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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除夕 臥槽!那是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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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除夕 臥槽!那是龍嗎?!

秦殊沒有追問裴昭做了什麽, 只笑著說了一句“記得”。

大過年的,有可能不太吉利的問題就不必再問了。反正裴昭又不會害他,其他事情都無關緊要。

來到超市, 秦殊選了個容量最大的推車, 聽著熟悉的背景音樂,在逐漸開始膨脹的人群裏快速穿行, 把超市上下兩層的年貨全都掃蕩了一遍。

他的動作非常熟練, 因為自從上高中之後,秦殊籌備這種過年活動就不再需要大人幫忙,也不需要靠蘇聽蓮帶著倆鬧嚷嚷的小毛頭到處亂逛……他已經完全明白了該送什麽禮,該找誰拜年, 又該在家裏等著誰來上門拜訪。

幸好秦殊家裏人少,住在同城的親戚更少,基本也沒什麽需要折騰的。而且老爸老媽從來沒把他抓去參加什麽祭祖……畢竟他倆自己都一般沒空參加。

掃蕩了年貨, 他們先把一部分打包交給了許芊, 讓白龍帶著它和幾大箱的土特產年貨風光回村。

放在以前, 白龍必然會在嘴上抱怨幾句, 控訴秦殊把它當運輸貨車來使喚。但這次可不一樣,這次它被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已經在各大叔叔伯伯面前展示過一遍, 還完全沒過癮呢, 正愁找不到更多炫耀的地方。

龍種愛美,這一特點就算是最為嘴硬的白龍也根本藏不住。自然, 裴昭也是喜歡買新衣服的。

雖然有些款式看上去差別並不算大, 但只有和裴昭住在一起之後,秦殊才終於有機會發現……其實它們是完全不同的衣服!

因此在和白龍交接完之後,兩人順路又去買了新衣服, 還給蘇聽蓮和秦女士也分別挑了些風衣帽子和薄絲巾,以及應季上新的皮包。

秦殊不太懂這些,全靠死記硬背,並嚴格要求兩位女士給出他準確的款式偏好,最好能直接把真正想要的東西截圖扔來。

蘇阿姨尚且還不太好意思總是麻煩他,但秦女士讓他跑腿買東西的次數可不少,漸漸的秦殊也就相當熟練了。

他們邊吃邊逛,東西提不下了就運回家裏堆著,然後再次出門,一上午過得無比充實。等折騰到中午飯點時,正好就可以直接提著送給蘇聽蓮的禮物,去她家裏吃飯。

相比起元旦時的少許生疏,這次蘇聽蓮對裴昭的態度可就親近多了。

畢竟秦殊宣布自己談戀愛的時候,這道大新聞基本傳遍了他們小區的每家每戶。和秦殊打過照面的鄰居全都知道了,就連門口的警犬大黃都有所耳聞。

那個時候,甚至還有些心碎少年的消息從鄰裏間傳了出來,蘇聽蓮和朋友閑聊時聽說過,但為了這小情侶的和諧相處,她一個字都沒有多嘴。

她暗暗站隊在裴昭這邊很久了,以前秦殊腦子裏沒這根筋,蘇婷連尚不好明著喜歡……而如今,兩人光明正大談著戀愛再來吃飯,她終於有機會把裴昭當做閨蜜家的小孩招待,還笑瞇瞇把人拉去樓上,嘀嘀咕咕說了好一會兒悄悄話。

秦殊忍著沒去偷聽,強行假裝若無其事,歪頭檢查起湯睿誠身上是否有邪氣殘留,又和他閑聊起了他倆給彼此選的新年禮物——游戲盲盒。

湯睿誠送了他一款大制作恐怖游戲,小幾百塊,據說是震撼的視覺盛宴,而秦殊則很不給面子地送了他最新發行的足球聯賽模擬……畢竟湯睿誠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踢不了球了,最多只能在電腦上過個癮。

