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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山殿風水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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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山殿風水有問題

秋寅安推開書房門時,白呈英正站在窗前,指尖抵著窗欞將窗扇推開小半,他就站在那裏吹著冷風,偶爾有幾片碎雪被風吹進來,沾到他的衣襟上,他也不理會。

秋寅安頓了頓腳,將帽兜扯下,看著白呈英的眼神中沒什麽多餘的情緒,畢竟眼下除了丹藥和巫修這兩件事兒,他與白呈英實在沒什麽私話好說。

“寅安,海笛他居然背叛我。”白呈英說這話時,眼睛還盯著窗外看,他的聲音透著股寒意,那寒意像是從心底迸發出的失望。

“門下弟子中,我對他最好了,他為何要背叛我?”白呈英猛地轉身,那眼下的烏青嚇了秋寅安一跳。

秋寅安能理解白呈英的心寒,若是沒白呈英,海笛是斷然進不青玄峰的門的。

那年修真界仙門大選,青玄峰收徒的門檻高得能篩掉九成修士,海笛就是那個被篩掉的。

海笛不甘心,很執著於進青玄峰修煉,若是等下一次仙門大選,那可還要整整十年呢,人的一生又有多少個十年呢,海笛不想等。

於是就在青玄峰山門外一直不走,想碰碰運氣,想求人把他引進青玄峰,哪怕是做個雜役弟子都行,可他凍得嘴唇發紫,也沒等來半分機會,直到白呈英從山下辦事回來,事情這才有了轉機。

白呈英那時出委派任務剛回來,胳膊被妖獸劃了道口子,那口子不光流血,上面還冒著盈盈綠光,白呈英也不知怎麽回事,扯了些衣袍上的布,隨便包紮了幾下,便這樣回來了。

見此情形,海笛立馬上前,仔細看了看那半包半露的傷口,他一看,大吃一驚,連忙道:“你受傷了,你這傷得趕快處理。”

白呈英看了眼這不知哪兒冒出來的半大小子,理都沒理,繼續往前走。

海笛揚聲喊道:“你這是比鄰獸所傷,那東西爪子有劇毒,再不處理的話,這條胳膊就別想要了。”

海笛成功引起了白呈英的註意,“你還知道是比鄰獸?這東西知道的人可不多。”

海笛點點頭,“我不僅知道,我還有解藥。”

青玄峰裏頭也有不少藥修,但白呈英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帶著海笛進了山門,同門內藥修一起診治。

後來,門內藥修對海笛誇讚連連,都說多虧了這半大小子帶來的解藥,要不白呈英的胳膊就廢了,於是白呈英便將這個被篩選出去的人,破格給收做了自己的弟子。

這一晃,都三年了。

秋寅安望著白呈英蒼白烏青的臉,終是沒再站著不動,他走上前,擡手替將那扇半開著的窗扇推攏,“別站在這兒了,坐下喝口茶吧。”

冷風被擋在窗外,屋裏漸漸暖了起來,秋寅安脫了大氅,給白呈英倒了盞茶,放到了他手邊的方桌上,“這些年你待他如何,大家都有目共睹,連我都時常能聽見你門下弟子抱怨你偏心。”

白呈英的眼睫顫了顫,目光落在茶湯上縹緲的熱氣不動,看起來有些呆滯。

秋寅安話音一轉,“可海笛想要的從來不是你的好,他要的是能壓過旁人的權勢,人各有各的心思,只是你從前光顧著對他好,沒註意到罷了。”

白呈英眼裏像有化不開的霜,他啞著嗓子開口道:“你說這是不是都是我的報應,我忤逆自己的師尊,所以海笛才會——”

“你不是。”白呈英的話還未說完,秋寅安便堅定地否決了他,“你的選擇是對的,辰良要和巫修聯手,把妖族放出來,妖族與修真界有深仇大恨,誰能保證妖族不會大開殺戒?你是為了天下蒼生的安危,不得不大義滅親。”

白呈英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松了松,他與秋寅安好久沒有這樣心平氣靜地說過話了,秋寅安的安慰又將他心中死過一次的期待賦予了生機。

過了片刻,白呈英端起茶盞,看了眼裏頭晃動的水光,喉間滾了滾,飲下了一小口,“寅安,聽了你的話我心裏舒服多了,謝謝你安慰我。”

秋寅安指尖撚著茶盞,擡眼瞥了白呈英一眼,“也不全是安慰你,辰良勾結巫修,企圖破壞結界,放妖族出來禍害修真界,又指使巫修殘殺朗月星士,給姚羽下毒,哪一條不夠他挫骨揚灰?我說的都是實話。”

“辰良是我師尊,可他與巫妖勾結,我真的不能再護著他了。”白呈英的手把著桌沿,身子往秋寅安的方向傾去,他眼裏多了細碎的亮光,“寅安,我如今終於可以完完全全地選擇你了,同你並肩作戰,我們還能回到以前嗎?”

秋寅安的嘴角無奈地扯了,唇邊揚起一個極其淡漠的弧度,隨著他開口說話,那弧度一閃而過地消失了,“以前又怎樣?你說的又是多久以前?”

秋寅安的目光同他的話一樣直白,沒給白呈英一點兒回旋的餘地,他繼續操著那副冷淡的嗓音看著白呈英的眼睛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願意再告訴你一次,我心裏從始至終都沒有過你,萬瓊琚的出現只是讓我更明確我心裏沒有你。”

白呈英眼底最後那點細碎的光徹底熄滅,扣著桌沿的指節驟然收緊,他皺眉凝視著秋寅安,臉上翻湧的不僅是失落,還有那濃得化不開的不甘心,白呈英到現在都想不通,自己為何會輸給萬瓊琚那個毛頭小子。

論樣貌,萬瓊琚是少有的驚艷出眾,可秋寅安不是那種只看臉的好色之徒,而且自己何嘗不是人群裏一眼就能挑出來的人物呢?

論身份地位,萬瓊琚連給他提鞋都不配,他一個萬宗山小門小派裏頭的人,沒有秋寅安帶他進青玄峰,他這輩子都摸不到青玄峰的門檻。

至於感情,白呈英確定自己這輩子從未如此迫切地想要得到過一個人,在他眼裏,秋寅安這樣的人只有他才配得上,任何人都不行。

“在感情之事上,我一直都拿你當兄弟,從未越界,我並不覺得有哪裏對不起你,我這輩子唯一虧欠你的就是讓你幫我加固結界,害你損傷心脈。”秋寅安眸中的沈郁漸漸散去,他繼續道:“不過丹藥快好了,我馬上就可以不欠你什麽了。”

白呈英的心被秋寅安的如釋重負的神情燙了一下,原本朝著秋寅安方向前傾的身子一下子縮了回去,他的聲音裹著委屈與傷心,他顫抖著嗓音問:“寅安,你就這麽決絕?連句虛無縹緲的承諾都不肯給我,你哪怕說句軟話吊著我,讓我嘗嘗甜頭也行啊。”

聞言,秋寅安只是垂了垂眼簾,並沒作答,臉色的平靜也沒有一點松動。

白呈英喉頭滾動,柔軟的嗓音中帶著一絲絕望的試探,“你這麽不在乎我的感情,你就不怕我不跟你對付巫修,轉頭去跟我師尊站在一起?”

秋寅安聞言,眉梢微擡,“你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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