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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殿出情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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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殿出情種

今日是赤焰爐開丹的日子,隨著秋寅安指尖的靈力匯入爐底,赤焰爐底下最後一縷焰光徹底滅了下來。

丹爐通體仍舊赤紅,秋寅安只多往前湊了半步,便被那灼人的熱浪逼退了回去。

萬瓊琚拍了拍秋寅安袖子上沾染的浮灰,“這赤焰爐厚著呢,要涼透能開爐的地步,少說還得半個時辰,師尊不如去同小野哥說說話,今日他拿了丹,就帶著赤焰爐回九靈山去了,這裏有我守著就好。”

秋寅安:“他難得能靜心修煉一會兒,左右不過半個時辰,我同你一塊兒等吧。”

萬瓊琚擡手,用大拇指抹了下秋寅安額上出的細汗,“這丹房太悶,師尊何苦在這兒遭罪。”

“這丹嬌氣得很,晚一時取出,便會洩氣,為了幫白呈英恢覆心脈,折騰了這麽久,不差這一會兒了。”

秋寅安摟著萬瓊琚的腰,“況且有你在身邊,便不覺得丹房難熬了。”

萬瓊琚唇角彎起一抹淺笑,他擡手輕輕按了按秋寅安的唇,“我知道師尊是個不會花言巧語的人,所以說出來的話都是心裏話,可偏就是這心裏話,要比時間所有的情話都動聽百倍。”

秋寅安耳廓泛紅,“你要愛聽,我也可以多說些。”

秋寅安沈思了半晌,沒再說出一句來,他撚著萬瓊琚腰間的衣料,窘迫地咽了咽口水,“我一時半會兒說不出來,但我做的肯定會比說的多,來日方長,你可以慢慢看。”

這話的意思,分明是在說我要對你好一輩子,可若是真這樣直白地說出來,便像句輕飄飄的空話,聽一耳朵就過去了,反倒秋寅安這般略顯笨拙地講出口,讓人聽著鄭重實在,更加暖心。

萬瓊琚望著秋寅安真摯的眼眸,攬著秋寅安的背,下頜微側,在秋寅安的唇上印下一個軟而輕的吻,“我的好師尊,我真是看錯你了,你哪裏是不會,你分明是高深莫測。”

秋寅安被萬瓊琚誇得心花怒放,正打算跟萬瓊琚再親一會兒,門外就傳開了千軍萬馬的腳步聲。

這麽大的陣仗,不用猜,也知道是他的靈狐回來了。

靈狐噔噔噔地跺著四只爪子從外頭蹦跶著進了丹房,“主子,主子,林玉賢尊我請來了,在書房,你快去,他叫我告訴你,他有話想跟你單獨說。”

靈狐的語氣十分雀躍,尤其是在說林玉賢尊四個字的時候,充滿著甜蜜與滿足。

秋寅安放下了搭在萬瓊琚腰上的手,“叫你等丹藥好了,給他送去就行,可你偏要先折騰一趟,多此一舉。”

萬瓊琚:“在師尊看來是多此一舉,可這靈狐可樂不得的呢,自打白呈英去寒嶺白崖那一刻起,它就盼著人回來,好不容易等人回來了,師尊又不讓它往那兒跑,如今松了口,它能不急麽,肯定是能早一刻見,就早一刻見。”

被拆穿心思,靈狐調皮地吐了吐小粉舌頭,仰著小腦袋瓜,瞪著一雙橙色琉璃似的眼珠望著秋寅安:“主子為什麽不準我往挽雲閣跑?寒嶺白崖之行,您和林玉賢尊到底發生了什麽?”

秋寅安沒回答它,轉而問:“他究竟給你下了什麽咒,讓你一見到他,便能開心成這樣?”