湯睿誠愛玩這個,但也被這美好的寓意氣到笑得不行。

他倆互損了老半天,蘇聽蓮才笑瞇瞇地領著裴昭從二樓下來。湯睿誠完全沒感覺到氛圍變化,但秦殊只瞥一眼就發現裴昭的表情不太自然。

“你們都聊了什麽啊?這麽神神秘秘的。”

他故作隨意地歪頭發問,裴昭回了他一個無奈的眼神,而蘇聽蓮則露出個意味深長的表情:“回去再說,回去你們再慢慢聊。”

“……嗯,回去再說。”裴昭也點了點頭,幽幽讚同。

“什麽什麽?!”

湯睿誠左看右看,這才覺得好像有點怪怪的,心中瞬間生出些不好的預感。他瞪向蘇聽蓮:“老媽你能不能有點邊界感!”

“嘿你這小子,從小就對這些事情敏銳得不得了,那怎麽就是不知道給我找個對象回來?”蘇聽蓮也瞬間熟練地倒打一耙,挑眉叉腰,“你看看人家小秦,平常好像傻乎乎的,結果這對象說找就找,還這麽優秀這麽合適,一找就找了個最好的孩子……你呢?”

湯睿誠聽得一噎:“……不是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小秦你說,咱家對兒媳婦的要求還高嗎?真是的,媽都跟你說過了,只要是個活的,長得是個人樣兒、心地善良就行,你在學生時代找不到好的,出了社會哪還有什麽美好的初戀給你談?小心被騙得底褲都沒了。”

蘇聽蓮說著嘆了一口氣,恨鐵不成鋼:“哪怕你想去當別人家兒媳婦,媽也沒說不可以吧?你要能找個比小秦還帥的,我當場含笑九泉都行,但怎麽從小到大連個苗頭都沒有過?奇了怪了,一天天的就知道往抽屜裏藏那些動漫海報……”

秦殊忍笑忍得很辛苦,聽到最後終於忍不住笑出聲,趕緊出面給湯睿誠說句話:“蘇阿姨您就饒了他吧,他現在只喜歡紙片人,活人不在考慮範圍以內。這樣也沒什麽不好啊,動漫裏的人可比活人好看多了,至少不會騙他的錢。”

“老秦說得對!”湯睿誠立刻跟著追擊,“我才不會被騙得連底褲都沒了!”

蘇聽蓮挑眉:“那你上個月刷的那一串648,是被哪張漂亮紙片給騙走的?”

湯睿誠:……

秦殊:……

秦殊輕咳一聲,決定不再參與他們的戰爭,火速拉著裴昭撤離到客廳沙發避難,挑了個橘子開剝,假裝自己突然很忙的樣子。

趁著這母子倆還在日常拌嘴,註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秦殊狀若無事地將一瓣橘子塞進裴昭嘴裏,同時偷偷戳了戳他的胳膊,小聲傳音:“蘇阿姨之前跟你聊了什麽?”

裴昭胳膊一僵,沈默半晌後拉住秦殊的手,緩緩放進自己的衣服口袋裏。

秦殊摸到了一個冷冰冰的小方盒,沒有拆封,但從大小和形狀來判斷……

他也隨之跟著僵硬片刻,小心翼翼縮回手,把剩下的橘子猛地塞進自己嘴裏,然後專心致志徒手掰起了桌上的金黃柚子。一片一片,剝出幹幹凈凈的一大盤。

人在尷尬的時候總會假裝很忙。

本來忙活了一早上,都快把這事情暫時壓在腦後了,可蘇聽蓮送上這麽一個善意的小禮物……就像一根燃著火星的火柴,在最不合時宜的時機,徑直掉在了導火索的引線之上,還順便刮了陣小風,加速燃燒。

秦殊那深埋在心底的緊張感再也控制不住,差點把蘇聽蓮家的厚皮水果全都掰開之後,才勉強穩住心神,低聲說:“我們走,蘇阿姨肯定不止準備了這個。現在不走,會被抓住留下來吃年夜飯。”

