時糊塗,為了快速增長功法,而偷吃了丹藥。

那時萬瓊琚還氣秋寅安對他起疑,秋寅安心覺內疚,為了哄萬瓊琚,不惜拉下臉來,主動討好。

可這丹藥如今出現在了萬瓊琚的掌心上,秋寅安感覺自己像個傻子,被人騙了不說,還要上趕著被人玩弄,自己真是蠢出天際了。

萬瓊琚沈靜地回答道:“我從來沒騙過你任何事,這丹不是我偷的。”

“難不成是白呈英給你的?”秋寅安自嘲地笑了,“我當時為什麽就不相信白呈英的話呢?明明所有指向都那麽明顯了,我為何還是不信呢?”

秋寅安懊悔地捶著大腿,“最後我寧願相信是同爐煉制,藥性相克,也不願再懷疑你一次,萬瓊琚,你好手段啊,你把我迷得暈頭轉向,不辨是非。”

萬瓊琚執著地為自己澄清著,“丹是長川拿的,不是我。”

“有什麽區別?”秋寅安怒吼道:“你們都是一夥的,你們都在演戲給我看。”

“我當時並不知情,是他自作主張拿了丹藥,他是從白呈英手裏偷的,自始至終,我都沒有騙過你,我跟你一樣,都以為是藥性相克。”萬瓊琚收了丹,握住了秋寅安的手,“你當時那麽想跟白呈英撇清幹系,這丹是你和他恩斷義絕的關鍵,我怎麽會對這丹藥下手,我當時若是知道是長川幹的,肯定要叫他交出來。”

“你說什麽我都不會再信你了。”秋寅安甩開萬瓊琚的手,動作幹脆,“你滿嘴謊言。”

“我從未對你說過慌,是你不信我。”萬瓊琚急紅了眼,他扯過秋寅安的手腕,壓著劍眉盯著秋寅安問,“你說,我騙過你什麽?唯有你問我和巫修有什麽關系一事,我怕你一時難以接受,才推脫沒告訴你,可你問的,我從來沒騙過你一句,我就怕我一旦對你說了一次慌,你就再不會相信我了,我從前沒有騙過你,今後也不會騙你,你能不能相信我?”

“你這還不算騙嗎?”秋寅安瞪著萬瓊琚,一字一頓道:“大巫主。”

萬瓊琚眉頭顫動,他放松了手上的力道,秋寅安借機收回了手。

萬瓊琚無奈道:“我無法改變我的身份。”

秋寅安:“那你也別再想改變你我二人之間的關系,我們始終是敵人。”

萬瓊琚:“我後悔當初為什麽要帶上那符,如果我沒有恢覆前塵記憶,你對我是不是永遠會像從前那般好?”

“會,我很愛你,你在我心中無可替代,但現在,我的愛統統消失不見了。”秋寅安心裏裝滿了對萬瓊琚的恨,他想他這樣回答,肯定夠萬瓊琚心裏痛一陣子的了,可說完,他心裏也開始絞痛。

此舉得不償失了。

秋寅安想麻痹自己,於是繼續罵道:“如今你在我眼裏,跟白呈英沒什麽兩樣,你們兩個都是嘴上說愛我,實則凈做一些傷害我的事,白呈英刺了我三劍,險些送我下了黃泉,你,比他還要過分,咒得我秋氏一族,皆是短壽,害得我在世上孤苦伶仃,我恨你們。”

“別把我和白呈英相提並論,我是你愛過的人,他沒資格跟我比。”萬瓊琚緩了緩情緒,他想要秋寅安回心轉意,除了事事順著秋寅安,他想不出更好的法子。

萬瓊琚將丹藥遞到秋寅安唇邊,“吃了吧,我會幫你調息,你很快就能恢覆法力。”

秋寅安恨萬瓊琚的所作所為,但為了恢覆法力,他又不得不與之同流合汙。

秋寅安接過了丹,扔進嘴裏咽了下去,他覺得自己同萬瓊琚一起,成了偷竊丹藥的賊。

這丹藥藥效發揮得並不快,當夜,萬瓊琚便賴著不走了。

“滾,我再說最後一次。”秋寅安掀開了萬瓊琚的被子,指著門外道。

“師尊別鬧了,這麽晚了,快歇息吧。”萬瓊琚扯回了被子,連同秋寅安也一同扯進了被窩,“藥效也不知什麽時候發作,我得在你身旁守著。”

