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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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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餐

“如果我回答是的話,這樣的威脅對你來說有用嗎?你怕嗎?”白呈英起身,不疾不徐地邁步到了秋寅安面前,雙手扶在椅子扶手上,把秋寅安整個人罩了起來。

秋寅安凝眉往後撤身,整個人幾乎貼到了椅背上,“你要幹什麽?別逼我和你動手。”

白呈英俯身,臉離秋寅安只有一拳遠,他低聲問道:“我就想知道,心系天下的暮陽賢尊會為了眾生安寧做出一點犧牲嗎?”

秋寅安仰頭瞪著白呈英,睫毛沒顫一下,他語氣冷得像外頭的冰,“你的要挾對我來說沒用,你不同我聯手對付巫修,我便等萬瓊琚,他本就天賦卓絕,再加我與他雙修,不出一年,就能完全替代你。”

“一年?你未免對他讚賞過了頭。”白呈英扯了扯嘴角,笑裏全是譏諷與涼意,“你這麽拼命耗著自己幫他漲修為,你的身子還要不要了?

白呈英攥住秋寅安的手腕,指尖抵住腕脈,他發覺指腹下的脈搏跳得虛浮,靈力也有些紊亂。

白呈英眉峰猛地擰起,語氣裏摻了點急:“你竟然能這麽縱容他,你體內靈力都亂成這樣,還敢跟他雙修?那算什麽雙修?他分明是在吸你的精氣,提升他自己的修為。”

秋寅安猛地抽回手,“不用你管,等他修為再進一階,一切自會好起來。”

白呈英嘴角往下垮了垮,心裏頭很不是滋味兒。

曾經自己想跟秋寅安雙修時,讓秋寅安在下頭這種事,他可是想都不敢想,可萬瓊琚,不光讓秋寅安在下頭,還讓秋寅安耗著自己的靈力,為他提升修為,什麽便宜都讓那小子占了,自己真是命苦。

白呈英越想越深,仿佛在寒嶺白崖時,隔壁總是傳來的歡快聲又跑到了他的耳朵裏,此刻他心中的嫉妒同那時一樣,瘋了似的往上冒。

自己心脈受損,秋寅安來探望,他只不過提了一下雙修可以幫助自己恢覆心脈,秋寅安就連忙拒絕,現在卻能不惜一切,跟萬瓊琚纏綿,助萬瓊琚修煉,白呈英一想到這些便氣得發抖。

自己當時可是很需要雙修來恢覆心脈的呀,秋寅安拒絕時連半分遲疑都沒有,可眼下呢?萬瓊琚分明無病無災,只不過是想精進修為,秋寅安卻甘願耗著自己,一次次陪他雙修。

白呈英緊緊握著拳頭,指甲掐進掌心,滲了血珠。

白呈英恨死萬瓊琚了,那小畜生輕而易舉地得到了他求都求不來的東西,還把秋寅安耗成這副樣子,居然因為雙修過度而體內靈力紊亂,那小畜生要他媽爽死了吧。

白呈英想開口再勸秋寅安幾句,叫不要傻傻地只顧提升萬瓊琚修為,而不註意調息自己的身體。

可他剛要開口,便看著秋寅安的唇瓣,泛著誘人的紅,這樣漂亮的唇,萬瓊琚品嘗過很多次吧,甚至——

憑什麽?憑什麽他白呈英不能擁有一次,哪怕輕輕一下,也好。

白呈英盯著那唇瓣,眼睛眨了眨,喉結滾了三次,又咽了咽口水,最後說了句瘋話。

“寅安,你親我一下吧,親我一下,我就什麽都不計較了,我以後我認你差遣。”

“你說什麽?”秋寅安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他稍作冷靜後,覺得自己肯定是誤把什麽話聽成了白呈英讓自己親他一口,他想要求證,可目光突然撞上了白呈英眼裏迷離的情波,以及那雙漸漸湊過來的唇,秋寅安一個揮拳,狠狠砸在了白呈英的臉上。