靈狐鄭重地回答道:“林玉賢尊就是很好,他什麽咒都不用下,我就已經很喜歡他了。”

秋寅安微蹙著眉,“當我面兒說這種話,你也不嫌臊得慌。”

萬瓊琚半垂著眼簾,放低了聲音道:“天天見不到心上人,只能遠遠地望著東山殿那頭,它也是有點可憐。”

秋寅安瞄了萬瓊琚一眼,呼吸頓了頓,他想如果他幾日見不到萬瓊琚,肯定茶不思飯不想,心裏難受地要死,非得見著了摸著了,才能解心頭之癢。

想到此,秋寅安再看靈狐時的眼神多了幾分憐憫,他沈默片刻道:“罷了,你以後愛往哪兒跑就往哪兒跑吧,我不管你了。”

“真的?”靈狐那橙色的眼珠裏滿是不敢置信,只驚了一瞬,便激動得地圍著秋寅安轉起圈來,“主子你真好,我就知道主子是個大善人。”

秋寅安輕嘆了口氣,“你別高興得太早,你先得好好修煉,能完完全全地變化成人,才有機會留在他身邊。”

“我知道,我知道。”靈狐高興地忘乎所以,連忙點頭,毛茸茸的腦袋像小雞啄米似的蹭著秋寅安的小腿,“我現在耳朵已經能收回去了,就差尾巴了,很快我就能完完整整變成人了。”

說著,靈狐還給二人展示了一番,在兩人眼前轉了個圈後,又變回了真身,顛顛地跑到萬瓊琚腳邊,用狐尾溫順地掃了掃萬瓊琚的衣擺,“上次你牽我去九靈山的事兒,我就不同你計較,這次多謝你啊。”

萬瓊琚揉了把靈狐的耳朵,“你心裏記得我師尊的好便是。”

“它心裏對我諸多埋怨,早就占滿了地方,還哪有空位子記我的好。”秋寅安揪了下靈狐飄然的大尾巴,手上沒太用力,“白呈英有什麽話,還要跟我單獨說?”

靈狐歪著腦袋,“他要是肯告訴我,我就不會跑來告訴你了。”

秋寅安:“……”

秋寅安一時語塞,無奈地搖了搖頭。

在秋寅安心中,他與白呈英已然沒什麽私人情分可談,若果說非要談,那就是這枚坐佛手煉制的丹藥而已了,他想,白呈英也是如此吧。

那此次白呈英找他,肯定是有關巫修或者結界封印的大事,秋寅安雖不願與白呈英有過多牽扯,但涉及到修真界安危的大事,卻不得不暫時摒棄前嫌。

秋寅安對萬瓊琚道:“你好好在這裏守著,我去看看。”

萬瓊琚拿起架子上的大氅,為秋寅安披上,他系好了頸前的細絨帶子,道:“師尊放心去吧,這裏我一個人就行,等丹藥好了,我便送到書房去。”

秋寅安攥著萬瓊琚的手捏了捏,轉身要走時,又被萬瓊琚一把拉了回來。

萬瓊琚伸手攏起秋寅安大氅後頭的帽兜,動作溫柔地扣在了秋寅安的腦袋上,“出了這麽多汗,帽兜戴好,小心染上風寒。”

秋寅安像個被寵壞的小孩子那樣故意不聽話地往後扯了扯帽兜,“我一個大男人,哪裏就那麽嬌貴了?”

萬瓊琚又重新給人戴好,戴得比上回更嚴實了些,他放柔嗓音哄道:“師尊在我心裏就這麽嬌貴,風吹到一點兒我都心疼。”

秋寅安喉間溢出一聲笑,嘴角勾起一抹甜蜜。

萬瓊琚瞥了眼在他倆腳邊亂晃悠的靈狐,他朝遠處指了一下,“你看,那邊是不是有老鼠跑過去了? ”

靈狐瞬間支棱起耳朵,順著他指的方向探頭探腦:“哪兒呢?這青玄峰聖地,可要小心它成精。”

就是這眨眼的功夫,萬瓊琚飛快攥住秋寅安的手,低頭在他手背上印了個輕吻。

軟乎乎的觸感剛落下,靈狐就要回頭,秋寅安立馬抽回手,他臉上泛著紅,卻不得不裝得淡定,他對萬瓊琚道:“我在書房等你,丹好了,立馬送過去,別讓人久等。”

話音剛落,秋寅安帶著手背上殘留的溫熱轉身往外走,見秋寅安走了,靈狐也顛顛地跟了上去。

萬瓊琚在身後囑咐著:“路滑,師尊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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