“……嗯,走。”

當他們提出告辭之時,蘇聽蓮果然提著食盒出現,給秦殊打包了幾盤規規整整的預制硬菜,紅燒肉,烤肋排,一整條松鼠鱖魚……全都是簡單加熱後就能上桌的漂亮菜。

就算不在她家吃飯,蘇聽蓮也得確保秦殊吃的年夜飯能有點氛圍感,順便可以拍照讓遠在海外的秦女士看看,安心一點。

這種模式持續了很多年,秦殊也習慣了,完全沒和蘇聽蓮客氣,接過食盒後笑瞇瞇說:“蘇阿姨,今晚記得拆我的新年禮物。”

“不會又是什麽貴重東西吧?”蘇聽蓮挑眉,“又給我買又給你媽買,你這孩子哪來的錢?”

秦殊哼哼兩聲,牽緊裴昭的手:“我不跟您客氣,您也不準跟我客氣。走了,明天再來。”

故作瀟灑地迅速撤退,他倆出門後卻不約而同沈默下來,加快腳步往家裏走。

白龍已經送貨回來了,吃飽喝足,趴在屋頂上得意洋洋地看著他們,腦袋上頂著一圈巨大的花環,色澤秾麗鮮艷,好似由烈火鑄就。

一看就是鳳凰寨的傳統特色。

“喲,漂亮啊,紅寶石和火焰花的搭配很好看,”秦殊真誠誇讚,緊接著又毫不留情地開口,“今天你別在我家呆著,趕緊回你的龍宮去,等我叫你了你再回來。”

白龍一呆:“為什麽?!”

秦殊深吸了一口氣,晃了晃裴昭的手:“你說為什麽?”

白龍沈默片刻,從記憶裏找出一段差點忘記的對話,恍然大悟:“你們真是莫名其妙,這有什麽好害羞的!行吧行吧我現在就走……年夜飯到底在哪吃?給個準話。”

“當然在我家吃,到時候叫你。”

秦殊說著拉開院門,把亮晶晶的元寶和煤球一起扔給了白龍:“把它們一起帶走。”

緊接著他又扭頭看向草坪上閑庭信步的母雞,語氣緩和幾分:“大將軍,你也去龍宮玩玩怎麽樣?嘗一嘗它們的河鮮。”

大將軍拍拍翅膀,饒有興趣地直接飛向江水的方向,根本不需要白龍引路。白龍不耐煩地“嘖”了聲,乖乖把倆小家夥都含進嘴裏,也跟著扭頭就走。

秦殊目送它們遠走,把院門重新鎖上,深吸了一口氣:“好了,現在只剩咱倆了……”

“家裏好安靜,”裴昭推開門,穿過玄關,難得有些感慨,“我竟也會不適應。”

“沒事,馬上就不安靜了。”秦殊輕咳一聲,三兩步跟上去之後徑直將裴昭給抱了起來,毫不猶豫往二樓走去。

拉緊窗簾,打開臺燈,關上房門,秦殊才舍得將人放下,穩穩地放在床邊。

裴昭說得沒錯,家裏忽然變得極為安靜,兩人頻率不同的呼吸聲纏繞在一起,在沈默中漸漸同頻。

裴昭坐在床邊,擡頭看著他,金珀眸子在昏暗燈光下透著幽光。平日圓潤的瞳仁被暗色暈染,不知不覺間,似乎悄然變得尖細銳利,冷血生物特有的豎狀輪廓,只是被朦朧鎏金柔化了冷厲邊角。