這一拳,白呈英臉上瞬間掛了彩,他並沒有往後退,只是直起身來,站定原地看著秋寅安,“寅安,我忘不了你,我之前說的都是假話,我曾經試著討厭你,想你和萬瓊琚在一起的恩愛模樣,可我越想,我心裏就越難受,我不明白陪在你身邊的那個人為什麽不能是我。”

白呈英沖過去攥住了秋寅安的手腕,用力到指節泛白,就好像他攥得越緊,秋寅安就能回心轉意,成為他的人一樣。

白呈英的聲音聽起來已經喪失了理智,只剩瘋狂想得到一個人的偏執了,“你知道我究竟有多愛你嗎?現在哪怕你讓我和他共有你,我都認。”

秋寅安一把甩開白呈英的手,自己的手腕卻哐當磕在桌角,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

“我不認,我和他都不認,你收起那齷齪心思,休要再提。”

秋寅安揉著被磕痛的手腕,手腕上還有被白呈英攥出來的大片紅印,他冰冷的語氣中夾雜著火氣,“我不會受你威脅,萬瓊琚封印術法修習的很好,他也很用功,他會越來越強,很快就能代替你同我一起封印妖族,我等得起。”

“等他?”白呈英踉蹌地後退了半步,“我師尊雖在封印之術上沒什麽大的造就,但他既能指點出我來,卻也絕非泛泛之輩,巫修更是深不可測,長川那些活了幾百年的修士,個個都是大巫主的親信,哪一個沒有壓箱底的本事?他們一旦聯手,指不定哪天就破了結界,等萬瓊琚那個毛頭小子法術出神入化的那天,你等得起嗎?”

白呈英上前一步,眼神死死鎖著秋寅安,“最要緊的是,大巫主的魂靈已經找到了,他覆活是遲早的事,巫修有這個本事,你覺得你那個還在靠吸你精氣漲修為的萬瓊琚,能幫你什麽?如今這世上,能真正跟你並肩對付巫修的,除了護魂盞,就只有我白呈英。”

白呈英的胸口劇烈起伏著,聲音裏多了絲失控的沙啞,“我對你這般掏心掏肺,你卻連半點回應都不肯給,你跟他都纏綿悱惻多少次了,我只求你一個吻,你都不肯?”

這話不僅無理,還透著惡心。

秋寅安心中怒意炸開,他猛地一拍桌子,剛要開口厲聲駁斥,手腕子卻被震得一痛。

他突然清醒,白呈英已經瘋了,他不應該再與其糾纏下去了。

他和白呈英之間不需要理論,只需要了結。

秋寅安深吸了一口氣,壓住了他那顆狂跳不止的心,他的聲音冷得不能再冷,“白呈英,你我之間絕無任何越界的可能,你若是非要跟萬瓊琚比較誰得到我更多,我無話可說,至於聯手,你要我做對不起萬瓊琚的事兒,我是絕對不會做的,你若還有心想護蒼生,便收起這些瘋話,若只還是想要要挾我,那你我從此再相見的的必要。”

話落時,秋寅安踹門而出,出來的那一刻,寒氣席卷全身,可他卻覺著要比跟白呈英共處一室好。

“師尊,怎麽穿著單衣就出來了?”

秋寅安一轉頭,見萬瓊琚一手端著個丹盒朝他小跑過來。

萬瓊琚在老遠處掃了一眼,便註意到秋寅安的神色不大好,他將那丹盒放在廊下的橫座上,兩手扶著秋寅安的胳膊,眼中帶著焦急的溫柔,“發生什麽事了?”

這一問,秋寅安的雙腕上的疼突然變得明顯起來,剛才被白呈英威脅了的委屈也湧上心頭,他一下子就撲到了萬瓊琚的懷裏,緊緊摟著萬瓊琚的腰。

萬瓊琚將人攏在自己大氅下頭,包裹嚴實,他輕輕拍著秋寅安的背,一邊安撫一邊追問:“發生什麽事了?”

“說來話長。”秋寅安在萬瓊琚的懷抱裏靜了片刻,而後擡手搭在他的肩上,身子往後撤了半寸,看著萬瓊琚問:“丹取好了?”

萬瓊琚點頭,“嗯。”

秋寅安:“太好了,我終於不欠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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