“你白日裏不是給我調息過了嗎?我現在不用你守著,你回去。”秋寅安死命垂著萬瓊琚環著他的胳膊。

萬瓊琚用胳膊抱著還不夠,腿也用上了,一同鉗制著秋寅安,“不行,這種事誰說的好呢?萬一你夜裏亂了真氣,那就遭了。”

秋寅安:“就算真的有事,你離得那麽近,我去找你便是。”

萬瓊琚:“誰知道你發作起來會是什麽樣,要是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了怎麽辦,我還是留在你身邊吧。”

秋寅安怒喝一聲:“萬瓊琚,你欺負我沒有法力是不是?”

他將手放在了男人最致命處,而後威脅道:“你到底滾不滾?我手勁兒可不小,一下子就能把你廢了。”

萬瓊琚似乎早就料到秋寅安會氣成這樣,他並不懼怕,還大著膽子往前湊去,“師尊不肯原諒我,日後我也用不上了,廢就廢吧。”

自打秋寅安蘇醒後,萬瓊琚便沒再與秋寅安同塌而眠過,如今終於找到了個能用哦借口,萬瓊琚無論如何都得留下來,不然不知哪日還能尋到個像樣的由頭了。

“無恥,誰想碰你。”秋寅安連忙撤回了手,擡肘撞了下萬瓊琚的肋骨,“快滾,別讓我再說第二遍。”

萬瓊琚:“外面打雷了,我害怕,師尊收留我一晚吧。”

秋寅安:“哪裏的雷,我怎麽沒聽見?你現在有這等法力,還怕區區雷鳴嗎?”

“怕。”隨著萬瓊琚話音剛落,外頭誇嚓一個大雷,秋寅安被嚇了一跳。

幾個響雷過後,遲遲不見下雨,秋寅安知道,這幾個雷,肯定是萬瓊琚的手筆。

看萬瓊琚這是鐵了心要纏著他了,秋寅安有些無奈。

換做平日,他就是動刀子,見了血,也得把人逼走,但眼下,他需要這個男人幫自己調息,所以他的拒絕,不能太殘暴。

三思過後,秋寅安道:“我們倆各退一步,你可以待在這裏,但是滾下床去。”

“我就老老實實地躺在這兒,絕不亂動。”萬瓊琚嘴上這樣說,但抱著秋寅安的手就沒老實過,“地上涼,師尊就讓我睡在榻上吧。”

“那你睡榻上,我睡地上。”秋寅安扔了個枕頭下去,身子也往地上使著勁兒。

萬瓊琚哪裏舍得讓秋寅安睡在地上,“別別別,我睡地上就是了。”

萬瓊琚將人按回了被子裏,而後老老實實地躺在了地上,枕著枕頭,笑瞇瞇地看著秋寅安,“師尊,好夢。”

秋寅安板著臉,放下了床簾,他閉上眼,腦中仍舊浮現萬瓊琚身著寢衣,躺在地上的樣子。

春日裏天氣雖稱不上寒冷,但夜裏仍舊能感覺得到涼意,萬瓊琚就穿著寢衣會不會冷啊?

真煩,讓他回去睡,他不回去,現在躺在地上,還要令他也睡不安穩。

輾轉反側了許久,秋寅安煩躁地起了身。

“師尊,怎麽了,身子不舒服了?”萬瓊琚立馬坐起,目光緊隨秋寅安的一舉一動。

秋寅安沒理會他,拽著床上那條多餘的被子,丟在了地上,沒說一句話,也沒看萬瓊琚一眼。

萬瓊琚看著秋寅安丟下來的被子楞了一瞬,“師尊,你心裏放不下我對不對?”

秋寅安躺回了床上,背朝著床邊沈默不語,萬瓊琚問他的話,他甚至不敢深想,他害怕自己不爭氣,真像萬瓊琚說的那樣。

秋寅安沈著嗓音回答道:“你若得了風寒,耽誤給我調息怎麽辦?”

萬瓊琚不信秋寅安這個回答,他心裏有他想要的答案。

他抱著那條被子,傻兮兮地笑了許久,而後抓著被角親了一口,美滋滋地蓋在了身上,他確信,這是秋寅安對他的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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