秦殊能看出那根本不是緊張情緒,而是捕食者在獵物即將到手之前,眸底泛起的嗜血與興奮色澤。

他們已經很熟悉了。渾身上下都長什麽樣,皮膚摸起來是什麽質感,接吻又會有什麽體驗,都很熟悉。

但秦殊不得不承認,他對裴昭的兇戾神情並不熟悉。裴昭從不喜歡對他露出這樣的表情。

也許並不是因為擔心嚇到秦殊,而是因為……一不小心就會讓所有事情都無法收場。

畢竟,秦殊愛死他現在的眼神了。僅僅是被盯著如此打量,心跳便像聒噪的惱人音符在耳邊瘋狂鼓動。

從一個吻開始,秦殊告訴自己。要規規矩矩的,先從不會出錯的動作開始。

他俯身而下,吻住裴昭微涼的唇,一只手自然而然撐住了微微凹陷的床榻,另一只手順勢按在裴昭腦後,無甚溫度的柔軟發絲悄然在指間裹纏。

一聲極輕的悶響,裴昭後背落在床墊上,而秦殊的手早已悄然下滑,不輕不重扣住了他的後頸。

溫熱的吻從唇角落至頸側,覆蓋了冰冷的動脈,偽造的心跳,直到皮膚上的淡淡紅意如烈火燎原般擴散開來,徹底染上不屬於裴昭自己的生機。

秦殊沒有問裴昭是否準備好了,因為裴昭在他耳邊輕聲低語,呼氣成冰,似訴說情話,也像陰測測的死亡威脅:“擡頭,秦殊。我要一直看著你。”

於是秦殊聽話擡眸,靜靜看向裴昭,盯著他眼尾浮起的氤氳淡紅,盯著他被吻得溫熱的唇。在那雙幽光流轉的瞳眸倒影裏,秦殊看見了自己的眼睛。

似血海翻湧的兇戾暗色。近乎歸於原始的、古老的饑餓感,正在被靜靜孵化而出。

沒比裴昭好到哪兒去。

他非常需要品嘗鮮血的滋味。秦殊是這麽想,也緊接著這麽做了。

沒有任何預警,他低頭咬開裴昭輕顫的側頸。聽到那聲控制不住的低呼,秦殊隨之無聲湊近,染上猩紅的唇角即刻將那些噪音盡數吞噬,抵在裴昭唇邊,給了他一個輕之又輕的吻:“噓。”

臺燈滅了。

餘下的故事在黑暗中續寫。

*

“哈?漲潮了?只是零星小雨而已,這條小破江還會自己無緣無故突然漲水?”

白龍坐在寶座上,正忙活著處理龍母的“屍體”。黃龍應德王在後殿開辟了臨時的道場,與它協力無害化這具尚未徹底隕落的神靈身軀。

除夕已至,年獸要來了。雖說那玩意鮮少會來江城作祟,但白龍總能聞到那股惱人的氣息,在九州大地上的各處悄然蔓延著,無孔不入。

對它們妖類來說,過年其實挺煩的。野獸的本能總會在這時被輕易激發,又因年獸逼近的危險而躁動,爆發出不合理的力量,與彼此產生不該有的沖突……對動彈不得的龍母來說,也是一樣的道理。

人家又沒真的死透,萬一被這年味兒一刺激,莫名其妙又活過來,那事情就非常麻煩了。

白龍不怕龍母打自己,它只怕實在是打不過之後,不得不跑出龍宮搖人。

因為現在真不是一個好時機。真的,非常不好,秦殊已經反覆警告過它了,一步也別靠近他的房子。

如果它不得不……不得不讓秦殊和裴昭光著屁股跑出來救他的小命……

白龍想,那在解決掉危機之後,它未來的命運,大抵和被龍母弄死也沒什麽區別。說不定還會死得更慘,被圍毆成顏色喜慶的細細臊子。

這種時候它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意外,最不想聽到的就是緊急情況。直到馬小娘飛奔入內,“砰”地單膝跪下,語氣緊張地通報起極端異常的江水上漲情況……

在它的眼皮子底下,江水毫無預兆地漲潮,甚至還需要屬下通報它才知道。這確實極為異常,到底哪來的神人打上門來了?

白龍聽得皮都緊了,後背泛起陣陣涼意。

確認馬小娘所言為實,它痛苦地甩了甩尾巴,墜在其上的小珍珠們發出清脆響動:“行,你別出去,也別讓其他巡邏隊再亂動了,漲潮結束之前如果看到什麽奇怪的東西,都不準隨意發動攻擊!我先自己上去看看。”

“是!”

馬小娘精神一振,低頭應聲,等到白龍離開後才站起身來。她無甚情緒的目光,緩緩掃過殿裏幽光浮動的巨大“蠶繭”,又重新落在白龍快速上浮後留下的水波漩渦中。

黃龍的眼睛在水光裏幻化而出,與她對視。

馬小娘立刻抱拳行禮:“見過應德王。陛下,您為何不去查看情況?”

“不必緊張,本也沒出大事,”黃龍說著低笑出聲,“敖望那孩子有點傻……但你不同。馬小娘,是嗎?你的忠心仍留在祂那裏?”

“臣的忠心,只為侍奉江城龍宮之主,”馬小娘面色不改,“如今它尚不能算是正主,仍需少許時日。臣的一切行事只為龍宮。”

“是嗎,對未來的龍宮之主來點惡作劇,也算是侍奉的一環?”黃龍話裏的笑意更濃,“別把孩子嚇壞了。它不欠江城什麽。”

“……慚愧。試探必不可少,試探未來君主脾性的深淺,也是臣之職責。”

馬小娘沒有否認,她就是在惡作劇。因為除了白龍以外,許多江城土生土長的妖修們,早已對裴昭的氣息無比熟悉。

不單單是昭淵君的氣息,而是裴昭的氣息。

他們或許不知道裴昭具體是誰,但心裏都是有數的——這偌大城池的陰影裏,住著一位從未露面的超級大妖。有龍氣,也有更為強烈的死氣,以及某種無法辨別的詭譎味道。

而每當裴昭那極為特殊的氣機外洩,偶爾也會導致短暫的氣候異常和江水波動。

往常對龍宮附近影響較小,畢竟有龍母的神力坐鎮把控。可現在龍母已成為了過去式,負責處理波動的任務,自然就落在白龍身上。

但全龍宮裏,只有白龍不知道……城中有詭譎氣機外洩,壓根不代表末日要來了,單純是因為“那位”出現了較為強烈的情緒波動。

單從今日的漲潮幅度來看,大概是非常強烈的情緒波動,前所未有……馬小娘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笑了一聲。

“哈哈。”

與此同時,白龍已經浮出水面。那身水靈靈的雪玉龍鱗,在傍晚夕陽的烘烤下瞬間速幹。

它緊張地檢查漲潮情況,剛一轉過身子就聽到“轟隆隆”的水波噪聲,緊接著迎頭就是一片大浪打來。

它下意識施法擋水……沒擋住。一點都沒擋住。

裹纏著未知力量的江水咆哮而至,將它澆了個劈頭蓋臉透心涼。冷得刺骨,凍得要死,還差點當場溺水,有種一不小心就要直接被打死的錯覺。

這種可怕的錯覺,可不是誰都有本事讓白龍感受到的。它忽然意識到了什麽,不由咬牙切齒。

偏偏與此同時,在遠遠的對岸河堤邊上,坐著十來個閑散江城釣魚佬。大過年的魚都被鞭炮嚇跑了,沒事可幹,他們便舉著手機保持安全距離,專門過來觀潮,還大驚小怪地朝它指了過來。

“臥槽!那是龍嗎?!”

“不可能吧,說不定是水蛇?”

“不對啊你看那對大角,哎呦我去真漂亮!那絕對就是龍吧!!”

白龍沈默片刻,終於也逐漸認出了江水裏湧動的特殊氣機。它猛地扭頭沈回江裏,對著空蕩蕩的江水怒吼:“狗男男!你們到底是在上床還是打世界大戰啊!”

這一個大浪,把它的障眼法都打失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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